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昆

黃昆

中國科學院院士、中國半導體技術奠基人
黃昆(1919.9.2-2005.7.6),浙江嘉興人,出生于北京,九三學社社員,世界著名物理學家、中國固體物理學和半導體物理學奠基人之一。1941年(中華民國三十年)畢業于燕京大學,1948年(中華民國三十七年)獲英國布裡斯托爾大學博士學位,1955年當選為中國科學院院士,1957年加入九三學社。[1]曾先後榮獲1995年度何梁何利基金科學與技術成就獎和2001年度國家最高科學技術獎。黃昆主要從事固體物理理論、半導體物理學等方面的研究。
    中文名:黃昆 外文名: 别名: 民族: 出生地: 畢業院校:北京師大附小,上海光華小學,燕京大學附中,通縣潞河中學,燕京大學,北京大學,布裡斯托爾大學 職業:物理學家,中科院院士 代表作品:《晶格動力學》;《固體物理學》;《半導體物理學》 主要成就: 籍貫:浙江嘉興 性别:男 出生年月:1919年9月2日 去世年月:2005年7月6日 政黨:中國共産黨,九三學社

人物生平

1919年9月黃昆出生于北京,祖藉浙江嘉興。青少年時就讀于北京蒙養園、北京師大附小,上海光華小學。在上海光華小學五年級沒讀完,黃昆随家搬遷回到了北京。一開始他們暫住在黃昆伯父家中,黃昆插班就讀于燕京大學附中初中。他在這裡隻學習了半年,就轉學到通縣潞河中學。

1937年進入燕京大學,選定物理為學習專業。

1941年畢業于燕京大學物理系,獲理學學士學位。秋,經葛庭燧介紹,到西南聯大任助教。黃昆的教學任務是每周幫吳大猷帶一次普通物理實驗。半做助教,半做研究生。黃昆很快地結識了和張守廉同班的楊振甯。在校期間,黃昆對莫特寫的三本書:《原子的碰撞理論》、《金屬與合金的電子理論》、《離子晶體中的電子過程》非常感興趣,覺得莫特所研究的領域非常豐富多彩。于是黃昆決定到布列斯托大學做莫特教授的研究生,把自己将來的研究方向選定為固體物理學。

1944年在西南聯合大學北大研究院畢業,獲理學碩士學位。同年被“庚子賠款”公費留英錄取。

1945年遠赴英國布裡斯托(Bristol)大學留學。8月,在那裡做了莫特的研究生,即為二戰結束後莫特招收的第一個博士生。

1947年5月,黃昆受到愛丁堡大學玻恩教授(M.Born)的賞識,被邀合著《晶格動力學》一書。

1948年獲英國布裡斯托大學哲學博士學位。同年任英國愛丁堡大學物理系、利物浦大學理論物理系研究員。

1949━1951年在英國利物浦(Liverpool)大學理論物理系任博士後研究員。

1951年底,坐船取道香港,踏上回國的路程。雖說留英數年,已是享譽世界的青年科學家,他帶回國的“大件”卻是一台打字機,這是為了完成《晶格動力學》書稿所必需的。

1951━1977年因考慮到當時我國百廢待興,急需培養大批物理學人才,應邀到北京大學物理系任教授,黃昆毅然暫時中斷已從事多年的研究項目,全身心投入到教學工作中去,開始了自己長達26年之多的教壇生涯。他所講授的“大學物理”,“固體物理”和“半導體物理”三門課程,吸引了大批青年學生,引導他們進入了固體物理和半導體領域。1953年,黃昆先生首先為研究生開設固體理論課,内容主要是晶格動力學和固體電子論。秋季北京大學物理系設立了固體物理、光學、無線電電子學、理論物理等專門化教研室。黃昆被任命擔任固體物理專門化教研室主任,為新中國的固體物理和半導體物理的教學打下了基礎。他還建議把固體物理列為一門基礎課,作為物理專業課程設置上最顯著的一項改革,以趕上當代科學技術發展的步伐。1960年秋,固體物理正式成為物理專業的基礎課。

1954年,黃昆與諾貝爾物理學獎獲得者馬克斯·玻恩合著的《晶格動力學》出版。

1955年當選中國科學院學部委員,是當時所有委員中最年輕的一位。

1959年加入中國共産黨。

1977━1983年任中國科學院半導體研究所所長。

1983年起,任半導體研究所名譽所長。這一年他針對國際上在多聲子無輻射躍遷理論中出現的疑難問題,重新開展了研究,證明了在消除康登近似帶來的不自洽性後,絕熱近似與靜态耦合是等價的。他提出的無輻射躍遷理論的多聲子模型,更進一步發展了無輻射躍遷理論。

