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金陵鳳凰台

登金陵鳳凰台

唐代李白所作律詩
《登金陵鳳凰台》是李白在金陵登鳳凰台時作的一首律詩,是衆多描寫金陵風光的詩作中頗為經典的一首。全詩八句五十六字,以登臨鳳凰台時的所見所感而起興唱歎,把天荒地老的曆史變遷與悠遠飄忽的傳說故事結合起來摅志言情,用以表達深沉的曆史感喟與清醒的現實思索。此詩氣韻高古,格調悠遠,體現了李白詩歌以氣奪人的藝術特色。
  • 作品名稱:登金陵鳳凰台
  • 作者:李白
  • 創作年代:盛唐
  • 作品出處:《全唐詩》
  • 作品體裁:
  • 文學體裁:七言律詩
  • 題材:懷古詩

簡介

《登金陵鳳凰台》是李白在金陵登鳳凰台時作的一首律詩,是衆多描寫金陵風光的詩作中頗為經典的一首。小時侯去白鹭洲公園遊玩,就看見路邊的标牌上有“三山半落青天外,二水中分白鹭洲”的詩句,模模糊糊地可以體會到一點其中的山水情趣,可是一直都沒有查閱這兩句詩的出處。

直到有一天意識到自己做為一個南京人,對南京的曆史文化卻知之甚少,這才又想起找尋這首詩。詩中所提的鳳凰台已不複存在,故址在今中華門附近,隻有一條“鳳台路”提醒人們昔日的鳳台。而令我有些神傷的是“白鹭洲”也不是兒時留下許多足迹的那個“白鹭洲”,僅僅是泛指長江邊的沙洲。光陰荏苒,物換星移,我已無處尋找當年李白去過的地點,隻能在腦海裡描繪那時的人,景,情。金陵風物的綽約,懷才不遇的寂寥。

作品概述

【作品名稱】登金陵鳳凰台

【創作年代】唐朝

【作者姓名】李白

【作品體裁】詩 七言律詩

作品原文

登金陵鳳凰台

鳳凰台上鳳凰遊,鳳去台空江自流。吳宮花草埋幽徑,晉代衣冠成古丘。三山半落青天外,二水中分白鹭洲。總為浮雲能蔽日,長安不見使人愁。

【釋詞】

①鳳凰台:故址在今南京市鳳凰山

②吳宮:三國時吳國的王宮

③衣冠:指掌握朝政的豪門大族

④古丘:古墳

⑤浮雲蔽日:比喻奸臣蒙蔽君主

【解說】

○相傳曾有鳳凰飛來鳳凰山,後來就築了鳳凰台,而今鳳去台空,隻有台下的江水照樣流。吳國昔日繁華的宮廷已經荒蕪,東晉的一代風流人物也早已進了墳墓。三山若隐若現仿佛遠在青天之外,江中的白鹭洲把奔騰的長江分成了兩條。都知道浮雲遮住太陽難長久,但是望不見長安使人添憂愁。

△這首詩把曆史典故,眼前的景物和詩人的感受交織在一起,抒發了憂國傷民的懷抱。

注釋譯文

詞語注釋

1、吳宮:三國時孫吳曾于金陵建都築宮。

2、晉代:指東晉,南渡後也建都于金陵。

3、衣冠:指的是東晉文學家郭璞的衣冠冢。現今仍在南京玄武湖公園内。

4、成古丘:晉明帝當年為郭璞修建的衣冠冢豪華一時,然而到了唐朝詩人來看的時候,已經成為一個丘壑了。現今這裡被稱為郭璞墩,位于南京玄武湖公園内

5、三山:山名。今三山街為其舊址,明初朱元璋築城時,将城南的三座無名小山也圍在了城中。這三座山正好擋住了從城北通向南門──聚寶門的去路。恰逢當時正在城東燕雀湖修築宮城,于是将這三座山填進了燕雀湖。三山挖平後,在山基修了一條街道,取名為三山街。

6、半落青天外:形容極遠,看不大清楚。

7、二水:一作“一水”。指秦淮河流經南京後,西入長江,被橫截其間的白鹭洲分為二支。白鹭洲:古代長江中的沙洲,洲上多集白鹭,故名。今已與陸地相連。位于今南京市水西門外,已辟為白鹭洲公園,是南京城南地區最大的公園。該園在明朝初年是開國元勳中山王徐達家族的别業,故稱為徐太傅園或徐中山園。後徐達後裔徐天賜将該園擴建成當時南京“最大而雄爽”的園林,取名為東園。該園成為園主與王世貞、吳承恩等許多著名文人詩酒歡會的雅集之所。明武宗南巡時,曾慕名到該園賞景釣魚。入清以後,因不斷受到戰火與人為的破壞,以緻景物凋零,園林蕭瑟,一代名園已成遺址。民國期間,南京市政府于1929年将該處建為“白鹭洲公園”。至日僞期間又遭摧殘,公園淪為一片廢墟。

