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簡介
順治皇帝愛新覺羅·福臨(1638-1661),清太宗的第九子,崇德三年戊寅正月三十日戊時(晚七點至九點)生,其母為永福宮莊妃,博爾濟吉特氏,即孝莊文皇後。崇德八年(1643年)二月十六日承襲父位,時年六歲,由叔父睿親王多爾衮及鄭親王濟爾哈朗輔政。第二年甲申,正值明朝崇祯十七年正月,改元順治。
九月自盛京遷都北京,十月初一日即皇帝位于武英殿。順治七年(1650年)攝政王多爾衮死,世祖始得親政。在其母孝莊文皇後的幫助下,他勵精圖治,宵旰靡倦。他整頓吏治,注重農業生産,提倡節約,減免苛捐雜稅,廣開言路,網羅人才,在各方面取得了很大成就。後因愛子、寵妃的相繼病亡,福臨受到了巨大的精神打擊,身體每況愈下,後又染上了天花,順治十八年(1661年)正月初七日子刻崩于紫禁城内的養心殿,年僅24歲。1663年葬入河北遵化清東陵的孝陵内。順治有8子、6女。
順治六歲登位,由叔父多爾衮和堂叔濟爾哈朗攝政,是清王朝入關的第一個皇帝。1644年多爾衮再明将吳三桂的邀迎下,乘明亡之亂率清兵入關,消滅李自成的順王朝,定都北京。建立一個占據全國的王朝,1650年多爾衮病死,十四歲的福臨親政,在位十八年。他注重整肅明王朝遺留下的腐敗吏治,推行與民生息的政策,為穩定社會,恢複經濟,鞏固清王朝統治政權作出貢獻,初創了清王朝走向強盛的新局面。為康乾盛世打創下基礎。
人物評價史書評價
《清史稿》:順治之初,睿王攝政。入關定鼎,奄宅區夏。然兵事方殷,休養生息,未遑及之也。迨帝親總萬幾,勤政愛民,孜孜求治。清賦役以革橫征,定律令以滌冤濫。蠲租貸賦,史不絕書。踐阼十有八年,登水火之民于衽席。雖景命不融,而丕基已鞏。至于彌留之際,省躬自責,布告臣民。禹、湯罪己,不啻過之。書曰:“亶聰明作元後,元後為民父母。”其世祖之謂矣。
今評:雖然前期有多爾衮和孝莊文皇後的幫助,但順治皇帝親政後,他整頓吏治,注重農業生産,提倡節約,減免苛捐雜稅,廣開言路,網羅人才,在各方面取得了很大成就。他為鞏固清王朝統治作出了貢獻,初創了清王朝走向強盛的新局面。為康乾盛世打下了基礎。
性格
福臨有胸懷大志富于進取的氣質,又存在着浮躁易怒、任性放縱的頑症。順治八年二月皇太後告誡皇帝的谕中有“懲忿戒嬉”,這是母知其子,可謂說到了病根。後來和尚木陳忞說他“龍性難撄”,茚溪森說他“生平性躁”,看法都是一緻的。
本來從努爾哈赤開始,清廷的規矩是宮女不以漢人充當。但在太監的影響下,福臨追求聲色,耽于逸樂,選收漢人宮女。順治十二年竟派内監赴江南采買女子,弄得大江南北人情惶駭,為避免災禍臨頭,紛紛嫁女而“喧阗道路”。七月兵科右給事中季開生特上疏谏阻。福臨覽奏非常氣憤,他強辯說根本無買女子之事,于是将其革職,流放尚陽堡。像季開生這樣真心為清朝、為福臨着想而被懲罰、被流放的言官不止一人。
事後,福臨怕因此堵塞言路而一再求言,十五年五月禦史李森先上奏說,皇上屢下求言之诏,而大小臣工猶然遲回觀望的原因在于,“從前言事諸臣一經懲創則流徙永锢,遂相率以言為戒耳”。他建議要開路,首先應将因建言被流放的李呈祥、季開生等予以恩赦。一遇到這一實際問題,福臨又惱火了,他斥責李森先“明系市恩徇情”,“著吏部從重議處”。李森先又險些遭到流放。福臨剛愎自用,對一切冒犯其尊嚴或不順心者,動辄懲處。十二年八月國史院檢讨孫自式目睹吏治敗壞的現實,上疏自請為本縣縣令,但這違背了居官回避鄉裡的原則。對此,福臨卻采取了人們意想不到的舉動:“诏賜牛黃丸歸裡養疾”。其對大學士兼刑部尚書圖海的處理則純屬濫施專制淫威了。
十六年閏二月,福臨突然谕吏部:“圖海向經簡用内閣,期其恪恭贊理,克副委任。乃不肯虛公存心,凡事每多專擅。無論朕所見未見之處,恣肆多端,即在朕前議論,往往謬妄執拗,務求己勝..如阿拉那一案,問理不公,是非颠倒,情弊顯然”,“負恩溺職,殊為可惡”。于是将其革職,家産籍沒。阿拉那是二等侍衛,因被誣告抽刀擊人,經兵刑兩部審理定罪,最後奏請福臨批準執行,此案已經結束,與圖海無關。福臨故意扯來,借題發揮,顯然是因圖海在其面前“務求己勝”而大為惱火。
福臨的任性還表現在該懲而不懲。順治十二年他已嚴令不許太監幹政,并立十三衙門鐵牌,禁令昭昭,但十五年二月就暴露了“内監吳良輔等交通内外官員人等”,“作弊納賄,罪狀顯著”之事。如按十三衙門鐵牌敕谕應“即行淩遲處死”。福臨卻另有一番言辭:“若俱按迹窮究,犯罪株連者甚多。姑從寬一概免究。”“自今以後,務須痛改前非,各供厥職。”其實這話僅用之于太監,而與太監交通勾結突出者,如大學士陳之遴以及陳維新、吳維華等人,卻遭到了流放盛京或甯古塔的懲處,太監,尤其是吳良輔卻仍然安然無恙。這種福臨自己也無法解釋的自壞章法的原因,是他偏愛太監之故。
但福臨并不是将錯就錯到底的昏君,這位在人生道路上大膽邁進,具有鮮明個性而尚不成熟的青年君主,仍具有真誠之心。他在堅持滿洲特有權利而嚴厲懲處漢臣的同時,也并非沒有自己的思想。當議政五大臣會議逃人法時,他曾表示:“因一罪犯牽連衆人,蕩家廢産遠徙他方,朕心不忍。且所議大小官員等罪亦屬太過”。要求其“詳慎定議”,“另議具奏”。十三年六月在谕八旗各牛錄時說逃人法中所定的株連罪“非朕本懷也。爾等亦當思家人何以輕去,必非無因。果能平日周其衣食,節其勞苦,無任情因辱,無非刑拷打,彼且感恩效力,豈有思逃之理?”這是發自肺腑的明察之言。
十七年五月他更向吏部發出這樣的谕旨:“朕統禦寰區,焦心圖治,前此屢有引咎省躬诏谕,自今追思,皆屬具文,虛邀名譽,于政事未有實益。且十二、三年間時有過舉。”“向因建言得罪流徙降革等官,吏部詳察職名事迹,開列具奏。”他再次希望“科道各官尤當盡言無隐,即朕躬阙失,亦直言勿諱,朕不惟不加罪,并不芥蒂于心”。在此谕後,季開生複原官、歸骸骨,李呈祥、魏琯等免罪。所赦言臣盡管很少,但終能自責并見諸于實際行動。
生平
崇德八年(1643年癸未明崇祯十六年)
正月太宗有病,命和碩親王以下,副都統以上,詣堂子行禮。八月太宗坐逝于寝宮清甯宮,無疾而終。禮親王代善及諸王文武群臣定議,擁立太宗第九子福臨為嗣皇帝,以鄭親王濟爾哈朗、睿親王多爾衮輔政,明年改元順治。福臨于大政殿舉行即位大典。九月葬太宗于盛京昭陵。十月上太宗尊谥為應天興國弘德彰武寬溫仁聖睿孝文皇帝,廟号太宗。
順治元年(1644年甲申)
正月順治帝禦大政殿(笃恭殿)受賀,命禮親王代善勿拜。鄭親王濟爾哈朗谕部院各官,凡白事先啟睿親王,而自居其次。二月祔葬太妃博爾濟吉特氏于福陵。改葬以罪賜死之妃富察氏于陵外。三月大學士希福等進删譯《遼史》、《金史》、《元史》。李自成攻陷北京。明崇祯帝自缢。四月固山額真何洛會告肅親王豪格悖妄罪,廢為庶人。晉封多羅饒餘貝勒阿巴泰為多羅饒餘郡王。大學士範文程啟睿親王多爾衮往定中原。以大軍南伐祭告太祖、太宗。順治帝命多爾衮為奉命大将軍,賜敕印便宜行事。李自成稱帝,大順軍撤離北京,焚毀前明宮殿。一片石之戰,清軍擊敗李自成派出的唐通,掃清了入關障礙,明吳三桂降清,封為平西王。
