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刺麻醉

針刺麻醉

麻醉方式
針刺麻醉(acupuncture anesthesia)簡稱“針麻”。是根據手術部位、手術病種等,按照循經取穴、辨證取穴和局部取穴原則進行針刺,在得到了麻醉的效果後在患者清醒狀态下施行外科手術的一種麻醉方法。針麻的優點在于使用安全、生理幹擾少、術後恢複快、并發症少、術後傷口疼痛輕等優點,但尚存在鎮痛不全、肌肉松弛不夠滿意等問題。
    中文名:針刺麻醉 外文名:acupuncture anesthesia 所屬分類:麻醉學 簡稱:針麻

類型

單一

應用單一的方法刺激經穴,如針刺、電極闆、激光、指壓、穴位注射等。

複合

應用針刺麻醉為主,同時配合另一種藥物麻醉方法,也稱針刺平衡麻醉。如:針刺-硬-膜外複合麻醉,針刺-氣體吸入麻醉等。麻醉中常規用鎮痛、鎮靜藥物相配合,不作針刺複合麻醉論。

另外,還可按所取經穴部位不同而分為針刺麻醉、耳針麻醉、頭皮針麻醉、唇針麻醉及面針麻醉等。如按穴位刺激方法不同又可分為手法針刺麻醉、電針麻醉、穴位注射麻醉、指壓麻醉、激光穴位照射麻醉。

在解釋針刺怎樣會引起麻醉方面有兩種流行的學說,一是催眠學說,而另一是所謂的“閘門學說”。這兩種學說均不能說明為什麼針刺的針似乎必須要用手或電來振動或轉動這一事實。

為了科學客觀地評價和認識針刺麻醉,我國科學家對針刺麻醉的作用機理進行了長期的、多層次、多角度的深入研究。1974年12月在西安召開的全國針麻專業會議上,将針麻原理研究分為穴位與針感、經絡感傳現象、體表内髒聯系途徑、針刺調整作用、針刺鎮痛作用五個方面,針刺鎮痛原理研究是針麻原理研究的一個主要部分。

1965年,我國著名神經生理學家張香桐教授,在動物實驗的基礎上,提出了“針刺鎮痛是來自穴位和來自痛源部位兩種不同傳入沖動在腦内相互作用的結果”的假說,于1973年在《中國科學》上發表了《針刺鎮痛過程中丘腦的整合作用》的著名論文,對針刺鎮痛原理的研究起到了積極的指導作用。

1966年2月在北京召開了針麻研究工作座談會,會議認為,針麻時,可能是針刺激發了體内抗痛物質,對抗手術時所産生的緻痛物質,從而起到鎮痛作用,并預言找到這類鎮痛物質是可能的。1972年,北京醫學院(現北京大學醫學部)韓濟生教授首應用家兔腦室交叉灌流法證明,針刺鎮痛過程中可能産生了某些具有鎮痛作用的物質。

1975年美國加州大學的科學家在一次國際疼痛會議上首次報告了“内源性阿片樣物質參與針刺痛”的研究結果。同期的研究表明,多種神經遞質與針刺鎮痛有關,并找到了某些相應的樞神經核團。

1978年上海醫學院(現複旦大學上海醫學院)曹小定教授發現,針刺鎮痛時中央灰質灌流液中的内啡肽明顯增加,且與鎮痛效果呈正相關,多巴胺對鎮痛産生不利的影響。1979年中國科學院心理所的研究指出,心理因素不是針麻的決定性因素,但在鎮痛過程中一定的作用。

1979年6月在北京召開了首屆全國針灸針麻學術研究會,對以往的工作進行全面總結。會議指出,我們已一定程度地把握了針刺麻醉的臨床規律和作用原理,特别是刺鎮痛的原理,同時推動了神經生理學、神經化學、神經藥理學等學科的研究,在用現代學技術整理研究祖國醫學遺産方面,邁出了可喜的一步。

1984年,中國中醫研究院研究者指出,針刺鎮痛的本質是以小痛(針刺)通過脊髓痛負反饋調節機制抑制大痛(疾病或手術引起)。同年,韓濟生教授依據當時的研究結果繪制了《針刺鎮痛的神經通路和神經遞質原理圖》,對針刺鎮痛的神經生理學、神經化學機制作了理論上的總結。