8、白鹭洲:古代長江中沙洲,在南京水西門外,因多聚白鹭而得名。

9、浮雲蔽日:喻奸邪之障蔽賢良。比喻讒臣當道。浮雲:陸賈《新語·慎微篇》:“邪臣之蔽賢,猶浮雲之障日月也。”

作品譯文

鳳凰台上曾經有鳳凰鳥來這裡遊憩,而今鳳凰鳥已經飛走了,隻留下這座空台,伴着江水,仍徑自東流不息。當年華麗的吳王宮殿及其中的千花百草,如今都已埋沒在荒涼幽僻的小徑中,晉代的達官顯貴們,就算曾經有過輝煌的功業,如今也長眠于古墳裡了,早已化為一抔黃土。我站在台上,看着遠處的三山,依然聳立在青天之外,白鹭洲把秦淮河隔成兩條水道。天上的浮雲随風飄蕩,有時把太陽遮住,使我看不見長安城,而不禁感到非常憂愁。

創作背景

《登金陵鳳凰台》是李白集中為數不多的七言律詩之一。此詩一說是天寶(唐玄宗年号,742~756)年間,作者奉命“賜金還山”,被排擠離開長安,南遊金陵時所作;一說是作者流放夜郎遇赦返回後所作;也有人稱是李白遊覽黃鶴樓,并留下“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颢題詩在上頭”後寫的,是想與崔颢的《黃鶴樓》争勝。

作品鑒賞

整體賞析

《登金陵鳳凰台》是唐代的律詩中脍炙人口的傑作。開頭兩句寫鳳凰台的傳說,十四字中連用了三個鳳字,卻不覺得重複,音節流轉明快,極其優美。“鳳凰台”在金陵鳳凰山上,相傳南朝劉宋永嘉年間有鳳凰集于此山,乃築台,山和台也由此得名。在封建時代,鳳凰是一種祥瑞。

當年鳳凰來遊象征着王朝的興盛;而“如今”鳳去台空,就連六朝的繁華也一去不複返了,隻有長江的水仍然不停地流着,大自然才是永恒的存在。 三四句就“鳳去台空”這一層意思進一步發揮。三國時的吳和後來的東晉都建都于金陵。詩人感慨萬分地說,吳國昔日繁華的宮廷已經荒蕪,東晉的一代風流人物也早已進入墳墓。那一時的烜赫,在曆史上也沒有留下了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詩人沒有讓自己的感情沉浸在對曆史的憑吊之中,他把目光又投向大自然,投向那不盡的江水:“三山半落青天外,二水中分白鹭洲。”“三山”在金陵西南長江邊上,三峰并列,南北相連。據陸遊的《入蜀記》載:“三山自石頭及鳳凰台望之,杳杳有無中耳,及過其下,則距金陵才五十餘裡。”陸遊所說的“杳杳有無中”正好注釋“半落青天外”。李白把三山半隐半現、若隐若現的景象寫得恰到好處。“白鹭洲”,在金陵西長江中,把長江分割成兩道,所以說“二水中分白鹭洲”。這兩句詩氣象壯麗,對仗工整,是難得的佳句。

李白畢竟是關心現實的,他想看得更遠些,從六朝的帝都金陵看到唐的都城長安。但是,“總為浮雲能蔽日,長安不見使人愁。”這兩句詩寄寓着深意。長安是朝廷的所在,日是帝王的象征。陸賈《新語·慎微篇》曰:“邪臣之蔽賢,猶浮雲之障日月也。”李白這兩句詩暗示皇帝被奸邪包圍,而自己報國無門,他的心情是十分沉痛的。“不見長安”暗點詩題的“登”字,觸境生愁,意寓言外,饒有餘味。

