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稱來源
鳥铳因為可以射落飛鳥而得名。明朝範景文撰的《師律》中提到:“後手不用棄把點火,則不搖動,故十發有八九中,即飛鳥之在林,皆可射落,因是得名。”又名鳥嘴铳,因其點火結構在點火時如鳥嘴啄水。
發展曆史
中國發明的火藥及火器,在13世紀經阿拉伯人傳入歐洲後,歐洲人出現了火繩槍,這就是鳥铳的原型。
鳥铳是歐洲發明的,但關于鳥铳是如何傳入中國的,說法曆來不一,有中國自創說,還有歐洲傳入說,更有日本傳入說。但可以肯定的是,鳥铳不是日本傳入的。早在嘉靖二年(1523)廣東新會西革灣戰鬥中,明軍就曾繳獲葡萄牙人的鳥铳。而鳥铳傳入日本則大約在16世紀中期,《南浦文集》中記載為1543年,與此同時,《萬曆十五年》一書中也有提到過鳥铳的來源問題,雖然戚繼光認為鳥铳來自日本,但在1543年前的記錄上卻看不到日本曾有效地使用這種武器。所以,可以認為,鳥铳不是自日本傳入中國。而鳥铳的普遍使用,《籌海圖編》記載,嘉靖二十七年(1548),明軍收複日人、葡人占據的雙嶼(今浙江省鄞縣東南海中),獲鳥铳及善制鳥铳者,明廷命仿制。約在同時,又有魯嘧國(土耳其)鳥铳傳入中國。明萬曆26年(1598年)趙士桢著成的《神器譜》中記載了鳥铳傳入中國後,中國原有的諸火器皆失其利,是因為中國原有的铳器需一手持柄一手燃藥因而較難命中目标,而形容鳥铳為:“後有照門,前有照星,機發彈出,兩手不動,對準毫厘,命中方寸,兼之筒長氣聚,更能緻遠摧堅。”《神器譜》中也記載了趙士桢參考了鳥铳與三眼铳的特色而制出迅雷铳(多管的鳥铳),參考了鳥铳與佛郎機铳的特色制出了掣電铳(後膛定裝彈藥的鳥铳)。明天啟元年(1621年)刻印的《武備志》有将各國制的鳥铳相比較,認為噜蜜鳥铳最遠最毒。明崇祯3年(1630年)刻印的《兵錄》記載的子母鳥铳配有插管式的铳刀(刺刀)。
歐洲的火繩槍在三十年戰争後被燧發槍替代。中國明朝末年畢懋康撰《軍器圖說》首次介紹了燧發槍(書中稱“自生火铳”)。清朝康熙年間制造出燧發槍,當時稱為“自來火”。
結構特點
與明代前期使用的手持火铳相比,鳥铳身管較長,口徑較小,發射同于口徑的圓鉛彈,射程較遠,侵徹力較強;增設了準星和照門,變手點發火為槍機發火,槍柄由插在火铳尾銎内的直形木把改為托住铳管的曲形木托,持槍射擊時由兩手後握改為一手前托槍身、一手後握槍柄,可穩定持槍進行瞄準,射擊精度較高。又因其槍機形似鳥嘴,故又名鳥嘴铳。它的基本結構和外形已接近近代步槍,是近代步槍的雛形。
由槍管、火藥池、槍機、準星、槍柄等組成。使用時通過預燃的火繩和扣動槍機,帶動火繩點燃火藥池内壓實的火藥,借助火藥燃氣的爆發力将槍管内鉛彈射出,殺傷敵方人馬。曾為明、清軍隊的主要輕型火器裝備之一。
制造工藝