1987年出版了《針刺鎮痛的神經化學原理》,1999年又出版了《針刺鎮痛原理》,對針刺鎮痛原理的研究進行了全面的總結。

從1984年起,韓濟生教授對“電針耐受”過程中“阿片/抗阿片”這一對矛盾進行了系統研究,經過15年的研究證明,中樞八肽膽囊收縮素的抗阿片作用是決定針刺鎮痛和嗎啡鎮痛有效性的重要因素,認為研究阿片類物質和抗阿片類物質的對立統一關系為今後闡明大腦内多種神經遞質之間的相互作用提供了一個可資借鑒的模式,并有助于臨床提高針刺鎮痛的效果。

1997年11月,在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主持召開的針灸聽證會上,韓濟生教授作了〈針刺鎮痛的神經化學原理〉的報告,曹小定教授作了《針刺改善機體免疫抑制的實驗及臨床驗證》的報告。會議認為針刺鎮痛是有科學根據的有效治療方法,從而使針刺療法在美國主流醫學中占有了一席之地。

神經機制

1.針刺信号的外周傳入途徑:針刺信号是通過穴位深部的感受器及神經末梢的興奮傳入中樞的。研究表明:針刺所興奮的神經纖維種類包括Aa、Ab、Ad、C這4類,一般認為病人能夠接受的針刺強度主要是Ab、Ad類纖維興奮,因此針刺是用較弱的刺激達到鎮痛目的的;但也有研究表明,C類纖維的傳入在針刺鎮痛中起重要作用。

動物實驗發現低強度電針(非傷害性)引起的鎮痛範圍小,而高強度電針(傷害性刺激)引起的鎮痛範圍大,針刺刺興奮C類纖維的強度,即可能是以一種傷害性刺激的方式來抑制另一種傷害性刺從而達到鎮痛的目的。不過,臨床上常用的刺激量是病人能承受的不太強的刺激。

2.針刺信号的脊髓内傳導途徑:針刺引起的傳入沖動進入脊髓後,主要交叉到對側脊髓腹外側束上行,與痛覺、溫覺的傳導途徑相似,這為針刺信号與痛信号在傳入過程中相互作用提供了形态學基礎。在脊髓空洞症患者,病損涉及脊髓前聯合或腹外側索,一側的節段性痛溫覺消失,在相應的穴位給予針刺則不能引起明顯的針感,而在脊髓背束受損時,并不影響針感的産生。

針刺信号在上行傳導時,一方面通過脊髓内節段性聯系影響鄰近節段所支配髒的活動以及鄰近節段的痛覺傳入,更主要的是上行到達腦幹、間腦和前腦等部位,通過激活高位中樞發放下行抑制沖動來實現鎮痛效應。這種抑制沖動主要沿脊髓背外側束下行到脊髓背角。

3.針刺信号與疼痛信号在脊髓水平的整合:針刺信号沿着傳入神經進入脊髓,與來自疼痛部位的傷害性信号發生相互作用。用微電極在脊頸束或背角V層細胞可記錄到傷害性刺激引起的高頻持續放電,這類痛敏細胞放電可以被電針刺激穴位或電刺激神經幹所抑制。

實驗還提示,當針刺的部位和傷害性刺激傳入纖維到達相同或相近的脊髓節段,則針刺的抑制作用較明顯;如果這兩種傳入纖維分别到達相距較遠的脊髓節段,則針刺的抑制作用就較弱。臨床上顴醪穴做額部手術,針刺扶突穴做甲狀腺手術,由于穴位與手術部位處于相同或相近節段,都取得了較好的鎮痛效果。這種發生在相同或相近節段的整合作用,可能是鄰近部取穴的生理基礎。

4.針刺信号與疼痛信号在腦幹水平的整合:針刺信号沿着腹外側索進入延髓網狀結構的巨細胞核,引起該核團的單位放電變化,傷害性刺激信号也可到達巨細胞核,這兩種信号可以會聚于同一核團、同一細胞,經過相互作用,傷害性刺激引起的反應受到抑制。

