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鐵盧戰役

滑鐵盧戰役

歐洲史上著名戰役
滑鐵盧戰役(英文:Battle of Waterloo,法語:Bataille de Waterloo,荷蘭語:Slag bij Waterloo,德語:Schlacht bei Waterloo/Schlacht bei Belle-Alliance)是1815年6月18日,由法軍對反法聯軍在比利時小鎮滑鐵盧進行的決戰。戰役結局是反法聯軍獲得了決定性勝利。這次戰役結束了拿破侖帝國,也是拿破侖一世的最後一戰;拿破侖戰敗後被放逐至聖赫勒拿島,自此退出曆史舞台。1826年,英國倫敦建造凱旋門雕塑,以紀念反法聯軍領導者惠靈頓公爵“阿瑟·威爾斯利”對此次戰役的卓越貢獻。
  • 名稱:滑鐵盧戰役
  • 地點:比利時小鎮滑鐵盧
  • 結果:英普軍獲得了決定性勝利。這次戰役結束了拿破侖帝國
  • 傷亡情況:法軍死傷俘3.3萬盟軍2.2萬
  • 主要指揮官:拿破侖,威靈頓、布呂歇爾
  • 時間:1815年6月18日
  • 交戰各方:法軍,英普軍
  • 各方兵力:12.5萬法軍(其中有近衛軍2萬人)、火炮300門,95萬人
  • 相關人物:拿破侖

戰役簡介

歐洲第七次反法聯盟對法戰争期間,1815年6月18日,發生了英普聯軍與法軍在布魯塞爾以南的滑鐵盧的決定性會戰。

1815年3月,拿破侖一世由厄爾巴島返回法國,迅速聚集舊部,進軍巴黎,重新稱帝,并立即組建軍隊。3月25日,英、俄、普、奧、荷、比等國結成的第七次反法聯盟,集結重兵70萬準備進攻巴黎:巴克雷指揮17萬俄軍和25萬奧軍集結在萊茵河方面,向洛林和阿爾薩斯推進;弗裡蒙指揮奧——6萬撒丁聯軍集結于法意邊境,随時向法進軍;布呂歇爾元帥率12萬普軍、300門大炮在沙羅瓦和列日之間集結;惠靈頓将軍指揮由英、德、荷、比人組成的混合部隊約10萬人、200門大炮,駐紮在布魯塞爾和蒙斯之間。另外有30萬人的預備隊。

拿破侖一世為各個擊破敵軍,于6月12日離開巴黎,15日率軍約12萬人進入比利時。會戰開始後,威靈頓被動防守且低估了法軍前進的速度,直到1815年6月15日下午,才意識到法軍的主攻方向以及距離。随後,16早至17日夜,雙方進行一系列機動與戰役,導緻最終的決戰在滑鐵盧于6月18日下午進行:16日,進行四臂村戰役,未達到殲滅英軍目的; 基本同時進行的林尼戰役,擊潰布呂歇爾統率的普軍,并随即派兵3.3萬人進行追擊。18日,惠靈頓公爵率英、荷、比利時和漢諾威聯軍(6.7萬人、150餘門火炮)在滑鐵盧附近占領陣地,阻擊法軍。滑鐵盧戰役進行同時,瓦夫爾之戰也在進行,并最終影響了滑鐵盧戰役的結果。

拿破侖一世于上午11時以優勢兵力(7.4萬人、252門火炮)率先發起進攻,佯攻聯軍右翼,主力猛攻聯軍左翼,但遭到聯軍頑強抵抗,被迫逐次投入兵力。由于拿破侖一世對聯軍的作戰能力估計不足,未能突破聯軍左翼,又把主要突擊方向轉向敵軍中部,多次組織正面突擊,并逐次投入預備隊,未有明顯進展。在此期間法軍騎兵雖曾兩次突入英軍陣地,但因缺乏步兵支援而被擊退。傍晚,布呂歇爾率普軍趕到戰場,聯軍兵力轉為優勢,并立即開始反擊。拿破侖一世這時已無後備兵力,預定的援軍格魯希軍團當日在瓦夫爾之戰中受制于普魯士後衛未能趕到。法軍難以抵禦,從而全線崩潰,拿破侖一世逃離戰場。

在這次會戰中,法軍傷亡約3萬人,被俘數千人;聯軍傷亡2萬人左右。法軍戰敗後,“百日王朝”覆滅。拿破侖一世于6月22日宣布退位,被流放到大西洋上的聖赫勒拿島。

這場戰役表明:拿破侖一世對敵情偵察不夠,臨戰前分散兵力,初戰不利便改變決心,指揮不果斷。惠靈頓和布呂歇爾在戰前兵力分散的情況下,在進行會戰決策、選擇陣地、組織防禦和協調聯軍作戰方面顯示了統帥才能 

戰前行動

聯軍的布防

惠靈頓最初的部署是為了對抗拿破侖通過蒙斯進入布魯塞爾西南部包圍聯軍的威脅:6月中旬,第1軍(奧倫治親王指揮)各師分散部署在昂吉安、尼維爾和蘇瓦尼,軍部設在布賴納孔特。第2軍(黑爾将軍指揮)部署在阿特、格拉蒙和奧登納德,軍部設在阿特。預備隊(2個英軍師和布倫瑞克公爵指揮的軍)駐紮在聯軍總部布魯塞爾附近。騎兵(伯爵阿克斯布裡奇将軍指揮)主要部署在格拉蒙、尼諾弗和唐德河沿線。布倫瑞克的分遣隊則駐紮在布魯塞爾。此外,在蒙斯前方的附近地域,還駐有3個旅,以支援警戒部隊。由此,威靈頓在通往奧斯坦德的基地的道路附近擺出了從海岸到布魯塞爾的鐵桶陣。他的另一翼靠近普軍,但兩支軍隊的防區交界處出現了真空:邊境重鎮查勒洛瓦由普軍防守,不由英軍指揮,查勒洛瓦與布魯塞爾有公路直通,但中途幾乎沒有英軍防守,當地普軍一旦被擊敗,布魯塞爾門戶洞開。查勒洛瓦-布魯塞爾一線是整條防線上的阿喀琉斯之踵。

布呂歇爾的普魯士軍隊有11.6萬人,總部設在納穆爾,沿桑布雷河及其支流分布。其分布情況如下:

第一軍,30800人,沿薩姆布雷(Sambre)駐紮,總部查勒羅伊,覆蓋Fontaine-l'èque Fleurus Moustier地區。第二軍,31000,總部位于納穆爾,位于納穆爾-漢努特-胡伊(Namur-Hannut-Huy)地區。第三軍,23900人,位于默茲河(river Meuse)彎道,總部位于錫尼(Ciney),并布置在 Dinant-Huy-Ciney區。第四軍,30300人,總部設在列日,并在其周圍設防。賓切(Binche)、查勒羅伊(Charleroi)和迪南特(Dinant)前面的邊界被普魯士的前哨部隊監視着。

