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溫州人說溫州話”,溫州話的複雜性,一直被認為是全中國最難學習的方言之一。準确的說,溫州話應該是指各種的溫州方言。溫州方言主要有瓯語、浙南閩語、蠻話、蠻講、畲客話、金鄉話和蒲門話七種。此外還有南田話、大荊話和羅陽話等台州、麗水與福建方言等分支。詳見“溫州方言”。而正宗的溫州話莫屬溫州市永嘉縣。一般溫州人到了溫州地區之外,不論講溫州哪種語言,都會一概稱自己所說的為溫州話,江蘇宜興甚至有個溫州村,那裡人自稱講的溫州話,其實是閩南語。
通常所指的溫州話,指的就是溫州市區、瑞安、樂清、永嘉、平陽、文成等地的瓯語,狹義的則專指溫州市區一帶的瓯語。瓯語内部一緻性比較強,各地能相互通語,語法用詞基本相同,但不同區縣發音差别較大,甚至相鄰鄉鎮都有差别,根據影響力和發音大緻上可以以瓯海和瑞安為界分為南北兩區。
不僅近十種溫州方言彼此語法、用詞完全不同,無法相通,而且即使是瓯語,每個區縣的發音也不同,通常不影響交流,但兩較遠區縣溝通困難。由于溫州人在外經商走遍國内外,溫州話交談讓所有外人都難以理解,甚至被稱為密語(歐洲普遍稱之為Wenzhou Secret Language),國内也流傳着“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溫州人講溫州話。”
留學海外的溫州學子在看到香港被稱作HONGKONG的時候根據溫州的瓯語,發明了YUJEU這個稱呼。
分類
溫州地方方言衆多,主要有瓯語、閩語、蠻話(蠻講)、畲客話,此外還有金鄉話、大荊話和羅陽話等。其中瓯語、金鄉話、蒲門話屬吳語,蠻講朝吳語的方向發展;閩南語、蠻話屬閩語支系;畲客話屬客家語。
瓯語
瓯語是溫州方言裡最強勢的一種方言,分布在瓯江下遊、飛雲江和鳌江流域。其中以溫州市區和永嘉縣最純,瑞安和文成基本上講瓯語,樂清清江以南海積平原、平陽鳌江下遊、蒼南小部、泰順的百丈也講瓯語。洞頭縣說瓯語的有大門、麓西、三盤、元覺、霓嶼等,泰順縣隻有百丈口鎮說文成瓯語,此外還有青田的溫溪、萬山等地和玉環的坎門、陳嶼一角,說溫州話的人口約500多萬。
瓯語縣有吳語的共同特點,1987出版的《中國語言地圖集》(中國社科學和澳大利亞人文科學院合編)将其列為吳語瓯江片。瓯語内部一緻性比較強,各地能相互通語,但也有一些差異,大緻上可以以瓯海和瑞安為界分為南北兩區。
閩南語
說閩南話的人口大抵是明清之交的泉漳移民,他們主要分布在溫州南部,此外還向浙北長興、安吉、臨安、德清及江蘇宜興、金壇、句容等地移民,并一直分布到皖南廣德、甯國、郎溪、蕪湖東部、江西的上饒、玉山、廣豐等縣境内及福建浦城北部邊境。他們常自稱“溫州人”,實際不說溫州話而說浙南閩語。這些移民中有的是跟浙江的官話移民一樣,是太平軍戰後清招墾被兵燹抛荒的土地時遷移去的。
通行在溫州地區的閩南話,當地人多叫“福建話”。主要分布在蒼南縣中、西、南部,平陽縣的鳌江中上遊山谷地區和東南沿海地區,泰順縣境的東北角,文成縣境的東南角,洞頭本島與南角的部分鄉村。此外,玉環、景甯也有講閩語的。為了區别于福建南部的閩南語,我們把上述地區的閩南話統稱為“浙南閩語”。
據統計,溫州地區說閩南話的總共約150萬人。
蠻話
蠻話是溫州市蒼南縣的土著語言,屬古百越語的一種,與古瓯語(溫州話)是同源。後來受到其他漢語方言的影響形成了今天的蠻話。蠻話的歸屬仍存在争議,漢語方言圖将蠻話歸到閩東語裡。蠻話主要分布在蒼南的東部沿海地區,使用人口27萬人左右。
蠻講