直招延腦巨細胞核的尾端部分,可以抑制丘腦内側核群的痛細胞放電,這一效應與電針“足三裡”穴的抑制效應十分相似。用微電極在中腦中央灰質、中腦内側網狀結構中央被束區及三叉神經脊束核,都可記錄到對傷害性刺激呈長潛伏期和長後放電的反應,這種反應可被電針四肢穴位或面部有關穴位所抑制,抑制的出現與消失均是逐漸發生的,這可能是中醫傳統的遠隔疼痛部位取穴的生理基礎之一。

5.針刺信号與疼痛信号在丘腦水平的整合:用微電極在丘腦内側核群,特别是束旁核、中央外側核一帶,記錄到一種由傷害性刺激引起的特殊形式放電反應,電針“足三裡”可以抑制這種痛敏細胞放電。

其抑制過程發生緩慢,停止電針後,抑制的後效應也較長。實驗又提示,這種針刺對痛敏細胞放電的抑制有可能是經過丘腦中央中核核的。因為每秒4--8次的電脈沖刺激中央中核,可明顯地抑制束旁核細胞的痛敏細胞放電,有時抑制時程可5分鐘之久。

6.針刺激活腦内一些有關的痛覺調制結構:不少研究單位用電刺激及損毀(電解、或用藥物破壞等)某些中樞結構或引導某些結構電活動的方法,研究了這些結構在針刺針痛中的作用。實驗結果表明,。針刺穴位或用中等強度電刺激外周神經,可影響向上述核團的細胞電活動。

在針刺鎮痛原理研究中,(如海馬、扣帶回、隔區、杏仁、視前區、下丘腦等)。

7.大腦皮層對針刺信号與疼痛信号的整合作用:痛覺和針感都是進入意識領域的感覺,從理論上說,傳遞這些感覺的傳入沖動,必然會投射到大腦皮層,并在那裡進行相互作用和整合。動物實驗表明,去皮質對兔、貓的針刺鎮痛效應并無影響,似乎說明大腦皮層在抑制傷害性反應方面并非必需。

而有資料表明,一側感覺皮層局部受損或部分切除的病人其患側肢體穴位的針刺鎮痛作用明顯減弱。這方面的研究有待于進一步深化。大腦皮層的下行調制作用對針刺鎮痛的影響主要表現在兩個方面:

大腦皮層對痛和鎮痛的影響是一個複雜的調整作用,對這一作用的闡明有待于腦功能研究的進一步發展;同時,針刺鎮痛的大腦皮層和邊緣系統機制的研究也必将促進腦功能研究的深入。

目前認為中樞神經内存在痛覺中樞,及與鎮痛有關的結構,及各種痛覺信息進行整合、加工的調制系統。在針刺信息和痛覺信息經傳入神經進入脊髓後,在中樞神經各級水平通過一定的神經體液和痛覺調制系統的整合加工,使疼痛性質發生變化,使疼痛刺激引起的感覺和反應受到抑制,從而起到鎮痛作用。

化學機制

1.内阿片肽在針刺鎮痛中的作用:針刺鎮痛是在許多遞質或調質共同參與下實現的。針刺鎮痛時,腦内内阿片肽釋放增加,其中—内啡肽和腦啡肽在腦内具有很強的鎮痛效應,腦啡肽與強啡肽在脊髓内有鎮痛作用。

針刺激活腦内的内阿片肽系統,主要通過以下三個方面發揮鎮痛作用:一是脊髓内的内阿片肽神經元釋放相應遞質,作用于初級感覺傳入末稍受體,抑制傳入末梢釋放P物質,抑制脊髓傷害性感受神經元的痛反應;其次,腦團中内阿片肽能神經元興奮,釋放遞質,并通過有關神經元複雜的換元參與下行抑制系統,起抑制痛覺傳遞的作用;三是垂體—内啡肽釋放至血液内也起一定的作用。