拿破侖的策略

在決定進攻現在比利時的聯軍之後,拿破侖有好幾種策略,盡管聯軍指揮官知道他們很可能會遭到攻擊,但他們不确定拿破侖會選擇的時機和前進路線。

從他的間諜拿破侖知道聯軍在低地國家的分布有多廣。他知道兩軍有兩個不同的基地,由兩個性格不同的将軍指揮。他唯一成功的機會是迅速前進和取得壓倒性勝利。他必須在細節上擊敗他的敵人,雖然他的總兵力比他們的總兵力弱,但在接觸點,他必須總是比他們強大。

拿破侖在與将軍們的會議上争辯說,他決不能攻擊摩澤爾河和默茲河之間,因為這樣一來,惠靈頓就可以不受騷擾地加入布呂徹;他也不能攻擊桑布雷河和舍爾德特河之間,因為在這種情況下,布爾歇可以與惠靈頓會合。出于同樣的原因,他也不認為沿着默茲河下去攻擊納木爾城是明智之舉。

拿破侖注意到聯軍主力需要最長的時間才能集中在他們的内部側翼,于是他決定進攻桑布雷河和默茲河之間,把自己塞進他們中間,粉碎任何阻礙他前進的師。有了這一優勢,他計劃在内線迅速機動,并在每一支軍隊聯手之前接連擊敗他們

拿破侖選擇了通往布魯塞爾的直達路作為他的主要行動路線,經過查勒羅伊,惠靈頓的左翼和布呂徹的右翼都在這條路上休息。由于普魯士的前線覆蓋了查勒羅伊和緊靠沙勒羅伊以南的法國領土,而英國盟軍最靠前的前哨站位于查勒羅伊-布魯塞爾公路上的弗拉斯萊茲-戈塞利斯(Frasnes-lez-Gosselies),他計劃首先戰勝普魯士軍隊,然後在英軍能夠正确部署之前攻擊他們。

拿破侖的宏偉目标是阻止兩支軍隊合并并摧毀他們;在布魯塞爾站穩腳跟;入駐比利時(其中絕大多數人秘密支持他的事業);将該國重新并入法蘭西帝國;促使比利時士兵放棄在荷蘭服役;阻止入侵的軍隊越過萊茵河;也許還需要進行談判——最重要的是,争取時間召集和訓練來自法國的增援部隊。 

法軍悄然行動

法國第四軍團于6月6日離開梅茨,接到命令在6月14日前到達菲利浦維爾。帝國衛隊(由杜洛奧特指揮)于6月8日從巴黎開始行軍,6月13日到達阿維斯内斯,洛博的第六軍團也從拉昂出發。來自裡爾的第一兵團(德隆兵團)、來自瓦倫西亞的第二兵團(雷爾兵團)和來自梅濟雷斯的第三兵團(範達姆兵團)也于6月13日抵達毛貝格和阿維斯内斯。

幾個兵團在同一天,幾乎在同一時間(除了第二天加入的第四兵團)彙合,顯示出拿破侖慣用的組合動作技巧。皇帝本人在6月12日03:00離開巴黎,在拉昂過夜,實際上已經到了他們中間。

6月13日,法軍進行了成功的欺騙行動,但一些行動仍被觀測到。14日,聯軍獲得了有關法軍行動的第一條消息。對于法國人集中兵力的真正意義、法國人可能的實力以及拿破侖有意的進攻行動,聯軍都一無所知。因此,聯軍指揮官沒有改變他們的部署,而是等待更好的情報。拿破侖利用威靈頓兵力不集中這一疏漏。他把自己的軍隊分成了一支由内伊元帥指揮的左翼,一支由格魯希元帥指揮的右翼,以及一支由他親自指揮的中路部隊(這三支部隊的距離都足夠近,可以互相支援)。6月15日拂曉前,三路法軍越過了沙勒羅伊附近的邊境入侵荷蘭王國,迅速占領了聯軍前哨陣地,确保了拿破侖打入了惠靈頓和布呂歇爾軍隊之間的“中心位置”,以便于将以英軍為首的聯軍與普軍各個擊破。 

聯軍邊打邊撤

威靈頓的措施取決于拿破侖的行動,幾乎是等拿破侖行動後再反應:直至6月17日晚,當他的二号指揮官兼騎兵指揮官烏克斯布裡奇伯爵問他的計劃是什麼時,他的回答幾乎沒有啟發性:“好吧,波拿巴還沒有告訴我他的計劃,而我的計劃将取決于他的計劃,你怎麼能指望我告訴你我的計劃是什麼?“ 

6月15日下午3:00點過後不久,奧蘭治王子(William II of the Netherlands)到達布魯塞爾,并通知惠靈頓普魯士前哨遭到襲擊,被迫撤退。惠靈頓認為這不足以立即采取任何措施;但是,大約一個小時之後,大約16:30,英國總部的普魯士軍官馮·穆夫林(Karl Freiherr von Müffling)将軍給了惠靈頓一封信,信是布呂徹中午從那穆爾發出的,傳達了一個情報,即法國人似乎正在朝查勒羅伊方向前進。 随後,威靈頓下令英軍第1、3師立即集合并出發,第2、4師立即集合,準備出發。荷蘭、拿騷、不倫瑞克軍隊也都要準備作戰。  但直到6月16日淩晨,惠靈頓才确定沙勒羅伊襲擊是法國的主要攻擊點。6月16日淩晨2點,在布魯塞爾舉行的裡士滿公爵夫人舞會上,他收到了奧蘭治王子的一份報告,對拿破侖幾乎前進到四臂村感到震驚。随後他急忙命令布魯塞爾的軍隊(其他軍隊距離過遠)集中兵力攻打四臂村,奧蘭治王子和薩克斯魏瑪的伯哈德親王的軍隊在那裡對内伊左翼進攻,四臂村戰役開始。内伊的任務是占領四臂村并确保四臂村的十字路口安全,以便在必要時他可以向東行動,增援拿破侖,從後方包圍、殲滅林尼的普軍。奧蘭治王子帶着四千人沖向四臂村的十字路口,成功擊退了内伊兩萬餘人的大軍最初的進攻,但被壓倒性的法國軍隊逐漸擊退,自己也被打傷。  不久,威靈頓率軍趕來,激戰一日,法軍無法奪得四臂村。四臂村戰役使法軍15日突然襲擊帶來的時間優勢蕩然無存,對于威靈頓來說,他幸運地搶到了寶貴的一天用于聚攏部隊,并且可以自由選擇下一個陣地。

