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度簡述
按佛教說法,轉世的活佛主要是具有一定名望的大喇嘛和活佛.活佛轉世的首創者是噶舉派.13世紀中期便開始活佛轉世.活佛轉生是通過降神、占蔔選定靈童,繼承法位,.到了清代,由于政府奉行興黃教"輯藏安邊"、"安衆蒙古"的懷柔政策,藏傳佛教格魯派勢力發展很快,為了适應格魯派勢力發展和教派首領的穩定,很快便形成了格魯派四大活佛轉世系統:達賴喇嘛轉世系統,班禅額爾德尼轉世系統,章嘉轉世系統,哲布尊丹巴轉世系統.這四大轉世系統均源于該派創始人宗咯巴四大弟子。
活佛轉世制度形成之後,格魯派各主屬寺廟都争相效法.于是蒙藏各地都出現了不同等級的大大小小的活佛.據史書所載,到清末時.僅在蒙古地區的"喇嘛寺廟就數以千計",大小活佛不計其數。
背景介紹
藏傳佛教的高僧法位繼承方式有好幾種,大體可以分為兩大類,一是家族式傳承,它包括師徒傳承和家族傳承方式,二是非家族式傳承,也就是我們通常所說的活佛轉世方式。
家族傳承方式
13世紀以前,藏傳佛教的各教派都采用家族式傳承方式,如藏族曆史上最早形成的教派甯瑪派的傳承最初是家庭世代繼承,甯瑪派的創始人“三素爾”就是祖孫三代,素爾波且之後是由其養子窮·喜饒劄巴襲養父之業,再後由素爾窮之子卓浦巴·釋迦僧格領導甯瑪派。三素爾之後,由于甯瑪派的勢力日漸興盛,寺廟也逐漸多了起來,傳承就以師徒相傳為主。薩迦派采用的是基本上以昆氏家族為基礎的家族内部傳承方式。如“薩迦五祖”中的初祖貢噶甯波是該派創始人衮卻傑波的兒子,二祖索南孜摩、三祖紮巴堅贊,都是貢噶甯波的兒子,四祖薩迦班智達·貢噶堅贊是紮巴堅贊的侄子,五祖八思巴·洛追堅贊則是薩迦班智達的侄子。
噶舉派雖然支派很多,但大多采用師徒傳承的方式。藏傳佛教其他的一些小教派,如希解(zji-byed-pa)、覺宇(good-yul)、覺囊(jo-nang)等等,也都采用師徒傳承的方式。
非家族式傳承
随着藏傳佛教教派間争鬥的加劇和教派内部一師多徒争襲上師法位的矛盾加深,為了保證教派的穩定和領導權的和平傳遞,傳統的師承方法和世俗社會的世襲制度都有一定局限性,于是出現了藏傳佛教最有特色的活佛轉世制度。
活佛轉世制度可以說是藏傳佛教的一個創舉。在這裡,活佛的傳承既不是通過家族式的繼承,也不是通過現代意義上的選舉,而是通過“轉世”這一宗教化的手段完成的。這種傳承方式把佛教的基本教義、儀軌和藏族宗教上層錯綜複雜的政治因素、宗教因素協調起來,巧妙地解決了宗教首領的地位和政治、經濟權力的傳承和延續問題。因此活佛轉世從一開始出現,就和政治有着不解之緣。
理論基礎
按照一般的字面意思理解,“活佛”就是“活着的佛”的意思,英文也是這麼翻譯的——Living Buddha。這樣的理解有些偏差,實際上“活佛”是指已經修行成佛的人,真正的藏語名字叫“朱古”(sprul-sku),“朱”有幻化的意思,古的意思是“身體”,朱古連起來就是指“幻化身”“化身”。我們所熟知的“轉世活佛”隻不過是漢語對“佛的化身”這一名詞的形象稱呼。
