詐騙過程
首先是在街頭廣貼美女圖片誘惑男性;其次,當對方上鈎後會以第一次交易為由要求先彙服務費,表示隻要彙錢馬上就派人來接;最後,電話要求再次彙款,數百元的保證金,見面退還,但隻要彙出,電話就再也打不通了。
包小姐”詐騙是這兩年新興的街頭詐騙招數,尚未形成規模化團夥作案,更多是家庭式“詐騙作坊”,兩人行騙方便、安全,一人外出貼小廣告,一人在家坐等電話。
猖獗原因
專家表示,街頭詐騙一般分為三大類,一類是打餡餅牌,一般以中獎為由行騙;第二類是打震撼牌,比如親人出車禍,孩子被綁架等等;還有一類就是打情感牌,像“包小姐”小廣告就屬于情感牌。
隐匿
“包小姐”小廣告既是一種街頭詐騙,又融合了電信詐騙的手段,本質上是兩者的融合。北京師範大學教授劉德良表示,在實名制推廣之前,很難去找到小廣告電話的真正所有者或者使用者,這就為這種違法行為、犯罪行為提供了便利條件。
中國人民公安大學教授王大偉則認為,“包小姐”小廣告的社會危害實際上非常大。第一是隐匿;第二是被害人群體比較大,被害人往往都是一些外來打工人員,外來一族或者生活不是特别有保障的人群。
處罰較輕
專家表示,雖然“包小姐”小廣告屬于違法行為,但對于張貼“包小姐”小廣告的個人來說,處罰力度相對較輕,在北京基本上隻能依據《北京市市容環境衛生條例》的相關規定對其進行警告或罰款,這成為小廣告詐騙屢禁不絕的原因之一。
此外這種街頭詐騙廣告抓住了人們的某些心理,比如金錢、名譽、欲望等等,所以才會有人上當受騙,“包小姐”實際上是以前招男公關、借腹生子等騙術的升級版。
來源地
在調查中,記者還注意到,随機撥打的50個“包小姐”電話當中,有47個号碼顯示機主位于河北邯鄲和邢台兩地。在采訪聯系的過程中,多地警方透露,河北邯鄲、邢台一帶是“包小姐”小廣告的發源地之一。
記者在邯鄲市邱縣古城營鄉古城營村了解到,“包小姐”的小廣告詐騙從去年開始在當地流行起來,每次行騙得手的金額隻有幾百元,因此做起來更加安全,更加不容易引起關注。據當地人介紹,從事這一行業的人,能夠維持至少每人3000元的月收入。
詐騙
上海一“娛樂會所”的張老闆通過路邊張貼的小廣告,來昆山招聘“服務小姐”,結果不但沒招到人,還被騙了14000元錢。
張某在上海經營的“娛樂會所”最近人手正緊,前幾日其看到路邊張貼的小廣告上有提供KTV娛樂場所“服務小姐”的中介信息,張老闆就試着撥打廣告上的聯系電話“咨詢”一下,對方熱情地向張某進行“業務介紹”,還發送了小姐的照片給張老闆過目。
張老闆看後非常滿意,與對方談妥了中介價格并答應到昆山“當面交易”。
實地調查
記者在北京調查發現,在全市多個區域都有“包小姐”的身影,主要分布在三環到五環之間的地鐵、高校、辦公樓、住宅區附近,人流量較大的街道上,有的密集路段每隔三五米就有這樣的小廣告。
據市民介紹,“包小姐”小廣告雖然出現時間不長,但從内容到形式快速升級,最初的白紙黑字已經被充滿誘惑力的美女圖像取代,唯一不變的就是“包小姐”三個大字。
記者搜索“包小姐”,發現僅百度的搜索結果就達458萬個。全國許多城市都有“包小姐”的身影,更為嚴重的是許多“包小姐”小廣告甚至貼到了中小學校附近。
記者在北京城區的十個地段随機搜集了50個不同的“包小姐”手機号,依次撥打,對方都聲稱可提供色情服務,價格100元到500元不等。她們都表示,從事這一行業已很久,安全有保障。
在電話交談過程中,記者發現,絕大多數接線員都要求記者就近去一家銀行聯系接頭,而其似乎又對北京的地理位置并不熟悉。
對方稱自己所在位置離記者所處的銀行很近,隻要記者通過銀行的ATM把服務費打入相應銀行賬号就可以馬上見到小姐,并在電話中承諾不滿意可以退款。記者按約定彙出了一百元錢,随後再次打通了對方的手機。
記者随後與多個不同号碼的“包小姐”聯系發現,對方都會要求記者先到銀行彙服務費,再安排“小姐”來接,在彙去服務費之後,對方會以擔保金、床單費等名目來要求二次彙款。