80年代以後,大力推動中國的超晶格研究,1985年他提出指導性的意見:半導體超晶格的意義,将與半導體晶體管的發明相比拟。在他的倡導下,設立了國家和科學院相應的重大項目,并成立了半導體超晶格國家重點實驗室。

1987年,與朱邦芬開始研究量子阱中晶格振動的問題,他們澄清了原來理論和實驗出現矛盾的原因,提出和發展了關于半導體超晶格光學振動的系統理論。這一理論發現被國際學術界稱作“黃朱模型”。“黃朱模型”引起國際上的普遍重視,由此引發了一系列的理論和實驗研究工作,有力推動了這一研究領域的深入發展。

1987━1991年任中國物理學會理事長。

年逾八旬時,黃昆身患帕金森病,仍每天上午去中國科學院半導體研究所上班。

2001年3月和其他5名院士在“科學時報”上聯名呼籲:緊急部署納米子結構、量子器件及其集成技術的基礎研究,奮起迎接納米科技争奪戰。

2002年,黃昆榮獲2001年度國家最高科學技術獎。

2005年7月6日在北京病逝,享年86歲。

研究領域

1937年,黃昆通過潞河中學向燕京大學的保送考試,進入燕京大學,并根據自己的優勢和興趣,選定物理為學習專業。當時國内量子力學尚被視為一門新鮮深奧的學問,在三、四年級他便完全通過自學圖書館裡僅有的幾本有關書籍,初步掌握了量子力學的基礎,為以後開始進入科學研究領域創造了有利的條件。這期間,黃昆有幸遇上了一位剛從劍橋大學畢業不久的英國教師賴普魯教他的微積分課。賴普魯不僅是一位講課十分出色、課後諄諄教導的好老師,而且親自組織尖子生成立了一個課外研究小組——研究内容包括這位老師自己也不懂而想學的新知識,如相對論、量子力學及矩陣數學。

當時的活動使他的思想超越了上課學知識的框架,開始感受到活的、生動的科學研究和發展,激發了自己對科學的強烈愛好和熾熱追求。1941年,黃昆出色完成了大學學業,并榮獲燕大頒發的“金鑰匙”最高榮譽獎勵。繼而,黃昆考取西南聯合大學物理系研究生,師從著名物理學家吳大猷。在這裡,他不但聽許多物理系高年級課程,還選學數學系多門課程,感覺得益不少,大開眼界。

1944年黃昆在西南聯大研究生畢業,并且被錄取為“庚子賠款”留英公費生。按庚款留英公費生規定,去英國什麼學校,選哪位科學家做導師,都可以先由本人提出志願,再取得接收方的同意。當時,有一位英國教授給聯大捐贈了一大批在英國出版的科學書籍。黃昆對這批書很感興趣,大多翻閱了一下。引起他特别注意的是一位名叫莫特的英國科學家。莫特寫了三本書:《原子的碰撞理論》、《金屬與合金的電子理論》、《離子晶體中的電子過程》。這三本專著覆蓋了三個很不相同的領域,每一本專著的出版,都标志着一個學科方向的誕生。這使黃昆感到這位科學家的學識非常淵博。

另外,黃昆也被後兩本書的豐富新穎内容所吸引,覺得莫特所研究的領域非常豐富多彩。基于這兩方面原因,黃昆決定到布列斯托(Bristol)大學做莫特教授的博士生。可以說,黃昆選做莫特教授的研究生,實際上也把自己将來的研究方向選定為固體物理學。黃昆能在學科發展早期進入這一大有作為的科學領域,應該說,這是一種難得的機遇。正是在燕京大學自學量子力學打下了紮實的基礎,在西南聯大有名師指點,優秀同學激勵和良好學風這樣的環境裡,加上自己刻苦鑽研,黃昆在固體物理發展的黃金年代抓住了這個機遇。

1945年8月,黃昆到英國布裡斯托大學做了莫特的博士研究生。後來于1977年獲諾貝爾物理學獎的莫特,當時就已是國際上著名的理論物理學家,他對許多物理問題有很深的洞察力,善于透過錯綜複雜的表面現象去把握本質,傾向于用簡單的物理模型方法解決問題而不主張借助複雜的數學推導。莫特對黃昆學術風格的形成起了決定性的作用,使黃昆“避免了在數學公式裡繞圈子的這種彎路,并且懂得重視實踐和理論的聯系”。在兩年的研究生學習期間,黃昆先後完成了三篇論文,對後來物理科學的發展都深有影響,其中,第一篇題為《稀固溶體的X光漫散射》論文提出了雜質或缺陷引起的漫散射,即後來所稱的“黃漫散射”。

