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原文
日日望鄉國,空歌白苎詞。
長因送人處,憶得别家時。
失意還獨語,多愁隻自知。
客亭門外柳,折盡向南枝。
注釋譯文
譯文
每天都在遙望故鄉,徒然地唱着故鄉的《白苎舞歌》。
常常因為聚會送朋友歸故鄉,追憶起當年離别家鄉的情景。
不如意的時候還喃喃自語,幾多鄉愁也隻有自己知道。
離亭門外楊柳青青,朝南那面的柳枝都已經被我折沒了。
注釋
薊:州名,在今天津市薊縣以北地區。
白苎詞:指《白苎舞歌》,它是一首吳聲歌曲。
客亭:即離亭,是行者出發、居者送别之所。
作品鑒賞
這是一首思鄉詩作,描繪遊子思鄉之情,感情脈絡細膩真切,委婉動人。首聯描繪了一個思鄉之人的形象;颔聯則由自身的現實,移情于身外的過去;頸聯寫思鄉孤寂隻能向自己内心傾訴;末聯則說人多南歸,唯自己未歸。通篇用詞含蓄隽永。
首聯以“日日”疊字領起,開篇就使人觸摸到詩人急切而又失望、惆怅的感情脈搏,渲染出濃厚的感情氣氛:因歸思似渴,所以“日日”遙望故鄉;久欲歸而不能,詩人便唱吳聲歌曲,以此聊解歸思之渴;歌鄉聲而不能歸,詩人反更增惆怅,故有“空歌”之歎。颔聯仍是心理活動的細緻刻畫:詩人因睹别人的離愁别緒,不禁憶起自己離家時親人依依難舍的情景。此聯與首聯都寫歸思但着眼點不同:首聯落筆于詩人自身,颔聯落筆于身外;首聯側重于現在,颔聯側重于過去。欲歸不得的失望,客居異鄉的寂寞,世途失意的喟歎,種種感情的重荷,真使詩人無法忍受。“失意還獨語,多愁隻自知”,詩人隻能孤寂地向自己傾訴,無限愁懷,隻有己曉。
前三聯,詩人全用賦筆,鋪張叙寫,曲盡其妙,但若全篇皆此,則顯單調寡味。故詩人在尾聯運用“興”之别一法門,使全詩通體生色,情味隽永。旅居薊北的遊子歸鄉,都興奮接受送行者的折柳:送行者善解人意,都折向南生長的柳條相贈。此聯意謂南歸行人之多,與詩人獨不得歸形成對照,至此,詩人那寂寞悲愁、失意憔悴的形象如在讀者目前。
作者簡介
張籍(約767~約830),唐代詩人。字文昌,漢族,和州烏江(今安徽和縣)人,郡望蘇州吳(今江蘇蘇州)。先世移居和州,遂為和州烏江(今安徽和縣烏江鎮)人。世稱“張水部”、“張司業”。張籍的樂府詩與王建齊名,并稱“張王樂府”。著名詩篇有《塞下曲》《征婦怨》《采蓮曲》《江南曲》。《張籍籍貫考辨》認為,韓愈所說的“吳郡張籍”乃謂其郡望,并引《新唐書·張籍傳》、《唐詩紀事》、《輿地紀勝》等史傳材料,駁蘇州之說而定張籍為烏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