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生平
民國時期
張恨水,原名張心遠,安徽省潛山縣嶺頭鄉黃嶺村人。生于江西廣信(江西省上饒市信州區)小官吏家庭,肄業于蒙藏邊疆墾殖學堂。後曆任《皖江報》總編輯,《世界日報》編輯,北平《世界日報》編輯,上海《立報》主筆,南京人報社社長,北平《新民報》主審兼經理,1949年後任中央文史館館員。1917年開始發表作品。1952年加入中國作家協會。
因其父曾在江西上饒廣信稅務當職員而在上饒出生。并在上饒度過了童年和少年時代。童年就讀于舊式書館,并沉溺于《西遊記》、《東周列國志》一類古典小說中,尤其喜愛《紅樓夢》的寫作手法,醉心于風花雪月式的詩詞典章及才子佳人式的小說情節。
青年時期的張恨水成為一名報人,并開始創作。他自1914年開始使用“恨水”這一筆名,其名取自李煜“自是人生長恨水長東”之句。到1919年為止,這時期創作的作品,如《青衫淚》、《南國相思譜》等,以描寫癡愛纏綿為内容,消遣意味濃重,均可列入鴛鴦蝴蝶派小說中。
1924年4月張恨水開始在《世界晚報·夜光》副刊上連載章回小說《春明外史》,1924年4月16日開始,到1929年1月24日結束,将近五年,轟動京城。在此後的五十七個月裡,這部長達九十萬字的作品,風靡北方城市,使張恨水一舉成名。
1926年,張恨水又發表了另一部更重要的作品《金粉世家》1927年2月14日至1932年5月22日連載于《世界日報》,百萬餘字,是張恨水連載時間和篇幅都最長的作品。《金粉世家》借“六朝金粉‘的典故,描寫了一個民國總理之家的豪門盛衰史。這部作品進一步擴大了他的影響。
但真正把張氏聲望推到最高峰的是将言情、譴責、及武俠成分集于一體的長篇《啼笑因緣》,這部小說至今已有二三十個版本。在發表的當時就因各大電影公司争先恐後的要将之拍攝為電影而成為名噪一時的新聞,由它改編成的戲劇和曲藝也不在少數,因《啼笑因緣》而作的續書之多更是民國小說中之最。至此,張恨水的名聲如日中天,即使不看小說的人也知道這個作家,就如同不看京戲的人也知道梅蘭芳一樣。
1934年,張恨水到陝西和甘肅一行,目睹陝甘人非人類的艱苦生活,而大受震動,其後寫作風格發生重大變化,士大夫作風漸漸減少,開始描寫民間疾苦(如小說《燕歸來》)。
抗戰爆發後,他将很大精力放在寫作抗戰小說中,其中最受後人重視的是長篇小說《八十一夢》和《魍魉世界》(原名《牛馬走》)。抗戰勝利後,他的一些作品緻力于揭露國統區的黑暗統治,創作了《五子登科》等小說,但均未産生重大影響。
新中國成立後,盡管政府對張恨水的生活有所安排,每月可以得到一定的生活費用,但他畢竟是在病中,無法寫作,沒有直接的經濟來源。而家裡人口又多,開支還是很大的。他便賣掉了原先的大院子,換了磚塔胡同43号的一處小四合院(也就是如今的95号)。
這個院子不大,但還算規整。三間北房,中間是客廳兼飯廳,西屋是卧室,東屋是張恨水的書房兼卧室。院裡還有南房三間、東西廂房各兩間,是家裡其他人住的地方。張恨水的身體在慢慢恢複,他又恢複了寫作,陸續發表了十幾部中、長篇小說。
新中國時期
1966年,“文革”爆發,胡同裡有很多人家被抄家,紅衛兵也曾闖進過這個院子。張恨水從書櫃裡拿出文史館的聘書,很認真地告訴紅衛兵,是周總理讓他到文史館去的,紅衛兵居然信了他的話,退了出去。然而他的書實在太多,難免有屬于“四舊”的東西,為了免得招災惹禍,本想挑些破書燒了,也算作個樣子。