在完成博士論文後,黃昆受到愛丁堡大學玻恩教授(M.Born)的賞識,受邀合著《晶格動力學》一書。物理學大師玻恩是量子力學的創始人,也是晶體原子運動系統理論的開創者,早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玻恩就打算從量子學最一般原理出發,寫一部關于晶格動力學的專著,但戰後因忙于他事且年事已高,此事一度擱置。1947年5月中旬,黃昆來到了愛丁堡大學玻恩教授處短期工作,工作中玻恩發現黃昆熟悉這門學科,且有深邃見解,便将完成用量子力學闡述晶格動力學理論的《晶格動力學》專著的重任交給了黃昆,同時交給他的還有玻恩的一些殘缺不全的舊手稿……黃昆從1948年開始,在4年時間内不僅以嚴謹的論述和非常清晰的物理圖像對這個固體物理學中的最基本領域進行了系統的總結,而且還以一系列創造性的工作發展和完善了這個領域。

“有一段時間,我同玻恩教授為要不要在點陣動力學的系統推導之前加上基本導論性的三章發生了争論……後來,他讓步表示同意我的想法。”誰也沒想到,黃昆當初寫進的内容在1960年激光發現以後,一一被實驗證實。由此,奠定了他在固體物理學領域的權威地位。玻恩這位諾貝爾獎獲得者也伸出了大拇指,他在給愛因斯坦的信中說:“書稿内容現在已經完全超越了我的理論,我能懂得年輕的黃昆以我們兩人的名義所寫的東西,就很高興了。

”幾十年來,這本書一直作為晶格振動及其相關效應如拉曼散射、瑞利散射、紅外光譜、比熱和彈性等理論的經典著作,成了幾代科學家的入門指導書和必備參考書。在将近半個世紀後,牛津大學出版社把它列入了“牛津經典物理著作叢書”,并有國外專家稱“我把黃昆的書像聖經一樣放在我的書桌上”。這本專著至今仍是固體物理學領域的權威著作,從1975年至2001年3月,該書的英文版被引用5254次,俄文版被引用376次,平均每年200多次。

除了撰寫《晶格動力學》,這段時間黃昆還連續完成了兩項開拓性的學術貢獻。一項是提出著名的“黃方程”和“聲子極化激元”概念,另一項是與後來成為他妻子的裡斯(A.Rhys,中文名李愛扶)共同提出的“黃-裡斯理論”。他與妻子在1950年合寫的這篇論文,至今仍是在這個領域工作的科學家們必引的經典文獻。朱邦芬院士檢索發現,從1975年以來的30年中,這篇文章被他人在SCI刊物引用734次,其中1994年以後被引用240次,平均每年20多次。

從1951年回國時起,在近30年的時間内,黃昆全身心投入到我國的教學工作中去,隻發表了一篇原創性的論文,并且他把這篇論文獻給了導師玻恩。在國際物理界沉寂近30年後,黃昆又重新活躍起來了,他開始了自己研究生涯中的第二個“黃金時代”。正如國際著名固體物理學家卡多納(M.Cardona)所描述,“他好比現代的鳳凰涅槃,從灰燼中飛起又成為世界領頭的固體物理學家”。在黃昆所長的主持下,半導體研究所針對國際上在多聲子無輻射躍遷理論中出現的疑難問題重新開展了研究,“黃-朱模型”就是那個時代的代表性成果。半導體所建成了我國半導體超晶格國家重點實驗室,開創了我國在材料科學和固體物理學中嶄新領域的研究工作,這一新興領域目前已經在世界上占據一席之地。

教育領域

黃昆先生熱愛祖國,熱愛科技事業,辛勤開拓,奮鬥不息,為創建和發展我國半導體科技事業作出重要貢獻。半個世紀以來,他不僅對固體物理做出了重要貢獻,同時還對高等學校中普通物理、固體物理和半導體物理的教學做出了十分重要的貢獻。黃昆先生是我國半導體科技界的一代宗師,培養了一批又一批國家科技棟梁之才,他的學生中好幾位當選為中國科學院院士。

經過英國多年的在固體物理前沿領域的研究,黃昆先生當時就是國際上的領頭科學家。1951年底,他抱着投身于新中國建設事業的滿腔熱忱回到中國,他的水平無疑在國内固體物理領域首屈一指。當時,無論國内國外,“固體物理”都僅有專著,而無現成的教科書可供借鑒。回國後,他率先提出在北大開設“固體物理”課程及“半導體物理”課程。黃昆在北京大學多年親自講授固體物理和半導體物理課程,從而對教材質量十分重視。

他一向認為講課講義對科學問題的講解必須明确具體,基本概念和理論闡述必須确切。他在多年改進講義的基礎上所著《固體物理學》以及與謝希德合著的《半導體物理學》都是在前無藍本的情況下自己編著的教科書。這兩本著作都以講解透徹精辟著稱,在很長一段時間内成為中國固體物理和半導體物理專業學生和科研人員的必讀著作。他的著作真的可以說哺育了世界上幾代科學家的成長。