活佛轉世制度的采用有它一定的理論基礎。佛教産生以前,古印度就其他宗教流行。根據《印度通史》的作者介紹,公元前3000年左右,印度河流域的摩亨殊達魯人中已有母神崇拜,“靈魂之說也很流行:樹木、野獸和蛇蠍都受到崇拜。和宗教密切相關的是處理屍體的習慣,印度河流域的史前居民已經知道了三種方法:整屍埋葬、分屍埋葬和火化後埋葬”。
雅利安人到達印度河流域後,出現了種姓制度,它将人分成婆羅門、刹帝利、吠舍三族,以及地位低賤的首陀羅種姓。婆羅門高高在上,主持宗教儀式。于是到釋迦牟尼生活的時代,便出現了反婆羅門教的代表不同階級和階層利益的六個教派。值得注意的是:這六個教派都涉及靈魂、轉世、輪回等學說。
婆羅門教
由于等級觀念,婆羅門教認為在四大種姓中,低賤的首陀羅種姓的人是生生世世永襲不變的,而佛以為在業報面前,四大種姓的人等是平等的,都要經過輪回之苦。在藏區的寺院中我們常可以看到昭示這種理論的生死輪回圖(srid-pavi-vkhor-1o),它常畫在正殿門外側,圖為圓形,分内外四層。中心畫首尾相連的鴿、蛇、豬三動物,分别代表貪、瞋、癡;外層以白黑二色區别三善趣和三惡趣;次外層分上二下三五段,上二段表示天界和人界,下三段正中示地獄,右表畜生,左表餓鬼;最外層為十二緣起,畫着盲人、瓦匠、猴、船、空宅、接吻、眼中箭、飲酒、采果、孕婦、臨産、老人和死屍,次第表示無明、行、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有、生、老死十二因緣。
三士道
輪回等思想在阿底峽所著《菩提道炬論》中反映較為突出,也為藏區此一理論的傳播推波逐瀾。此理論稱“三士道”。“三士道”中的“三士”,是指上士、中士、下士。阿底峽将人分為三個層次。“下士”處于“下士道”,以解脫個人今世苦難求得今生快樂為目的。處于“下士道”的人,隻要皈依佛、法、僧三寶,才可以在六道中上升一步——脫離地獄、餓鬼、畜生三惡趣,死後往人、阿修羅、天三善趣中投生。這隻是修行的第一步。
當然,隻求自身的解脫并不是佛的要求,還需要進入涅盤境界,這就要到“中士道”中。中士道的最終目的是要達到涅盤境界,它所要修煉的内容是戒定慧三學。什麼是戒定慧呢?形象地說,戒就是一道牆,可以像擋風一樣把外在的危害隔開,使人的内心平靜下來,達到定。這時候,智慧之光便像蠟燭光一樣得到發揮,由定而達慧,從而進入涅盤世界。這時的人已經自我成佛,但還不具備轉生入世、教化衆生的本領和資格。
無論是“中士道“還是“下士道”,都處在六道輪回之中,而佛的要求,不光是解脫自己,還要普度衆生,這需要發菩提心,實行布施、持戒、忍耐、精進、靜慮、智慧“‘六度”,得無上佛道。這樣既可度己,又可度人,脫離六道輪回之苦。這才是修行的第三步“上士道”。活佛便屬于上士道。
“三士道”理論中中起關鍵性作用的仍是靈魂和來世。活佛轉世的理論同樣認為,人的神識在修行獲得高層次的成就後可以從自己的肉體中遊離出來,然後移往另一新生的肉體上。人的肉體可以衰老,但神識可以從衰老的肉體轉生到另一個新生的肉體上,這樣可以保證優異的神識連續不斷地存在下去。
藏民族的原始宗教和本教中也有形形色色的靈魂不滅、鬼神靈怪等觀念,因此,靈魂、轉世、輪回等觀念,于藏民族非但不陌生,而且極熟識親切,在此基礎上産生活佛轉世制度便是順理成章的事了。上至佛學大德,下至黎民百姓,或是佛教各宗派,以及本教徒,都能接受。在這一點上,民族的文化形态起了重要作用,信仰的理論基礎統一,誰也不會懷疑,前世活佛死後他的靈魂照樣存在,他照樣可以轉生。于是同一靈魂在不同的生命身上反複出現。