但是挑來揀去,哪一本也舍不得。孩子想藏在床底下,張恨水說怕潮;塞進米缸裡,他又怕髒。搞得筋疲力盡,也沒找到一個合适的地方。最後,終于決定,還是放回書櫃裡,在玻璃櫃門上糊上白紙,就算是藏好了。所幸後來并沒有人來抄家。
1967年2月15日,農曆正月初七早晨,張恨水正準備下床時,突然仰身倒下,告别了這個他曾無數次描繪過的冷暖人間,走完了自己的人生。
在中國現代文學史上,張恨水無疑是最多産的作家之一,在他五十幾年的寫作生涯中,共完成作品不下三千萬字,中長篇小說至少一百一十部,堪稱着作等身。而建國後所修現代文學史對他的評價,也因他後期參與抗戰文學的創作而遠在其他民國舊派小說家之上。
“張恨水現象”的一個重要特征就是,由于曆史的原因,他在中國現代文學史上長期作為一個悖論而存在着,一方面是學術界對他及其作品文本的理性思考,一方面則是籠罩在他身前事後的諸多謎團,對此缺乏較為系統的介紹——一種還原曆史本來面目的史料考證。
對于前者,我們的專家學者為此付出了大量的努力;對于後者,則涉及到史料的搜集、整理與甄别,而此項工作對于張恨水研究來說卻顯得尤為重要,是一項艱難的基礎性工作。
1895年,張恨水出生在江西廣信(上饒市信州區),後由于祖父來南昌任職,張恨水也來到南昌。1912年,遭遇父喪家變,幾經磨難的張恨水走上新聞和文學的道路。
“祖父的祖籍雖然在安徽潛山,但南昌可以說是他的第二故鄉。”張恨水的長孫張紀告訴記者,潛山、南昌、蘇州、重慶、北京等地都是張恨水曾生活過的地方。張恨水聰明過人,對語言有極深的領悟能力,所以這些地方的方言他都能講。然而到了生命的最後歲月,他會講的方言隻剩下南昌話一種。
筆名由來
二三十年代國内最走紅的作家,張恨水是其中之一。他以《春明外史》、《金粉世家》 、《啼笑因緣》等小說風靡全國,傾倒無數男女。他每天同時給七八家報紙創作連載小說,其效率才思可謂天下無敵。他不僅用連載小說救活了多種報紙,且以一支筆養活着數十個人口的大家族,一生創作作品高達3000餘萬字,堪稱海内第一。張恨水才子佳人式的3次婚姻和坎坷命運可歎可泣。
張恨水原名張心遠。1914年春天,張心遠回到他的出生地南昌,進了南昌補習學堂。他更加努力、節儉。靠着兩間破屋的租金,緊緊巴巴維持着最低生活。他一點沒覺得苦,有書讀,就有希望。心裡有了希望,就有快樂。這中間,他還去過一次景德鎮,探望他的童年女友秋鳳。
可秋鳳已為他人婦了,他未見着,他不由越發感到童年友誼的純真。剛到秋天,他又被迫失學了。他記得,那天中午放學的時候,他去故居收房租,住戶告訴他:這房子我已買下來了。說着就拿出一紙房屋契約。
他拿到手裡一看,有他母親的指印和她畫的十字押。他的心不覺得往下一沉。想起放暑假的時候,母親的一封來信,說他已是有妻室的人了,不能把妻子長期扔在家裡守空房,這于情于理不合,外人要說閑話的。母親催他回去。為了節省路費和時間,他沒有回去。他什麼都明白了,一句話沒說,就回到舅舅的銅匠鋪子裡。
舅舅對他說:“别怪你媽,她是迫不得已才這樣做的,她受了很大壓力,你以良叔叔,你嶽家,還有許多鄉人。”
心遠苦笑了一下,說:“我知道。”
“你準備動身回家?”舅舅關心地問。
他搖了下頭,說:“我明天走,到武漢去。”
舅舅驚詫地反诘他:“到武漢去?”