2.經典神經遞質在針刺鎮痛中的作用:針刺鎮痛時,腦内5—HT的合成、釋放增加,合成超過利用,因此腦内5—HT含量增加。參與腦内鎮痛的中縫背核和中縫大核有豐富的5—HT能神經元,前者的軸突組成上行投射纖維,後者的軸突(即下行抑一部分)下行至脊髓,損毀此兩核團及投射纖維,或用5—HT受體阻斷劑阻斷5.路,都将減弱針刺鎮痛效果。

去甲腎上腺素上下行纖維分别投射至腦和脊髓。但針刺激活多巴胺能系統時,卻削弱或對抗針刺鎮痛作用。中樞内乙酰膽堿能系統被激活時也增加針刺鎮痛。遞質與調質問的作用是相互影響的,如内阿片肽釋放可以通過抑制去甲腎上腺素能神經元的活動而實現其鎮痛效應,而多巴胺系統對内阿片肽系統的釋放有一定的抑制性作用。

3.針刺鎮痛耐受與八肽膽囊收縮素(CCK—8):針刺鎮痛耐受是指由于長時間複多次針刺後,針刺鎮痛效應降低的一種現象,或簡稱針刺耐受(acupuncture tolerance)。實際上,這種耐受現象在針灸臨床上是常見的。韓濟生于1979年提出“多次電針可能引起某種程度的耐受”的觀點。

他們認為,既然腦内存在介導電針鎮痛的内源性阿片肽,那麼也就可能存在其對立面抗阿片肽。針對這一設想經過15年的研究,他們得出“等結論,其它的神經遞質如5—HT、去甲腎上腺素也參與針刺耐受的過程。

CCK—8在中樞神經系統中抗阿片的作用及機制如圖3—4。研究表明,CCK—8是對阿片作用的一種負反饋機制,不論是外源性攝入的阿片樣物質,或是内源性的阿片肽,如由于電針刺激引起阿片肽加速釋放,都會作用于中樞神經系統的CCK神經元,使之釋放從而削弱阿片樣物質的作用。

這種反應可以看作是機體對阿片作用的一種負反饋反應,是一種自動的制約機制。不同的個體,CCK負反饋作用的速度和強度各不相同。速度越越大,則電針和嗎啡的作用就越微弱(稱為電針鎮痛無效者或嗎啡鎮痛無效者),鎮時間也越短暫(容易産生嗎啡耐受和電針耐受)。

CCK—8抗阿片的分子機制研究表明,無論在腦或脊髓,CCK—8都有抗阿片作用,這種作用有受體特異性(抗μ和抗κ,而不抗δ阿片鎮痛作用)。CCK受體與阿片受體除了在細胞膜上發生交互影響,還可以在G蛋白水平交互影響,繼而在調節細胞内鈣水平上發生相互作用,即阿片類物質抑制細胞外鈣道内流,而CCK—8可通過IP3促進胞内鈣庫釋放出遊離鈣,兩者的作用恰恰相反。通過這些途徑,CCK—8對阿片鎮痛發生對抗作用,并促進阿片耐受的發生。

分子機制

(一)不同頻率電針對中樞c—fos表達的影響:c—fos是一種存在于神經細胞内的即刻原癌早期研基因,傷害性刺激時引起它在與該信息傳遞有關的神經細胞内表達,其産物fos蛋白可用免疫組化方法顯示。

采用2Hz和100Hz的電針,以c—fos表達作為神經元興奮的标志,通過計數FOS蛋白樣免疫組織化學陽性細胞核(FIL)的方法觀察FOS蛋白,研究了針刺鎮痛的神經通路,取得了與用經典生理學和神經藥理學方法研究相同的結果。

研究表明:

①;相反,100Hz電針使臂旁核中出現大量FIL細胞,而2Hz電針不引起該核團任何陽性反應。

②許多核團顯示出了頻率響應的特異性。下丘腦的許多核團都對2Hz有較好的響應沒有一個核團對高頻有較好的響應性;而有較好的反應。

③腦内的β内啡肽能神經元主要集中在弓狀核,少量集中在孤束核,後者發出的纖維可下達脊髓,因此2Hz電針激活的β内啡肽系統不僅在腦内,也可能在脊髓内發揮鎮痛作用。

④腦幹的中腦導水管周圍灰質、中縫大核和中縫背核在内源性鎮痛系統中起重要作用,無論2Hz和100Hz的電針都激活這些核團,它們可能是兩者共用的最後通路。

⑤一般認為在刺激強度固定的情況下,頻率越高則刺激越強,反應越大,但實驗的結果并不支持這種假設。前腦的很多區域對高、低頻率有同樣強度的反應,在下丘腦和腦幹的一些核團,2Hz電針引反應遠遠大于100Hz電針,表明不同腦區對不同頻率信号有所偏好,也可稱之為頻率響異性。