普魯士人在同一天,6月16日的林尼戰役中被擊敗。普魯士人從利尼撤退的過程沒有中斷,似乎也沒有被法國人注意到。他們的大部分後防部隊一直堅守陣地,直到午夜左右,一些部隊直到6月17日早晨才撤離,被法國人完全無視。最重要的是,普魯士人沒有撤退到東部。相反,他們也回到了與威靈頓平行的北方,仍然在支持距離之内,并與威靈頓進行了全程溝通。  被打殘了且尚未得到援軍的惠靈頓在四臂村站不住腳,于是第二天,6月17日,他就向北撤退,到了去年他親自偵察過的位于滑鐵盧村附近的聖·讓山防禦陣地。

法軍蹒跚尾随

在離開利尼之前,17日,拿破侖命令右翼司令格魯希帶着33000人跟蹤撤退的普魯士人,不讓其與英軍會和。這支分遣隊的人數比例占到法軍現有總人數的三分之一,剩餘普軍或英聯軍的近半。派出這支部隊是拿破侖一生中最大的災難性戰略錯誤之一。

格魯希接到的命令是由拿破侖口授給貝特朗将軍發出的,該命令的主要精神是,格魯希應向藏布盧推進,因為藏布盧是發現普魯士人去向的最佳位置。格魯希一方面要緊緊咬住這些普魯士人,另一方面還要與主力部隊保持聯系,為拿破侖提供情報。格魯希隻完成了頭一項任務,原因是他到達藏布盧後,既沒有得到普魯士人的任何消息,也沒有與拿破侖取得任何聯系,便紮營過夜了。他将在下一天趕往瓦夫爾,并最終被阻擊在那裡。

拿破侖的意圖是以其左翼追擊并摧垮惠靈頓的軍隊。由于内伊在6月17日整個上午消極怠戰,這一意圖大大落空。盡管戴爾隆軍已與拿破侖會合,盡管拿破侖已下令向四臂村強行推進,但直到下午二時,拿破侖才抵近四臂村,留守英軍撤退,而内伊的部隊依然停在弗拉斯尼斯附近的宿營地。過了一陣子,内伊和戴爾隆才趕到。内伊辯解說他之所以未能占領四臂村是“因為惠靈頓全軍占領了該地”。 

此時,一場罕見的大雷暴雨突然大作,驟雨傾盆而瀉,地面頓成澤國,騎兵隻能在修築的公路上行進。往前走三英裡,是熱納普,布魯塞爾公路在這裡穿過一條名為迪勒的小河。英軍騎兵開展後衛戰阻滞尾追的法軍,但阻滞時間不長,法軍仍繼續追擊六英裡多路,直至最後撞到聖讓山脊惠靈頓的炮兵陣地的炮口上才停了下來。

到6月17日,拿破侖軍隊的主力也跟着惠靈頓的軍隊到達滑鐵盧的陣地。布呂歇爾的軍隊正在瓦夫雷附近集結,距離該市東部約8英裡(13公裡)。

戰前最後聯絡

6月17日晚拿破侖在距惠靈頓的前沿約兩英裡的勒凱盧農莊過夜。部隊猶如落湯雞,吃的也沒有了,靠在熱納普背後的公路兩旁露宿,蘇爾特未就宿營問題作出任何安排。18日淩晨二時,一名軍官攜帶格魯希的一份報告來到拿破侖的大本營,這份報告是四小時以前從耿布勞斯送出的:三萬敵軍繼續退卻……普軍似分為兩個縱隊:一支很可能已取道華漢走上瓦弗公路;另一支似已直驅佩爾維茲。由此可以推測,其中一部分兵力可能與惠靈頓會合,中路的布呂歇爾部隊則有可能退往列日。弗勞拉斯戰鬥以後,有一支普軍已取道耶慕爾公路。

格魯希指揮兩個騎兵軍經過整整一天的偵察所作出的這份報告并不是十分清楚的。但它還是暗示了至少有部分布呂歇爾的部隊試圖與惠靈頓會合的可能性。盡管當時對這位傳令官表示請立即給以答複,并讓他把新的指示帶回去,但是拿破侖一直毫無動靜,直到八個小時後蘇爾特才奉命給格魯希下達了下述指示:

“皇帝已收到你從耿布勞斯送來的第一份報告。你僅僅向陛下報告有二支普軍縱隊穿過索維尼埃和華漢,但我們獲悉還有第三支頗為強大的縱隊在瓦弗方向穿過熱裡和讓廷。皇帝指示我通知你他現打算進攻在蘇瓦納森林附近的滑鐵盧布陣的英軍。因此,陛下希望你指揮部隊向瓦弗運動,以便向我部進一步靠攏,保持作戰聯系,溝通我方交通線,驅逐你前面已侵入該方向并可能已在瓦弗附近停步的普軍,你應盡快地到達該地。你應派若幹輕騎分隊,跟蹤你右側的敵軍,以便觀察敵人動向,捕獲其掉隊的士兵。”

很顯然,拿破侖并未要求格魯希提供任何增援,他确信普軍正在潰逃中,而格魯希的任務是趕到瓦弗,插入普軍與滑鐵盧之間。 

惠靈頓在6月18日淩晨起床,寫信到天亮。他早些時候曾寫信給布呂歇爾,确認如果布呂歇爾至少能為他提供一個軍團,他将在聖讓山作戰;否則他将撤退到布魯塞爾。 

6月18日上午,雨霁天晴,拂曉前拿破侖與蘇爾特外出視察戰場。他指示前線各軍的集結地點為貝爾同盟旅社附近的緩坡前面,與惠靈頓的陣地平行,與之相距約一千四百碼——炮火輕易可抵的射程之内。他下令部隊上午九時吃過早飯後完成進攻準備。這項命令用意雖好,但各部隊早已無米下鍋了,因為運輸隊還遠遠掉在後面。

上午八時,拿破侖與參謀人員一起在勒凱盧共進早餐,情緒頗為樂觀,使他特别高興的是終于迫使惠靈頓交戰。他對身邊的參謀人員聲稱:“我們獲勝的機會至少是百分之九十,而失敗的可能性不到百分之十。”蘇爾特、内伊和戴爾隆都曾在西班牙半島與惠靈頓交過手,所以并不像他們的領袖那樣樂觀。由于許多部隊尚未展開,加之德魯奧也報告地面泥濘,火炮無法進入陣地,為此進攻發起時間被迫推遲。就在席間,拿破侖的弟弟熱羅姆親王告訴他,一個侍者在吉納佩的“西班牙國王”客棧吃午飯時無意中聽到英國軍官之間的一些閑話,說普魯士人要從瓦弗雷出發,拿破侖宣稱普魯士人至少需要兩天的時間才能回來,而且會被格魯希處理。法國指揮官沒有在戰前會議上重視關于普魯士人驚人的接近的信息,也沒有懷疑布呂歇爾的軍隊在五小時後大量出現。 