五月多爾衮率大軍抵達燕京,明文武諸臣士庶郊迎清軍入城。多爾衮進入皇城,居火後餘生的武英殿理事。令官吏軍民以帝禮為明帝發喪。令故明内閣、部院諸臣以原官同滿洲官一體辦事。按制葬明莊烈帝皇後周氏、妃袁氏,熹宗皇後張氏、神宗妃劉氏。明福王朱由崧即位于江南,改元弘光,以史可法為大學士,駐守揚州督師。
六月多爾衮及諸王、貝勒、貝子、大臣等定議遷都燕京,遣輔國公屯齊喀、和托、固山額真何洛會前往盛京迎駕。遷明太祖神主于曆代帝王廟。鑄各官印兼用國書。
七月考定曆法,為時憲曆。以遷都祭告上帝、陵廟。多爾衮谕令,因軍事方殷,新補各官可暫服用明式衣冠。設故明長陵以下十四陵官吏。多爾衮緻書史可法,勸其主削号歸藩,史可法嚴詞拒絕。始修乾清宮。
八月順治帝車駕到達廣甯,給明十三陵陵戶祭田,禁止樵牧。
九月于紫禁城東南建堂子。順治帝車駕到達通州,多爾衮率諸王、貝勒、貝子、文武群臣于行宮朝見順治帝。順治帝自正陽門入宮。初定郊廟樂章。奉安太祖武皇帝、孝慈高皇後、太宗文皇帝神主于太廟。
十月順治帝親詣南郊告祭天地,遣官告祭太廟、社稷。以睿親王多爾衮功最高,命禮部建碑紀績。上太宗尊谥,告祭郊廟、社稷。順治帝禦皇極門(後改稱太和門),舉行入關後的登極典禮,頒诏天下,大赦。加封和碩睿親王多爾衮為叔父攝政王,和碩鄭親王濟爾哈朗為信義輔政王,多羅武英郡王阿濟格為和碩英親王,多羅豫郡王多铎為和碩豫親王,複封豪格為和碩肅親王。定諸王、貝勒、貝子歲俸。定攝政王及諸王、貝勒、貝子、公等冠服宮室之制。定皇帝鹵簿儀仗。仿照盛京清甯宮之制,定坤甯宮祭薩滿禮。定朝會樂章。定賜宴群臣朝賀大典,内監不得列席。
十一月設滿洲司業、助教,官員子孫有欲習國書、漢書者,并入國子監就讀。罷明定陵守者,其十二陵仍設太監二人,量給歲時祭品。入關内首次祀天于圜丘。
十二月出明府庫财物,賞八旗将士及蒙古官員。以太宗第六女固倫公主下嫁固山額真阿山子誇紮。以何洛會、鞏阿岱分别祭祀福陵、昭陵,告慰進軍關内功成。假冒故明太子案發,誅殺相關人員15人。入關後第一次大規模圈地。
順治二年(1645年乙酉)
正月命多羅饒餘郡王阿巴泰為都統,代豪格征山東。以太宗第七女固倫公主下嫁内大臣鄂齊爾桑子喇瑪思。命房山縣歲以太牢祭金太祖、世宗陵。
二月始修《律例》。谕豫親王多铎移師定江南,英親王阿濟格征讨李自成。三月始祀遼太祖、金太祖、世宗、明太祖于曆代帝王廟,并定從祀大臣。四月葬故明殉難太監王承恩于明帝陵側,給祭田、建碑。豫親王多铎師至揚州,谕南明史可法投降,史可法拒降被殺,清兵對城内人民持續進行了十天大屠殺,史稱“揚州十日”。
以太宗第八女固倫公主下嫁科爾沁土謝圖親王巴達禮子巴雅斯護朗。初行武鄉試。五月命内三院大學士馮铨、洪承疇、李建泰、範文程、剛林、祁充格等纂修《明史》。賜諸王以下百官冰,著為令。多铎師至南京,故明福王朱由崧及大學士逃遁太平,忻城伯趙之龍、大學士王铎、禮部尚書錢謙益以城投降。命滿洲子弟就學,十月一日赴監考課,春秋五日一演射。定叔父攝政王儀注,凡文移皆曰皇叔父攝政王。免皇後租,并崇文門米麥院。宣诏平定江南捷音。乾清宮修繕竣工,開始修繕太和殿、中和殿、位育宮(即保和殿)。
六月再次強制推行剃發令,皇太妃逝。發布诏告:清廷興兵,本無意兼并,隻為明清和好;但因李自成興兵導緻了明國祚滅亡;清軍自關外整旅入關,乃是代明雪恨……以此來消弭漢族的反滿情緒。并命于十月在江南舉行鄉試,以籠絡漢族士人。冊封孔子為“大成至聖文宣先師”,多爾衮親自谒拜孔子廟。閏六月李自成逃亡湖北九宮山,自缢而死。定群臣公以下及生員耆老頂戴品級。诏谕嚴禁谏官朋黨相争。定滿洲文武官品級。定諸王、貝勒、貝子、宗室公頂戴式。明唐王朱聿鍵在福州建隆武政權,魯王朱以海在紹興建魯王監國政權。
七月享太廟。上太祖武皇帝、孝慈武皇後、太宗文皇帝玉冊玉寶于太廟。設明太祖守陵太監四人,給祀田二千頃。禁中外軍民衣冠不遵國制。清兵進至嘉定,進行三次大屠殺,史稱“嘉定三屠”。
八月以英親王阿濟格出師有罪,降郡王,鳌拜等議罰有差。十月豫親王多铎師還,順治帝幸南苑迎勞之。以太宗次女固倫公主下嫁察哈爾汗子阿布鼐。加封和碩豫親王多铎為和碩德豫親王。十二月更定朝儀,開始罷内監朝參。
順治三年(1646年丙戌)
正月以肅親王豪格為靖遠大将軍,率師西征四川。增定俸給之制:最高攝政王年俸銀2000兩,最低骁騎校30兩。鄭成功在福建沿海一帶抗清。二月罷江南舊設部院,差在京戶、兵、工三部滿漢侍郎各一人駐江甯,分理部務。三月翻譯完成《洪武寶訓》。賜傅以漸等進士及第出身有差。多羅饒餘郡王阿巴泰逝。四月攝政王多爾衮谕停諸王大臣啟本。修盛京孔子廟。五月多爾衮貯信符于睿王府。重申嚴禁奴仆逃亡的“逃人法”。十月和碩德豫親王多铎還師,上郊勞之。太和殿、中和殿修繕完成。定皇帝行幸迎送禮。十一月明唐王朱聿在廣州建立紹興政權。明桂王朱由榔在廣東肇慶建永曆政權,十二月位育宮修繕完成。定諸王入朝降輿及列朝坐次儀注。鄭成功在海上起兵抗清。
順治四年(1647年丁亥)
正月因輔政鄭親王濟爾哈朗府邸殿堂台基逾制及擅用銅獅銅鶴,罰銀2000兩。定親王世子例,其爵秩視郡王,儀仗照親王例。三月賜呂宮等進士及第有差。谕京官三品以上及督、撫、提、鎮各送一子入朝侍衛,察才人使,無子者以弟及從子代之。命郊社太牢仍用腥。《大清律》成。停止圈地。七月加封和碩德豫親王多铎為輔政叔德豫親王。建射殿(即箭亭)于左翼門外。多爾衮罷鄭親王聽政,隻令豫親王參與。順治帝幸邊外閱武。十月更定銮儀衛品級,每級官員各降一級。十二月禮部尊谕新定服制。定攝政王對皇帝停止行跪拜禮。是年,在京畿大規模圈地。
順治五年(1648年戊子)
正月和碩肅親王豪格師還,衍禧郡王羅洛宏卒于軍,至是喪歸,辍朝三日。 三月和碩鄭親王濟爾哈朗因罪降為多羅郡王。和碩肅親王豪格有罪論死,順治帝以不忍置之于法,幽禁之。尋因激憤死于禁所。閏四月複濟爾哈朗爵為和碩親王。七月初設六部漢尚書、都察院左都禦史。定諸王、貝勒、貝子、公、公主、和碩格格等應用金器數目。八月允許滿漢官民互相嫁娶。十一月祀天于圜丘,以太祖武皇帝配享。追尊太祖以上四世為皇帝,并奉冊寶于太廟。
順治六年(1649年己醜)
正月定内三院官制。三月輔政和碩德豫親王多铎薨,攝政王多爾衮師次居庸,還京臨喪。四月皇太後(即太宗中宮皇後博爾濟吉特氏)逝。六月英親王阿濟格向攝政王多爾衮争叔王銜,論其為驕妄罪并禁議部事。十二月多爾衮妻元妃死,令兩旗牛錄章京以上官員及妻皆衣缟素,六旗牛錄章京官員以上皆去纓。
順治七年(1650年庚寅)
正月多爾衮納肅親王豪格妻。二月上太後谥為孝端正敬仁懿莊敏輔天協盛文皇後,合葬昭陵。五月多爾衮至連山親迎朝鮮國之女,是日成婚。十二月初九日,攝政王多爾衮逝于喀喇城。順治帝親自祭奠于郊外,臣民為其服制。收攝政王信符,貯藏内庫。尊攝政王為懋德修道廣業定功安民立政誠敬義皇帝,廟号成宗。議英王阿濟格罪。順治帝親政。