⑥有研究者将電針刺激歸結為應激刺激,實際上實驗中所用的電針強度是有限的(不超過3mA),對比強烈應激刺激所引起的立即早期基因(1EGs)的表達,電針引起的要弱得多,中樞反應的範圍也要窄得多。2Hz與100Hz的電針反應有如此明顯的腦區差别,說明這不是一般的應激反應,而是有某種選擇性的特定刺激。

(二)不同頻率電針對中樞三類阿片肽基因表達的影響:

研究者利用原位雜交技術觀察了對中樞前腦啡肽原(PPE)、前強啡肽原(PPD)、前阿黑皮素(POMC)mRNA的影響,結果表明:①2Hz電針促進PPE表達的作用大于100Hz電針。②100Hz電針促進PPD表達的作用大于2Hz電針。③總的說來,2Hz電針在腦内作用廣泛,但它隻能促進PPE表達;100Hz電針在腦内作用範圍較窄,主要促進PPD表達,但在某些腦區也可促進PPE的表達。④兩種頻率的電針均未能誘導POMCmRNA的顯着增加。

以上研究表明,說明應用分子生物學理論和技術,可以從更深層次上闡明針刺鎮痛的原理。

意義

針刺鎮痛原理研究,第一次用現代科學的理論和方法證明了我國傳統醫學針刺療法的科學性,這極大地推動了針灸學科的現代化進程,使針灸療法逐漸被世界主流醫學所認同,同時,也促進了我國在疼痛生理學方面的研究。所以說,針刺鎮痛的原理研究對促進我國生命科學的發展起到了積極作用。

針刺鎮痛原理研究是針灸學走向世界的基礎。針刺鎮痛原理研究的成功推動了針灸學術的發展:

①傳統的針灸技術是可以與現代科學相融合的,隻要選準研究切入點,針灸學的實踐經驗和觀點是可以被現代科學所認識的。

②傳統針灸學所蘊含的對生命活動及疾病治療規律性的認識,可以給研究者以獨到的啟示;挖掘、整理及揭示傳統針灸學的科學内涵,是針灸學發展的必由之路。

③針刺鎮痛原理的研究培養了一支既有一定的傳統針灸學基礎又掌握現代科學理論和研究技術的針灸研究隊伍,這是針灸學術深入發展的決定性因素。

臨床運用

針刺治療疾病引起的疼痛是傳統針灸學的寶貴經驗,把針刺應用于外科手術的針刺麻醉則是20世紀50年代的創新技術。1958年上海市第一人民醫院的研究者公開發表了《針刺替代麻醉為臨床麻醉開辟了新道路》的臨床研究成果,從而開辟了針刺麻醉和針刺鎮痛這一新的研究領域,并為針灸走向世界奠定了基礎。

在其後的40多年中,針麻經曆了由當初的普遍應用到有選擇地應用、從單純針刺代替藥物麻醉到針刺與藥物複合麻醉的發展曆程,其積累的資料為針灸學術的發展提供了寶貴的經驗和教訓。

現代麻醉技術是19世紀初發明的,極大地推動了外科學的發展,但現代麻醉對人體生理功能的幹擾仍不可能完全避免,況且現代手術對病人生理功能的侵襲更大,優良的麻醉處理不僅可保證病人的安全,并能使之平順而迅速地康複。

麻醉處理不當或失誤,輕則延遲病人的恢複或引起某些器官的病理改變或功能障礙,重則危及病人的生命。因此,現代麻醉也同樣有着風險問題。尋找更符合生理功能狀态的麻醉方法一直是臨床學的重大課題。針刺的鎮痛作用使之成為保證這些手術成功進行的有效手段之一。