上午十一時,拿破侖給各軍軍長發布了最後的作戰命令:一俟全軍下午一時左右按戰鬥序列部署就緒,皇帝即令内伊元帥發動攻擊,奪取交叉路口的聖讓山的村莊。為支援這一行動,第二和第六軍的十二磅重炮連應與第一軍的十二磅重炮連集中使用。上述二十四門火炮向據守聖讓山的敵軍開火。戴爾隆伯爵應率領其左翼師率先進攻,必要時,由第一軍的其餘各師予以支援。

第二軍應與戴爾隆伯爵并進。第一軍的工兵連隊應準備立即在聖讓山上設防。在這項計劃裡并沒有多少富有靈感的招數。它隻不過是中世紀式的僵化刻闆的戰術動作,它試圖以密集方陣突破敵軍中央。如以此對付馬穆魯克人,也許尚能得手,但用來對付堅固嚴整而且得到訓練有素的炮兵支援的步兵方陣那就注定要失敗了。由于拿破侖過于自負,一向輕視英軍及其指揮官,因此他深信隻需用它寵愛之至的十二磅炮先進行炮火準備,随後以一支楔形縱隊向布魯塞爾公路疾進,即可突破惠靈頓的中心,一舉摧垮他的軍隊。拿破侖也就可以在近衛軍的擁簇下悠哉遊哉地前行十二英裡,進駐布魯塞爾。老近衛軍的背包裡早已裝好了屆時舉行閱兵式的禮服。

兵力布陣

兵力總體對比:(以實際趕到戰場參戰的為準,不包括格魯希等未及時趕到的部隊,以下皆同)

法軍總指揮:拿破侖一世

法軍總指揮:拿破侖一世

1、參戰的英盟軍(英國、荷蘭、比利時、拿騷、布倫瑞克、漢諾威、英王德意志軍團)共編為第一軍、第二軍、後備軍、騎兵軍、荷蘭-比利時騎兵師這幾支部隊。

參戰的英盟軍總兵力68424人(含炮兵),其中英軍人數23584人、英王德意志軍團人數7393人、荷蘭9476人、比利時4118人、納索5629人、布倫瑞克6151人、漢諾威12073人。滑鐵盧的初始兵力部署。威靈頓統轄的約 7 萬英荷聯軍中,有 36%的英國人,10%的英王德意志兵團(KGL)士兵,10%是拿騷人,8%不倫瑞克人、17%漢諾威人,13%荷蘭人,6%比利時人。普魯士人正在抵達戰場的路上。

2、參戰的普魯士軍共編為第一、第二、第四軍,總兵力56412(含炮兵)

3、參戰的法軍共編為第一軍、第二軍、第六軍、近衛軍、第三騎兵軍、第四騎兵軍,總兵力70156人(含炮兵)

騎兵力量對比

1、英盟軍騎兵總數15132人,共編成32個騎兵團,其中:

骠騎兵6538人:英軍骠騎第7、10、15、18團,英王德意志軍團骠騎第1、3團,荷蘭-比利時骠騎第6、8團,漢諾威的坎伯蘭公爵的骠騎兵團、布萊梅/費爾登骠騎兵團、呂讷堡骠騎兵團,布倫瑞克的骷髅骠騎兵團。

槍騎兵235人:布倫瑞克骷髅槍騎兵團。

英軍總指揮:威靈頓公爵

英軍總指揮:威靈頓公爵

輕裝龍騎兵4337人:英軍第11、12、13、16、23輕裝龍騎兵團、英王德意志軍團第1、2輕裝龍騎兵團、荷蘭-比利時第4、5輕裝龍騎兵團。

龍騎兵1957人:英軍1、2、6龍騎兵團(聯合旅),禁衛第1龍騎兵團。

卡賓龍騎兵(Carabiniers)1237人:荷蘭-比利時第1、2、3卡賓龍騎兵團。

近衛重騎兵828人:英軍Life Guard第1、2團、皇家近衛騎兵團。

2、普軍騎兵總數7824人,共編成18個騎兵團,其中:

骠騎兵2974人:第3、4、5、6、8、10團。

槍騎兵3995人:第1、3、6槍騎兵團、第1、2庫馬克後備騎兵團、威斯特伐利亞後備騎兵團、第1、2諾伊馬克後備騎兵團、第1、2波美拉尼亞後備騎兵團、第1西裡西亞後備騎兵團。

龍騎兵855人:第2、5龍騎兵團。

3、法軍騎兵總數14857人,共編成38個騎兵團,其中:

普軍總指揮:布呂歇爾

普軍總指揮:布呂歇爾

骠騎兵439人:第7骠騎兵團。獵騎兵4064人:第1、3、4、6、9、11、12獵騎兵團、近衛第1、2獵騎兵團。

槍騎兵2859人:第1、2、3、4、5、6槍騎兵團、近衛第1、2槍騎兵團。

龍騎兵1736人:第2、7龍騎兵團、近衛第1、2龍騎兵團。

胸甲騎兵4206人:第1、2、3、4、5、6、7、8、9、10、11、12胸甲騎兵團。

卡賓龍騎兵847人:第1、2卡賓龍騎兵團。

擲彈騎兵706人:近衛第1、2擲彈騎兵團。

炮兵力量對比

1、英盟軍總共24個炮兵連,其中包括9個徒步炮兵連、14個騎乘炮兵連和1個火箭炮連,共計3017名炮兵,擁有火炮如下:6磅加農炮65門,9磅加農炮55門,5.5英寸口徑榴彈炮27門、火箭炮6門,合計各類火炮共155門。

2、普魯士軍總共20個炮兵連,其中13個徒步炮兵連、7個騎乘炮兵連,共計炮兵2991人,擁有火炮如下:6磅加農炮84門,12磅加農炮30門,7磅榴彈炮36門,10磅榴彈炮10門,合計各類火炮160門。

3、法軍總共35個炮兵連,其中23個徒步炮兵連、12個騎乘炮兵連,共計炮兵4579人,擁有火炮如下:6磅加農炮142門,12磅加農炮42門,5.5英寸榴彈炮56門,6英寸榴彈炮14門,合計各類火炮254門。

對比小結:除了普軍,法軍在重騎兵數量上遠超英盟軍(骠騎兵、獵騎兵、槍騎兵、輕型龍騎兵都算是輕騎兵,而龍騎兵、胸甲騎兵、卡賓龍騎兵、王室重騎兵、擲彈騎兵等都算是重型騎兵,實際上卡賓龍騎兵在法軍中屬于超重型騎兵,而在英盟軍中隻能算中型騎兵)。

法軍的重型騎兵幾乎是英盟軍和普軍的總和,炮兵也比英盟軍多出很多,不過英盟軍的騎乘炮兵比例很高,機動性比法軍要好。總的來說,法軍單獨面對英盟軍還是有優勢的,可普軍趕到後,法軍力量明顯不足。