蠻講是溫州市泰順縣的土著語言,屬古百越語的一種,使用人口18萬左右。蠻講分布在泰順縣的中、南、西部地區。蠻講和福建壽甯話連成一片,屬于閩東話系統,保留着閩語的許多特點。
蠻話和蠻講曾經是同一種語言,後來發展的方向不一樣。蠻講發展緩慢,演變後歸屬于閩東語。蠻話受瓯語影響大,朝吳語方向發展。(瓯語受吳語影響大,演變成了吳語的一種。)
畲客話
畲客話,畲族使用的漢語方言客家話。畲族有本民族的語言,但浙江境内的畲族都是用客家話。畲客話分布在蒼南、泰順、文成、平陽等畲族居住區,說畲話的共有15萬人左右。
畲族的居住方式具有“小集中、大分散”的特點。由于周圍大多說浙南閩語、瓯語或蠻語,因此,外出時多用鄰近方言,但回到家裡或本族人聚居的地方,一定要用畲話。從前畲族還禁止與外族人通婚,畲話因而保持着許多原始的特點。
畲客話聲調6個。
金鄉話與蒲門話
蒼南縣閩語區中有兩個吳語方言島,一是金鄉鎮,一是蒲門城。
金鄉為浙南沿海的軍事重鎮,稱之為“瓯郡之邊疆,昆陽之要隘”。相傳遠古時代今金鄉地域還沒在海水裡,大約在唐朝末年這裡才出現濱海半島。明洪武十七年(1384),明太祖為抵禦倭寇侵擾,诏令信國公湯和築沿海城寨,二十年(1387)二月,設立金鄉衛,轄蒲門、壯士、沙園等千戶所,迄今已近六百年。金鄉話就是當時駐城禦倭官兵流傳下來和話。由于當時駐城禦倭官兵主要來自浙江北部和蘇南皖南,他們長期留守,并且繁衍後代,金鄉話成為一個北部吳語夾雜官話成分的混合型的方言島。它既具有北部吳語的一些特點,也在某些方面接近北方話,是官話與吳語的混合語。但他們長期處在吳語的包圍之中。到了明末清初,由于大量的福建移民進入浙南地區,他們又處于閩旅順的包圍之中,介于蠻話區與閩南話區之間。現今金鄉人說的金鄉話,帶有明顯的官話詞彙和北吳口音,并帶有蠻話和閩南話的某些特點。金鄉話内部沒有分歧。金鄉話可算是典型的方言島,使用人口大約有3萬左右。
蒲壯所城位于蒼南縣蒲城鄉境内,是我國迄今為止保存較為完整的一座明代抗倭名城,現為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蒲壯所城方圓不過裡許,城外人說閩南話,而城内約8千人不管是老人或小孩,都操一種祖宗傳下來的、外人聽不懂的方言——城裡話,這種話與其他東瓯片各點溫州話不同,自有特色。蒲城語言堪稱蒲門文化一奇,它的形成、演變與發展經曆了幾百年曆史,既不屬于閩南話,又不屬于瓯語,成為一種獨特的方言。這種情況的形成有其特殊的曆史背景。蒲城曆史上是兵家重城,戍守的将士主要來自浙北和蘇南,以及閩南人後裔,各地方言在些經過交彙融合,才形成蒲壯所城裡特殊的方言。
此外,在東瓯片以南的閩語區中還有好些地方是雙方言區,如平陽水頭鎮,既說閩南話,也說吳語東瓯片的水頭話。蒼南縣樣樣俱全,是溫州地區方言最複雜的一個縣。在蒼南、平陽等縣有許多地方,往往幾種不同的話區交錯在一起。為了交際需要,許多人不得不學會兩種方言,還有的人會說三種或四種話。因此,在這些地區就形成“雙方言”或“多方言”并舉的局面,這是溫州地區在語言方面呈現的一種獨特景觀。
2012-11-10,溫州一家人周萬順(李立群飾)。
學術地位
溫州話(瓯語)是南部吳語的代表方言,保留比較多的早期中古漢語的層次。普通話受北方古遊牧民族的影響,北部吳語受通語的影響較多,而南部吳語則由于地理原因,成為古漢語繼承較多的方言。
溫州話與古閩語、古楚語、古江東語都有密切的聯系,對研究漢語語音史和語言史都具有特殊的意義。溫州是南戲的發源地,留傳的南戲作品都含有不少溫州話。由于南戲對元曲及元、明小說的影響深遠,學者們在注釋、考證這些作品時都需要大量引用溫州話。
曆史沿革