針刺麻醉(acuptmctureanesthesia)是指用針刺止痛效應預防手術中的疼痛及減輕生理功能紊亂的一種方法,由于其作用類似于現代醫學的麻醉,故稱針刺麻醉。針刺麻醉的發現,大大推動了人們在新的水平上從更廣泛的範圍,應用各種現代科學方法研究針刺鎮痛和針刺麻醉的作用規律、作用原理,從而開辟了針灸研究的新領域,促進了針灸學、現代痛覺生理學和現代麻醉學的發展。

作用

①鎮痛作用;

②抗内髒牽拉反應的作用:

③抗創傷性休克的作用;

④抗手術感染的作用;

⑤促進術後創傷組織修複的作用。

特點

1.安全、無副反應。自1958年針刺麻醉問世以來,已進行了數百萬例針麻手術,尚未見到有因針麻這一方法本身造成意外者。根據上海地區25萬餘例針麻手術病例統計,無1例因針麻而造成死亡的事故。針麻對機體各器官系統無不良副反應,因此可以避免因用藥引起的醫源性疾病和因操作失誤或用藥過量而遭緻的意外。

同時由于針刺對機體各器官系統的功能具有調整作用,因此還可提高某些手術的安全度,如藥麻心髒手術中,特别是心内直視手術,嚴重的心律失常是常見的,而針麻體外循環心髒直視手術出現嚴重心律失常較少,而且采用一般治療方法都可糾正,從而提高了心髒直視手術的安全性。

2.适用範圍廣。一般來說,針刺麻醉可應用于各種外科手術,特别是心、肝、腎功能不全、藥物過敏、年老體衰而不能施行藥物麻醉的病例可以采用針麻。某些氣管内腫瘤患者因不能做氣管插管而不能施行藥物麻醉,也可選用針刺麻醉。

3.患者處于清醒狀态,便于同醫生配合。針麻本身不影響人的意識過程,可使患者保持清醒狀态,對于手術過程中需要及時查看其感覺或運動功能狀态的患者來說是十分有利的。

以直徑3cm以上的聽神經瘤手術為例,針麻面神經保留率為80%,全麻保留率僅有53.30%,針麻面神經保留率較高是與針麻保持患者清醒和便于手術中及時檢查面神經是否受累有關。在新喉再造術中,針麻優良率達到95%,發音功能、吞咽功能的成功率達100%,在大腦功能區及深部腫瘤中,針麻成功率達到98%。

4.術中生理擾亂較輕,術後恢複較快。針麻對機體的循環、消化呼吸、免疫等各種功能具有雙向性、良性的調整作用,因此術中血壓、脈搏、呼吸一般都較平穩,術後很少發生藥物麻醉通常出現的後遺症。

在腎移植手術中,針藥複合麻醉優良率為88%,由于手術中有效地減少了麻醉藥對循環和呼吸功能的影響,術後泌尿時間明顯提前。

缺陷

研究表明針刺并不能完全達到臨床麻醉的要求,尚有以下幾方面的缺陷:①麻醉不全;②不能完全抑制内髒反應;③個體差異較大。但是,針麻在一些手術中所體現的優勢卻是不可否認的。

所以,針麻依然是臨床麻醉的有效方法之一。我們不能誇大針麻的作用,也不能否認它的臨床價值,關鍵在于更深入地研究針麻的特點,根據病人的實際情況,利用這一技術的優勢,更好地為臨床服務。

使用範圍

1958年以來,幾乎各種手術如顱腦、五官、額面、頸部、腹部、四肢和垂危休克病例等都先後采用過針麻,其成功率一般可達80%-90%,但是這種“廣泛”的有效性,并未能針麻成為臨床麻醉的常用方法,反而使其在臨床的應用日漸減少,造成這一後果的原因就是由于針麻的作用範圍沒有作出科學的限制,形成針麻的臨床濫用。

由于針麻的自身特點和個體差異,它并不能完全消除手術中的疼痛,研究表明電針對于急性痛的鎮痛作用大約相當于全量麻醉藥鎮痛的一半,所以有研究者指出,如果僅用針麻而不配合藥麻,針麻是難以真正推廣的。