聯軍布陣

惠靈頓公爵已同布呂歇爾元帥取得聯系,布呂歇爾答應于18日晨率全軍來援。随後決定固定聖讓山陣地以掩護布魯塞爾。聯軍各首領的意圖是,18日不遭遇戰鬥則将于19日進攻法軍。惠靈頓的陣地是經過精心選擇的。它沿着一條低緩的山脊延伸,長約四千碼,夏爾魯瓦-布魯塞爾公路從其中部穿過。在其右前方六百碼處,有一座霍古蒙特(今稱古蒙特)農莊和别墅,四周為一座長方形果園和灌木林圍牆所環繞。距陣地中央正前方三百碼是拉海聖莊園,這些建築物都已匆匆設防,作為前哨陣地。由幾個國家部隊拼湊起來的聯軍沿着整個前線審慎地與英軍混雜在一起。關系重大的右翼即霍古蒙特北面交給了庫克的第一師,其兵力由英國近衛軍四個步兵營組成。各騎兵旅作為中央預備隊,部署在前線與聖讓山之間,另有兩個英國騎兵旅構成左翼頂端,那裡地勢比較平坦。二十四個乘騎炮和野炮連中的大部分占領了夏爾魯瓦公路以西山頂一線的陣地。從這裡可以掃射前面的斜坡。炮兵根據惠靈頓的指示,置敵方炮兵于不顧,而集中炮火對敵之步兵和騎兵實施近程射擊。

法軍布陣

拿破侖在戰場上共集中了七萬二千人,同時還有二百七十門火炮的支援。這樣,與惠靈頓的六萬八千人和一百五十四門火炮相比,他就占有明顯的優勢,特别是在炮兵方面。拿破侖将部隊在貝爾同盟嶺的前坡上展開,面對着惠靈頓的陣地。戴爾隆的第一軍從夏爾魯瓦公路向東延伸約二千碼,而公路左側雷耶的第二軍也占領了一個類似的正面,其左翼在霍古蒙特以南。米豪德的第四騎兵軍在戴爾隆之後,克勒曼的第三騎兵軍則奉命支援雷耶。洛鮑的第六軍、兩個騎兵師及近衛軍在拉貝爾同盟之後擔任中央預備隊。拿破侖的三十六個炮兵連大部分部署在山頂一線,經過拉貝爾同盟的東部和西部。他的三個十二磅炮連在威力上和射程上超過了惠靈頓的九磅炮和六磅炮。

戰鬥過程

右翼佯攻

拿破侖判定英軍的弱點在中部,因此他決定佯攻英軍的右翼,重點進攻中部。他希望惠靈頓分兵救援右翼,以利于他1小時後從中部發動的攻擊,但他有一個不智之舉,就是讓他最小的弟弟熱羅姆·波拿巴指揮雷耶軍的第六師。熱羅姆是一個容貌迷人的三十歲青年。他曾先後當過海軍軍官、威斯特伐裡亞國王,并在征俄戰役中任過軍長,但都弄得一敗塗地。他所率師現構成雷耶軍的左翼,當全軍前進時,他卻全力以赴地率領部隊對霍古蒙特的敵軍前哨陣地發動毫無必要的攻擊,對這一目标本來是應該進行迂回作戰的。雷耶感到有義務支援熱羅姆,于是将一個又一個旅徒勞無益地投入攻奪該地的戰鬥。這裡的幾百英軍一次又一次打敗了幾乎10倍的法軍,因此盡管法軍損失巨大,但始終未能調動英軍來援,反而将自己的大批兵力消耗在此。

正面強攻

上午十一時三十分,戰幕拉開,法軍以八十門大炮而不隻是以原計劃的二十四門十二磅炮進行炮火準備。但其威力并不像拿破侖所期待的那樣令敵膽寒。惠靈頓仍按他的老辦法讓步兵伏藏在山頂後面。法軍的一連串炮彈大部分鑽進前坡雨水浸漬的泥土裡,沒有造成傷害,如果它落在堅硬的地上則很可能會導緻破壞性的跳彈殺傷。

從拉貝爾同盟後方一千四百碼的羅索姆農莊,拿破侖可以放眼觀察戰場動向。說也奇怪,他竟把整個進攻的指揮權交給了内伊——這真是一個緻命性的錯誤。雖然内伊作戰勇敢,這一點無與匹敵,但他剛愎自用,反複無常,很少戰術意識。由于他在戰場上的失誤,曾給耶拿、包岑和鄧尼維茨會戰屢次造成不幸的後果。就在前一天,在四臂村他又喪失一個極好的戰機。在這一階段,内伊并未參與,拿破侖為什麼不親自指揮作戰,原因還不清楚。在瓦格拉姆戰役中,拿破侖曾親自控制比滑鐵盧大五倍的戰場,親自掌握數量上兩倍于目前的部隊和大炮。在盲目的勇敢精神的支配下,内伊一再率領英勇的法國縱隊沖向緩坡,迎着槍林彈雨攻擊英軍步兵方陣,結果損失慘重,唯有後撤而已。早在五年前在布薩科與惠靈頓交戰,内伊就曾有過一次類似經曆。但那一次是聽命于馬塞納,而這一次則是拿破侖下令進行正面攻擊。

與此同時,在布魯塞爾-夏爾魯瓦公路以東,在内伊催促下,戴爾隆軍4個師攻奪另一要點即掩護惠靈頓中央的拉海聖。這一突擊也采取了密集縱隊。但随即被尤布裡奇的二個騎兵旅的反擊沖垮了,遭緻重大損失,英軍騎兵還一直追擊到法軍的出發陣地,破壞了大炮。但英國聯合騎兵旅随即被法國騎兵反擊,損失慘重,主将威廉·龐森比(WilliamPonsonby)戰死。

危機來臨

拿破侖現在又面臨着一項新的危險的威脅。剛毅不屈的老将布呂歇爾催促所部從瓦弗向西越過十二英裡泥濘的小道,如約馳援惠靈頓。這位元帥留下提爾曼軍牽制格魯希,自己親自帶領比羅的生力軍,以及皮爾赫和齊騰的生力軍兼程西援。下午一時左右,拿破侖的參謀在羅索姆觀察到遠處東面森林地的地平線上有一支縱隊逐漸靠近。最初他們還以為是格魯希來了,但半小時後,這個主觀願望就破滅了。一支法軍騎兵巡邏隊在弗裡西蒙那邊捕獲了比羅普軍前衛的一名軍官,這個軍官攜有布呂歇爾緻惠靈頓的一封信,信中稱布呂歇爾正開往與惠靈頓會合的途中。