相傳李白很欣賞崔颢《黃鶴樓》詩,欲拟之較勝負,乃作《登金陵鳳凰台》詩。《苕溪漁隐叢話》、《唐詩紀事》都有類似的記載,或許可信。該詩與崔詩工力悉敵,正如方回《瀛奎律髓》所說:“格律氣勢,未易甲乙。”在用韻上,二詩都是意到其間,天然成韻。語言也流暢自然,不事雕飾,潇灑清麗。作為登臨吊古之作,李詩更有自己的特點,它寫出了自己獨特的感受,把曆史的典故,眼前的景物和詩人自己的感受,交織在一起,抒發了憂國傷時的懷抱,意旨尤為深遠。

李白是天才詩人,并且是屬于那種充滿創造天才的大詩人。然而,惟獨李白臨黃鶴樓時,沒能盡情盡意,“馳志”千裡。原因也很簡單,所謂“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颢題詩在上頭”。因而,“谪仙詩人”難受、不甘心,要與崔颢一比高低;于是他“至金陵,乃作鳳凰台詩以拟之”,直到寫出可與崔颢的《黃鶴樓》等量齊觀的《登金陵鳳凰台》時,才肯罷休。

這雖然是傳言,但也挺恰切李白性格。《登金陵鳳凰台》博得了“與崔颢黃鶴樓相似,格律氣勢未易甲乙”的贊揚。其實,李白的《登金陵鳳凰台》,崔颢的《黃鶴樓》,它們同為登臨懷古的雙璧。

李白《登金陵鳳凰台》的藝術特點,首先在于其中所回蕩着的那種充沛、渾厚之氣。氣原本是一個哲學上的概念,從先秦時代起就被廣泛運用。随着魏晉時期的曹丕以氣論文,氣也就被當做一個重要的内容而在許多的藝術門類裡加以運用。雖然,論者對氣的理解、認識不完全相同,但對所含蘊的思想性情、人格精神與藝術情調,又都一緻認同。

李白《登金陵鳳凰台》中明顯地充溢着一股渾厚博大之氣,它使李白觀古閱今,統攬四海于一瞬之間,且超然物外,揮灑自如。渾厚博大之氣使李白淵深的思想,高妙的見解,闊大的心胸,成為編織巨大藝術境界的核心與精神内含。就像透過“三山半落青天外,二水中分白鹭洲”的巨大立體時空,可以感受到曆史的脈搏跳動與詩人的呼吸一樣,通過李白的舉重若輕,從容自在,以浩然雄大之氣充塞整個詩歌境界的努力,也能更進一步感受到他整個詩歌以氣奪人的藝術特點。

李白此詩的藝術特點,又在于對時空觀念的完美表達。這既體現在對曆史與自然的認識上,也體現在他構造時空藝術境界的表達方法上。李白強調的自然永恒不朽,一方面是宣傳他的以自然為中心的“物我為一”的世界觀,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揭露曆史上的統治神話。因為從古而來,幾乎所有的統治者他們都宣揚自己的世代永存與精神不滅,并且還把這樣一種模式灌輸到人們的意識形态當中,使人深信不疑。

但是,李白則對此不以為然。他認為即或是極為強有力的統治者,就像秦始皇,他可以“揮劍決浮雲,諸侯盡西來。明斷自天啟,大略駕群才”,然而他終歸也要“但見三泉下,金棺葬寒灰”(《古風·秦王掃六合》),煙消雲散是不可避免的。所以,在李白看來,宇宙萬物之中,能夠獲得永恒存在的隻有自然。一切的繁華與驕奢淫逸都會煙消雲散;如果說它們還存在,似乎也隻是作為自然的反襯而存在的。

另外,李白在表現自然力量的雄大與變化的時空觀時,則選取了最為典型的事物,即“三山半落”之混茫與“二水中分”之遼闊,從而構造出闊大的境界,并且把曆史的變遷,即時間的改變與地點的依舊,即空間的不改整體地表現出來,啟發人們作更深的思考。

李白《登金陵鳳凰台》的藝術特點,還在于别緻自然的遣詞造句。由于詩以寓目山河為線索,于是追求情随景生,意象諧成也就顯得特别重要。“鳳凰”的高飛與“鳳凰台”的“空”,潔淨、疏朗,與詩人潇灑的氣質和略帶感傷的情懷相一緻,且意到筆到,詞義契合,起到了内外呼應的作用。

另外,整首“登臨”的内在精神,與“埋幽徑”“成古丘”的冷落清涼,與“三山”“二水”的自然境界,與憂讒畏譏的“浮雲”惆怅和不見“長安”無奈凄涼,都被恰切的語詞鍊條緊緊地鈎連在一起,從而當得起“古今題詠,惟谪仙為絕唱”的贊譽。