順治八年(1651年辛卯)
正月和碩英親王阿濟格謀亂,幽禁之。十日,禮部上順治帝親政儀注,十二日,順治帝親政,禦太和殿。十七日,聘科爾沁部卓禮克圖親王吳克善女。二月将行大婚典禮,吳克善拟送女進京,順治帝不允。停山東臨清燒制宮殿用磚。追尊多爾衮為成宗義皇帝,祔于太廟。移内三院于紫禁城。二十三日,定皇太後、皇後及諸妃衣冠制度。
二月上昭聖慈壽皇太後尊号。蘇克薩哈、詹岱、穆齊倫首告攝政王多爾衮逆節皆實,籍其家,誅殺其黨羽;追罪多爾衮,削其尊号及其母妻追封,撤廟享。閏二月幽禁阿濟格于别室,籍其家。定阿附多爾衮諸臣罪,剛林、祁充格俱獲罪。
三月命諸王、貝勒、貝子分管六部、理藩院、都察院事。定王公朝集例。定齋戒例。許滿洲、蒙古、漢軍子弟科舉,以甲第除授。
四月遣官祭祀嶽鎮海渎、帝王陵寝、先師孔子阙裡。定元旦、冬至、皇帝萬壽為三大節及其儀注。定諸王大臣陪祭、扈從、接駕、送駕儀注及駕出巡幸,别造香寶随行,并鑄扈從各印,加“行在”二字。
六月定諸陵壇廟祀典。诏明神宗陵如其他十二陵,以時緻祭,設守陵戶。命修繕祖陵,設守陵戶,定祭禮。複朝日、夕月禮。定皇後大婚儀及皇後儀仗制。八月定順天府鄉試滿洲、蒙古為一榜,漢軍、漢人為一榜,會試、殿試如之。戊午,冊立科爾沁卓禮克圖親王親王吳克善女博爾濟吉特氏為皇後。九月定朝儀。改承天門為天安門。建朝日壇于朝陽門外,夕月壇于阜成門外。
十月賜阿濟格死。封肇祖、興祖陵山曰啟運山,景祖、顯祖陵山曰積慶山,福陵山曰天柱山,昭陵山曰隆業山。
順治九年(1652年壬辰)
二月頒布六谕碑文于天下。加封鄭親王濟爾哈朗為叔和碩鄭親王。三月罷諸王、貝勒、貝子管理部務。賜滿洲、蒙古貢士麻勒吉,漢軍及漢貢士鄒忠倚等進士及第出身有差。四月定諸王以下官員輿服制。允禮部議,一月三朝,春秋一舉經筵。定常朝儀注。設宗人府官。五月更定詹事府官品級。定皇後、皇妃納采禮制。七月定名皇城北門為地安門。九月更定王以下祭葬禮。幸太學釋奠。拟定親往外邊迎達賴喇嘛。十月尊太宗大貴妃為懿靖大貴妃,淑妃為康惠淑妃。
十二月順治帝于南苑召見五世達賴喇嘛。每旗設宗學,凡未受封宗室之子十歲以上均可入學。
順治十年(1653年癸巳)
正月谕令改變僅有滿臣奏事的局面,此後,凡章奏,令滿漢侍郎、卿以上會同奏進。更定多羅貝勒以下歲俸。順治帝閱讀《通鑒》,問大臣曆史上的各個聖明之君誰最優,陳名夏以唐太宗對,而順治帝以為明太祖的各種立法可垂永久。三月幸南台較射。賜太常卿湯若望号通玄教師。命各部院奏事停用綠頭牌。四月親試翰林官成克鞏等。陳名夏事件發生,28名漢官遭到訓斥。五月追封舒爾哈齊為和碩親王,額爾衮、界堪、雅爾哈齊、祜塞為多羅郡王。六月追封塔察篇古、穆爾哈齊為多羅貝勒。慈甯宮成。增置内三院漢大學士,院各二人。設立十三衙門,谕戒宦官幹政,所設太監級不過四品。
七月以皇太後谕,發内廷節省銀八萬兩赈濟遇水災民。八月以太宗十四女和碩公主下嫁平西王吳三桂子吳應熊。二十四日谕内院,查曆代廢後事例具聞。二十六日,谕禮部,以皇後為睿王所定,未經選擇為由,廢除皇後為靜妃。二十七日,諸臣上疏,廢皇後之事要慎重詳審。
十月命大學士、學士于太和門内更番入值。初六日,諸王大臣會議,應于滿洲官民、蒙古貝勒以下,大臣以上女子中選立皇後。是年,定諸王授爵以素行為封号,定親王一子封世子,嗣親王;郡王一子封長子,嗣郡王;輔國公一子授輔國公;奉恩将軍子孫世襲罔替。
順治十一年
正月罷織造官。二月朝日于東郊。始行耕藉禮。定每年仲春亥日行耕藉禮。三月皇三子玄烨(即康熙皇帝)生。以多羅慧哲郡王額爾衮、多羅宣獻郡王界堪、多羅通達郡王雅爾哈齊配享太廟。四月以皇太後命,停命婦更番入侍後妃舊例。五月定皇後、嫔妃、親王福金、固倫公主以下,輔國公夫人以上之頂珠服飾例。幸西苑,賜大臣宴。六月立科爾沁鎮國公綽爾濟女博爾濟吉特氏為皇後。停宗室子弟習漢字諸書。定銮儀衛制度。
順治十二年(1655年乙未)
正月修《順治大訓》。纂《資政要覽》,順治帝親寫序文。以修建乾清宮、景仁宮、承乾宮、永壽宮,遣官告祭天地、太廟。三月頒布重視文教上谕。設日講官。四月诏修《太祖聖訓》、《太宗聖訓》。五月鄭親王濟爾哈朗逝。六月封博果铎為和碩莊親王。命名宮禁為紫禁城,後山為景山,西苑南台為瀛台。命内十三衙門立鐵牌,嚴禁内監幹政。九月定武會試中式者殿試如文進士。十月定纂修《玉牒》之制。
順治十三年(1656年丙申)
正月修《通鑒全書》、《孝經演義》。三月初幸瀛台。閏五月乾清宮、坤甯宮、交泰殿及景仁宮、永壽宮、承乾宮、鐘粹宮、儲秀宮、翊坤宮修繕完成。六月谕善待滿洲包衣家人。七月和碩襄親王博穆博果爾逝。順治帝開始移居乾清宮。
八月承皇太後訓示,編《内則衍義》書成,順治帝親寫序言。九月追封和碩肅親王豪格為和碩武肅親王。谕禮部,晉内大臣鄂碩之女賢妃董鄂妃為皇貴妃。
十二月冊内大臣鄂碩女董鄂氏為皇貴妃,頒恩赦。加上皇太後尊号為昭聖慈康恭簡安懿章慶皇太後。命禮部籌建奉先殿。準開玉牒館纂修《玉牒》,每十年一開館。定三年舉行一次大閱禮。
順治十四年(1657年丁酉)
正月祈谷于上帝,以太祖武皇帝配享。谕令停止八旗舉行鄉會兩試。三月奉太宗文皇帝配享圜丘及祈谷壇。以太祖武皇帝、太宗文皇帝配享方澤。以配享禮成,大赦天下。順天、江南等地發生科場舞弊案。四月設置盛京奉天府。
十月以開日講祭告先師孔子于弘德殿。幸南苑。始行閱武。修孔子廟。昭事殿、奉先殿成。召見海會寺僧憨璞聰。
十一月奉先殿修成,奉列朝帝後神位,定元旦、冬至、萬壽、冊封、月朔望,奉帝位于前殿,帝親行禮。十二月以皇太後疾愈,赉旗兵,赈貧民。是年編制《賦役全書
順治十五年(1658年戊戌)
正月因皇後于皇太後病中有失定省之儀,命停其箋奏,隻存皇後之号,冊寶照舊。順治帝親試丁酉科順天舉人,考場設在太和門,以滿兵監視。因皇太後病愈,下诏大赦。停祭祀堂子。因皇太後病愈,祀圜丘,祀方澤,祀太廟社稷。
二月因内監交接外廷,命内大臣嚴訊。三月提審内監吳良輔交結外官,受賄鑽營,拟斬。追封科爾沁巴圖魯王女為悼妃。追封皇四子為和碩榮親王,建墳園如制。五月裁撤詹事府。六月停諸王以下孀居福金歲給俸祿銀米,照八旗孀居命婦例各半俸一年。七月改内三院大學士為殿閣大學士。設翰林院及掌院學士官。九月以内院大學士覺羅巴哈納、金之俊為中和殿大學士,額色黑、成克鞏為保和殿大學士,蔣赫德、劉正宗為文華殿大學士,洪承疇、傅以漸、胡世安為武英殿大學士,衛周祚為文淵閣大學士,李霨為東閣大學士。
十一月定宮中女官員額品級。順治十六年(1659年己亥)二月以雲貴蕩平,命今秋舉行會試。五月發内帑銀三十萬,以其半赈濟雲貴貧民,一半當作兵饷。九月尊興京祖陵為永陵。十一月順治帝獵于近郊,先後次湯泉、三營屯。遣官祭祀明帝諸陵,并增陵戶,加以修葺,禁止樵采。