黃昆先生領導建設了北京大學固體物理教研室和半導體物理教研室,為中國的半導體科學和技術骨幹力量的培養做出了卓越貢獻。經過多年的反複實踐,從無到有,逐漸形成系統的專業物理課程。令他感到欣慰的是,如今已是桃李滿天下,親自指導培養的一批學生、研究生和助手已茁壯成長,正活躍在固體物理學的科研和教學崗位上,挑起了大梁。從事“兩彈一星”研究的許多科技人員都從這裡走出,或者曾經聆聽過他的授課。

1977年秋天,黃昆授命擔任半導體所所長。作為一所之長,黃昆在組織全所科學研究的同時,十分重視全所科研人員學術水平的提高,他要求科研工作者不僅要知其然,更要知其所以然———“隻有如此,才能從根本上擺脫在别人後面趕的被動局面”。于是,黃昆決定重操舊業,上台講課。從1978年初開始,黃昆每星期抽出半天時間給全所科研人員講授半導體物理的理論基礎,前後整整講了10個月,使全所學術水平有了長足的進步,并且培養了一個理論與實踐結合、學術空氣活躍的研究集體。

對于問題的每一個環節,黃昆總是反複推敲。他雖然不贊成用繁瑣的數學公式來研究物理問題,但在需要數學推導和計算時,又十分仔細,反複多遍。他不僅自己身體力行,也嚴格要求中青年科研人員,對他們撰寫的論文往往多次修改,以至于密密麻麻的修改意見有時覆蓋了原稿。正是這種嚴謹的精神,使黃昆半個世紀以前的研究成果經受了曆史長河的考驗,相關論文至今仍被全世界的同行年均引用六至七次。

科學成就

黃昆是國際公認的物理學家,也是中國固體物理學先驅、半導體物理學奠基人之一,對我國固體物理學作出了許多開拓性的重大貢獻。1977年,黃昆調任中國科學院半導體研究所所長。十多年中,他與年輕的同事合作,先後在多聲子躍遷理論和量子阱超晶格理論方面取得新的成就。以他為學術帶頭人,半導體研究所成立了我國半導體超晶格國家重點實驗室,開創并發展了我國在這一材料學和固體物理學中的嶄新領域的研究工作。

創建理論

•1947年黃昆提出的固體中雜質缺陷導緻X光散射的理論,自20世紀60年代起為外國學者證實并得到應用,被稱為“黃散射”。

•1950年與艾夫·裡斯首次提出多聲子的輻射和無輻射躍遷的量子理論,該理論與蘇聯佩卡爾發表的有關輻射的理論,被國際學術界稱為“黃-佩卡爾理論”或“黃-裡斯理論”。

•1951年黃昆首次提出晶體中聲子和電磁波的耦合振蕩模式,為1963年國際上拉曼散射實驗所證實,被命名為一種元激發──極化激元,所提出的運動方程,被國際上稱為“黃方程”。

•1980年以來,黃昆與人合作發表了《無輻射躍遷的絕熱近似和靜态耦合理論》等論文,解決了二十多年來國際上在此理論發展中存在的疑難問題。

•1987年與朱邦芬研究半導體量子阱超晶格物理,建立超晶格光學振動的理論,後來被國際物理學界稱為“黃-朱模型”。“黃朱模型”已作為該領域必讀文獻列入許多國外專著和研究生教材。

他的理論對信息産業,特别是光電子産業具有重要的現實指導意義,産生着越來越深遠的影響。

主要著作

黃昆與世界著名科學家諾貝爾獎獲得者玻恩教授合著的《晶體動力學理論》,1954年由牛津大學出版社出版,成為該分支學科的基本理論著作,是該領域科學工作者的必讀之書。黃昆還著有《固體物理學》,與謝希德合著《半導體物理學》,對高等學校中普通物理、固體物理和半導體的教學做出了十分重要的貢獻。