溫州話也是源遠流長的。溫州方言最重要的是瓯語,是吳語的一個分支。
趙元任《現代吳語的研究》提出吳語的科學定義,從此瓯語被确認為吳語的一個分支。王力《中國語文概論》将其列為吳語溫台系。由中國社會科學院與澳大利亞人文科學院合編的《中國語言地圖集》把吳語分為六片,瓯語為吳語瓯江片。
瓯越在秦以前屬“百越”(“于越”),主體為“東越族’‘“百越族”,說吳、越相通的古越語,與齊國、楚國說的“漢語”不能通言。卻與今日的侗語、壯語、緬甸撣語、越南京語及泰國泰語同源。現代溫州話的常用口語中仍留有相當多的侗台語痕迹。古越語屬于南島語系或侗台語還有争議,因為兩者關系也較密切,但根據地理分布和基因研究,越人更接近台灣的高山族(南島語系台灣語族),而和侗台語的壯族、侗族差異較遠。
公元前333年,楚國滅越,加強了對吳越的統治,直到公元前221年秦統一中國,曆時112年。由于楚人在吳越的勢力和影響,東楚方言與古吳越語相融合,形成了一種新的漢語——“江東方言”,吳語的直接祖先。唐代《慧琳音義》把江東一帶所說的方言合稱為“吳楚之音”。溫州話中較古老的詞彙,大多可以追溯到“江東方言”,亦是溫州話中白讀系統的主要來源。
秦漢時期,漢人對吳越地區正式開拓,但浙南、福建仍是越人天下,越人建立的東瓯國與閩越國一直處于獨立狀态。雖然漢武帝時,東瓯國“舉國徙中國,乃悉舉衆來,處江淮之間”,但遷走的僅限瓯越的王族與豪強。期間來自漢語的借用詞越來越多,不過瓯越方言的主要詞彙仍是土著詞語。
“江東方言”六朝時期開始分為“吳語”和“閩語”。溫州從東漢至公元323年建郡一直屬會稽郡,據東晉郭璞的記載,瓯越人應從六朝開始說古吳語。因與閩語區接壤,溫州話中也保留了較多與古閩語相同的特征。
唐宋時期,幾次大規模的移民潮,尤其是南宋遷都後,溫州中原漢人移民大量增加,這些移民從中原帶到瓯越的正統漢文化對當地漢語方言進行了改造,中原方言在溫州話中留下了文白異讀的特點。溫州方言在宋代已和今語很接近,在北方漢語幾經變更後,溫州話仍然保持了很多漢語的古老特征,故如今用溫州話文讀唐詩宋詞比用普通話更加通順。
語言特點
溫州話非常有特點,首先是地域性極為明顯,出了溫州地界,誰也聽不懂溫州話。幾個溫州人在外地,叽裡咕噜一說家鄉話,旁人就傻了眼。聽不懂溫州話,有人急了,罵溫州話是“瘟話”。
溫州話成為溫州人天然的紐帶。講的是溫州人全國各地跑,什麼事情都碰到。溫州話就像是國際語。在法國巴黎就有一條三公裡長的通行溫州話的“溫州街”,在美國紐約唐人街,在意大利羅馬廣場,在荷蘭阿姆斯特丹碼頭,都可以聽到獨特的溫州話。一講溫州話,就像共産主義戰士聽到國際歌,就可以找到親愛的同志,當然是素不相識的老鄉,也就可以找到吃的住的。因為那些城市裡的中餐館大都是溫州人開的,又因為溫州人特别熱情好客豪爽仗義。
著名作家葉永烈就以自己在國外的親身經曆,講述了很多故事。聖誕節之晨,他和妻到了美國紐約的唐人街。在一家雜貨鋪裡,他聽見老闆娘在跟夥計講溫州話,他就用溫州話跟她打了一聲招呼,她頓時滿面笑容,連聲說:喲,你也是溫州人!快進來坐,快進來坐。她介紹說,她的隔壁,隔壁的隔壁,隔壁的隔壁的隔壁,全是溫州人開的店!當晚,葉永烈和妻在親戚家,參加聖誕節聚會,十多位溫州同鄉來了。他們不用英語,也不用普通話,而是用瓯語交談。在這離溫州萬裡之遙的紐約,簡直是奇迹。
語音
溫州話(瓯語)的發音和語言結構相對古老,與普通話或其它吳方言都不能相通,溫州地區以外的人比較難以讀懂。重讀位置的發音是不送氣的清音,聽覺上卻有濁音感,跟北部吳語有很大不同,常令人不解。根據《溫州方言志》及沈克成《溫州話》溫州話聲母有35個,韻母有30個(不包含n,m韻母),聲調8個,兩字組變調調型13種,較為可惜的是溫州話入聲舒化了。