名家點評

《珊瑚鈎詩話》:

金陵鳳凰台,在城之東南,四顧江山,下窺井邑,古題詠惟滴仙為絕唱。

《瀛奎律髓》:

太白此詩與崔颢《黃鶴樓》相似,格律氣勢未易甲乙。此詩以鳳凰台為名,而詠鳳凰台不過起二語已盡之矣。下六句乃登台而觀望之景也。三、四懷古人之不見也。五、六、七、八詠今日之景,而慨帝都之不可見也。登台而望,所感深矣。金陵建都自吳始,三山、二水,白鹭洲,皆金陵山水名。金陵巧以北望中原唐都長安,故太白以浮雲遮蔽,不見長安為愁焉。

《唐詩品彙》:

範德機雲:登臨詩首尾好,結更悲壯,七言律之可法者也。劉須溪雲:其開口雄偉、脫落雕飾俱不論,若無後兩句,亦不必作。出下崔颢而待勝之,以此雲(“總為浮雲”二句下)。

《歸田詩話》:

崔颢題黃鶴樓,太白過之不更作。時人有“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颢題詩在上頭”之譏。及登鳳凰台作詩,可謂十倍曹丕矣。蓋颢結句雲:“日暮鄉關何處是,煙波江上使人愁。”而太白結句雲:“總為浮雲能蔽日,長安不見使人愁。”愛君憂國之意,遠過鄉關之念。善占地步矣!

《唐詩廣選》:

王元美曰:《鳳凰台》效颦崔颢,可厭。次聯亦非作手。律無全盛者,惟得此篇及“借問欲栖珠樹鶴,何年卻向帝城飛”兩結耳。

《唐詩直解》:

一氣噓成,但二聯仍不及崔。

《藝圃撷餘》:

崔郎中作《黃鶴樓》詩,青蓮短氣。後題鳳凰台,古今目為勍敵。識者謂前六句不能當,結語深悲慷慨,差足勝耳。然餘意更有不然。無論中二聯不能及,即結語亦大有辨。言詩須道興、比、賦,如“日暮鄉關”,興而賦也。“浮雲蔽日”,比而賦也。以此思之,“使人愁”三字雖同,孰為當乎?“日暮鄉關”、“煙波江上”,本無指着,登臨者自生愁耳,故曰:“使人愁”,煙波使之愁也。“浮雲蔽日”、“長安不見”,逐客自應愁,甯須使之?青蓮才情标映萬載,甯以予言重輕?尺有所短,寸有所長,竊以為此詩不逮,非一端也。如有罪我者,則不敢辭。

《詩薮》:

崔颢《黃鶴樓》、李白《鳳凰台》,但略點題面,未嘗題黃鶴、鳳凰也。……故古人之作,往往神韻超然,絕去斧鑿。

《唐詩選脈會通評林》:

周敬曰:讀此詩,知太白眼空法界,以感生愁,勍敵《黃鶴樓》。一結實勝之。周珽曰:胸中籠蓋,口裡吐吞。眼前光景,又豈慮說不盡耶?

《唐詩評選》:

“浮雲蔽日”、“長安不見”,借晉明帝語影出。“浮雲”以悲江左無人,中原淪陷;“使人愁”三字總結“幽徑”、“古丘”之感,與崔颢《黃鶴樓》落句語同意别。宋人不解此,乃以疵其不及颢作,觌面不識,而強加長短,何有哉!太白詩是通首混收,颢詩是扣尾掉收;太白詩自《十九首》來,颢詩則純為唐音矣。

《貫華堂選批唐才子詩》:

此二句,隻是承上“鳳去台空”,極寫人世滄桑。然而先生妙眼妙手,于寫吳後偏又寫晉,此是其胸中實實看破得失成敗,是非贊罵,一總隻如電拂。我惡乎知甲子興必賢于甲子亡,我惡乎知收瓜豆人之必便宜于種瓜豆人哉!此便是《仁王經》中最尊勝偈(“吳宮花草”二句下)。看先生前後二解文,直各自頓挫,并不牽合顧盼,此為大家風軌。

《唐詩成法》:

三、四熟滑庸俗,全不似青蓮筆氣。五、六住句,然音節不合。結亦淺簿。

《唐宋詩醇》:

