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簡介
其載武後宮廷淫亵事頗為獨特,“絕不類世所傳武後外傳”。控鶴監,武則天放置男寵的一個機構,聖曆元年(698)置,以張易之、張昌宗為供奉。次年,以張易之為監,并置丞、主簿等官。久視元年(700),改為奉宸府,以張易之為奉宸令。秘記,隐私、秘聞。
原文摘錄
太後幸懷義數年,懷義嬌恣不法,馳馬南衙,為宰相蘇良嗣批頰。後聞而銜之。一日,置酒上陽宮,從容謂千金公主曰:“汝知朕左右無人乎?為此纡郁,奈何?”公主頓首曰:“臣欲奏天皇久矣。天皇不言,臣何敢先言?今陛下既知小寶之罪,臣竊以為天皇是何等聖佛,托身人間,廣選男妃。自應擇公卿舊家子弟,姿禀秾粹者,置床笫間,足以遊養聖情,捐除煩慮。何事幸彼市井無賴之徒,為嫪毐、昙獻故事,被千秋萬世拟秦胡兩後耶?”後曰:“微汝言,朕亦知之。近日宰相批懷義面,正欺其市井小人耳。若得公卿子,通曉文墨者,南衙何敢辱之?”言畢而歎。公主曰:“陛下勿歎,陛下知太宗時有鳳閣侍郎張九成乎?其從子昌宗,年近弱冠,玉貌雪膚,眉目如畫,其風采絕類巢刺王妃。”後默然,俯而未應。公主遽前跪起,附耳語曰:“陛下毋過慮。兒兼知昌宗下體矣。兒于凝碧池置莊,春花盛時,驸馬辄宴賓客,宴畢,賜浴。浴時,兒于琉璃屏後窺之。群臣無有佳于昌宗者。昌宗通體雪豔,無微痕半瑕。瘦不露骨,豐不垂腴。其陰頭豐根削,未起時垂不甚長,渾脫類鵝卵,有龜稜高起五六分,鮮紅柔潤。”語未畢,太後色和,謾曰:“兒試耶?”公主曰:“兒非不涎之也,為後故,不敢。然終不自信,故遣侍兒逼焉。”回顧侍者曰:“據實奏天皇,毋慚也。”侍兒跪起附耳如公主狀,奏曰:“奴初遇昌宗時,似南海鮮荔枝,入口,光嫩異常,稜張如傘。三四提後,花蕊盡開,神魂飛矣。昌宗遲速,亦不自為主張,婉轉随奴意。事畢後,紅玉頹然,奴觸之,體猶噤也。”太後大喜,指公主曰:“兒誠解人,朕每聞世俗女子,但好壯健,不選溫柔。此村妪淫耳。夫壯健遲久,可以藥力為也,海外慎卹膠,宮中有石許,無所用之。男陰佳處,全在美滿柔和。懷義老奴,筋勝于肉,徒事憨猛,當時雖惬,過後朕體覺違和。禦醫沈南璆肉差勝,然上下如一,頭角蒙混,且皮弛稍稍裹稜,非翹起不脫,故時覺不淨。如卿所雲,乃全才也。”公主出,即命侍者召昌宗,衣以輕绡霧谷之衣,冠以玉清雲仙之巾。浴蘭芳,含雞舌入宮。後果大幸,薛、沈輩不複召矣。當是時,太後春秋高,學修養法,常含昌宗陰而睡。昌宗陰頭豐肥,後口為之勞,終弗忍棄。後兒齒重生,昌宗覺苦,乃薦易之。後口含易之,而以下體受昌宗,情尤酣豔。易之寵亞于昌宗,二人易班休沐,每歸家,後遣人伺之,不許與妻交一語。上樓去梯,其母憐之,置人壁間,方生國忠也。太後使昌宗騎木鶴,呼為子晉後身。又命修三教珠英,居控鶴監。與學士崔融、宋之問等酬唱。之問尤谄事二張,為持溺器。人笑之。之問曰:“卿知是何等溺乎?我為婦人遇二張,亦不知何者為名節,況天後也。”後以龍錦緞賜公主,且曰:“朕聞古時公主多行不端,此選驸馬者之罪也。自今以後,命畫工寫昌宗上下形體為式,如式者方充附馬之選。庶幾公主夫妻和樂,亦不虛生帝王家。”公主及侍兒宮人皆叩頭呼萬歲。中宗、睿宗仿而行之。其時安樂公主雖驕奢,與武延秀恩好頗隆,無面首之侍,皆後力也。昌宗妻貌寝,後召入宮,封一品崇讓夫人。常戲曰:“夫人何修,得嫁六郎耶?”時有一世修貌,二世修陰之謠。亡何,五臣起兵,入宮誅二張,橫屍未收。百姓怨之,脔割肢體為糜。宮人婉兒揣後意,于殘骸中收得莖頭半段,紅潤如生,手持獻後。後泣曰:“是六郎也。契苾兒不能如是。”選第一府白玉盒盛之曰:“朕萬年後,以此為殉。”
作者簡介
張垍[jì],生平事迹不詳。洛陽(今屬河南)人。張說次子,尚甯親公主,拜驸馬都尉,玄宗特加恩寵。開元二十六年,垍以太常少卿入翰林院為學士。天寶四載,授兵部侍郎,後轉太常卿,仍入翰林院掌诰命。十三載,安祿山入朝,玄宗欲加宰輔,命張垍草制,楊國忠以祿山不識文字谏阻,事洩,祿山銜之,國忠乃誣告張垍所洩,玄宗怒,貶垍為盧溪郡司馬。召還,再遷太常卿。安史亂起,垍受僞命為宰相,死于賊中。張垍有詞藝學識,掌綸诰多年,與杜甫有交往,杜甫稱賞其文翰,雲:“紫诰仍兼绾,黃麻似六經。”(《贈翰林張四學士垍》)。今存詩一首,載《全唐詩》卷九○,《全唐詩補編·續拾》卷一三補詩一首。生平事迹見《舊唐書》卷九七、《新唐書》卷一二五之《張說傳》附劉肅《大唐新語》卷九、韋執誼《翰林院故事》卷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