“嗯。”他應着,“我的本家叔叔張犀草在漢口做編輯,我到他那裡看看可找到事做。”
舅舅為他做了頓好吃的,又給他5元川資,叮囑他說:“能找到事做更好,找不到事做就回家去,免得你媽時時牽挂着你。”
張犀草在漢口的那家小報,就他一個獨腳編輯。心遠雖然晚他一輩,但他們年齡相差不多,而且他早就知道心遠的詩名。見着他很高興,把他安排住在一家雜貨鋪的樓上,對他說:“我一個人辦一張報,正缺個幫手。你來得正好。你還可以寫詩,武漢的報紙很多,可以寄去發表。”
心遠的工作就是“補白”,一天隻需要到報館工作一兩個小時就可完成。其餘的時間,他就寫詩。他給報紙投寄詩稿時,得署上名字。他猶豫了,父親教導深深地刻印在他記憶中,詩文小說之道,雕蟲之技,茶餘飯後的消遣品,他不想具上心遠這個名字,可用什麼樣的名字呢?他又想起了他家天井中紛揚凋落的桂花,和他喜歡的李煜的那阙詞。
他反複吟起了最後一句:“自是人生長恨水長東!”他又想起他為《小說月報》的兩篇小說所署的筆名,又感歎起自己事業無成,命運多舛,世态冷熱,他的青春年華似水般在流逝。
突然間,他心中生起對命運的不甘和反抗情緒,他無聲地呼喊起來,我不能沉淪,我要去和命運抗争!不能讓青春時光白白流逝。他提筆在張犀草認為寫得好的詩章上,署上了“恨水”這個筆名。
摘自《張恨水傳》、《人民日報海外版》 (2001年02月23日第七版)
在一次講演會上,有人向張恨水發問:張先生,賈寶玉認為“女子是水做的骨肉,男子是泥做的骨肉”,年輕時你是否與哪位小姐戀愛,不幸情場失意,心裡耿耿于懷,才取名“恨水”的呀?張恨水答道:“不是的,不是什麼‘情場失意’。我取名“恨水”,是因為我喜歡南唐後主李煜的一首詞——《烏夜啼》。
接着,他朗誦起來:“林花謝了春紅,太匆匆!無奈朝來寒重晚來風!胭脂淚,留人醉,幾時重?自是人生長恨——水——長東!”他将“恨水”二字特别拖了長腔,然後說“我喜歡的這首詞裡有‘恨水’二字,我就用它做筆名了。” 他取其中“恨水”兩字作為筆名,意在勉勵自己要珍惜光陰,勤奮進取,不要讓光陰象流水一樣白白地流逝了。
主要作品
小說《梁山伯與祝英台》(已改編為電影文學劇本并拍攝發行)、《八十一夢》、《白蛇傳》(已改編為電視劇本并錄制播出)、《啼笑姻緣》(已改編為同名電視劇)、《秋江》、《孔雀東南飛》(已改編為電視劇本并錄制發行)、《西北行》、《荷花三娘子》、《金粉世家》(已改編為同名電視劇)、《太平花》、《燕歸來》、《夜深沉》(已改編為同名電視劇)、《北雁南飛》、《歡喜冤家》、《滿江紅》(已改編為電視劇紅粉世家)、《藝術之宮》等。
20~30年代初所寫的言情小說《春明外史》、《金粉世家》、《啼笑姻緣》,通過戀愛悲劇反映軍閥統治下的黑暗現實。後者更是風靡一時,它将言情内容與傳奇成分讀為一體,在傳統章回體式中融入西洋小說技法,吸引了各個層次的廣大讀者。
“九·一八”事變後所寫的以抗戰為題材的“國難小說”,如收在《彎弓集》内的短篇小說,意在“鼓勵民氣”(《彎弓集·序》)。中篇小說《巷戰之夜》,則直接描寫天津愛國軍民反抗侵略、浴血奮戰,藝術視野趨于開闊,格調趨于豪放。
寫于抗戰時期和抗戰勝利後的長篇小說《八十一夢》和《五子登科》是揭露國民黨腐敗統治的社會諷刺小說,巧于構思,富于想象,諷喻辛辣,現實主義成分明顯增強。此外,長篇小說《落霞孤鹜》、《銀漢雙星》、《滿江紅》、《夜深沉》、《蜀道難》、《水浒新傳》、《大江東去》、《石頭城外》、《熱血之花》、《紙醉金迷》、《魍魉世界》等都是有影響的作品。
《熱血之花》是迄今發現的最早抗日小說。
《大江東去》是第一部描寫南京大屠殺日軍暴行的中國作品。