十二月定世職承襲例。加公主封号。
順治十七年(1660年庚子)
正月京師文廟成。以禦極十七年以來,天下未治,下诏,本年正月祭告天地、太廟、社稷,抒忱引責,自今而後,元旦、冬至、壽令節慶停止所上表章,并頒恩赦。二月定每年孟春合祭天地日月及諸神于大享殿。谕禮部:“向來孟春祈谷禮于大享殿舉行,今既行合祭天地日月于大享殿,以後祈谷于圜丘舉行”。三月谕禮部:“朕載稽舊制,歲終祫祭之外,有奉先殿合祭之禮。自後元旦、皇太後萬壽及朕壽節,合祭于奉先殿。其詳議禮儀以聞”。定王、貝勒、貝子、公妻女封号。更定王公、侯、伯以下,章京以上盔纓制。
六月始命翰林官于景運門入值。增祀商中宗、高宗、周成王、康王、漢文帝、宋仁宗、明孝宗于曆代帝王廟。罷遼太祖廟祀及宋臣潘美、張浚從祀。以祈雨步至南郊齋宿。祀天于圜丘。命修舉天下名山大川、帝王聖賢祀典。以順治帝之兄承澤親王碩塞之女撫養宮中,封為和碩順公主,下嫁平南王尚可喜第七子尚之隆。
八月十九日,皇貴妃董鄂妃薨,辍朝五日,以宮女多人殉葬,喪禮逾制。二十一日,追封董鄂妃氏為皇後。九月十日,火化董鄂妃。幸昌平,觀故明諸陵。十月大覺禅師玉林琇勸阻順治帝削發為僧。
順治十八年(1661年辛醜)孝陵
正月初二日,順治帝患痘,病危。召原任大學士麻勒吉、學士王熙起草遺诏。初七日,逝于養心殿。遺诏中對十八年的朝政進行檢讨,共有十四項罪責。遺诏立第三子玄烨為太子,特命内大臣索尼、蘇克薩哈、遏必隆、鳌拜四大臣輔政,輔佐年僅八歲的幼帝。初八日,遣官頒行遺诏于全國。初九日,玄烨即皇帝位。
二月移順治帝梓宮于景山壽皇殿。裁撤十三衙門。誅殺内監吳良輔。設立武備院,專門制作收藏宮中所用軍械及陳設器物。诏令江甯、蘇州、杭州三織造隸内務府。三月為順治帝上尊谥“章皇帝”,廟号“世祖”。四月以一等阿達哈哈番侍衛傅達理随葬順治帝,予祭葬,谥忠烈。鄭成功收複台灣。江南蘇、松、常、鎮四府發生奏銷案。
六月罷内閣,複内三院。十一月康熙帝親祀于圜丘。世祖章皇帝升祔太廟。十二月平西王吳三桂率大軍入緬,緬甸人執明永曆帝朱由榔以獻。宗人府進《玉牒》。是年為防内地民衆與鄭成功抗清勢力聯系,實行海禁,勒令江南、浙江、福建、廣東沿海居民分别内遷三十裡至五十裡,并盡燒船隻,片闆不準下海,此即“遷海令”。
政治追論多爾衮罪狀
未成年的小皇帝,起初還有兩把保護傘:一是兩黃旗大臣的效忠,二是有皇兄豪格作為堅強後盾。攝政睿親王多爾衮經過幾年謀劃,運用各種手段對這些小皇帝的保障,同時也是自己的阻礙的政治勢力,逐個加以翦除。經過一番經營,多爾衮真正做到了大權獨攬,小皇帝也真正成了孤立無援。多爾衮的尊号從“叔父攝政王”到“皇叔父攝政王”,順治五年再尊為“皇父攝政王”,成了名義上的“太上皇”,實際上的皇帝。而小皇帝的處境則危如累卵,隻有仰人鼻息,任人擺布了。
多爾衮攝政王做了七年,在順治七年(1650年)十二月死于喀喇城。第二年正月,順治親政。二月就宣布多爾衮十大罪狀。籍其家産,罷其封爵,撤其廟享,誅其黨羽。不僅如此,傳教士衛匡國《鞑(dá)靼(dá)戰記》一書記載說:據傳多爾衮的墳被挖了,多爾衮的屍體被抛棄荒野,還用棍子打多爾衮的屍體,用鞭子來鞭屍。更有甚者,把他的頭割下來,令他身首異地。我們不評論這件事情是不是過分,但是說明一個問題,就是順治對多爾衮之恨可謂咬牙切齒。
多爾衮雖遭身後之罰,但其勢力仍在。消除其影響,收回被分散削弱的皇權,确實很費周折。福臨親政之初,為處理紛繁的日常政務,曾下令“複用諸王”于部院。其中被多爾衮嚴重打擊的鄭親王濟爾哈朗開始握有重權。但這時福臨的注意力集中于如何翦除多爾衮的親信餘黨上。閏二月他下令處死谄附多爾衮而握有實權的大學士剛林、祁充格,八月殺掉固山額真、吏部尚書譚泰,十月令阿濟格自盡,這一系列的措施沉重打擊并消除了多爾衮派的勢力。在根本上穩定了政局之後,順治九年正月,福臨谕内三院說:“以後一應奏章悉進朕覽,不必啟和碩鄭親王。”三月又下令:“罷諸王貝勒貝子管理部務。”從而大權集于一身。
重用漢官
在争取漢人地主,提高漢官權力、重用漢官方面,福臨進行大膽的嘗試和努力。他已感覺到滿漢的和諧對維系統治的重要,決心改變“各衙門奏事,但有滿臣未見漢臣”的現象,于十年(1653)正月谕内三院:“嗣後凡奏進本章”,要“滿漢侍郎、卿以上參酌公同來奏”,以達到滿漢的“一心一德”。盡管實際上難以完全做到,他對漢官的态度也總有反複,但他提高漢官權力的思想卻有所發展。十六年十月,他谕吏部:“向來各衙門印務,俱系滿官掌管,以後各部尚書、侍郎及院寺堂官受事在先者,即著掌印,不必分别滿漢。爾部即傳谕各衙門一體遵行。”這是破天荒的決定,不論實際執行情況如何,漢官權力地位有了明顯提高。他還一再要求滿漢官員和衷共事,“凡會議政事,原應滿漢公同商榷,斟酌事理,歸于至當”,“不拘滿漢皆可具稿”,不許“滿漢兩議”的現象再出現。
他對漢人地主的上層人物,也極力籠絡。他以皇太極第十四女下嫁吳三桂之子吳應熊,以示優寵。大學士黨崇雅告老還籍時,他兩次破格召見,賜坐,賜衣帽、靴襪、茶飯,“溫語慰勞良久”,并特命滿大學士車克送行。順治十五年(1658)狀元、翰林院修撰孫承恩英年早逝,他“深悼惜之,賜白金三百兩歸其喪”。對洪承疇的重用,更突出地反映了福臨争取漢人的勇氣。洪承疇原是皇太極時降清的明朝著名将領,他在建議滿清大軍入關和招撫江南中立了大功,後遭滿将猜疑被召回京,任大學士而無實權。
福臨為結束西南戰事消滅永曆政權,認為“必得夙望重臣,曉暢民情,練達事理者,相機剿撫,方可敉甯”,而“偏察廷臣無如大學士洪承疇”,因于十年五月,特升洪承疇為經略,“經略湖廣、廣東、廣西、雲南、貴州等處地方總理軍務兼理糧饷”,破格授予“假以便宜”之權:“應巡曆者随便巡曆,鎮撫以下聽其節制,兵馬錢糧聽其調撥。一應剿撫事宜不從中制,事後報聞。滿清兵或留或撤,酌妥即行具奏。文武各官在京在外,應取用者擇取任用。升轉補調随宜奏請,吏兵二部不得掣肘;應用錢糧即與解給,戶部不得稽遲。歸順官員酌量收錄,投降兵民随宜安插。”這是極大的信任。
福臨又親自對洪承疇說:“卿練達民情,曉暢兵事,特假便宜,往靖南服。一應調度事宜,悉以委托。距京雖遠,眷注彌殷。務殚忠猷,副茲信任。凡有奏請,朕靡不曲體。”洪承疇就是在這種特殊的信任中坐鎮西南的。但洪承疇卻有負委任,他堅持“以守為戰”的方針,從未主動出擊,緻使坐鎮數載,虛靡兵饷。因而引起朝臣不滿,認為這是“坐而自困之道”。
後來,洪承疇也感到不妙,而上疏說,幾年來“一籌莫展,寸土未恢”,自知“罪狀有如山積”。于是一再請求解任。福臨一再“優旨慰留”,表示了對洪的不動搖的信任。後來,就在洪承疇難以為繼,準備“回京調理”之時,大西軍發生内讧,孫可望到洪承疇軍前投降,終使洪收到了“以守為戰”的招撫之功。這裡福臨對洪承疇的堅決一貫的信任,作用巨大。當時魏裔介就說:“若非經略用人吏兵二部不得掣肘,閣部洪承疇亦豈能有所作為?”