起源發展
活佛轉世制度最初于13世紀由噶瑪噶舉派黑帽系首創,16世紀中葉為後期興起的格魯派采用,17世紀中葉以後就成為藏傳佛教各教派普遍采用的主要傳承方式。概括說起來,活佛轉世的形成有兩個必要的因素:一個是佛教的三身學說和三世道理論,一個是13世紀藏族社會的特殊背景。
噶瑪拔希
真正把活佛轉世付諸實踐的是13世紀的噶瑪噶舉派黑帽系首領噶瑪拔希(karma-pag-shi,1204—1283)。
噶瑪拔希出生于金沙江流域的一個佛教盛行的細離察多地方,跟随噶舉派的創始人都松欽巴的再傳弟子崩紮巴(apom-brag-pa)學習讀寫和經典等,很快成為噶瑪噶舉派的高僧,廣收門徒,傳經講法,聲名顯赫。蒙古憲宗三年(1253)忽必烈進兵雲南大理途中,于1255年在康區的絨域(即嘉絨地區)色堆召見了這位在康藏有廣泛影響的名僧大德,并要他随侍左右,但被他拒絕了。這原因得從十多年前的事說起。
在此前,即公元1240年,時為西涼王的成吉思汗之孫(窩闊台之子)闊端派大将多達那波入侵吐蕃,遭到藏人的竭力抵抗,加之青藏高原氣候惡劣,多達那波認為難于以武力取勝;采取宗教羁縻策略才是上策。闊端聽從了多達那波的計謀,于是便有了著名的公元1247年與薩迦·班智的涼州會談。1251年,薩班和闊端先後謝世後,蒙哥即汗位,将原來闊端所統轄的藏地交由忽必烈統領。此時跟随薩迦一起參加涼州會談的年輕的八思巴聰明睿智,才華橫溢,遂得寵于忽必烈。
薩迦、噶瑪噶舉兩派都是藏傳諸教中具有一定勢力、地位和影響的教派。或許是由于兩個教派的權力之争,或許是由于忽必烈南征時燒殺虜掠而使噶瑪拔希厭惡痛恨,還是由于忽必烈當時并不是蒙古大汗,噶瑪拔希最終拒絕了忽必烈的要求,離開他到甯夏、内蒙交界地帶傳教,建立處囊朱伯位康寺(vphrul-snang-sprul-pavi-1ha-khang),後又往甘州、靈州等地傳教,當公元1256年蒙哥汗召見他時,他便去蒙古和林會晤蒙哥汗。據說蒙哥汗賜給他一頂金邊黑色僧帽和一顆金印。這為他與忽必烈的交惡埋下了伏筆。
1259年蒙哥汗死,翌年,忽必烈自稱大汗,立即封一直竭誠追随他的八思巴為國師,并賜玉印。這種變故對噶瑪拔希十分不利。此後,忽必烈之弟阿裡不哥也自稱大汗,兄弟間為争汗位而發生戰争。1261年,阿裡不哥兵敗,噶瑪拔希因有幫助阿裡不哥作亂之嫌,被忽必烈逮捕入獄。大約是考慮到噶瑪拔希在整個藏區的顯要聲望和宗教政治勢力,忽必烈于1264年釋放了他。噶瑪拔希輾轉了8年才回到粗蔔寺,1283年,他終于走完了坎坷的一生,圓寂于該寺。
為了鞏固噶瑪噶舉派的勢力,使其不緻于因噶瑪拔希的逝世而衰落,也為了使噶瑪噶舉派在對外鬥争中和和薩迦派抗衡,以免被薩迦派瓦解、吞并;噶瑪噶舉派的僧人門第一次采用了活佛轉世制度,将1284年生于後藏貢塘地方的讓瓊多吉(rang-byung-rdo-rje,1284-1339)立為噶瑪拔希的轉世活沸,并追認都松欽巴為第一世活沸,噶瑪拔希為第二世活沸,讓瓊多吉就為第三世活佛了。因蒙哥汗賜于噶瑪拔希的那一頂金邊黑帽,此派便稱為噶瑪噶舉派黑帽系,至今已傳十七世。