《虎贲萬歲》是第一部直接描寫國民黨正面戰場著名戰役——常德保衛戰的長篇小說,中國軍隊“以一敵八”,浴血巷戰,乃至全軍犧牲,驚天地、泣鬼神!此外還有《仇敵夫妻》等。
《八十一夢》、《巴山夜雨》則是張恨水先生抗戰勝利後“痛定思痛”之作,享譽海内外。
列表
《傲霜花》,長篇小說。
《巴山夜雨》,長篇小說。
《八十一夢》,長篇小說,于1939年12月開始在重慶《新民報》上連載,因政治壓迫而未能寫完。
《白蛇傳》,寫于1954年。
《沖鋒》,長篇小說,寫于1938年。
《春明外史》,長篇小說,于1924年連載于《世界晚報》的副刊《夜光》。
《春明新史》,長篇小說,寫于1928年。
《大江東去》,長篇小說。
《丹鳳街》,長篇小說。
《瘋狂》,長篇小說,寫于1938年。
《鳳求凰》,長篇小說。
《巷戰之夜》,中篇小說。
《鼓角聲中》,1936年連載于南京《南京人報》副刊《南華經》。
《虎贲萬歲》,軍事小說。
《歡喜冤家》,長篇小說,後改名為《天河配》。
《記者外傳》,未完,隻完成上半部,長篇小說,1957年10月26日開始在上海《新聞報》上連載。
《劍膽琴心》,寫于1928年。
《交際明星》,中篇小說,1926年連載于《世界日報》副刊。
《金粉世家》,長篇小說,1927年2月開始于《世界日報》副刊上連載,曆時5年,約百萬言。
《荊棘山河》,中篇小說,1926年連載于《世界日報》副刊。
《錦片前程》,寫于1932年。
《舊新娘》,文言短篇小說,寫于1913年。
《孔雀東南飛》,長篇小說,寫于1954年。
《兩都賦》,散文集。
《梁山伯與祝英台》,長篇小說,于1953年8月開始動筆,1954年1月1日開始于香港《大公報》連載。
《綠了芭蕉》,散文集。
《落霞孤鹜》,長篇小說,寫于1930年。
《滿江紅》,長篇小說,寫于1930年。
《梅花劫》,白話短篇小說,寫于1913年。
《美人恩》,長篇小說,寫于1930年。
《南國相思譜》,長篇小說,1919年開始連載。純粹以言情為主,鴛鴦蝴蝶派小說。
《南遊雜感》,中篇遊記,寫于1955年,發表于香港《大公報》。
《潛山血》,長篇小說,寫于1939年。
《秦淮世家》,長篇小說,寫于1939年。
《青春之花》,寫于1928年。
《青衫淚》,長篇白話小說,寫于1913年冬。純粹以言情為主,鴛鴦蝴蝶派小說。
《秋江》,寫于1954年。
《熱血之花》,長篇小說。
《如此江山》,中篇小說。
《山窗小品》,散文集。
《上下古今談》,雜文集,收錄一千餘篇。
《石頭城外》,長篇小說。
《蜀道難》,長篇小說,寫于1939年。
《水浒别傳》,寫于1932年。
《水浒人物論贊》,古典文學論集。
《水浒新傳》,長篇小說,1940年2月開始于上海《新聞報》上連載。
《啼笑因緣續集》,長篇小說,寫于1933年。
《彎弓集》,短篇小說集。
《皖江潮》,長篇小說,1921年連載于蕪湖《皖江日報》。
《魍魉世界》(原名《牛馬走》),長篇小說,1941年在重慶《新民報》上連載。後來出單行本時,易名為《魍魉世界》。
《未婚夫》,寫于1919年。
《未婚妻》,中篇小說,寫于1916年。
《我的生活與創作》,長篇自傳,應中央文史館之約寫于1963年。
《我的小說過程》,自傳,1931年1月開始于《上海畫報》連載。
《霧中花》,寫于1947年。
《五子登科》,長篇小說,1947年8月17日于《新民報》上連載。
《西北行》,遊記,寫于1956年。
《現代青年》,長篇小說。
《小說迷魂遊地府記》,1919年連載于上海《民國日報》。
《小西天》,長篇小說,寫于1934年。