•《晶格動力學理論》玻恩,黃昆著葛惟锟,賈惟義譯北京大學出版社1989ISBN7-301-00836-8

•《半導體物理進展與教學》黃昆著

•《半導體物理學》黃昆,謝希德著科學出版社1958

•《固體物理學》黃昆著,韓汝琦改編高等教育出版社1988ISBN7-04-001025-9

•《半導體和它的應用》黃昆著北京科學普及出版社1956

獲得獎項

1984年黃昆獲英國聖母瑪利亞大學授予的“理論物理弗雷曼獎”,中美洲州立大學協會授予的“卓越的外國學者”稱号。

1986年被全國總工會授予“全國優秀科技工作者”稱号和“五一”勞動獎章。

1995年10月獲1995年度何梁何利基金科學與技術成就獎獲得者。

1996年6月獲1995年度陳嘉庚獎—數理科學獎。

2002年為表彰其在固體物理學領域的傑出成就和貢獻,國家授予他2001年度國家最高科技獎。

2003年2月獲頒“感動中國”2002年度人物評選。

2010年7月26日國際小行星中心發布公報,将第48636号小行星永久命名為“黃昆星”。

愛情婚姻

在利物浦大學擔任ICI博士後研究員期間,黃昆先後發表了三篇大概在他一生中最有影響的論文。其中一項就是和他當時的英國研究助手艾夫•裡斯合作拓展的多聲子躍遷理論,以“黃-裡斯因子”而著稱于世。1950年,他們共同署名發表了《F中心的光吸收和非輻射躍遷理論》,得到國際同行的高度評價,被稱為“黃-裡斯理論”。

黃昆和他的“洋夫人”艾夫•裡斯之間的愛情與婚姻也是科學界的一段佳話。小他7歲的威爾士人裡斯,原是布裡斯托大學物理系本科生,大學畢業後與黃昆同時來到了利物浦大學理論物理系,擔任系主任弗洛裡希的行政助理,并幫助黃昆進行理論計算。黃昆的聰敏與敬業深深地吸引了裡斯小姐,而裡斯小姐的學識、勤奮和溫柔美麗也給黃昆留下深刻印象。共同的事業追求與愛好把兩個不同國籍的青年人的心緊緊連在一起。從此,在黃昆成功的背後,一直有一位來自異國的賢内助的默默奉獻。

1952年4月,裡斯克服重重阻力,遠涉重洋追随着他來到中國,先期回國的黃昆特地趕到天津去迎接她。黃昆的哥哥給裡斯取了一個中文名字———“李愛扶”,既是諧音,又寓意“樂于助人”。不久,二人喜結伉俪,相敬如賓,撫養的孩子均學有成就,組成了一個令人羨慕的家。

到中國四年後,李愛扶被批準取得了中國國籍,1959年起,在北京大學物理系參加工作,任電子學工程師。她勤勤懇懇地工作,認認真真地做事,為北大物理系實驗室的建設作出了積極的貢獻。一晃已經40多年了,出于對她由衷的尊敬,黃老的學生們都尊稱她為“李先生”。

言談舉止

“我喜歡與衆不同,不喜歡随大流。如果跟着大家做,就沒有什麼意思。”黃昆這樣評說自己。黃老認為,他一直都喜歡與衆不同,他覺得自己創造引申觀點要比接受别人的結論容易順利得多。他年輕的時候曾很迷信天才和能力,但是他發現許多早年在國外工作的同事——諾貝爾獎的獲得者的天賦也并無特殊之處。黃老說:“所以作為一個合格的科學家,天賦不是惟一的。然而也确實有一部分人不适合搞科研。”

1947年4月1日,黃昆在給楊振甯的信中寫道“……當我有時告訴人我一兩年後回國,他們常有疑訝的表現,似乎奇怪為什麼我不想在這orderly(秩序井然),secure(安全)的地方住下來而要跳入火坑。雖然我難以想像我們一介儒生怎樣能影響多少國運……但我們如果在國外拖延目的隻在逃避,就似乎有違良心。我們衷心還是覺得,中國有我們和沒我們,makes a difference(有些區别)。”

“近幾年來,黃昆院士回絕了很多學術會議的邀請,包括半導體方面的。黃昆認為:現在學科發展這麼快,去了以後,你說和不說都不好。不說,你架子大;說了,又怕說錯話。”“我是一個普通的科技工作者,沒有什麼神奇和驚人的地方。各方面給我榮譽不少,我不能位尊無功,俸高無勞。”

“能夠使自己的力量我這一路走過來是非常幸運的,每個時期都是有着機遇,可以發揮自己的作用,不管有多有少,總是能夠使自己的力量真正使出來,做點有用的工作。”他認為,有的人駕馭知識的能力強,所以多學一些知識。對于他自己,與其多學一些,不如“少而精”。他說過:“大多數具有學術上的開創性與重要性的研究都不是繁複的,我的學識和駕馭知識的能力都很有限,之所以能有一些成果,關鍵是少而精,有了學習和研究的主動性,站在前人的肩膀上而又不被前人束縛住。”