招撫政策
福臨在政治上積極推行寬松和招撫政策以緩和矛盾,對各地出現的反抗鬥争他不主張一概堅決鎮壓。他親政的第二個月谕兵部說:“朕思各處土寇本皆吾民,或為饑寒所迫,或為貪酷官吏所驅,年來屢經撲剿,蕩平無期。皆因管兵将領縱令所部殺良冒功”,“真賊未必剿殺,良民先受荼毒,朕甚痛之”。因而下令“不得輕動大兵,使玉石俱焚”。三月谕戶部,允許原清兵入關時俘獲而隸旗下為奴的漢人回鄉探親,“其父母兄弟妻子有願投入旗下同歸一處者,”“準其完聚。以示朕滿漢一視之仁”。
七月又谕戶部:“數年以來投充漢人生事害民,民不能堪,甚至有為盜、窩盜者,朕聞之不勝痛恨。”他下令“今後各該地方官如遇投充之人犯罪,與屬民一體從公究治”。這對當時造成社會極度恐慌混亂的逃人法、投充法來說,雖然不能根本改變,但多少起了一定的緩和作用。對各地的抗清勢力和抗清活動他堅持剿撫并施的方針,并突出招撫一手。
順治十年四月,當偏沅巡撫奏報查獲明福清王嫡子朱由杞并僞劉知府所遣文卷一箱,有故明宗族廢紳往來書劄一事時,福臨下令:“朱由杞著即就彼正法,文書即行焚毀。若翻閱窮究必緻擾害地方,所首文書内有幹連者,即行釋放。”他又頒敕江南等處,公開聲明改變多爾衮在世時凡因抗拒後來降者多被誅戮的作法,而“大開生路,許其自新”。十五年八月下令:“即事急來降者亦皆當收養。縱有逃亡聽其自去,始足彰我恩育之仁。”他還感慨地說:“夫以威服人,何如以德服人之為愈也!”這種思想在對待鄭成功與孫可望的問題上表現得最為充分。
順治九年十月,福臨指示浙閩總督劉清泰招撫鄭成功。他故意開脫鄭成功的“罪過”,把鄭所以抗清的原因歸結為“必地方官不體朕意,行事乖張”和多爾衮對降清後的鄭芝龍“看守防範”而使“成功等疑懼”所緻。福臨保證如鄭成功聽撫“歸順”,“許以赦罪授官,聽駐紮原地方,不必赴京”。十年五月,福臨又特頒敕谕對鄭氏家族大加封爵,再次贊揚鄭芝龍降清大功,指責多爾衮與地方官吏之咎,造成鄭成功“前有功而不能自明,後有心而不能上達”的局面,并懇切地對鄭成功說:“朕親政以來,知百姓瘡痍未起,不欲窮兵,爾等保衆自全亦非悖逆,”對鄭成功的抗清活動表示諒解。
于是将“首倡歸順賞未酬功”而軟禁了七年之久的鄭芝龍特封為同安侯,封鄭成功為海澄公,鄭氏家族中其他要人也有封爵,“各食祿俸如例”。這是破格厚封重賞。福臨還特地差官專程往閩海“赍賜鄭成功海澄公印一顆、敕谕一道”。敕谕中同意鄭成功歸順後仍駐泉漳惠潮四府之地,勉慰鄭成功:“爾膺此寵嘉,受茲信任,務殚心竭力,以圖報稱。”他保證“山河帶砺,垂于永久。”但鄭成功并不剃發,且提出要管轄“全閩”、“屯紮舟山”等清廷難以接受的苛刻要求。對此,福臨仍以極大的耐心說:“剃發歸順則已,如不歸順,爾其熟思審圖,毋贻後悔。”仍對鄭成功抱有希望。招撫鄭成功的努力雖然失敗了,但福臨的招撫政策仍然堅定不移。
順治十四年末,大西軍将領孫可望同李定國争權鬥争失敗,在喪失了十幾萬軍隊之後,走投無路,僅攜數百人倉皇降清。福臨接報後“深為忻悅”,稱贊孫可望是“識時俊傑”。他說“凡悔罪投誠納土歸命者,不特赦其既往,抑且優加封爵,俾享尊榮”。于是特封孫可望為義王,“以示優眷”。他更把孫可望的投降視為他招撫政策成功的模式,感到“殊可嘉悅”。
因此特命學士麻勒吉赍封王敕書專程前往迎接。當孫可望到京後,他命令隆重接待并予以白銀萬兩等豐厚賞賜。但滿漢朝臣對孫可望的勢窮來降卻“意懷輕忽”,甚至糾他“悖謬之罪”。對此孫可望心虛膽戰,“汗流浃背,寝食不安”,請求“處分”,并“疏辭封爵冊印”。福臨雖然看出了問題,說:“王以孤蹤疑畏,控辭冊印,理亦宜然。但封爵出自朕裁,孰敢陵侮;雖系孤蹤,不必疑畏”,但仍加留養,以表示招撫的堅定意志與許諾必踐的信義。
重視蒙藏
福臨極為重視與蒙古、西藏等邊疆民族的聯系。他深悉蒙古西藏笃信喇嘛教,“惟喇嘛之言是聽”,因而奉行自皇太極以來寵幸喇嘛的政策。順治初年多爾衮攝政時曾遣官往請五世達賴喇嘛赴京,達賴應允辰年即順治九年(1652)前來。福臨親政後遣官再請,同時特于北京建西黃寺一座,預為達賴到京下榻之用。五世達賴奉召即率三千喇嘛浩蕩前來。福臨準備親自離京赴邊外迎接,以示優隆,由于大學士陳之遴、洪承疇等谏阻,才改派大臣往迎。十二月達賴到京“進獻馬匹方物”,福臨特于南苑接見,“賜坐,賜宴”。
十年正月又宴賞于太和殿,同時命諸王“依次設宴”達賴一行。二月,達賴因水土不服辭行,福臨再次宴賞于太和殿,命鄭親王濟爾哈朗等于清河餞行,命和碩承澤親王碩塞等率八旗官兵護送返藏。四月遣官赍金冊金印賜五世達賴喇嘛為“西天大善自在佛所領天下釋教普通瓦赤喇怛喇達賴喇嘛”。
澄清吏治
吸取明王朝滅亡教訓,澄清吏治,是福臨親政期間考慮最多、也最傷腦筋的問題。他有懲于崇祯帝的不幸遭遇,他認為朱由檢“勵精圖治,宵旰焦心”,“孜孜以康阜兆民為念”,是很想有一番作為的帝王,但因“有君無臣,孤立于上,将帥擁兵而不戰,文吏噂沓而營私”,終于造成“國勢莫支”,國破身亡的悲劇。他為穩坐天下,亟力尋求長治久安之策,一再向臣下求言。順治十年正月特召大學士陳名夏“問天下何以治,何以亂,且何以使國祚長久?”以及“得人如何?”十二年正月谕吏部,令在京七品以上滿漢文武官員,“凡職掌所屬,向來積弊之處,見今整頓之方,詳切敷陳”。并令地方官員亦“直陳無隐”。同時又谕吏部、都察院及科道官員“各據所見極言無隐”。盡管他一直未能找到良策,但确實進行了不懈努力,采取了不少的措施。
他推行甄别之法,擢優汰劣,要求各地督撫對所屬官員“嚴加甄别,有德有才兼通文義者著保奏”,“不堪為民牧者立行參劾,不得姑留地方害民..不行糾參即為溺職,事發一并治罪”。他認為“知府乃吏民之本,若盡得其人,天下何患不治”,并認為全國百餘府中有三十府最為重要。為選好知府,他于十二年正月下令“在京各衙門滿漢堂官三品以上及在外督撫,各舉才行兼優堪任知府者一人,詳開履曆事迹具奏,吏部再加察議,奏請定奪,以備前三十處知府之用”。為得到真才,福臨親自動手選拔官員。
十年三月,他谕内三院:翰林院官員“必品行端方、文章卓越方為稱職”。為此他要“親加考試,先閱其文,後觀其品,再考其存心持己之實據,務求真才”。顯見,他把才放在第一位。次月,他便将經過考試的各官“禦筆親定去留”。有時他将随時發現的人才越級提升。一日他微行入翰林院,見庶常胡兆龍獨自學習清書(滿文),他當即傳旨“超升學士三級為侍讀”。
順治十年三月,他采納吏科給事中魏象樞的建議,實行京察“大計”,即對各地官員普遍進行考核。這次大計中共有九百六十九名官員受到了革職、降調、緻仕的處理。從此三年一大計,定為制度。這年四月,他谕吏部:“京官殿最亦當察核”。這是考核在京官員的京察,從此也按期舉行,成為制度。
他加強對内外官員的監督,尤為重視都察院和禦史的作用。他以“都察院為朝廷耳目官”,一再申饬:“上自諸王下至諸臣,孰為忠勤,孰為不忠勤,及内外官員之勤惰,各衙門政事之修廢,皆令盡言”,“分别參奏”。與此同時,還向各地派出大量禦史,作為皇帝的“耳目”以“簡任巡方”,“察吏安民”。他還下令滿漢官員互參,即互相監督,“如漢官玩誤,滿官據實奏聞;如滿官執延,漢官亦據實奏聞”。