《寫作生涯回憶》,自傳,1949年1月1日開始于北平《新民報》連載。
《燕歸來》,長篇小說,寫于1934年。
《楊柳青青》,長篇小說。
《夜深沉》,長篇小說。
《一路福星》,未完,寫于1947年。
《藝術之宮》,長篇小說,1935年連載于上海《立報》副刊《花果山》。
《銀漢雙星》,長篇小說。
《遊擊隊》,長篇小說,寫于1938年。
《雨淋鈴》,未完,寫于1947年。
《戰地斜陽》,短篇小說,1929年發表。
《真假寶玉》,1919年連載于上海《民國日報》。
《征途》,長篇小說,寫于1938年。
《紙醉金迷》,長篇小說。
《中原豪俠傳》,1936年連載于南京《南京人報》副刊《南華經》。
《紫玉成煙》,中篇小說,寫于1916年。
《最後關頭》
《北雁南飛》
《别有天地》
《風雪之夜》
《玉枝交》
《斬鬼新傳》
《趙玉玲本紀》
《偶像》
《平滬通車》
《孟姜女》
《秘密谷》
《滿城風雨》
《京城幻影錄》
《剪愁集》
相關影視
1931年上映的電影《銀漢雙星》,影星金焰和紫羅蘭出演,由《春明外史》改編而來,廣受關注。
1974年香港電視廣播有限公司改編啼笑姻緣拍攝同名劇集。
1980年香港電視廣播有限公司連續劇集京華春夢是改編自金粉世家。
1987年香港亞洲電視有限公司再度開拍啼笑姻緣。
2003年40集電視劇《金粉世家》再次登上央視熒屏,以平均7.68%的收視率成為兩年間中央8套收視率最高的電視劇。
2004年上映了38集電視劇《啼笑姻緣》。
2006年上映了30集電視劇《夜深沉》。
2008年上映了42集電視劇《紙醉金迷》。
創作生涯
1918年任蕪湖《皖江日報》編輯,開始寫作生涯。
1919年發表第一篇小說《南國相思譜》。同年赴北京,任《益報》校對、上海《申報》駐京辦事處編輯、北京世界通訊社編輯。
1924年主編《世界晚報》副刊《夜光》,此後創作了大量社會言情小說。
1935年舉家遷至上海,編輯《立報》副刊《花果山》。次年往南京與張友鸾創辦《南京人報》,編輯副刊《南華經》。抗日戰争爆發後到重慶,任《新民報》主筆,并主編副刊,被推選為中華全國文藝界抗敵協會理事,寫了許多小說和詩文。
1945年,創作小說《虎贲萬歲》。該書是第一部直接描寫國民黨正面戰場著名戰役——常德保衛戰的長篇小說,也是中國第一部現代戰史小說。作品描寫代号“虎贲’的74軍57師在日軍六萬餘人的包圍中,同仇敵忾,背水一戰,“以一敵八”,苦戰十餘日,與日寇浴血巷戰,得以使援軍合圍,保衛住了常德。全師八千餘人,僅有83人生還,全書寫得可歌可泣,氣壯山河。
1946年任北平《新民報》總經理,編輯副刊《北海》。
1948年辭去《新民報》職務,結束了40年的新聞生涯。
1949年初發表他的回憶自己生活和創作的《寫作生涯回憶》。此後任文化部顧問、中央文史館館員、中國作家協會理事。所寫長篇小說《秋江》、《孔雀東南飛》、《鳳求凰》等發表于香港、上海等地的報刊上。
張恨水的小說取材廣闊,新聞性強,追求情節的曲折起伏,故事的生動有味,注重語言的平易曉暢,注意讀者的審美心理和欣賞習慣,運用章回體這一藝術形式表現現代生活,茅盾說:“在近三十年來,運用‘章回體’而能善為揚棄,使‘章回體’延續了新生命的,應當首推張恨水先生。”(《關于〈呂梁英雄傳〉》,《中華論叢》第2卷第1期,1946年9月1日)
張恨水一生寫了約3000萬字的作品,中長篇小說達100餘部。他是由深受鴛鴦蝴蝶派影響的舊派小說向現代小說過渡的代表性作家。
愛情婚姻
綜述