索南嘉措
活佛轉世雖說是由噶瑪噶舉派首先運用的,但真正使活佛轉世形成制度并且影響整個蒙藏地區的,卻是格魯派。不過,格魯派也不是一創立就形成活佛轉世制度的,而是在第三世達賴喇嘛索南嘉措(bsod-nams-rgya-mtsho,1543—1588)時期奠定的。
索南嘉措的“前世”根敦嘉措生活在15世紀末16世紀初(1475—1542),這時,格魯派的寺院經濟有了進一步發展,但支持格魯派的帕竹地方政權卻日漸衰落,而且受到支持噶瑪噶舉派的後藏的仁蚌巴、辛廈巴等家族的限制。為了生存和發展,根敦嘉措積極活動,一方面尋找新的支持力量,一方面在遊曆中不斷向群衆宣傳格魯派教義、修建寺廟,以擴大格魯派的影響。這樣,根敦嘉措在圓寂前實際上已成為格魯派一位較有聲望的領導人了,因此,他1542年圓寂後,迫切需要有人繼承他的偉業,鞏固格魯派的地位,活佛轉世自然成為格魯派最佳的選擇了。
1544年,哲蚌寺認定堆隆地方(今拉薩市的堆隆德慶縣)的貴族子弟為根敦嘉措的轉世,并在1546年把這個年僅4歲的男孩接到寺内接替根敦嘉措的法位,他便是索南嘉措。這是格魯派主要基地哲蚌寺正式采用活佛轉世制度的開始。萬曆六年(1578),索南嘉措應邀赴青海,和蒙古土默特部首領順義王俺答汗會面,彼此互贈尊号。俺答汗尊索南嘉措為“聖識一切瓦齊爾達喇達賴喇嘛”,于是出現了達賴喇嘛的稱号和其轉世系統,索南嘉措算作第三世達賴喇嘛,追認前哲蚌寺寺主根敦嘉措為第二世,根敦珠巴為第一世。該轉世系統至今已曆十四世。
在此前後,格魯派的另一大轉世系統,即安貢(dben-gon)活佛轉世系統(後演變為班禅活佛轉世系統)也逐漸形成。該系統迄今已曆十一世。
政治轉變
由于格魯派的推動以及明朝中央曾一度限制非轉世活佛的教派首領朝貢入次,到17世紀中葉,各教派都普遍采用活佛轉世制度,形成衆多轉世系統。格魯派六大寺院每個紮倉就有一至幾個活佛轉世系統,一個大寺院裡大小活佛數以百計。後來,凡取得格西學位,或擔任紮倉堪布、小寺住持,有一定财力的都可以轉世。清乾隆年間,在理藩院注冊的呼圖克圖一級的大活佛有148位,清末增至160位,其中駐京呼圖克圖有14位。僅格魯一派就有達賴、班禅、哲布尊丹巴、章嘉等全國級的四大活佛,分别管理前後藏、内外蒙的釋教事務。活佛都有其府第、财産,有些還占有土地、屬民,成為一種勢力,與政教合一的制度有密切關系。活佛無論大小,其寺産和自身财産及聲譽均可通過轉世的形式繼承。
無論是大活沸、小活佛,對學位的要求都是一樣的,都要經過考試才能達到格西(dge-bshes)學位。格西學位的取得與否,說明佛學水平的高低,因此作為現世生活中的這些佛,不能不受到世人對學問的要求。于是,無論是大活佛、小活佛,一旦坐床,就要經過嚴鉻的經學訓練,一般都有自己專門的經師和管家,有些有數名經師。經過一定的學習後,和其他僧人一樣,要經過辯論——格魯派寺院多用對辯(tshogs-1angs)和立宗辯(dam-bcav-ba-shag)兩種形式——獲得學位。