崔颢題詩黃鶴樓,李白見之,去不複作,至金陵登鳳凰台乃題此詩,傳者以為拟崔而作,理或有之。崔詩直舉胸情,氣體高渾,白詩寓目山河,别有懷抱,其言皆從心而發,即景而成,意象偶同,勝境各擅,論者不舉其高情遠意,而沾沾吹索于字句之間,固已蔽矣。至謂白實拟之以較勝負,并謬為“槌碎黃鶴樓”等詩,鄙陋之談,不值一噱也。

《李太白全集》:

王琦注:劉後村曰:古人服善。李白登黃鶴樓有“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颢題詩在上頭”之語,至金陵,乃作《鳳凰台》詩以拟之,今觀二詩,真敵手棋也。《黃鶴》、《鳳凰》相敵在何處?《黃鶴》第四句方成調,《鳳凰》第二句即成調;不有後句,二詩首唱皆淺稚語耳。調當讓崔,格則遜李。颢雖高出,不免四句已盡,後半首别是一律,前半則古絕也。

《山滿樓箋注唐詩七言律》:

若論作法,則崔之妙在淩駕,李之妙在安頓,豈相礙乎?

《詩法度針》:

按此詩二王氏并相诋訾,緣先啊《黃鶴樓》詩在其胸中,拘拘字句,比較崔作謂為弗逮,太白固已虛心自服,何用呶呶?惟沈(德谮)評雲:從心所造,偶然相類,必謂摹仿崔作,恐屬未然。誠為知言。

《聞鶴軒初盛唐近體讀本》:

陳德公曰:高迥遒亮,自是名篇。評:起聯有意摹崔、斂四為二,繁簡并佳。三、四登臨感興。五、六就台上所見,襯起末聯“不見”、眼前指點,一往情深。江上煙波,長安雲日,境地各别,寄托自殊。

《瀛奎律髓刊誤》:

馮班:登鳳凰台便知此句之妙,今人但登清涼台,故多不然此聯也(“三山半落”二句下)。又雲:窮敵矣,不如崔自然。極拟矣,然氣力相敵,非床上安床也。次聯定過崔語,紀昀:原是登鳳凰台,不是詠鳳凰台,首二句隻算引起。虛谷此評,以鳳凰台為正文,謬矣。氣魄遠遜崔詩,雲“未易甲乙”,誤也。陸贻典:起二句即崔颢《黃鶴樓》四句意也,太白縮為二句,更覺雄偉。

《唐宋詩舉要》:

太白此詩全摹崔颢《黃鶴樓》,而終不及崔詩之超妙,惟結句用意似勝。

《詩境淺說》:

(“吳宮”一聯)慨吳宮之秀壓江山、而消沉花草、晉代之史傳人物,而寂寞衣冠。在十四字中,舉千年之江左興亡。付憑闌一歎,與“漢家蕭鼓空流水,魏國山河半夕陽”句調極相似,但懷古之地不同耳。

《李太白詩醇》:

嚴滄浪曰:《鶴樓》祖《龍池》而脫卸,《鳳台》複倚《黃鶴》而翩毵。《龍池》渾然不鑿,《鶴樓》寬然有餘。《鳳台》構造,亦新豐淩雲妙手,但胸中尚有古人,欲學之,欲似之,終落圈圓。蓋翻異者易美,宗同者難超。太白尚爾,況餘才乎!

作者簡介

作者檔案

李白(701~762),字太白,号青蓮居士。是屈原之後最具個性特色、最偉大的浪漫主義詩人。有“詩仙”之美譽,與杜甫并稱“李杜”。其詩以抒情為主,表現出蔑視權貴的傲岸精神,對人民疾苦表示同情,又善于描繪自然景色,表達對祖國山河的熱愛。詩風雄奇豪放,想像豐富,語言流轉自然,音律和諧多變,善于從民間文藝和神話傳說中吸取營養和素材,構成其特有的瑰玮絢爛的色彩,達到盛唐詩歌藝術的巅峰。存世詩文千餘篇,有《李太白集》30卷。

作者經曆

李白,綿州昌隆(今四川江油)人(見彩圖四川江油李白故裡隴西院)。李白少年時代的學習範圍很廣泛,除儒家經典、古代文史名着外,還浏覽諸子百家之書,并“好劍術”(《與韓荊州書》)。他很早就相信當時流行的道教,喜歡隐居山林,求仙學道;同時又有建功立業的政治抱負。李白約在二十五、二十六歲時出蜀東遊。在此後十年内,漫遊了長江、黃河中下遊的許多地方,并在安陸(今屬湖北)與唐高宗時任宰相的許圉師的孫女結婚,後又徙家任城(今山東濟甯)。