聲調
1.陰平2.陰上3.陰去4.陰入5.陽平6.陽上7.陽去8.陽入
詞彙
溫州話中有些常用詞和名稱在漢語的古文獻中無從考證,而有些詞彙與語法在文言文中才可以找到。對比現代中國GB18030、統一碼(Unicode)所定義字庫,某些字也不能找到,對于一些常用字如“土夅(此處表示一個左右結構的單音節漢字,下同)”、“缶畏”、“石官”在表意文字起草組(IRG)中的文件中才可以找到,而對于另一些字,則在表意文字起草組的文件中也不能找到。
語法
溫州話習慣将名詞置于定語之前,而将動詞置于副詞之前,與現代漢語正好相反。
古越語遺存
詞彙
古越語有許多基本詞彙跟今泰傣壯侗語相同,也有一些跟京語相同。例如:(pe33,柚子)同侗語;霧(moe22,霧),同水語;篺(bba31,木筏)、捋(lai35,輕輕撫摩)、謴(gang42,辱罵)同泰語;迫(ba213,鞋隔褙)、咄(dai213,鳥啄物)、亦(yi213,又、也)、埕(zzeng31,酒甕,酒壇)同壯語、侗語;念頭(nyi22ddeu31,上瘾)、玍(nie22,勉力支撐)、蕊(nyv22,蓓蕾)同越南語。
再如溫州話稱田野為“垟”,有許多地名中帶有“垟”字,如:“翁垟、林垟”等。《集韻·陽韻》雖收了此字,但義為“土怪”,與田野義無關。有人考證此字可能是古代百越語的遺留,音同傣語。
又如溫州人将傻、蠢、不明事理說成“憨”,hoe33,音似“蚶”,如個人全憨個。個人真憨裡塌氣。也可與名詞連用,如:“憨豬”。壯侗語也有近似的音義,這可能是古百越語殘留的“底層”。
語音
在壯侗語族語言中,先喉塞聲母是最常見的聲母,而浙南,古幫母和端母有好些地方也念成先喉塞音,如:“疤、帶”等,這是典型的古吳越語的遺留。
語法
⒈最為明顯的佐證是定語後置于名詞(如:“腰身,鬧熱,菜鹹,筍幹,飯焦,豆腐軟,魚生,菜頭生,樓閣,酒汗,闆砧,膀蹄,頭銜,鞋拖,牆圍”等);副詞後置于動詞(如:“吃添、走好”等)及副詞後置于形容詞(如:“紅顯、苦倒”等)。
⒉對不同性别的動物稱呼常後加,如:豬牯,豬娘。
溫州文學
研究著作
1784年∶《六書故》,元·永嘉載侗撰,清·李鼎元校
清∶《因音求字》,清·永嘉謝思澤
1921年∶《新編音畫字考》,葉衡編纂,共四冊,載8000多字
1995年∶《溫州詞典》,複旦大學出版社,共752頁
1998年∶《溫州方言詞典》,李榮主編/遊汝傑、楊乾明編纂/現代漢語方言大詞典·分卷,共445頁,載有8965個溫州詞語
1999年∶《溫州音檔》,上海教育出版社,潘悟雲著
2004年∶《瑞安方言讀音字典》,上海社會科學院出版社出版,張永凱編纂
2004年∶《樂清方言詞典》,包文樸編纂
2004年∶《溫州話第一冊·溫州話文化研究》、《溫州話第二冊·溫州話特征彙編》,甯波出版社出版,沈克成、沈迦合著,共256+435頁,載有5751個溫州詞語
2005年∶《溫州方言字典詞典》,葉建敏著,載有1881個溫州詞語
方言故事
瓯語
曾經看到過這樣的一則故事:一位年輕人去了一趟西歐,他不懂外語也沒帶翻譯。他在機場隻要看到長相像中國人的,就湊上去用溫州話問:你是溫州人嗎?十個中國人當中準有幾個是溫州人。他就這樣順利地在國外轉了一圈,平安回家了。誇張一點講,溫州話在全世界都聽得到!溫州話還立了戰功。這可是千真萬确的。戰争時期,我軍初入戰場,不熟地情。叢林地帶地形複雜,風高月黑殺人夜,竟被越軍摸了營,連鍋端,軍事密碼