張恨水結過三次婚,第一次是母親包辦的婚姻。這是在蒙藏墾殖學校解散後。當時張恨水并不願結婚,他的學業未就,從小立下幹一番事業的志願連一點影子都未見着,他不願過早地成家。何況,他摯愛的才子佳人小說早已在他心中造就了一個幻影,他憧憬着郎才女貌的美妙生活,希望能找到一個才貌雙全,溫柔賢慧,富于生活情趣,能夠理解他的終生伴侶。正因為有着這個念頭,他對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着一種本能的恐懼。
洞房變臉
秀姑娘變大花臉
母親最大願望,就是把兒女們一個個撫養成人,幫助他們成家立業,這樣才能對得起死去的丈夫。心遠是長子,已經十九歲了,按照當地早婚的風俗,早已過了娶妻的年齡。所以當心遠在蘇州蒙藏墾殖學校讀書期間,母親就為他聘定了媳婦。新娘姓徐名文淑,也是潛山人,家住源潭鄉徐家牌樓,祖上是官宦人家。
母親知道張恨水心高氣傲,從小愛看才子佳人小說,對女子的外貌要求很高,特意拉着張恨水坐了獨輪小推車,來到徐家牌樓相親。他們坐在戲台下,媒人指着坐在遠處的幾個姑娘中的一個,張家看到的是一個外貌清秀端莊的姑娘,張恨水也就認同了這門親事。
成親的一天終于來到了,唢呐齊奏,鑼鼓喧天,鞭炮齊鳴。客人們大聲喝彩道賀,張家一片喜氣洋洋的氣氛。這氣氛在花轎進門時達到了高潮。
新郎新娘拜完了天地,新娘子入了洞房,張恨水用秤杆挑開新娘子的紅蓋頭,一下子傻了,面前坐着的女人門牙露出唇外,嘴巴怎麼也合不攏,一張粉臉因為哭哭啼啼,早已被淚水沖成一道道小溝,黃一道,白一道,成了一張大花臉。頭上是紅頭繩纏得緊緊的,高高翹着的粑粑頭,下面是一雙裹過又放開的小腳,真是個地地道道的鄉下醜姑娘,距離心遠心目中的佳人形象,不啻十萬八千裡。
掉包計毀了愛情
原來當初相親的時候,媒人指的是那家人家漂亮的二姑娘,可是定親定的卻是醜陋的大姑娘,徐家用了卑劣的掉包計。張恨水一下子受到極大的打擊,他咽不下這口氣,溜出門外。
客人們紛紛出門四處尋找新郎官,總算在村外峽嘴子西邊的一座小山上找到了張恨水,在親友客人們的軟硬兼施下,張恨水隻好又回到了洞房。
張恨水不得不接受這一既成事實,母親作主包辦的婚姻使他處在極為尴尬的境地,他渴望自由戀愛,不願締結這沒有愛情的婚姻,但是他又深知孝為人之根本,孝敬母親是他的職責。他不願傷母親的心,承擔不孝的罪名。他沉溺在進退兩難之中了。
張恨水不得不接受這一既成事實,這與他的理想距離太遠了。他遭此打擊,實在不願意再待在家裡,過了幾天,就以到南昌求學為名,離開了家中。
張恨水與徐文淑沒有愛情,徐文淑雖然有一個教私塾的爸爸,卻不識字,是一個典型的舊式女子,結婚之後,因為得不到張恨水的愛憐,發誓讀書識字,想當訴訟師告張恨水。後來能讀會寫,能夠看懂最淺的佛經。徐文淑孝敬婆婆,為人寬厚,婆婆也比較喜歡她,張恨水一直供養着她。後來還曾經和她生過兩個小孩,很可惜,這兩個孩子後來都不幸夭折了。
張恨水最早創作的長篇小說名為《南國相思譜》,曾在蕪湖的報紙上連載,這部小說已經散佚,從題目分析,是一部言情小說。張恨水成為一個言情小說作家不是偶然的,這與他在現實生活中的愛情得不到滿足無疑有着重要關系,他需要通過描寫愛情來宣洩自己的情感。
美滿家庭
作為漂在北京的一名文人,張恨水時時感受到孤獨,于是在朋友的建議下,他來到北平一所專門收養流浪女子的平民習藝所裡,找到了第二位妻子胡秋霞。 “當時感情有一點空白狀态,他就通過這個身份上不如他的,把自己的憐愛之心表達出來”。
第二次婚姻雖然給了張恨水一個完整的家,但是并沒有讓他完全安分下來,秋霞原來不認字,張恨水教她認字,一點一點地教會之後,胡秋霞後來已經能夠看報了。胡秋霞晚年的時候,自己說,我那個時候貪玩,不努力,我假如當初努力一點的話,我的文化水平會更好。