福臨加強對官員的控制,不許結黨結社,不許太監預政。他有懲于明末士人結黨、太監幹政的禍國,多次嚴令“内外大小官員,各宜恪守職掌,不許投拜門生。如有犯者即以悖旨論罪”。他認為投拜師生即為結黨,後竟定為不赦之罪。他嚴厲懲處“賄買關節,紊亂科場”的考試作弊行為,屢興科場獄案。他嚴禁私交、私宴,他認為如此行事便可以“永絕朋黨之根”。順治十年六月下令禁太監預政,設十三衙門專為“宮禁役使”,“不許(太監)幹涉一事,不許招引外人,不許交結外官”。“如有内外勾結”,“審實一并正法”。十二年六月命立十三衙門鐵牌,上刻敕谕嚴申不許中官幹政之條,如有“竊權納賄,囑讬内外衙門,交結滿漢官員”等事“即行淩遲處死”。
為了鍛煉官員,他還實行官員内升外轉的辦法。十年四月他谕吏部說:“國家官員内外互用。在内者習知紀綱法度,則内可外;在外者谙練土俗民情,則外亦可内。内外敭曆,方見真才。”福臨認為“治國安民首先嚴懲貪官”。他對貪官深惡痛絕,懲處貪官成了他清澄吏治的重要一環。他嚴懲了一些貪官,如首先迎降的恭順侯、漕運總督吳維華,以貪一萬餘兩,雖因有功免死,卻“革職,永不叙用,贓追入官”。他三令五申告誡大小官不可貪贓身敗,但收效甚微,貪贓枉法者仍然接連不斷。福臨寄予最大希望的耳目官巡方禦史也接連以身試法。如順天巡按顧仁出巡前,福臨兩次召見,谕其“潔己率屬,奠安民生。若不法受賄負朕委任,則不拘常律,雖贓數無多定行正法”。
可他到任之後即悖旨貪婪,索取賄賂,陷害無辜,造成受害人冤抑難申刎頸叩阍這一轟動一時的大事件來。此事對福臨震動很大,他除了殺掉顧仁并處罰一應幹連人等外,還下令:“貪官蠹國害民,最為可恨”。“嗣後内外大小官員凡受贓至十兩以上者,俱籍其家産入官。”立法不為不苛刻,但仍然止不住貪官恣肆。十四年七月福臨很賞識的原巡按禦史劉嗣美也因“監守自盜”被流放。十五年十一月江南按察使盧慎言“貪贓數萬”被處極刑。面對“貪習猶未盡改”的現實,福臨愈加惱火,他下令:“今後貪官贓至十兩者,免其籍沒,責四十闆流徙席北地方。”“衙役犯贓一兩以上者流徙”。
于是有的大臣上奏認為此法“過重”,緻使“人犯抵死不招”。刑部等衙門也會議奏請“今後衙役亦照官律拟罪”。福臨仍然不以為然,他說:“與其畏法不招,何若使其畏法不貪!”“朕明知立法既嚴,于貪官蠹吏有所不便,必懷怨心,但轸念民生,即為貪蠹所怨,亦不遑恤。若不如此,貪風何由止息!”所奏與所議“俱屬不合,著嚴饬行!”福臨非常欣賞與佩服朱元璋誅戮大臣,以重法治世的經驗。他懲貪決心堅定,無奈事與願違,懲貪與澄清吏治的其他問題一樣,終順治一朝,也未能解決好。
穩定社會
福臨在穩定社會經濟方面進行了一系列的努力。清入關之初,雖然公布以明朝會計錄征收賦稅,但戰亂之後,地荒丁逃,賦無所出。再由于連年用兵,國庫耗支巨大,已入不敷出。福臨親政時各直省錢糧缺額已至四百餘萬兩,“賦虧饷诎”,出現了嚴重的财政困難。福臨認識到“兵饑則叛,民窮則盜”的道理。為穩定好社會經濟,他采取了一些措施,比較突出的有鼓勵墾荒等政策。
福臨接受大學士範文程等人建議,于順治十年以後推行屯田墾荒。重點地區是受戰争破壞嚴重的四川及北方各省,由政府發給牛犋籽種,招民開墾,實行三年起科。在遼東一帶更實行招民墾荒授官令,鼓勵人們赴遼東開發。順治十三年秋下令鼓勵富人墾荒:“如有殷實人戶,能開至二千畝以上者,照遼陽招民事例,量為錄用。”十四年夏公布督墾荒地勸懲則例。則例中規定督撫按及道府、州縣、衛所等各級官員在一年内,按墾荒數量給以記錄或加升一級的獎勵,同時還規定了文武鄉紳及貢監生民人等墾荒的獎勵辦法。
并規定“若開墾不實及開過複荒,新舊官員俱分别治罪”。十五年冬,又實行捐資開墾法:“州縣士民暨見任文武各官并閑廢缙紳有能捐資開墾者請敕部,分别授職升用。”墾荒政策的推行取得了一些成效,對困弊不堪的社會經濟起了一些複蘇的作用,但因當時全國戰火未熄,社會仍在動蕩之中,總的說來收效不大。
當時由于戰亂,不僅出現地荒丁逃的現象,還有隐匿土地及占墾明代藩王勳戚地産不報的情形,以緻官府所掌握控制土地的數量很少,嚴重影響了國家賦稅收入。福臨親政後對隐匿土地者實行了寬大政策:“直省報荒地方有隐漏田糧以熟作荒者,許自行出首,盡行免罪。其出首地畝,即以當年起科,以前隐漏錢糧概不追究。”這一政策的公布,出首報墾者開始大量增加。對“為豪強侵占,以熟作荒”散在各地的原明代王田,福臨令地方官徹底清查後,實行“房屋應行變價,地土照舊招佃”的辦法,因而做到“糧租兼收”。
此外,福臨為不“苦累小民”,多次免除一些省份的土特産貢品,并一再蠲免受災地區的錢糧,以休養生息。但同時為解決燃眉之急,他還準許富紳捐官,甚至一再批準在某些地區征收練饷、遼饷。這類互相矛盾的現象,曾不斷出現。
文字獄
朝人“言論自由之人權”的第一次惡化,起于順治四年——廣東和尚函可身攜一本紀錄抗清志士悲壯事迹的史稿《變記》,被南京城門的清兵查獲,在嚴刑折磨一年後,定谳流放沈陽。次年,又有毛重倬等坊刻制藝序案,毛重倬為坊刻 制藝所寫的序文不書“順治”年号,被大學士剛林認為是“目無本朝”,有關“正統”的“不赦之條”。由此規定:“自今闱中墨牍必經詞臣造訂,禮臣校閱,方許刊行,其餘房社雜稿概行禁止”,從此誕生了中國言論檢查官,開始了中國的言論出版審查專制,中國人的“言論自由之人權”由此大倒退。
清人“言論自由之人權”的第二次惡化,是順治十八年(1661)至康熙二年(1663)的莊廷龍明史案。浙江湖州富戶莊 廷龍雙目皆盲,受到“左丘失明,厥有《國語》”的鼓勵,出錢購買明末人朱國祯一部未完成的《明史》,然後延攬名 士,增潤删節,補寫崇祯朝和南明史實,竊改為己作,定名《明史輯略》。因所續諸傳多有冒犯清朝開國事,被落職知縣吳知榮在敲詐未遂後舉報京城,從順治十八年查至康熙二年,曆時二年,重辟70餘人,淩遲18人,已故莊廷龍, 也被“戳其屍”。這一次惡化的重要标志在于,“文字獄”可以“株連極廣”,不僅九族須滅,所有撰稿者、作序者、校對者、抄寫刻字 者以及購書者,“一個也不能少”,“皆不免于難”。中國“文化恐怖主義”的言論鉗制至此上了一個新台階。
佛教影響
福臨是從順治十四年開始接觸和尚,并立即被其包圍,成為佛教信徒的。這年深秋,福臨駕幸南海子,在太監的慫恿下幸海會寺,見到了臨濟宗龍池派和尚憨璞性聰,與語甚覺投契,因對佛教産生了興趣,遂于十月四日于南苑萬善殿召見憨璞,以後又不斷召見,詳細詢問佛教界的耆舊。他得悉龍池派内許多著名和尚的情形,心向往之。十五年九月,福臨遣使赴江南湖州報恩寺召名僧玉林琇來京,玉林琇清高自持,多次辭謝不應召,使者不許,最後才于次年二月勉強入京面帝。福臨盡管曾對玉林琇的怠慢耿耿于懷,但會面後對這位禅宗和尚卻完全折服了。
他當即封其為“大覺禅師”,并以禅門師長禮待玉林琇,自稱弟子,請其起法名。玉林琇不敢起而再三推辭,福臨不許,并“要用醜些的字眼”。玉林琇書十餘字進覽,福臨自選“癡”字,下用龍池派中的“行”字,即法名行癡。于是福臨又自号“癡道人”,以後钤章還有“塵隐道人”、“懶翁”、“太和主人”、“體元齋主人”等。從此,凡請玉林琇說戒或緻信劄,福臨均稱弟子某某。玉林琇住萬善殿凡兩個月,多蒙對問。他是一位谙通世故的和尚,“語不及古今政治得失、人物臧否,惟以第一義谛啟沃聖心,“絕不接觸實際,盡為談禅談玄,這與湯若望迥然不同。但這些卻使這位日理萬機已弄得疲憊不堪的年輕皇帝感到慰藉,于是福臨對佛教的信仰愈加虔誠,盼識更多名僧之心亦愈加迫切。