蘇爾特迅即給格魯希送去第二份通報:目前我們正在蘇瓦納森林前面的滑鐵盧附近交戰。敵軍中央位于聖讓山。因此,請立即移軍與我右翼會合。再者,截獲的敵軍信件表明,比羅将進攻我軍右翼。我們認為可以遙望已在聖朗貝特山頂之上的該部。所以請不失時機地向我靠攏,與我協同作戰,粉碎比羅。在此次行動中,比羅終将成為你的獵物。大約下午二時十五分,一名軍官攜帶這份命令出發,由于道路狀況不好,直至下午六時才抵達格魯希的司令部,而且喝得醉醺醺的。當時格魯希與提裡曼鏖戰正急,也無法行動。

此時拿破侖理應中止對惠靈頓陣地的正面進攻,而集中全部騎兵掩護右翼,攻擊普軍的先頭部隊。他的确從總預備隊中抽調部分兵力問弗裡西蒙運動,包括洛鮑的第六軍和多蒙、絮貝維埃兩個輕騎兵師。洛鮑軍僅有兩個師,計七千人,因為此前拿破侖已将其特斯特師調至格魯希的右翼。大約下午四時三十分,比羅的前衛從普朗努瓦前面的森林沖出,這樣,洛鮑的當面之敵達三萬之多,而且敵軍後面還有皮爾赫軍二萬五千多人。洛鮑被逐出了普朗努瓦。

二次沖擊

在此危急關頭,拿破侖還企圖首先擊破惠靈頓,米歇爾·内伊率領米豪德的騎兵軍對拉海聖和霍古蒙特之間嚴整的英軍方陣發起一系列沖鋒。這五千騎兵的沖擊的确銳不可當,但惠靈頓仍然鎮定自若,讓他的步兵以營為單位布成方陣,方陣之間交錯開來,這樣既可以獨立作戰,又有機動的餘地,英軍炮手奉命堅持到最後一刻,然後到方陣中尋求保護。在一百碼内英軍炮火大作,密集的炮彈成群的在法國騎兵中爆炸,成排的法國騎兵被炸的血肉橫飛,内伊的騎兵用盡了除自殺之外的其他各種方法突破英軍陣地——他們實際上已突破方陣,奪取了若幹炮兵陣地,但是在尤布裡奇的騎兵隊的反沖擊下又狼狽而回。爾後,克勒曼的騎兵軍為支援米豪德也曾發起沖擊,但他也遭到同樣命運。内伊一直是單獨使用步兵或騎兵發動攻擊,從未試圖讓這兩個兵種互相協同聯合作戰。

下午六時,拿破侖再次铤而走險,連同騎兵預備隊一共三萬人發動攻擊,試圖突破惠靈頓的正面,他命令内伊再作一次努力奪取拉海聖。由于守軍彈藥耗盡,戴爾隆的兩個師終于拿下了這個目标。但内伊的騎兵也全都筋疲力盡,未能擴張戰果。

勝敗一刻

下午七時,會戰的高潮到來。普軍在普朗努瓦集結了兵力,并威脅着拿破侖的退卻線。拿破侖手中現在唯一的預備隊是老近衛軍。他派其中兩個營去驅逐普朗努瓦的普軍,而把八個營交給内伊作最後掙紮,以突破惠靈頓的防線。

但内伊不去擴大拉海聖已被撕開的口子,而是率領編為兩支密集縱隊的近衛軍進一步向左,攻擊英軍近衛步兵據守的防區。盡管在法軍炮火襲擊下,英軍步兵傷亡慘重,但他們依舊巋然屹立。他們沉着應戰,待敵進入二十碼以内時,山坡上傳來惠靈頓清脆的聲音:“近衛軍,起立!準備戰鬥!”(Up, Guards and at'em again!)突然彈雨迸發,給敵以迎頭痛擊,法軍近衛軍頓時潰不成軍,落荒而逃。拿破侖手裡最後的一點預備隊也打光了,這也是他最後的一筆賭注。

當近衛軍的這場進攻漸慚化作流水東逝時,落日也開始西沉。惠靈頓發出号令全線反擊。

雖然他自己的部隊絕大部分精疲力竭難以繼續作戰,但普軍卻熱切地承擔起追殲逃敵的任務。拿破侖的軍隊放棄了戰鬥,拿破侖本人也于晚上九時騎馬撤離了戰場,翌日清晨五時到達熱納普,三天後宣布退位  。

失敗原因

滑鐵盧戰役是戰争史上的著名戰役,最終決定了拿破侖及其帝國的命運,對歐洲有着深遠的影響。

對拿破侖在滑鐵盧戰役的失敗原因,曆來衆說紛纭。勝利者惠靈頓公爵認為,拿破侖采取戰略上的進攻,是其失敗的主因,拿破侖應等待聯軍侵入法國,時日一久必因糧食缺乏而自行崩潰。不知道他如此說,動機何在,聯軍會自行崩潰嗎?在1814年侵入法國的聯軍也沒有崩潰啊!而在聯軍第一批集結65萬人,還有30萬軍隊将在秋天到達,總數有百萬之衆的情況下,法軍倉促之下,僅組織了28.4萬人的正規軍,力量如此懸殊。拿破侖變防禦為進攻,以圖各個擊破敵軍、掌握主動權的計劃是非常出色的,也是有可能成功的,但即使赢得滑鐵盧勝利,以不到30萬人阻擋聯軍百萬雄師仍然是個問題。

拿破侖自己對科蘭庫爾說:是由于格魯希未能及時增援,而騎兵又被擊潰,以緻慘敗,内伊行動也不夠積極、機智。他的話是比較符合實情的,但也是側重于人事方面的分析。

試着對各種情況進行分析,拿破侖在滑鐵盧戰役失敗有如下原因:

兵力分散

拿破侖曆來主張集中優勢兵力。但此役卻奇怪的一開始就分散使用兵力。在裡尼之戰時,拿破侖在敵情不明的情況下,卻派出内伊大軍迂回普軍右翼,結果内伊浪費時間,最終遭遇英軍2萬,即放棄迂回圍殲普軍的任務,被次要敵人牽制,後僅遲緩的派出1軍團,也沒能到達戰場。

拿破侖認真分析了強大的對手,決定以攻為守。先集中主要兵力對付比利時方面的聯軍,對萊茵河、意大利方面的聯軍隻派少量兵力牽制。同時趁聯軍尚未會齊,率先打敗惠靈頓和布呂歇爾。6月15日淩晨3時,他的先頭部隊進入比利時。16日在林尼将普軍擊敗,這一擊厲害卻不緻命。未被消滅的普軍向布魯塞爾撤退。這裡,拿破侖犯了整個一生中最大的災難性的戰略錯誤,這一錯誤最終導緻他的垮台。雖然他認識到布呂歇爾的軍隊已被擊敗并正向萊茵河撤退,但他仍然單純為了偵察敵情而派出了三萬三千人和九十六門火炮,但是卻幾乎占其可動用兵力的三分之一,盡管他是十分勉強地派出這支兵力的。其實,一個騎兵軍再配屬一個步兵師是完全可以完成這項任務的。拿破侖随即動身前往四臂村,從此,因為缺少格魯希帶領的關鍵兵力,導緻最後一戰失敗,他再也沒有見到格魯希。在滑鐵盧決戰時,拿破侖仍未集中全部兵力,而是分出三分之一的兵力,由格魯希帶領去追擊去向不明的普軍,緻使該部脫離戰場。