為了解鳥铳的做法,這得從明代的工藝說起。宋應星的《天工開物》中說:“凡錘鳥铳,先以鐵挺一條大如箸者為冷骨,裹紅鐵錘成。先為三接,接口熾紅,竭力撞合。合以後以四棱鋼錐如箸大者,透轉其中,使極光淨,則發藥無阻滞。”這就是延用了數百年的鳥铳制作工藝,雖然在中國火铳的點火技術經過了幾次改良,但是傳統铳體的制造工藝一直到晚清洋務運動興起時才被徹底抛棄,從第一支火繩槍起到二次大戰的數百年中一直采用,可謂淵源流長;明代早期采用鉚接,因制造不便,後期采用兩段銅箍固定,雖然清洗不便,卻縮短了鳥铳的制作時間。清代學習土耳其的方法,固定铳管用細繩子紮,在一支铳上分成幾段紮上一種牢固的細棉繩,在清洗铳管時隻要解開繩子就能取下铳管,隻是繩子容易被射擊後熾熱的铳管烙斷。
鳥铳影響
鳥铳的出現引起了軍隊裝備的重大變化,很快就成為裝備明清軍隊的主要輕型火器之一。《明會典》記載,嘉靖三十七年(1558)一年之中即造鳥嘴铳1萬支。戚繼光《練兵實紀》 (1571年刊行)記載,戚家軍步營有2699人,裝備鳥铳1080支,約占40%。清康熙三十年(1691),置内外火器營,其中内火器營3920人,有鳥槍護軍2512人,占64%。雍正十年(1732),在駐吉林的八旗兵中設鳥槍營,領兵1000人。随即在廣州、福州、甯夏等許多地方都設立鳥槍營,成為新兵種。
《大清律例》規定:“各省深山邃谷及附近山居驅逐猛獸,并甘肅、蘭州等府屬與番回錯處毗連各居民,及濱海地方應需鳥槍守禦者,務需報明該地方官,詳查明确,實在必需,準其仍照營兵鳥槍尺寸制造,上刻姓名、編号,立冊按季查點。”也就是說,為了防賊,防野獸的需要,民間可以擁有鳥槍,不過必須向官府上報,獲得持槍證明。
直到兩次鴉片戰争期間和太平天國戰争初期,清軍的主要火器是鳥槍和各種生鐵、青銅鑄造的火炮,在道光、鹹豐年間又裝備了兩人擡用的擡炮和擡槍,清朝軍隊火器的裝備率達到60-70%。清軍鳥槍運用的标準戰術被稱為“九進十連環”,這顯然是一種依次開火形成持續火力的戰術。《清史稿志一百十四》中有相應的記載。
鳥铳缺陷
明朝鳥铳的射擊過程,看來很麻煩。據趙士桢的傳授,可分為以下步驟:倒藥(将火藥從藥罐中倒入藥管中,每管藥發射1發彈),裝藥(将火藥從铳口倒入铳膛),壓火(用随槍的仗裝膛内火藥壓實壓緊),裝彈(取出彈丸裝入铳膛,然後用仗将彈丸壓入火藥中,裝門藥将發藥罐中的火藥倒入藥室的火門内,把藥室填滿,使之與铳膛内的火藥相連,而後将火門蓋蓋上,以防潮濕),裝火繩(将火繩裝入扳機的龍頭式夾鉗内,準備點火),這時即以準備完畢,射手處于聽命待發狀态。射擊時,需打開火門蓋,點燃火繩,以蹲跪姿或立姿瞄準扣動扳機發射。緊急時也可直接向火門點火不瞄準發射。
鳥铳存在點火時易受風、雨影響以及點燃火繩時要保留火種和燃着的火繩不能維持較長時間等缺點。薩爾浒之戰時,明軍西路軍在薩爾浒山上見努爾哈赤的八旗軍來攻,即令各隊結營列隊以待。當後金軍進至山下時,即刻下令開炮轟擊。戰幕方拉開,雨雪忽止,天降大霧,彌漫山谷,視線不清,咫尺之外,難分敵我。明軍個個恐懼,人人心慌,便點燃松枝當火炬。這恰好把自己完全暴露在金軍面前。金軍利用其火光,使用弓箭,箭無虛發,每發必中。明軍雖有火光易于點燃鳥铳,但因在明處,難尋目标,非但未能傷敵,自己反吃大虧。加之黑色火藥懼潮濕,雨雪中使用不便。薩爾浒之戰正好在雨後初晴,濕度最大時,不用火烤幹,便無法射擊。所以八旗軍愈戰愈勇,步步逼近,攻入明營,一舉奪取了薩爾浒山營寨。薩爾浒之戰中,鳥铳(火繩槍)的缺陷暴露無遺。
鳥铳火铳