不唯書,不唯上,隻唯實。這就是黃昆的治學品格。他不喜歡翻閱文獻資料,喜歡從“第一原理出發”,去探尋物理世界的奧秘,使黃昆的研究工作往往具有學術上的開創性與重要性。他說:“我文獻看得比較少,因為那樣容易被人牽着鼻子走,變成書本的奴隸。自己創造的東西和接受别人的意見,對我來說,後者要困難得多。學别人的東西很難,而自己一旦抓住線索,知道怎麼做,工作就會進展得很順利。”正是這種治學風格,使黃昆在學術上屢屢攻城掠地,一系列以他姓氏命名的“黃”理論就是例證。

記者曾問他:“誰對您的一生影響最大?”黃昆坦率地回答道:“我自己對自己影響最大。像我這樣考慮問題,沒有太大的天賦也能做出很好的工作。過去教學時,大家評論我課上得還不錯,我也認為是下了功夫的。因為我認為上課也是培養人,講課是我的責任,我盡了我自己很大的努力。”

他強調,研究工作不能安于修修補補,以數量取勝,而是要真正在科學上解決問題。他主張,每篇論文都要實實在在地解決一個或幾個物理問題,這樣才有價值。

“科技獎的設立,更加突出地表現了國家對科技的高度重視,體現了尊重人才、鼓勵創新的良好政治氛圍。獎勵雖說是給我個人授予的,但是其意義是在于廣泛地激勵科技工作者,我相信将會大力推進科技進步與創新,也有利于優秀科技人才的脫穎而出。”談起獲獎,黃昆那平靜的口氣中掩飾不了内心的喜悅,然而他認為在這些年裡獲過的許多榮譽中,最令他引為自豪的并不是這次最高科技獎,“屢次獲獎,在我心目中,1995年獲的陳嘉庚物理獎在我思想上特别看重。因為這個獎的評選委員會是學部常委,是同行給的,為此,我特别看重,别的獎我不太了解。這次獲獎,當然高興,畢竟是國家最高獎,但獲獎給我麻煩不少,要占用我好多時間與精力,比如像你們記者訪問,我無可奈何。”

“黃朱模型”的創立人之一朱邦芬院士非常理解自己的合作者:黃昆從來認為自己隻是一個兵,而不是什麼科學研究的将帥之才。他覺得,如果自己不深入思考一個具體的科學問題,如果不親自動手算點東西,腦筋就開動不起來,很難做出什麼有創新性的成果,也根本無法看清學科的發展趨勢。他無法想象,自己看看文獻,出席一些學術會議,就能把握科研的大方向。他也反對整天在讨論發展方向,而不是實實在在地解決具體的科學技術問題。

黃昆先後師從吳大猷、莫特、波恩三位大師,其中莫特對他的影響最大。他有選擇地吸取了三位大師的治學之道,在60載的研究教學中,形成了自己獨特而鮮明的治學風格。黃昆把自己的一生科學研究經曆歸結為:一是要學習知識,二是要創造知識。對做科學研究工作的人來講,歸根結底在于創造知識。對于學習知識與創造知識,黃昆從自己的切身經曆和觀察别人的經驗教訓,歸納出兩句名言:

(1)學習知識不是越多越好,越深越好,而是要服從于應用,要與自己駕馭知識的能力相匹配。

(2)對于創造知識,就是要在科研工作中有所作為,真正做出點有價值的研究成果。為此,要做到三個‘善于’,即要善于發現和提出問題,尤其是要提出在科學上有意義的問題;要善于提出模型或方法去解決問題,因為隻提出問題而不去解決問題,所提問題就失去實際意義;還要善于作出最重要、最有意義的結論。

生活轶事

父親當時是中國銀行高級職員。母親賀延祉,籍貫湖南,畢業于北京女子師範大學,也在銀行工作。家庭較高的文化素養和毫無拘束的氣氛,特别是母親為人嚴肅認真,對黃昆少年時期成長影響很大。黃昆是家中最小的孩子,他的大姐名黃宣,大哥黃燕,二哥黃宛(中國著名心髒内科專家),姐弟四人年齡依次相差一歲,手足情深而又互相影響。他們的名字都取自于北京的地名,黃昆的“昆”來自于“昆明湖”,黃宛的“宛”來自于“宛平城”,黃燕的“燕”來自于“燕山”,黃宣的“宣”來自于“宣武”。

一般而言,許多著名科學家在少年,甚至童年就顯示出其天賦。然而,黃昆卻自認為他屬于智力發育滞後的類型。在談及現在中小學生的負擔太重問題時,黃昆以切身經曆為例認為,小學學習不必要求太高,但中學打的基礎卻會影響一個人的一輩子。他回憶自己小學階段,除去很早就識字,在小學時期常讀小說和學會加減乘除之外,似乎沒有學更多的知識。他還記得,他小學期間最出色的一次表現,是在三年級北京史地課考試得第5名。他帶回給母親的獎品,是一份北京城的油印講義。為此,他始終為能熟練說出北京城所有内外城門名而感到自豪。