如不肯彙款,對方就說是沒誠意。記者要求退款時有的雖表面答應,但再打電話就聯系不上對方了,在整個過程中“包小姐”都沒有露過真容。
2013年,河北承德警方在七八月份連續抓獲四起“包小姐”小廣告詐騙案,先後查獲“包小姐”廣告8500餘張,銀行卡12張,手機11部。
其中一起案子中的兩名犯罪嫌疑人是夫妻關系,兩人分工明确,丈夫負責在路面張貼“包小姐”廣告,妻子則在家裡接聽電話和操作銀行卡,受害人的錢打到妻子的卡上進行交易。
警方表示,“包小姐”廣告的印刷成本很低,留的都是異地電話,最終通過銀行卡打錢,偵破難度大。承德市公安局治安警察支隊隊長張靖楠說,這種案子說白了受害人是在做不光彩的事情,他不願意報案,而且就是案子破了他不也樂意作證。
北京被查
2014年7月17日,北京市公安局治安總隊經近一個月的調查取證,在河北邯鄲警方配合下,北京警方近日在河北省邢台市廣宗縣将以“包小姐”為名的系列詐騙犯罪嫌疑人霍某、杜某抓獲。
今年5月,經專案組調查,共搜集此類小廣告100餘張,梳理後發現仍在活動的電話号碼7部,均稱可提供小姐賣淫服務。
但要求先通過銀行自動存款機向其提供的銀行卡内先後存入“嫖資”、“保證金”、“風險保證金”等不同名目和不同數目的款項,直至客人發現受騙不再給其存款。
偵查人員發現,7部電話号碼歸屬地分别涉及北京、河北等地,專案組便以此為突破口,從北京、河北兩地同時展開工作。經工作,共聯系被騙事主10餘名,核實被騙金額10000餘元。
相關信息
“包小姐”詐騙術又為我們提供了一種“底層互害”的例證。從加害一方看,據記者查證,他們大多是地處河北邯鄲和邢台的貧窮村民,尤以邯鄲市邱縣古城營鄉一帶的農民居多;
從受害方看,他們大多是一些外來打工人員,為了解決性饑渴,他們最容易上當受騙。因為印有充滿誘惑力的美女圖像及“包小姐”的字樣極易讓他們将此當作招嫖廣告,且服務一次100元的低價承諾,也恰好契合他們的經濟收入。
正因如此,看完節目,大多數觀衆對騙子充滿了無比的憤怒。同是底層人,——從記者調查的情況看,作案者大多是夫妻或者親戚,丈夫在外到處張貼花6分錢成本印刷的小廣告,妻子躲在家裡接聽電話和操縱銀行卡。
為什麼要專找同是弱者的外來打工者下手?(中國人民公安大學教授王大偉告訴記者,“包小姐”的被害人往往都是一些外來打工人員,外來一族或者生活不是特别有保障的這些人。)
難道正應了魯迅那句話,“強者憤怒,抽刀向更強者;弱者憤怒,抽刀向更弱者”?
對這些騙子,我們必須擯棄廉價的同情,不能以“為生活所迫”的借口為他們開脫。而是應該剝去他們的身份外衣,将他們還原為一群騙子進行法律考量。
細分他們的騙術伎倆,大緻有這麼三種:一是廣告詐騙;二是街頭詐騙;三是電信詐騙,其“高明”之處就是融合三種騙術于一體,因而成功率極高。
按理說,警方應該對被抓獲的騙子予以法律處罰,但從北京、浙江湖州等地警方的處理結果看,處理明顯偏輕。如北京,警方隻按照市容環境衛生條例的相關規定對他們進行警告或罰款,這顯然是罰不當責。
在繁華街道亂張貼“包小姐”小廣告,固然有礙市容市貌,對張貼者按照市容環境衛生條例處以警告或者罰款是必須的,但應該看到,張貼者本身就是騙局的制造者,與躲在家裡的妻子或者親戚屬于同一個詐騙團夥。
因此說,将其亂張貼“包小姐”的行為定性為有礙市容市貌是遠遠不夠的,而是應該将其與隐在幕後的團夥一并按詐騙罪定性和量刑。
從其實施“包小姐”騙術的惡劣程度以及造成的危害範圍之廣和程度之深分析,指控他們犯了詐騙罪一點不冤。
按照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條規定:詐騙公私财物,數額較大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處或者單處罰金。建議警方按此規定對騙子從嚴懲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