開元十八年 (730)左右,他曾一度抵長安,争取政治出路,但失意而歸。天寶元年(742),因受玉真公主等的推薦,被玄宗召入長安,供奉翰林,作為文學侍從之臣,參加草拟文件等工作。李白初時心情興奮,很想有所作為,但時值玄宗後期,政治日趨腐敗黑暗,李林甫把持政權,在朝廷上逐漸形成了一個腐朽的統治集團,賢能之士屢遭排斥和迫害。李白秉性耿直,對黑暗勢力不能阿谀奉承,因而遭受讒言诋毀,在長安前後不滿兩年,即被迫辭官離京。此後11年内,繼續在黃河、長江的中下遊地區漫遊。

天寶三載,李白在洛陽與杜甫認識,結成好友,同遊今河南、山東的一些地方,攜手探勝,把酒論文,親密無間,成為中國文學史上的佳話。次年兩人分手,此後未再會面,但彼此都寫下了感情深摯的懷念詩篇。天寶十四載,安史之亂爆發,李白正在宣城(今屬安徽)、廬山一帶隐居。

當時,玄宗任命其第十六子永王李□為山南東路、 嶺南、 黔中、江南西路四道節度使、江陵大都督,負責保衛和經管長江中部一帶地區。李白懷着消滅叛亂、恢複國家統一的志願,參加了率師由江陵東下的永王幕府工作。不料李□不聽肅宗命令,想乘機擴張自己的勢力,結果被肅宗派兵消滅。李白也因此獲罪,被系浔陽(今江西九江)獄,不久流放夜郎(今貴州桐梓一帶)。幸而途中遇到大赦,得以東歸,時已59歲。晚年流落在江南一帶。

61歲時,聽到太尉李光弼率大軍出鎮臨淮,讨伐安史叛軍,還北上準備從軍殺敵,半路因病折回。次年在他的從叔當塗(今屬安徽)縣令李陽冰的寓所病逝。李白詩歌散失不少,今尚存900多首,内容豐富多采。李白詩歌對後代産生深遠影響。唐代韓愈、李賀,宋代歐陽修、蘇轼、陸遊,明代高啟,清代屈大均、黃景仁、龔自珍等著名詩人,都在不同程度上向李白詩歌汲取營養,受其影響。唐人所編的李白集子,現在沒有流傳下來。

李白詩作

北宋中期,宋敏求增補舊本李白集,得詩近千首,曾鞏為之考定次序,在一部分詩題下注明寫作地點。稍後晏知止予以校正刊行,為《李太白文集》30卷,刻于蘇州,世稱“蘇本”。後又有根據蘇本翻刻的蜀本,是現存最早的李白集,原為清代藏書家收藏,康熙年間缪曰□據以翻刻,世稱缪本。

蜀本原刻(大約刻于北宋末葉、南宋初年)現藏日本靜嘉堂文庫,日本京都大學人文科學研究所曾影印問世。最早為李白集作注者,是南宋楊齊賢的《李翰林集》25卷,注釋頗為繁富。元初蕭士删補楊注,撰成《分類補注李太白集》25卷,大緻詳贍,但仍嫌繁蕪而有疏漏。明代胡震亨撰《李詩通》21卷,一般典實不注,偶下己見,并駁正舊注之誤。清代乾隆年間,王琦彙集舊注,補充訂正,編成《李太白文集》36卷,采擇宏富,注釋詳備。最後6卷,1卷為年譜,其餘5卷分類輯錄有關李白生平和作品的資料。明代朱谏曾作《李詩辨疑》 2卷,摘舉李白詩200多首指為僞作,但大抵多憑臆斷。

李白集子中,如《草書歌行》、《笑歌行》、《悲歌行》等,經後人考辨,目前可斷為僞作者,不過20來首,清代末葉,黃錫□增訂王琦舊譜編有《李太白年譜》,較舊譜内容更為詳細。黃氏又撰《李太白編年詩集目錄》一種,用力頗勤,雖編次不盡恰當,但對深入研究李白詩歌,頗有幫助,今人瞿蛻園、朱金城編有《李白集校注》,以前此楊齊賢至王琦各家舊注為基礎,旁搜唐宋以來有關詩話、筆記、考證資料以及近人研究成果,加以箋釋補充,并考訂缪誤;又以王琦注本為底本,參考各本,撰成較詳細的校記,是迄今為止李白集注釋中最詳備的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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