胡秋霞這個人是非常好,心地善良,淳樸老實,心直口快,從來不跟人耍手段、使心眼,所以,深受張恨水的親近。張恨水自己後來,自己出錢,用他的稿費創辦一個報紙,叫《南京人報》,是他在南京的時候創辦的,他自己創辦。中國作家用自己的稿費創辦自己的報紙,恐怕他是第一人。
這個時候,胡秋霞是家裡最支持的一個,她貢獻出自己大量的首飾和私房錢,為辦報提供資金,表現出她的深明大義。但是胡秋霞的文化程度跟張恨水相差太遠,她不了解張恨水的思想,他們之間沒有多少共同語言,精神上的裂痕無法彌補,所以張恨水還是感到孤獨,他還在等待愛情的降臨。
琴瑟雙音
1931年,著名小說家張恨水的長篇小說《啼笑因緣》單行本出版發行,引起轟動,但更讓36歲的張恨水興奮的是,就在這時,他真正遇見了自己生命中的紅顔知己。 大概在1930年到1931年的時候,在北京一次遊園會上,張恨水認識了一個能歌善舞的女子,她是春明女中的高中生,叫周淑雲。
周淑雲出身是一個破落官僚的家庭,父親早死,家裡負擔比較重,她愛讀張恨水的小說,愛唱京戲,聰明伶俐,張恨水也非常喜歡京戲。
張恨水剛到北京的時候,第一次拿了工資還了債,付了房飯費之後,隻剩下一塊錢,就這一塊錢,還有一個月,但是張恨水看到一個戲園子貼着梅蘭芳、楊小樓、餘叔岩三個人聯袂演出,票價最低是一塊,馬上就把這一塊錢買了戲票,到戲園裡去看戲了。可見他對京戲的熱愛。
那麼正好,就是說他跟周淑雲,雖然他比她大十幾歲,但是他們兩個人談京戲,談小說,很有共同語言,周淑雲也愛上了他。那麼這樣,周淑雲願意做張恨水的外室。張恨水就另外找好房子,就跟周淑雲結婚了。
結婚之後,張恨水從《詩經·國風》當中,《國風》當中的《周南》、《召南》取出“周”、“南”二字,給周淑雲改了名字,就叫她周南。張恨水找到了他的愛情。周南會唱歌,尤其會唱京劇,張恨水會拉京胡,那麼張恨水拉着京胡為她伴奏。
周南善于交際,可以陪丈夫去拜訪朋友,接待賓客,她深得婆婆的喜愛。盡管小姑子的年齡都比她大,但是也都很尊重她。她有文化,後來還學會寫舊體詩,所以張恨水原來的理想“紅袖添香夜讀書”這個時候終于實現了。
抗戰的時候,抗戰初期,周南不避艱險,帶着兩個兒子來到重慶,與張恨水是相濡以沫,一起度過了艱難的抗戰時光。1959年周南患癌症去世,張恨水是受到了沉重的打擊。
創作才能
張恨水的代表作《啼笑因緣》,再版二十多次,先後六次拍成電影,創下了一個記錄。還有不法書商盜用張恨水的名字,攢出了一百多部僞書,在市面上銷售,倒也賣得不錯。
1928年是張恨水寫作最忙的時期。這一年,他竟同時有《春明外史》《春明新史》《金粉世家》《青春之花》《天上人間》《劍膽琴心》6部長篇小說在不同的報刊上連載,6部小說的人物、情節、進程各不相同,如此超群出衆的寫作才能,确非常人所能想象。
其時,文友中風傳:每天晚上九點,報館來索稿的編輯便排隊等在張家門口,張恨水低頭在稿紙上奮筆疾書,數千字一氣呵成,各交來人。甚至有一日,他坐在麻将桌上上了瘾,報館來人催稿子,他左手打麻将,右手寫,照樣按時交稿。
讀者分布廣
他的讀者上有鴻儒,下至白丁。被尊為“教授之教授”的大學者陳寅恪也是張恨水的粉絲。早在西南聯大之時,陳寅恪身染重疾,雙目失明,他請好友吳宓去學校圖書館,借來張恨水的小說《水浒新傳》,每日讀給他聽,這便成了他每日病床上的惟一消遣。
魯迅的母親是張恨水的“小說迷”,魯迅是個孝子,每逢有張恨水的新書出版,是一定要買回去送給老母親看的。劉繼興查閱《魯迅全集》,其中直接提到張恨水的地方隻有一處,是1934年在上海時寫給母親的一封信:“母親大人膝下敬禀者,三日前曾買《金粉世家》一部十二本,又《美人恩》一部三本,皆張恨水作,分二包,由世界書局寄上,想已到,但男自己未曾看過,不知内容如何也……”