目前針麻和針藥複合麻醉主要用于頭面部、頸部、腹部、婦産科及四肢的手術,麻醉效好的手術有:甲狀腺摘除手術、颞頂枕區及後顱窩手術、前顱凹顱腦手術、頸椎前路骨科手術、肺葉切除術、剖腹産、腹式子宮全切除術、輸卵管結紮術、胃大部切除術、全喉切除術、颌窦根治術、斜視矯正術、拔牙術等。針刺麻醉術對于心、肺、肝、腎等功能不良以及年老體弱、病情危重,特别是對麻醉藥物過敏而不能采用藥物麻醉的患者,是一種較為理想的麻醉方法。

适應症

①對麻醉藥物過敏者。

②肝、腎、肺功能不良,病情危重、休克和年邁體衰不能接受麻醉藥物者。

③病情診斷明确、無需廣泛探查者。

④願意接受針麻,耐痛能力較好而不肥胖者。

⑤有接受針刺并能發揮針刺調整作用者。

禁忌症

①凡針刺治療中視為禁忌者。

②懼怕針刺,術前預測針刺效果欠佳者。

③精神系統的某些疾病如癡呆、精神分裂症,躁狂抑郁性精神病及神經系統損壞性疾病。

④診斷不明,需做術中廣泛探查者。

⑤病竈局部廣泛粘連,手術複雜者。

⑥顧慮重重,經反複解釋仍不能排除精神緊張者。

術前準備

針麻術實施前,必須從三個方面進行準備:一是術前預測,二是試針,三是患者的心理誘導。

術前預測:術前預測就是測定患者針刺誘導前後某些生理指标的變化,以此來估計針麻效果,作為麻醉選擇的依據之一。術前預測不僅可以指導針麻臨床實踐,用科學方法選擇适宜個體,提高麻醉效果,同時對進一步探索針麻鎮痛原理也有一定的意義。

針刺使機體調整功能得到最大的發揮,麻醉效果就好,反之則差。這種調整作用又與機體當時的功能狀态有關,涉及到許多方面的因素,所以術前預測是有一定困難的。目前主要的方法有:

①皮膚感覺--知覺阈測定,包括觸覺阈、痛阈和耐痛阈、兩點辨别阈等。一般來說,基礎阈值高,針刺誘導後阈值升高幅度大者,可預計針麻效果較好。

②植物神經系統功能狀态測定:常用的指标有皮膚溫度測定、眼心反射測定、腎上腺素皮内試驗、呼吸節律波、指端脈搏容積波、心率、皮膚電變化等。針刺效果較好者,針刺後呼吸、心率均勻平穩以緻減慢,脈搏波波幅增高,皮膚電趨于穩定、幅度減小。

③其他如血液中相關的生物活性物質、體液的一些指标,如鉀離子、組胺、緩激态等,通過相關量表測定的心理學指标亦與人體的痛反應能力相關,可以作為術前預測的參考。實際應用中,經常以多個指标進行檢測,相互參考,以盡可能作出合理的判斷。

2.試針:是指在針麻效果術前測試的基礎上,選擇幾個穴位進行針刺,以了解患得氣情況和對針刺的耐受能力。在條件許可的情況下,手術前應試針,以便于手術時采用适當的刺激方式和給予适當的刺激量。對于過去沒有接受過針刺的患者,經過試針可以解除其對針刺的恐懼,以配合手術的進行。

3.心理誘導:是指為了獲得較好的針麻效果而對患者進行積極的心理引導。㎏因為麻手術中患者處于清醒狀态,除痛覺遲鈍外,其他感覺運動功能均保持正常狀态,積極的精神狀态可以通過大腦的調節功能調動體内各器官組織以協同針刺的鎮痛效應。這方面的措施包括向患者介紹針麻的益處及手術中配合的具體方法,調整患者的情緒,建立良好的醫患關系使其有安全感等。