黃昆轉學到通縣潞河中學。這短短的半年,對黃昆以後的發展卻有長遠的影響。黃昆的伯父黃子通當時在燕京大學哲學系任教授,他偶然看見黃昆課後很空閑,就詢問他原因。黃昆回答說,老師交待的數學作業都已完成。他伯父說,那怎麼行,數學課本上的題全都要作。自此,黃昆就這樣做了。從此他的數學課一直學得很好,并發生了濃厚興趣。轉入到潞河中學後,這習慣不僅仍延續下來,并帶動了其它學科的學習。黃昆後來回顧,這一偶然情況有深遠影響。由于他下課就忙于自己作題,很少去看書上的例題,反而使他沒有訓練出“照貓畫虎”的習慣。

黃昆是學習上的優等生,除語文課外,他的高中三年學習總成績始終保持在全年級之首。黃昆兄弟三人都就讀于潞河中學。他的大哥因為休學兩年,與他同班,數學成績隻有30來分,在黃昆帶動下,黃燕的數學成績也很快就超過了及格線。潞河中學每個禮拜都有全校大會,黃氏三兄弟穿自己家做的布鞋,被校長在全校大會上表揚。

黃昆自己認為,他中學時代反面教訓是,中學語文課沒有學好。就像大多數中學男生一樣,對于老師出的作文題,黃昆覺得,不是一句話就解答了,就是無話好說。後來黃昆回顧自己生涯,認為其後果影響了自己一輩子。例如,1936年黃昆從潞河中學畢業,拟學工科。他報考過清華大學和北洋工學院,但都未被錄取,原因就是語文成績太差的緣故。黃昆在生平自述中寫道:

“我于1944年參加了當時‘庚子賠款’留美和留英兩項考試。留美考試未錄取,後來通過别人查分數才知道我的語文考試隻得了24分。在留英考試中,我的作文隻寫了三行就再寫不下去了,隻好就此交卷。後來得知,我居然被錄取。這曾使我大吃一驚。以後有機會看到所有考生的評分,這才知道這位中文考官顯然眼界很高,而打分又很講分寸,很多考生的中文成績都是40分,再沒有比這更低的分數,我當時是其中之一。以後雖然沒有再考語文,但是語文這個關遠沒有過去。順便可以提到,我的語文基礎沒有打好,多少年來,在各個時期,各種場合都給我帶來不小的牽累(從早年的考試到以後的寫作,以至講話發言)。近年來,不少場合要你講點話或是讓你題詞,我隻能極力推辭,而主持人則很難諒解。這總使我想起中學語文老師出了題我覺得無話可說的窘況。”

在西南聯合大學物理系,學術讨論風氣盛行,使得從小便酷愛争論的黃昆有了一個争辯的天地。喝茶中,談天說地,争論不休。正是通過學術讨論與課外無數次的辯論,黃昆同楊振甯、張守廉等真正地認識了彼此,從此結下了長達半個多世紀的深厚友誼。時隔數十年後,諾貝爾獎得主楊振甯對黃昆的認真仍然念念不忘,“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一年,不是在美國做研究,而是當時和黃昆同處一舍的日子。正是那些争論,使我找到科研的感覺”。

《鄧小平文選》第二卷中有這麼一段話:“有一位老科學家,搞半導體的,北大叫他改行教别的,他不會,科學院半導體所請他作學術報告,反映很好。他說這是業餘研究的。這種用非所學的人是大量的,應當發揮他們的作用,不然對國家是最大的浪費。他是學部委員、全國知名的人,就這麼個遭遇。為什麼不叫他搞本行?北大不用他,可以調到半導體所當所長,給他配黨委書記,配後勤人員。”1977年秋天,鄧小平同志親自點名讓黃昆擔任半導體所所長。那時他深感自己的條件和所長的崗位很不相稱,于是在1978年寫了一封請辭信上報時任中國科學院院長的方毅,說明自己不能适應領導工作。沒過幾天,方毅院長就向黃昆傳達了小平同志的指示:要他當所長,就是要他直接到實驗室去。沒什麼可說的,“隻有丢掉包袱,盡自己能力做好所裡的業務工作”。黃昆在小平同志的關懷下,回到闊别已經26年的科研一線,開始了科研的第二個春天。

一個平常的星期天,黃昆的家門上新挂了一塊牌子“黃昆不在家”,這使那些前來切磋學問和請教問題的人感到納悶,“他星期天極少出門,難道今天真的出去啦?”其實,此刻黃昆正在裡頭緊張地備課呢。要講課,怎能不準備,可平時實在沒有備課時間,結果星期天成了黃昆法定的備課日。在那段時間裡,一到星期天,黃昆最怕聽見敲門的聲音,因為這關系到第二天能否按時去上課。