張恨水曾自比“推磨的驢子”,“除了生病或旅行,沒有工作,比不吃飯都難受”。在張恨水的女兒張政的記憶中,父親“大約每日九點鐘開始寫作,直到下午六七點鐘,才放下筆吃晚飯,飯後稍事休息,然後寫到夜裡十二點鐘,日複一日。”“父親的寫作很辛苦,在書桌前,他俯伏了一生。”
張恨水“稿德”之佳,在報館編輯中也有公論。向他約稿,幾乎有求必應,也從不拖稿,《金粉世家》連載五年零四個月,隻是因為女兒患猩紅熱夭亡,過于悲痛,停登過一天。而二十四小時之後,又将後稿補上。
當時,高官政要紛紛以結交張恨水為榮。蔣介石、宋美齡前往看望,張恨水客氣接待,卻讓傭人送其出門;張學良派副官赴京,邀張做文化顧問,挂個虛職,月薪100大洋,張恨水卻以“君子不黨”婉拒。
這個帶着皖南口音的“鄉下人”,一生未入任何黨派,也不任公職,奉行“流自己的汗,吃自己的飯”的人生守則,姿态低到極緻。他曾自言道:“寫字就是營生罷了,如同擺攤之類的小本生意,平淡如斯,實在如斯。”
他引以為榮的,是“自家在北平的大宅子,是用稿費換來的”,“全家三十多口人,靠一隻筆,日子倒過得不錯”。宅院裡有他親手種的棗樹,槐樹,櫻桃樹,桑樹,丁香,“隔着大玻璃,觀賞着院子裡的雪和月,真夠人玩味”。
小說發行量
張恨水的小說發行量之大,可謂空前絕後,當今的暢銷書作家們根本無法和其相比,隻能望洋興歎。僅他的《啼笑因緣》,至少出過二十餘版。這還僅僅是指正式出版的數量。如今書籍市場上最流行、也最讓人頭痛的“盜版”問題,并非現代人的發明,在張恨水的那個時代就早已存在了。
在抗戰時期,僅在淪陷區便出現過一百多種冒名“張恨水”的僞書。有這樣一件趣事,1956年,張恨水列席全國政協二屆二次全會,茅盾把他介紹給毛澤東主席,毛主席說:“還記得,還記得。”茅盾說:“《××》那本書就是他寫的。”張恨水連忙更正:“那是僞書,我寫的是《春明外史》、《金粉世家》。”由此可見冒名“張恨水”的僞書泛濫到了什麼程度,竟連茅盾也真假難辨。
有人非議其小說盡是“風花雪月,鴛鴦蝴蝶”,他從不辯駁。有友人當面問起,他隻是溫和地反問:“鴛鴦與蝴蝶……和人的關系、感情都處得不壞,幾曾見過人要撲殺鴛鴦蝴蝶?又聽說過鴛鴦蝴蝶傷害了人?”
1948年底,正值新舊政權交替之時,張恨水突患中風,喪失寫作能力。随後,經周恩來特批,聘請其為文化部顧問,按月發給600斤大米。1954年,張恨水病情剛好轉,便辭去職務,又專事寫作,以此謀生。
女兒張政回憶說,此時的張恨水,已經是步履蹒跚,口齒不清,“爸爸伏案而作,夜深人靜,隻有窗前一叢茅竹的影子,和他默默相對”。
1997年,由中國社會科學院文學研究所、中國作家協會創研部等部門聯合舉辦的“張恨水與中國通俗文學研讨會”給予張恨水先生很高的評價:“他的一系列最優秀的作品,熱誠關心并積極再現社會現實,不僅繼承了章回小說的特點,同時吸取了西方小說的某些技巧,使傳統形式與現代内容相适當,章回體與新文學相融合。
張恨水的小說雖通俗,卻追求詞章筆法的典雅,雅俗共賞,大大提高了中國通俗文學的水平。”尤其是小說中的回目,對仗工整,用詞精巧。
張恨水墓園
2013年10月12日上午,潛山縣皖光苑裡,蒼松翠柏掩映的張恨水墓園格外肅穆。在親屬和親友的陪同下,中國現代通俗文學巨匠張恨水終于落葉歸根,長眠故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