無論是大小活佛或其他僧人,有了高深的學問,就有可能得到赤巴(khri一pa)法位,藏族有句諺語說:“隻要你有學問,甘丹赤巴的座位空着呐。”不過,要得到如此法位,沒有四五十年的辛勤努力是不可能的。中小活佛執掌地方政教大權的基本條件是:(1)任過大寺院的赤巴、堪布的;(2)被清廷封為呼圖克圖和被達賴喇嘛等大活佛封為赤巴的;(3)名僧、佛師;(4)追随大活佛或修建寺院有功僧人等。
操作方法
随着活佛轉世制度的普遍采用,在靈童尋認、坐床等具體操作方法上,逐漸形成一套比較規範的完整制度。元代以來,教派首領或大活佛,大都得到過中央的封号和印信,以後,請封、襲封便形成一種制度。為排除尋找靈童時可能發生的弊端,清乾隆五十七年(1792)制定的《欽定藏内善後章程》中,又明确規定了達賴、班禅等大活佛的轉世靈童,最終須由金瓶掣簽确定。凡遴選達賴或班禅等活佛的轉世靈童,均須按宗教儀式,經過依照前世預言、自現征兆、護法神谕進行密查暗訪、遺物認證等選認程序,然後将初選者名簽放置在禦賜的金本巴瓶中掣定後,報中央批準。掣簽、坐床由駐藏大臣監督。自尋認十二世達賴喇嘛成烈嘉措的轉世靈童開始,又增加了到山南桑日縣天母湖即納姆措觀景的程序。中、小活佛的轉世則由各寺院認定後,報西藏地方政府呈達賴喇嘛批準即可。
發展
新時期,活佛轉世工作備受矚目,西藏自治區的主要活佛轉世活動包括班禅額爾德尼、噶瑪巴、熱振、德珠、瓊布等活佛的轉世。此外,四川、甘肅、雲南、青海等藏區也完成了多位活佛的轉世工作。
2007年7月,國家宗教事務局頒令于當年9月1日起施行《藏傳佛教活佛轉世管理辦法》,标志着新時期藏傳佛教活佛轉世管理更加規範、明晰和全面,具有十分重要的曆史意義和現實意義。《辦法》體現了尊重藏傳佛教宗教儀軌和曆史定制的原則,具有承前啟後、繼往開來的重要意義。
《辦法》頒布以來,第一位以金瓶掣簽方式确定的大活佛轉世是2010年7月4日的第六世德珠活佛的認定。李德成對第六世德珠活佛的尋訪認定曾撰文詳細記載,他表示,這一過程自始至終堅持了宗教儀軌和曆史定制,标志着社會主義條件下藏傳佛教活佛轉世管理的規範化、法制化建設取得了顯著成績。
轉世靈童
藏族有一整套完善的測試和挑選轉世靈童候選人的方法,活佛轉世靈童的尋訪程序大同小異,即都通過預言和象征,以及集中觀察某些特定地區的預兆得到啟示和引導,然後再集中注意這些地區的特殊建築物、景觀等得到指引。不過,對一些著名的活佛,尤其像達賴喇嘛、班禅額爾德尼這樣的活佛轉世系統,尋訪的程序就更細緻、更複雜些。如尋找轉世靈童時,一般都要向神或活佛蔔問,普通活佛可由某位知名度很高的活佛來蔔算,以決定靈童轉世的方向和姓名,但達賴喇嘛和班禅活佛必須經過西藏的主護法神乃窮護法神的蔔算才能算數。我們以尋訪達賴喇嘛的轉世靈童為例,一般要經過以下幾個重要的步驟。
辨别預兆
達賴喇嘛圓寂前後會出現一些征兆,如把一些很明确的暗示告訴随時聽候在他身邊的心腹官員;或者圓寂後用身體呈現的某種姿勢來暗示他即将轉世的方向。
神谕啟示
神谕又稱護法神,據說能預蔔人間世事,在西藏倍受人們的敬重。藏族對這一習俗堅信不疑,多數人在日常生活中遇到問題時,總是樂于求得神谕的指點。西藏地方政府對這些神谕預蔔的可靠性和重要性也信得無以複加,因此向神佛蔔問是尋訪靈童不可缺或的一個重要環節。這樣的蔔問在達賴喇嘛圓寂後立即開始,要向衆多的活佛和護法神蔔算,而且不止一次。這其中,乃窮護法神的占蔔驗證最為重要。乃窮護法神不僅要多次蔔問達賴喇嘛靈童轉世的方向,而且要卦蔔靈童的誕生地及其周圍環境的具體特征。