普軍阻滞與反擊

拿破侖計劃集中兵力各個擊破普英軍,法軍先于滑鐵盧決戰前兩天的,在裡尼擊潰布呂歇爾的普軍。但因1軍團迷路,沒有及時趕到戰場,6軍團又距離過遠,調動太遲,緻使林尼之戰成為擊潰戰,而不是預想的殲滅戰。

拿破侖也沒有在16日黃昏組織追擊普軍,而是在第二天派出格魯希元帥率3.4萬人追擊。但為時已晚,格魯希根本沒有找到普軍,反而在瓦夫爾與普軍阻滞隊激戰浪費了大量兵力,卻使普軍主力最後與英軍會合,參加了滑鐵盧的戰鬥。

主要将領失職

将領不稱職,内伊元帥盡管在滑鐵盧表現了非凡的勇氣,但其指揮是不力的。在四臂村,浪費時間,等來兩萬英軍;不分主次,與2萬英軍糾纏,緻使8萬普軍未被殲滅,使拿破侖做出分兵的決定;戰鬥過後不追擊英軍,讓戰略主動權向英聯軍轉移;在滑鐵盧,他帶領騎兵貿然沖鋒也極大的打擊了法軍有生力量。格魯希元帥墨守成規,其統率3.4萬的兵力,由于其之前在接到了拿破侖的命令。所以聽到滑鐵盧炮聲,卻以沒接到命令為由不回援,其部下四軍團司令吉拉爾将軍一再力谏,都被其拒絕,最後被阻滞在瓦夫爾無法支援滑鐵盧。在此,茨威格的記叙可以做證:“6月17日上午11時,拿破侖第一次把獨立指揮權交給格魯希元帥。拿破侖的命令是清楚的:當他自己向英軍進攻時,格魯希務必率領交給他的三分之一兵力去追擊普魯士軍。同時,他必須始終和主力部隊保持聯系。

格魯希元帥一直被認為是法國複辟王朝沒落的一大罪人,但他基本上沒有什麼責任可言。但事實上,就如前文所說,旺達姆軍按2.5公裡小時計算,需7個多小時,加上過橋延誤1小時,如果沒有阻攔及意外,8點到戰場後方已經很不錯了。 

而作為總參謀長的蘇爾特元帥,也是不稱職的。第一次擔任此職的蘇爾特,盡管于18日晨及時的提醒了拿破侖調回格魯西部,也有一些好的建議,但其參謀部的組織卻是千瘡百孔。法軍在裡尼、滑鐵盧一再不知敵情。在裡尼,參謀部竟不知普軍右翼遠處有2萬英軍,在内伊被牽制時,也沒有及時命令其以主力投入主戰場。而6軍團竟因駐地遠,調動遲,而未能趕到。在滑鐵盧,參謀部既不知普軍來援,也不知格魯希的去向。

在滑鐵盧戰役中,法軍表現了極大的勇氣,卻因種種原因遭到慘敗,拿破侖的政治生命、軍事生涯就此終結。

官兵素質低

盡管拿破侖任命名将達武元帥為陸軍部長,在2個月内組織了28.4萬軍隊,且部隊中也有不少老兵,但整個部隊畢竟是倉促組建,缺乏訓練,槍械、彈藥、馬匹也十分缺乏。部隊的高、中級指揮員更是缺乏,以至格魯希這樣的平庸之輩也要獨當一面。

法軍在滑鐵盧決戰時,進攻被迫采用師縱隊,每營成三列橫隊,每師則形成正面200人,縱深24-27列的龐大方陣,行動笨拙。

分析評論

格魯希能否趕到

關于滑鐵盧戰役中,格魯希聽到炮聲後,轉向主戰場能否起作用已經讨論很多了。拿破侖,古爾戈認為格魯希毀掉了戰役,文學家茨威格添油加醋這不足為奇,但史學家烏塞,梯也爾也認為格魯希有機會趕到。雖然早在百多年前切斯尼,約米尼,夏拉等已經充分論證了格魯希不可能趕到,我們還是不妨假設一下格魯希轉向的情景。

烏塞給出了格魯希轉向的最佳方案,這确實是可能最快途徑:

“最佳的方法顯然是把埃克塞爾曼的部隊推進到于澤勒森林,仍指向瓦弗(如果他可以這麼做而不投入戰鬥)這樣他可使敵軍感到壓力,隐蔽主力的行動;派旺達姆經聖吉貝爾山前往奧蒂尼,派熱拉爾經庫爾-聖-艾蒂安前往穆斯蒂;最後,召回帕若爾,他們将回來作為後衛。從中午開始,旺達姆的先頭縱隊将在三點一刻抵達奧蒂尼的橋梁(距離尼爾-聖-樊尚10公裡),同時早行動一刻鐘的熱拉爾先頭縱隊,将在大約四點抵達穆斯蒂的橋梁(距離瓦蘭13公裡)。渡過迪爾河以後,下面部隊隻能沿一條路行軍,旺達姆在前面先行,他的第一師将在六點到達馬朗薩爾(經過塞魯,離奧蒂尼8公裡的路程)。要實現這些,縱隊無疑必須以每小時3公裡的速度行軍18公裡。盡管是走糟糕的岔路,泥濘的小道等,還有河邊的斜坡;盡管過橋也要需要時間,這樣的速度還是可能的。尤其我們要記住,每走一步大炮的聲音就會更近更強。這對1815年的士兵将是一劑興奮劑,這是行軍去救皇帝,在他的眼前由他指揮作戰!”