部位的選擇

根據針刺選擇部位的不同,針麻可分為體針麻醉、耳針、面針麻醉、鼻針麻醉、頭部取穴針刺麻醉、手針麻醉、足針麻醉等,臨床應用以體針和耳針為主,其他方法配合使用。

(1)體針麻醉:通常選用四肢和軀幹經穴組成“針刺麻醉”處方。處方遵循以下四個原則:

①循經取穴:根據經絡學說選取循行經過手術切口或其附近、與手術所涉及的髒腑相關的經脈上的相應穴位,尤其是相關的特定穴,臨床研究發現,輸穴、合穴、原穴、絡穴和郗穴一些交會穴的鎮痛效應較好。

②辨證取穴:根據病變和手術所涉及的部位以及術中可能出現的各種症候選擇相關的穴位。這裡的症候與患者的病症不同,主要是指手術引起的或可能引起的一組症狀。

③同神經節段取穴:是依據神經解剖學知識,選取與手術部位同—或鄰近節段神經分布區的穴位進行針刺。

④經驗取穴:是指選取臨床易得氣、針感較強、操作方便的穴位進行針麻,如足三裡、合谷、内關等穴。

(2)耳針麻醉:是指以選取耳穴為主進行麻醉的方法。選穴肘主要遵循兩個原則:辨證原則,是指根據手術部位在中醫理論體系中的與相應髒腑的特定關系選取耳穴相應部位。

如大部分手術均取肺穴,是因為中醫認為肺主皮毛;骨科手術取腎穴,是因為腎主骨;眼部手術取肝穴,是因為肝開竅于目。二是反應點原則,是指選取手術部位或所及髒腑再耳廓上的反應點進行針刺麻醉。此外,與體針一樣,一些經驗穴也是耳針麻醉常用的,如神門、交感、腦幹、皮質下等。

刺激方式

依據所用器具的差異,針麻的刺激方式主要有手針式、電針式、經皮電刺激式三種:

(1)手針式:是指針刺得氣後,以手法運針維持穴位一定強度的适宜刺激,獲得持續的得氣感。體針時,運針頻率在每分鐘幾十次至兩百多次之間,撚轉幅度在900--3600之間,提插幅度在肌肉豐厚處約10mm左右;耳針時,隻用撚轉法而不宜提插,撚轉幅度為1800左右,頻率為120Hz左右。

手針式的優點,在于随時根據施術者的手下針感調整運針的方法和強度以維持良好的得氣狀态。目前,手法運針儀可以代替手法運針,但得氣感無法體現,且單調的刺激易産生氣感減弱的現象。

(2)電針式:是指針刺得氣後,将電麻儀連接到針體上,利用其輸出的脈沖電流維持針感的方式。電脈沖的頻率均采用2Hz和100Hz等,其優點在于能獲得相對穩定的刺激,對刺激量進行定量控制,但其不能體現手下的針感,不能及時調整針的角度和深度,且生針刺耐受。

(3)經皮電刺激式:是指通過特定的電極而不是針灸針作用于特定部位而獲得鎮痛的方法。它與電針式的區别在于,電針通過針灸針起作用,而經皮電刺激不用針;經皮電刺激為高頻率、小波寬的脈沖,電針為低頻率、大波寬的脈沖。兩者均可取得良好的鎮痛麻醉效果。

臨床效應

幾乎各種類型的手術如顱腦、五官、颌面、頸部、胸部、腹部、四肢和垂危休克病例等都先後采用過針麻,其成功率一般可達80%~90%左右。但在不同的手術中,針麻的效果不盡相同,根據全國顱腦、青光眼、甲狀腺、肺、胃、子宮等臨床上萬例的統計,可将針麻效果分為三類:

【第一類】

針麻效果穩定,并已通過省市和部級成果鑒定,有一定規律可循,可以推廣的手術有甲狀腺手術、前顱凹手術、頸椎前路手術、剖腹産手術、拔牙術、輸卵管結紮術、肺切除術。

【第二類】

針麻可作為一種麻醉方法,但效果尚不穩定的手術,或已接近效果鑒定的手術,如上颌窦根治術、闌尾切除術、子宮切除術、斜視矯正術、胃大部切除術等。

【第三類】

應用針麻效果較差的手術,如四肢骨科手術、會陰部手術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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