本也被抄走。戰情萬分火急!指揮部怎麼同前線聯系?電報不行了,說普通話,說當地白話,越軍都能懂。指揮部的一位參謀長急中生智,連喊有了有了!辦法有了!把參戰部隊中的溫州市錢庫鎮的兵緊急調集,就用溫州話(這裡指溫州蠻話)直接傳達作戰命令。這從天上掉下來的奇兵,用軍事專家都無法破譯的奇話,使我軍突現戰場,扭轉戰機。
瓯語簡練。街道上,前面一群人在走路,後面一輛自行車要騎過去。不講前面的人讓開,不講請讓一讓,騎車人就叫:侬!侬!溫州話疊詞多。到菜場買帶魚,看看那帶魚的眼睛、腮、鱗,說:鮮。若是極鮮,就說:鮮顯鮮。這是一種比較特殊的格式,加"顯"重疊式。爽顯爽,就是舒适極了。靈顯靈,就是聰明極了。苦顯苦,就是痛苦極了。蠻話和金鄉話也帶有此特點。還有種說法就是用“死侬”“棺材”代替非常、十分之類的詞。比如:非常便宜就叫“死侬便宜”,十分貴就是“棺材貴”。蠻話也帶有此特點。
講着溫州話的溫州人,既能當老闆,又能睡地闆;既能享受最好的,又能承受最差的。你看溫州街頭有那麼多的名牌,名牌服裝,名牌鞋,名牌車,真是緊随世界潮流,都是溫州人在享受。但這些穿名牌服裝和鞋,開名牌車的溫州人,又很能吃苦,為了投資,為了再創業,超常工作,四處奔波,永不停息。非常能享受,非常能吃苦,同時在個體身上體現出來。溫州話,傳遞着溫州人與衆不同的文化性格:精明、務實、叛逆。
溫州俗語
一條稻杆芯也捉爻走。
老鼠兒還親恁。
二郎神有嘴說别人,呒嘴講自身。
吃吃旗兒店,困困城隍殿。
十八個搗臼還畫在岩上。
吃飯武松打虎,幹事李寄歎苦。
人倒西瓜園裡困,摸摸都是頭。
何仙姑對藥恁,你一句我一句。
三斤貓狸拖四斤雞。
衙門當老起,紅纓帽挈手裡走。
三扁擔打弗出個屁來。
講起卵卵配粥恁便當。
倉橋老老娘兒,隻講現銅钿兒。
抓弗牢老虎在貓身上出氣。
牙兒咧開糖金罂搗裂爻恁。
呒毛雞代鴨愁。
水雞給佛吓爻恁。
官升囥籃兒裡挈。
布衫頭兒賣爻從紡棉紗講起。
狗尾巴剁爻雜鹿。
田嬉兒過河,七隻腳八隻手。
畫個圈兒,(立亥)個圈兒。
(貝甘)鬼魔還隻當(貝甘)佛度。
褲冇着,雨傘用袋袋。
屙拉褲擋裡伉狗憋氣。
溫州諺語
國敗出奸臣,村敗出閑侬(人)。
一條頭發絲絆倒侬(人)。泥佛也有土性。
吃侬(人)嘴軟,拿侬(人)手短。
鳳凰伉(和)雞難雜陣。
豬肚吃多屙吃出。
窮侬(人)祭弗得招财爺。
眠床角吃糯柿也有侬(人)曉得。
箬笠盡大遮弗牢天。
坐隻船。玍隻船。
一号鳥,咄得一号蟲。
籬靠樁,侬(人)靠幫,關老爺靠周倉。
百聽不如一見,百見不如一試。
做一樣事幹,換一樣筋骨。
橋歸橋,路歸路。多個朋友多條路。
大樹倒路邊,有侬(人)講短長。
隔層肚皮隔重山。
蘇秦求官,口氣弗塌。
家富不如家和。
牛皮上寫字眼,值弗得侬(人)老實。
治國容易治家難。
做得瓜瓢,受得湧湯。
會選選兒郎,弗會選選田莊。
學勤三年,學懶眼前。
吃弗窮,穿弗窮,弗會打算一世窮。
心寬弗怕路遠,計多弗怕路絕。
佛靠金裝,侬(人)靠衣裝。樹大影大,膽大福大。
三分容貌七分扮,爛頭兒扮起變小旦。
吾有三分三,還敢上梁山。
文戲琴多,武戲鼓多。
天塌落隻管笠恁大。
黃翠英賣花,三等三樣。
侬(人)到冬至邊,快樂活神仙。
十二月日日好撣新,六月日日好嘗新。
初四縮一縮,初五眙擡閣。
雷響驚蟄前,四十日弗見天。
雨打四月八,河潭曬退殼。
未吃重五粽,棉衣慢慢送。
冬節邊,棺材天。
破篷挂海口,茅屋挈起走。
潒雨怕南風,汰浪怕雷公。
潒雨上到上河鄉,汰浪汰到永嘉場。
五六月冇鞋拖,弗走吾南塘街,十二月冇燈籠褲,弗走吾南塘過。
溫州童謠
《叮叮當》《阿媽教你吃馄饨》《十二月令》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