護法神是藏傳佛教的神靈系統之一,它的種類非常多。這些護法神大多是被塑造在寺院裡,享受香火,供人敬奉,當然也有的護法神隻有名稱而無塑像,他們有的是人間的救主,有的可以保佑寺院、僧人平安無恙,震懾八方邪魔,有的掌握着衆生之生命等,但惟有乃窮護法神與衆不同,他不是以塑像或者是佛教傳說來存在的,而是曾幻化于空行母天地,随後降世保衛佛教的神。所以在藏族人的信仰中,他就是所有護法神中的主要護法神,人們有時也稱他為乃窮大法王。
據說,乃窮護法神保護佛教的方法是預示達賴喇嘛或者是班禅的轉世,使藏族人可以準确找到他們教主;他也擔負着來自宗教和政治方面的占蔔任務,總之隻要遇到重大的事情,無論哪方面,人們都需要聽他的神谕。因此,乃窮護法神在西藏的内外事務中具有很大的作用,他在十三世達賴喇嘛土登嘉措的一生中就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當開始尋訪十二世達賴喇嘛的轉世靈童時,是乃窮護法神說出了靈童父母(即十三世達賴喇嘛的父母)的名字,以及靈童家宅方位的一些細節;是乃窮護法神發現了一個旨在謀害達賴喇嘛的陰謀;同樣也是乃窮護法神在1931年就預言了達賴喇嘛的疾病和圓寂。
觀巡聖湖
這是尋訪達賴喇嘛靈童過程中最神聖又最神秘的程序之一。在原始信仰一節中我們已經介紹過藏族的聖湖信仰,确實在藏區有很多聖湖,尋訪達賴喇嘛或班禅轉世靈童的時候必須要到藏族最著名的聖湖之一拉姆拉錯尋找重要的線索。拉姆拉錯因位于二世達賴喇嘛根敦嘉措所建的曲科結寺東北約5英裡處的山岩林立的秃山山腳下,所以也叫曲科結寺神湖。曲科結寺座落在群山之中,四季雪山環繞。在秃山山腳下的拉姆拉錯三面岩石環繞,湖呈奇特的頭顱狀,因而被視為神湖。湖水平常湛藍湛藍的,湖面平靜,周圍地區一片寂靜,透明的湖水中有藍天漂亮的倒影。
根據藏文傳記的記載,在尋訪十三世達賴喇嘛時,突然刮來的陣風将拉姆拉錯湖中的積雪一掃而光,這樣就便于尋訪者找到他們所需的答案了。
尋訪靈童
觀看聖湖顯影後,尋訪工作就進入了實質性階段——尋訪靈童階段。一般而言,觀巡聖湖的人員返回拉薩後,經西藏地方政府和三大寺代表秘密商讨後,尋訪工作才開始進行。一些高級喇嘛和顯要人物便開始被派往藏區各地,他們心中牢記湖中幻影的秘密,尋找觀湖在湖水中見到過的那個地方。
辨認遺物
通常來說,尋訪到的靈異兒童不止一個,因此辨認遺物這一關也是個必不可少的程序。所謂遺物是指靈童前世的聖物,一般要辨認的聖物是他前世常用的東西,如手鈴、小鼓、念珠和金剛(象征不可摧毀的權力)等。辨認時,兩件東西并排放着,一件是他前輩用過的東西,另一件則是前者惟妙惟肖的複制品,如果靈異兒童順利通過了這些檢驗,這表明他确實有出衆的地方。一旦有幾個兒童通過檢驗,還需經過另一道關鍵的手續——金瓶掣簽。假如通過檢驗的兒童隻有一個,亦須将一個有靈童的名字的簽牌,和一個沒有名字的簽牌,共同放置瓶内,假若抽出沒有名字的簽牌,就不能認定已尋得的兒童;而要另外尋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