鳥铳與火铳不同,鳥铳的主要特點首先是铳管前端安有準心,後部裝有照門,構成瞄準裝置;其次是設計了彎形铳托,發射者可将臉部一側貼近铳托瞄準射擊;再次是铳管比較長,長度和口徑的比值約為50:1~70:1之間,細長的铳管使火藥在膛内燃燒充分,産生較大推力,彈丸出膛後的初速較大,獲得低伸彈道和較遠的射程;最後則是發火機的不同,用火繩作為火源,扣動扳機點火,不但火源不易熄滅,而且提高了發射速度,增強了殺傷威力。據《大明會典·火器》記載,兵仗局在嘉靖三十七年(1558年)仿制了第一批鳥铳1萬支,裝備明軍使用。
當時的鳥铳铳管用精鐵制作,此種精鐵要用10斤粗鐵才能煉出1斤,隻有用這樣的精鐵制成的铳管,才能堅固耐用,射擊時不會炸裂。制作時通常先用精鐵卷成一大一小的兩根鐵管,以大包小,使兩者緊密貼實,然後用鋼鑽鑽成内壁光滑平直的铳管。鑽铳工藝很精密,每人每天隻能鑽進1寸左右,大緻一個月才能鑽成一支。
铳管鑽成之後再于前端裝準心,後端裝照門。铳管尾部内壁刻有陰螺紋,以螺釘旋入旋出,旋入時起閉氣作用,旋出後便于清刷铳内壁。管口外呈正8邊形,後部有藥室,開有火門,并裝火門蓋。
完整的铳管制成之後,安于緻密堅硬的铳床上。铳床後部連接彎形槍托,铳床上安龍頭形扳機。
經過兵器局和兵仗局的仿制和改制,火繩槍得到廣泛的應用,在不太長的時間内,成為明軍裝備的主要單兵射擊武器。萬曆年間,火繩槍的研制又有許多進展。當時的火器研制家趙士桢就曾仿制成功魯密铳(土耳其火繩槍),先後研制成各有特色的火繩槍10多種,其他火器及戰車10多種,并以多種文體撰寫《神器譜》等研制火器的論著多部。
典型鳥铳
斑鸠腳铳
為明代内徑最大火铳,也叫扳鈎铳,铳身長5.5尺(每營造尺約31-32厘米),内徑0.6寸(折算約19mm),用藥1.3兩,鉛子重1.5至1.6兩(約56克),大斑鸠铳彈重1.8兩(68克,恐怖),槍身甚重,需要腳架支撐,形似鳥腳,由此得名,威力遠勝普通鳥铳,與鳥铳和魯密铳管細彈小的風格全然不同。當時澳門及廣東能制造,海盜中有使用此種火器,官軍也有少量裝備,崇祯八年熊文燦運到北京的一批火器中,便包括此種火铳100門,松錦大戰後,兵部議調鄭芝龍水師守覺華島,鄭芝龍怕死不去,拒絕的理由之一,便是隻有廣東能制造,最後運作一番,運了一批火器到登州了事。
合機铳
合機铳全形:铳帶床共長五尺,筒長三尺三寸,重七斤半。用之城守并車上舟中,長四尺,陰陽二機,陽發火,陰啟門,對準之時,即有大風,不怕吹散門藥,中國南北将臣若肯究心則海上塞外自此鳥铳無有臨時不發之患矣,铳筒長短大小如噜密。 床形前類噜密後類軒轅,空白處是機房。
機的組成:蓋機銅闆,長九寸四分,上半節闊一寸三分,中七分,下一寸一分,中眼機釘于此,下眼乃受螺蛳捎處。機蓋、火輪、陰機、陽機、總機、開合形腰箍。
但合機铳并不是轉輪燧發槍。
鳥铳評價
努爾哈赤利用東北露天礦藏資源打造厚重的盔甲,在作戰時讓前排的士兵穿戴,号稱“死兵”,“滿洲的兵,馬箭是最利害的,且雲拾的滿甲一副,抖出鉛子升許,此等好甲鳥槍亦不能透。”所以清朝并不禁止南方人擁有鳥铳,滿甲專克南方鳥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