1999年黃昆患上了帕金森病,連扣扣子都有點困難,家裡的事情幾乎全靠夫人操持。就在那次國家科學技術獎勵頒獎大會與會前,76歲的黃夫人竟然主動要求要陪黃老一起去一趟人民大會堂,要去感覺一下那裡的溫度,好為黃老準備參加頒獎大會的衣服。坐在汽車後座上,等着去人民大會堂參加彩排的兩位老人,像一對樸實、普通的北京老人一樣,穿着厚厚長長的羽絨服,帽子下露出幾縷白發,但是他們不苟言笑的表情,緊抿着的嘴唇,言簡意赅的話語,就連臉上的線條無不都顯現出兩位科學老人獨特的性格:他們似乎刻意和周圍的一切保持着一種距離,維護着自己科學研究和私人生活的空間。

黃老的家位于北大東門東側的一個小區,一律是五六十年代修建的那種五六層的紅磚房。小區盡處,是一棟青磚房,顯得頗為陳舊古老,牆上還隐約可見那個特殊年代留下的大字标語。二樓東側的那套小三室房子,便是黃老的家——是那麼狹窄昏暗,堆滿了書,顯得非常擁擠,大門口放着一個古舊的木箱,木箱上面是中科院物理所贈送的一幅字:“壯志不已,耕耘不辍”。屋裡的家具,略顯陳舊。兩張沙發、一台電視、一部收音機,這就是書房兼主卧的客廳,沙發後面的牆面上是一幅懸挂多年的松竹梅“三友圖”。客廳門口的一張小幾上,擺着幾位年輕的外國男孩的照片,那是老太太遠在英國的娘家人。一張全家福挂在門口左側的牆上,緊湊的畫面折射出和睦有餘的溫馨。

辦公室不大,陳設簡單,幾個人在一塊兒辦公。他的辦公桌上除去老花鏡以及一個已經掉了瓷的白搪瓷水杯外,滿滿地堆的都是學術著作。書櫃裡,盧嘉錫為他題寫的“業績輝煌碩果累累”及周光召題寫的“科學先驅”幾個大字,在并不寬綽的辦公室極為搶眼,似乎一下子讓室内開闊、燦爛起來。

社會評價

黃昆是中國共産黨黨員、九三學社社員,北京大學教授,中國科學院半導體研究所所長和名譽所長。黃昆在科學上的成就受到了國際學術界的高度評價,也得到祖國和人民的承認。1955年,年僅36歲的黃昆就當選為中國科學院學部委員,是當時所有委員中最年輕的一名。改革開放以來,黃昆當選為瑞典皇家科學院外藉院士(1980年)、第三世界科學院院士(1985年)、國際純粹物理和應用物理協會(IUPAP)半導體委員會委員(1985-1988年)。黃昆除了擔任中國物理學會理事長、科學院數理學部常委,還被選為中華人民共和國第三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代表(1964年),當選為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第五屆全國委員會常務委員會委員(1978年),以後分别連任第六屆、第七屆、第八屆政協常委。1984年黃昆獲英國聖母瑪利亞大學授予的“理論物理弗雷曼獎”,中美洲州立大學協會授予的“卓越的外國學者”稱号。1986年被全國總工會授予“全國優秀科技工作者”稱号和“五一”勞動獎章。1995年10月獲1995年度何梁何利基金科學與技術成就獎獲得者。1996年6月獲1995年度陳嘉庚獎—數理科學獎。他也曾獲得中央國家機關優秀共産黨員稱号。2002年為表彰在固體物理學領域的傑出成就和貢獻,國家授予黃昆院士2001年度國家最高科學技術獎。

CCTV2002年度“感動中國”十大人物評選給黃昆先生的頒獎辭裡說道:他一生都在科學的世界裡探求真谛,一生都在默默地傳遞着知識的薪火,面對名利的起落,他處之淡然。他不僅以自己嚴謹和勤奮的科學态度在科學的領域裡為人類的進步做出卓越的貢獻,更以淡泊名利和率真的人生态度诠釋了一個科學家的人格本質。

“他是一個偉大的人。”德國馬普學會物理研究所前所長卡爾多納如是評價。

“他一向對自己很嚴格,最講求真務實。”鄭厚植院士說,“他是我們的老師”。

微電子學家、清華大學李志堅院士動情地說:“黃昆先生做人、做科研求真務實,他那實事求是的精神、創新的思維和嚴謹的學風都值得我們學習。”

量子力學創始人之一的玻恩在自傳中這樣評價自己的弟子——“中國的黃昆是最聰明的。”

上一篇:孫家棟

下一篇:江風益

相關詞條

相關搜索

其它詞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