烏塞的第一個問題是速度計算,旺達姆軍離戰場18公裡,熱拉爾軍21公裡,在中午時已經遠過普軍比洛軍淩晨4點出發的距離,烏塞的假設是格魯希靠士氣走出了比洛更快的速度。而泥濘的小道中,士氣高昂也難以起作用,普軍有布呂歇爾親自打氣,且為了複仇士氣同樣高昂,速度也快不上去。自然條件限制擺着,有的狹道隻能走單縱隊,大炮常陷入淤泥。不僅如此,烏塞還漏算了過迪爾河橋梁的額外時間。總體算來,旺達姆軍按2.5公裡小時計算,需7個多小時,加上過橋延誤1小時,如果沒有阻攔及意外,8點到戰場後方的馬朗薩爾已經不錯了。如果這樣,至少掩護撤退避免大潰敗還可以。

但普軍真的不加阻攔麼,烏塞的假設是不會,普軍将按原計劃繼續:‘‘在普魯士方面,至少到三點以前,事态的發展會與實際發生過的完全一緻。在一至兩點,萊德布爾将從埃克塞爾曼的騎兵中奪路而逃;兩點鐘,布勞澤和朗根旅(皮爾希軍)聽到從于澤勒森林方向,傳來萊德布爾的狙擊兵和配屬兩個炮連的埃克塞爾曼的龍騎兵發生戰鬥的聲音,将向這片森林方向前進。蒂勒曼将推遲出發,等待戰鬥進展情況。到了三點,确實,敵軍會認識到埃克塞爾曼那裡沒有步兵支援的攻擊,隻不過是一次佯動。于是普軍将恢複按命令行動。皮爾希的第二梯隊(布勞澤和朗根旅)會經過瓦弗的橋梁,向聖朗貝爾教堂前進。蒂勒曼将僅留幾個營在瓦弗,并準備帶他的部隊主力向庫蒂爾進軍。’’

烏塞的這個假設難以成立,普軍負責監視格魯希的萊德布爾分隊主力雖可能落荒而逃,但普軍在迪爾河一線也偵察分隊,第二軍軍長皮爾希曾親自來觀察格魯希的動向,三萬大軍走10餘公裡向迪爾河不可能不被察覺。按當日實際發生史實,普軍的部隊總共16個旅中約9個旅且沒有參加主戰場會戰,其中包括第1軍殿後的2,3,4旅,第2軍殿後的7,8旅,第3軍全部4個旅。中午時分,第1軍在駐地比爾熱尚未出發,格魯希可過河的橋隻有8公裡左右,隻需略作調整,就可對格魯希形成半渡而擊,而派往主戰場的兵力不少一兵一卒。如果胃口大的話,普軍可調整如下,未趕上參加滑鐵盧主戰場會戰的各旅中,第一軍的3,4旅,第二軍7,8旅南下堵截半渡而擊,第3軍3點發覺埃克塞爾曼佯攻後,抄襲格魯希側後,近5萬人從兩個方向夾擊,格魯希軍團本身的安危堪憂。

雨果評論

維克多·雨果,法國近代大文豪,《巴黎聖母院》《悲慘世界》《九三年》作者。在他的長篇浪漫主義小說《悲慘世界》中展開了十九世紀初期法國社會的一幅長篇畫卷,其中,《悲慘世界》的第二卷《珂賽特》的第一章《滑鐵盧》中描述了拿破侖和滑鐵盧戰役,但《悲慘世界》作為文學藝術作品,其中含有大量創作和主觀成分,源于史實,但并非史實。

”拿破侖和惠靈頓,他們不是敵人,而是兩個背道而馳的人。喜用對偶法的上帝從來不曾造出一種比這更驚人的對比和更特别的會合。惠靈頓是戰争中的巴雷姆(數學家名),拿破侖是戰争中的米開朗琪羅,這一次,天才被老謀深算擊潰了。

兩方面都在等待援兵。計算精确的人成功了。拿破侖等待格魯希,他沒有來。惠靈頓等待布呂歇爾,他來了。

士兵的比重

的确,要打敗維爾姆澤,隻需使惠靈頓的頭發變白就是了。滑鐵盧是一場頭等戰争,卻被一個次等的将領勝了去。在滑鐵盧戰争中,我們應當欽佩的是英格蘭,是英國式的剛毅,英國式的果敢,英國式的熱血;英格蘭的優越,它不至見怪吧,在于它本身。不是它的将領,而是它的士兵。惠靈頓隻是個平凡的英雄。那些灰色的蘇格蘭軍、近衛騎兵、梅特蘭和米契爾的聯隊、派克和蘭伯特的步兵、龐森比和薩默塞特的騎兵、在火線上吹風笛的山地人、裡蘭特的部隊、那些連火槍都還不大知道使用但卻敢于對抗埃斯林、裡沃利的老練士卒的新兵,他們才是偉大的。惠靈頓頑強,那是他的優點,我們不和他讨價還價,但是他的步兵和騎兵的最小部分都和他一樣堅強。鐵軍比得上鐵公爵。……做人民的,自甘居人之下,并把一個貴人頂在頭上。工人任人蔑視,士兵任人鞭笞。我們記得,在因克爾曼戰役中,據說有個中士救了大軍的險,但是貴人臘格倫沒有為他論功行賞,因為英國的軍級制度不容許在戰報中提到官長等級以下的任何英雄。

承認滑鐵盧

總之,無可否認,曾在滑鐵盧獲勝的,曾在惠靈頓背後微笑的,曾把整個歐洲的大元帥權杖,據說法國大元帥的權杖也包括在内,送到他手裡的,曾歡欣鼓舞地推着那些滿是枯骨的土車去堆築獅子墩的,曾趾高氣揚在那基石上刻上一八一五年六月十八日那個日期的,曾鼓舞布呂歇爾去趁火打劫的,曾如同鷹犬從聖約翰山向下追擊法蘭西的,這些都是反革命,都是些陰謀進行無恥分散活動的反革命。他們到了巴黎以後就近觀察了火山口,覺得餘灰燙腳,便改變主意,回轉頭來支支吾吾地談憲章。滑鐵盧有什麼我們就隻能看見什麼。自覺的自由,一點也沒有。無意中反革命成了自由主義者,而拿破侖卻成了革命者,真是無獨有偶。一八一五年六月十八日,羅伯斯庇爾從馬背上摔下來了。 

勝利背後

戰鬥結束後,布呂歇爾建議他們稱之為拉貝爾聯盟旅店之戰,但惠靈頓另有計劃。他跑回總部,寫了一篇著名的短訊,解釋他是如何赢得滑鐵盧戰役的。

“滑鐵盧熱”席卷英國,從火車站到廣場到花園,喧嚣地再現了這場偉大的英國勝利。“政治正确”和民族與個人自尊心的結合拒絕承認拿破侖的毀滅是由于英國人的勇氣以及惠靈頓的天才以外的任何原因導緻的。這是一個傲慢自大的故事,诋毀了普魯士,忽略了荷蘭、拿騷、比利時,極大地提高了惠靈頓的聲譽。 

對于比利時與荷蘭人而言,滑鐵盧的特殊之處可能在于,這是他們主動捍衛自己的家園而赢得的最著名的勝利。但在為了利益而一次次的在這裡殺伐的列強看來,他們不過是博弈籌碼。

這或許解釋了過去 200 年裡,英國能将滑鐵盧的勝利據為己有的原因:像比利時與荷蘭這樣的小民族,隻配是大國的棋子,單憑他們自己,無法承載光榮偉大的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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