閃小說的由來
“閃小說”之名,來自英文“flash fiction”。最早将“flash fiction”譯成漢語“閃小說”的是雲弓。西方的“flash fiction”源遠流長,其曆史淵源可以追溯到伊索寓言,寫作者包括契诃夫、歐·亨利、卡夫卡等偉大作家。專欄作家蒙娜麗莎·索菲說:“時下,閃小說的身影無處不在。
這種體裁吸引讀者、震動文壇,那些故事是如此多種多樣地涉及到人性本質。它的受歡迎程度,不僅創造了更廣泛的讀者,而且湧現了新的天才作家。”其實,在中國文學史上,先秦的神話傳說與寓言故事,魏晉時期的《搜神記》與《世說新語》,清代的《笑林廣記》和《聊齋志異》等等,也不乏 “閃小說”的身影。如陶淵明的《隕盜》:“蔡裔有勇氣,聲若雷震。嘗有二偷兒入室,裔附床一呼,二盜俱隕。”全篇僅25個字,人物形象栩栩如生,故事情節完整,結尾出人意表,堪稱古代閃小說的典範之作。
漢語“閃小說”這一概念的明确提出與倡導,則是2007年才出現的。近年來,借助手機短信這一傳播平台,手機小說也登台亮相,但至今尚無手機小說的規範性界定,其地位十分尴尬。究其原因,主要在于其文體特征不明,與微型小說、小小說難以區分。放眼當下,有不少所謂的手機小說,不過是将微型小說、小小說乃至短篇、中篇、長篇小說用手機短信連載的方式傳播,顯然這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手機小說。
手機小說這種進退維谷的窘境引發我們的思考——是否可以開創一種别樣小說呢?它既是文學的,具有小說的特質,又是大衆的,具有信息時代多媒介傳播的特色。這類小說,具有小小說的基本特征,但又有其自身的特點。具體說,在寫作上追求“微型、新穎、巧妙、精粹”。微型,指篇幅超短;新穎,指立意别出心裁;巧妙,指構思精巧;精粹,指言約義豐。
正是基于這樣的思考,2007年1月,微型小說和寓言作家馬長山、程思良在天涯社區·短文故鄉發起了“超短小說征文”,6個月時間收到的作品總量逾3000篇,參與作者200多人,其中不乏小小說名家。
關于這類超短小說的命名,征文期間讨論熱烈,曾多達24種:閃小說、螞蟻小說、迷你小說、殘小說、核心小說、手機小說、拇指小說、掌上小說、超微小說、超短小說、最短小說、極短小說、玲珑小說、麻雀小說、針眼小說、一寸小說、一葉小說、袖珍小說、口袋小說、納米小說、非常小說、一分鐘小說、極速小說、瞬間小說。經過衆多作者、專家審慎甄選,最後決定采用“閃小說”這個名稱。
以“閃小說”命名基于以下理由:從作者創作角度看,閃小說是靈感的火花,是心靈的閃電。作者從廣闊生活中捕捉有意味的光點,杯水興波,迅捷地表達;從文本角度看,閃小說短小精煉,内蘊不陋,常常以小見大,此“小”是蘊含了某種豐富内涵的“小”,是體現為一種“精”的“小”。
正如閃電,不特是光,更映照天宇,令人目眩神搖;從讀者接受角度看,閃小說是一種碎片化的輕松閱讀,符合現代生活的快節奏特色。因其短,閱讀快,可見縫插針随時随地閱讀。通過閱讀,既審美外在的光環,又引人心弦的顫動,思考文字背後的内涵,掀起心靈的風暴。
結語
閃小說的崛起不是偶然的,而是應運而生。評論家何希凡說:“在我看來,它(閃小說)首先是對傳統文學觀念的一次決絕告别:它淡化了文學的精英立場,而與現代傳媒和作為當今強勢話語的大衆文化聯姻,成為這個經濟競争時代從古未有的嶄新文學景觀;……它是真正适應當代生活節奏、當代情緒宣洩、當代傳播方式和當代閱讀需求的全新創造。
因此,我認為決不能僅因其短小而看做是對魏晉時代志怪和志人小說的回歸和複古,亦不能簡單視作經典文學語境下微型小說的翻版。”(《決絕的告别與深情的反顧——我看“閃小說”登場的文學意義》)誠然!當然,我們也要看到,還存在不少因素制約着閃小說的發展。比如閃小說理論批評滞後,尤其缺乏系統闡述閃小說的理論批評。比如閃小說創作中精品意識不強,不少作者的作品數量雖然多,但稱得上精品的卻不多。這些問題,都需要加以重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