四月,玉林琇請求回還,福臨賜黃衣、銀印,遣官送歸,并令使者召玉林琇弟子茆溪行森至京。就在封玉林琇的同時,福臨又封憨璞聰為明覺禅師。由于憨璞聰的推薦,福臨在玉林琇離京前一月即閏三月遣使往浙江甯波天童寺召龍池派另一位名僧木陳道忞進京。這年七月茆溪行森應召到京。福臨是從玉林琇語錄中發現茆溪行森偈語最好,特指名召來。福臨在萬善殿接見茆溪森,問答佛法過程中,福臨不斷地“點首稱善”,而大慰平生。九月,木陳道忞攜其弟子旅庵本月、山曉本皙等到京。
木陳忞的到來使福臨對佛教的信仰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木陳忞知識淵博,才華橫溢,能言善辯,詞鋒犀利,深得福臨激賞、敬重,到京不久,便被封為弘覺禅師,受到優禮。他不時被福臨召入内廷,福臨對他說:“願老和尚勿以天子視朕,當如門弟子旅庵相待。”木陳忞不僅以高深的佛學造詣更以其特有的深厚文化功底,使福臨傾倒。
英年早逝
福臨因董鄂妃之死,陷入了無法擺脫的困惑之中,心灰意冷到了極點。這時隻有佛學理論使他還有所寄托,再萌出家之念。約于九、十月之交,福臨決心出家,由茆溪森剃度成了光頭天子。十月十五日,茆溪森本師玉林琇奉诏到京,聞其徒已為皇帝剃發,遂大怒,即命衆聚柴薪準備燒死茆溪森。玉林琇比茆溪森明智得多,他接近皇帝宣講佛法,目的是希皇帝以至高無上的權威,發揮護法作用,他決不要皇帝出家而無所依靠。這點他與木陳忞的态度是一緻的。因此他勸福臨說:“若以世法論,皇上宜永居正位,上以安聖母之心,下以樂萬民之業;若以出世法論,皇上宜永作國王帝主,外以護持諸佛正法之輪,内住一切大權菩薩智所住處。”福臨聽其谏,許蓄發,罷出家之念。茆溪森因以免燒,當月便離京南還。福臨雖然不再出家,但精神卻再也振作不起來。
福臨自親政伊始,曾雄心勃勃,力圖振興國祚,政治一新,但卻力不從心,緻使矛盾重重,他已疲憊不堪了。在董鄂妃未薨前,他曾對木陳忞說:“老和尚許朕三十歲來為祝壽,庶或可待。報恩和尚(指玉林琇)來祝四十,朕決候他不得矣。”他已自覺骨瘦如柴,體力不支,難以“挨得長久”到四十歲,頂多勉強可以活到三十。現在董鄂妃崩後,他的精神支柱已轟然坍塌,已覺不久于人世,再也無力支撐這座輝煌的帝國大廈了。
大概是他不希望最寵幸的太監在他身後伏法,順治十八年(1661)正月初二,他安排吳良輔出家為僧。這天他親臨憫忠寺觀看吳良輔出家儀式。歸來的當晚即染上天花,發起高燒來。他預感病體沉重,勢将不支,初六日深夜急召禮部侍郎兼翰林院掌院學士王熙及原内閣學士麻勒吉入養心殿,口授遺诏。王熙、麻勒吉二人退至乾清門下西圍屏内,以初七一天的時間撰拟。“凡三次進覽,三蒙欽定,日入時始定。”當夜,年僅二十四歲的青年天子便與世長辭了。福臨晏駕後,麻勒吉及侍衛賈蔔嘉二人“捧诏奏知皇太後,即宣示諸王貝勒貝子公大臣侍衛等”。
遺诏立八歲的皇三子玄烨為皇太子,繼帝位,命索尼、蘇克薩哈、遏必隆、鳌拜為輔政大臣。遺诏實為罪己诏,共羅列十四條罪過,主要是未能遵守祖制漸染漢俗,重用漢官緻使滿臣無心任事,幾乎完全否定了他自己一生中最有光彩的政績。至于這是否福臨本意,即這十四條是否福臨過目批準的已無從知曉。但卻留給了後世之疑:遺诏公布前先“奏知皇太後”;遺诏的主要起草者王熙事後對此守口如瓶:“一不以語子弟,世遂莫得而傳。”“面奉憑幾之言有事關國家大計,與諸大臣再三密議而後決者,公終身不以語人,雖子弟莫得而傳也。”因此,人們有理由說“遺诏本出太後(福臨生母博爾濟吉特氏)授意,實為母責其子之言”。但不論怎麼說,福臨一死,他便被徹底否定了。
福臨崩後,梓宮厝于景山壽皇殿。四月十七日,由再次進京的茆溪行森秉炬,舉行火化儀式。茆溪森的偈語雲:“釋迦涅盤,人天齊悟,先帝火化,更進一步。大衆會麼?壽皇殿前,官馬大路。”火化後寶宮(骨灰罐)安葬于遵化馬蘭峪,是為孝陵。廟号世祖,谥号章皇帝,後世累有尊谥,至乾隆元年尊谥加為二十二字:體天隆運定統建極英睿欽文顯武大德弘功至仁純孝章皇帝。
陵墓
孝陵的陵址是由順治皇帝生前擇定的。但由于定鼎之初,戰事不斷,國庫空虛,加之順治帝正當英年,并未急于興建。直到順治十八年(1661年),順治帝崩逝後才開始興工,到康熙三年(1664年)十一月十九日,主體工程告峻。
與順治皇帝合葬的還有孝康章皇後佟佳氏(康熙生母)和孝獻端靜皇後董鄂氏 。該陵是清朝統治者在關内修建的第一座陵寝,規模宏大,氣勢恢弘。自金星山下的石牌坊開始,向北集資布置着下馬牌、大紅門、具服殿、神功聖德碑亭、石像生、龍鳳門、一孔橋、七孔橋、五孔橋、下馬牌、三路三孔拱橋及東平橋、神功碑亭,神廚庫、東西朝房、隆恩門、東西燎爐、東西配殿、隆恩殿、琉璃花門、二柱門、祭台五供、方城、明樓、寶城、寶頂和地宮。這大大小小的幾十座建築,用一條長約6公裡的神路貫穿起來。形成一個完整的序列。
這些建築的配置與組合均以風水學中的"形勢理論"為指導,其大小、高低、遠近、疏密皆以"百尺為形、千尺為勢"的尺度進行視覺控制。并将山川形勝納于景框之中,作為建築的對景、底景和襯景,實現了"駐遠勢以環形,聚巧形而展勢"的目的,給人以"高而不險、低而不卑、疏而不曠,密而不逼"和"靜中有動,動中有靜"的良好的視覺印象和強烈和藝術感受。由于該陵的營建準備不足,加之順治皇帝停靈待葬,工程急迫,不得已拆用了包括北海西岸"清馥殿"在内的一些明代建築的材料和構件。
同洋人的關系
順治在明清兩代28位皇帝中,是一位尊崇耶稣會士、笃信佛教的皇帝。大體說來,順治親政後,前7年間湯若望耶 稣會士勢力影響較大些,後4年間佛教和尚勢力影響較大些。順治帝尊崇耶稣會士,是受湯若望的影響。湯若望(Joannes Adam Schall vonBell),耶稣會士,德國人,明崇祯年間被征參與天文推算,設館于現在的北京宣武門内南堂。明亡清興,北京内城原居住民要遷往外城。湯若望以館内藏經、像為由,上書請求緩遷。他意外地得到谕準的滿文谕告,貼在堂門,得以免遷。順治元年(1644年),受命修正曆法。新曆法稱《時憲曆》,修成頒行。他因此得了太常寺少卿銜,成了清朝的命官,開創了西洋傳教士掌管欽天監的先例。
同僧人的關系順治成為一位笃信佛教的皇帝,有他生活環境的影響。早在他的祖父努爾哈赤時,藏傳佛教已傳到赫圖阿拉。努爾哈赤常手持念珠,并在赫圖阿拉建立佛寺。到皇太極時,盛京(沈陽)興建實勝寺,藏傳佛教在後金已産生很大影響。順治的生母是蒙古族人,自幼受到佛教的熏陶,又年輕寡居,以信佛解脫内心的孤獨與苦悶。再加上太監們的慫恿,順治帝稍長便信奉起佛教來。
同母後的關系
順治的生母,就是有名的莊妃,也就是後來的孝莊太後。她13歲嫁給皇太極,後來住在永福宮,被封為莊妃,所以稱她為永福宮莊妃。皇太極登極為天聰汗時,她才14歲。夫君死得太早,剛滿30周歲就守寡,是她的不幸;但她的大幸卻是兒子做了皇帝,自己則做了皇太後。莊妃本身不是皇後,兒子也不是皇長子,卻一口吞下兩枚幸福之果——兒子做皇帝和自己當太後。
這樣一對相依為命的母子,按理說應當母慈子孝、關系融洽。但事實似乎并非如此。關于順治皇帝和母後的關系,《清史稿·後妃傳》僅有四句話的記載:第一句是“世祖即位,尊為皇太後”,這是例行公事;第二句是“贈太後父寨桑和碩忠親王,母賢妃”,這也是例行公事;第三句記載:“太後萬壽,上制詩三十首以獻”,這仍是例行公事;第四句記載:“上承太後訓,撰《内則衍義》,并為序以進。”僅僅以上四句話、60個字而已。而同一篇傳記,記載康熙同他祖母關系的則有715個字。從中透露出順治同母後的關系并不太協調。可能有的沖突是:
第一,順治小時候貪玩,母後管教過嚴,這是家庭中的常理。
第二,順治的皇後是母後和叔父多爾衮給指定的。小皇後出身蒙古科爾沁貴族,從小嬌生慣養,順治不喜歡。雖然勉強成了親,但婚後經常發生口角。順治不顧母後和大臣的反對,強行廢掉了皇後。直到順治病危的時候,被廢的小皇後想要見他一面都不行。後來再立一個皇後,順治還是不喜歡。在皇後問題上母子有矛盾。
第三,順治喜歡董鄂妃,愛得死去活來。太後幹涉,母子又發生矛盾。
矛盾最激烈的就是第四個,順治放着皇帝不做,要出宮做和尚,母後當然堅決反對。
第五,母後同多爾衮有着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也讓小皇帝心裡不愉快。總之,母子之間的關系并不是太好。
順治帝遺诏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
朕以涼德,承嗣丕基,十八年于茲矣。自親政以來,紀綱法度,用人行政,不能仰法太祖、太宗谟烈,因循悠忽,苟且目前。且漸習漢俗,于淳樸舊制,日有更張。以緻國治未臻,民生未遂,是朕之罪一也。
朕自弱齡,即遇皇考太宗皇帝上賓,教訓撫養,惟聖母皇太後慈育是依。隆恩罔極,高厚莫酬,朝夕趨承,冀盡孝養。今不幸子道不終,誠悃未遂,是朕之罪一也。
皇考賓天,朕止六歲,不能服衰绖行三年喪,終天抱憾。惟侍奉皇太後順志承顔,且冀萬年之後,庶盡子職,少抒前憾。今永違膝下,反上廑聖母哀痛,是朕之罪一也。
宗室諸王貝勒等,皆太祖、太宗子孫,為國籓翰,理宜優遇,以示展親。朕于諸王貝勒,晉接既疏,恩惠複鮮,情誼暌隔,友愛之道未周,是朕之罪一也。
滿洲諸臣,或曆世竭忠,或累年效力,宜加倚讬,盡厥猷為。朕不能信任,有才莫展。且明季失國,多由偏用文臣。朕不以為戒,委任漢官,即部院印信,間亦令漢官掌管。緻滿臣無心任事,精力懈弛,是朕之罪一也。
朕夙性好高,不能虛己延納。于用人之際,務求其德與己侔,未能随才器使,緻每歎乏人。若舍短錄長,則人有微技,亦獲見用,豈遂至于舉世無才,是朕之罪一也。
設官分職,惟德是用,進退黜陟,不可忽視。朕于廷臣,明知其不肖,不即罷斥,仍複優容姑息。如劉正宗者,偏私躁忌,朕已洞悉于心,乃容其久任政地。可謂見賢而不能舉,見不肖而不能退,是朕之罪一也。
國用浩繁,兵饷不足。而金花錢糧,盡給宮中之費,未嘗節省發施。及度支告匮,每令諸王大臣會議,未能别有奇策,止議裁減俸祿,以贍軍饷。厚己薄人,益上損下,是朕之罪一也。
經營殿宇,造作器具,務極精工。無益之地,糜費甚多。乃不自省察,罔體民艱,是朕之罪一也。
端敬皇後于皇太後克盡孝道,輔佐朕躬,内政聿修。朕仰奉慈綸,追念賢淑,喪祭典禮,過從優厚。不能以禮止情,諸事太過,逾濫不經,是朕之罪一也。
祖宗創業,未嘗任用中官。且明朝亡國,亦因委用宦寺。朕明知其弊,不以為戒。設立内十三衙門,委用任使,與明無異。緻營私作弊,更逾往時,是朕之罪一也。
朕性耽閑靜,常圖安逸,燕處深宮,禦朝絕少。緻與廷臣接見稀疏,上下情誼否塞,是朕之罪一也。
人之行事,孰能無過?在朕日理萬幾,豈能一無違錯?惟聽言納谏,則有過必知。朕每自恃聰明,不能聽納。古雲:‘良賈深藏若虛,君子盛德,容貌若愚。’朕于斯言,大相違背。以緻臣工緘默,不肯進言,是朕之罪一也。
朕既知有過,每自刻責生悔。乃徒尚虛文,未能省改,過端日積,愆戾愈多,是朕之罪一也。
太祖、太宗創垂基業,所關至重。元良儲嗣,不可久虛。朕子玄烨,佟氏妃所生,岐嶷穎慧,克承宗祧,茲立為皇太子。即遵典制,持服二十七日,釋服即皇帝位。特命内大臣索尼、蘇克薩哈、遏必隆、鰲拜為輔臣。伊等皆勳舊重臣,朕以腹心寄讬。其勉矢忠荩,保翊沖主,佐理政務。布告中外,鹹使聞知。
後宮廢立皇後
早在順治初年,多爾衮根據滿清皇室與蒙古聯姻的老傳統,已為福臨聘科爾沁卓禮克圖親王吳克善女博爾濟吉特氏,但直到福臨親政後的順治八年八月方完婚,并冊封為皇後,舉行了極為隆重的典禮。當年耶稣會士曾記載了完婚的“壯麗排場”:皇後是“在全部軍隊和無數騎兵的陪同下來到”北京的。他驚歎道:“世上竟确實有如此無邊無際的騎兵隊伍!我親眼看見過西鞑靼給滿清皇帝八萬匹馬作為禮物。”兩年之後,即順治十年八月,福臨奏皇太後,降皇後為靜妃,改居側宮。谕禮部說,“今後乃睿王于朕于幼沖時因親訂婚,未經選擇。自冊立之始即與朕志意不協,宮阃參商已曆三載。事上禦下,淑善難期,不足仰宗廟之重。表明了他堅決廢後的理由與決心。
于是禮部尚書胡世安、侍郎呂崇烈、高珩上疏請“慎重詳審,以全始終”。禮部員外郎孔允樾以及宗敬一、潘朝選等十四名禦史具疏力争。九月初,諸王貝勒大臣等遵旨會議,不同意廢後,認為胡世安、孔允樾所奏“實系典禮常經”,建議皇後“應正位中宮”。議上,福臨批示:“朕納後以來,緣意志不協,另居側宮已經三載,從古廢後遺議後世,朕所悉知。但勢難容忍,故有此舉。”下令再議,并責令孔允樾“指實具奏”。孔允樾上疏引罪,“靜聽處分”。最後濟爾哈朗等再也不能違背皇上的旨意,遂奏言:“所奉聖旨甚明,臣等亦以為是,無庸更議。”後遂廢。
順治十一年(1654)五月,福臨再聘蒙古科爾沁貝勒綽爾濟女博爾濟吉特氏為妃,六月冊為後。可是,福臨對這位新後仍不惬意。不久,他便以從未有過的熾烈感情傾注于董鄂妃。
獨寵董妃
孝獻皇後,世稱董鄂妃,内大臣鄂碩之女,董鄂妃在順治十三年(1656年)八月二十五日被冊為“賢妃”,僅一月有餘,順治以“敏慧端良、未有出董鄂氏之上者”為理由,晉封她為皇貴妃。這樣的升遷速度,曆史上十分罕見。十二月初六日,順治帝還為董鄂妃舉行了十分隆重的冊妃典禮,并按照冊封皇後的大禮頒恩诏大赦天下。在有清一代近300年的曆史上,因為冊立皇貴妃而大赦天下的,這是絕無僅有的一次。這一年順治19歲,董鄂妃18歲。
中國第一曆史檔案館中保存了冊立董鄂妃為皇貴妃的《诏書》。按常規,皇帝隻有在冊立皇後的大禮上,才會頒布诏書公告天下。董鄂妃享受到這種特殊禮遇,表明她得到了順治不同尋常的寵愛。1657年,董鄂妃生下皇四子,順治欣喜若狂,頒诏天下“此乃朕第一子”,對這個孩子的待遇如同嫡出,大有冊封太子之意。然而這個孩子生下不到三個月就夭折了,順治下令追封其為和碩榮親王,為他修建了高規模園寝。董鄂妃本來就體弱多病,皇四子又百日而殇,這種打擊使得她從此一病不起,順治十七年(1660)八月十九日,一代名妃、絕代佳人董鄂妃香消玉殒,病逝于東六宮之一的承乾宮,年僅22歲。據福臨說,董鄂妃崩時“言動不亂,端坐呼佛号,噓氣而死。薨後數日,顔貌安整,俨如平時”。
後妃
廢皇後,博爾濟錦氏,科爾沁卓禮克圖親王吳克善之女,太宗孝莊文皇後親侄女也。初,攝政王多爾衮為帝納聘。順治八年正月,吳克善送女京師。八月,立為皇後。此時順治帝剛十四歲。十年八月,诏以冊立三載,志意不協,廢為靜妃,改居側宮。卒年不詳。
孝惠章皇後,博爾濟錦氏,科爾沁鎮國公後封貝勒綽爾濟之女,為世祖廢皇後的侄女。崇德六年辛巳十月初三日生。順治十年八月,前皇後廢。十一年五月,行納聘禮。六月,立為皇後,時年十四,小于世祖三歲。十五年正月,以奉侍皇太後疾不勤,诏停其中宮簽奏。三月,複初。十八年,聖祖嗣位,尊為皇太後,居慈仁宮。康熙元年十月,上徽号曰仁憲皇太後。四年九月,聖祖大婚禮成,加上恪順二字。六年十一月,聖祖親政,加上誠惠二字。
十五年正月,因冊立皇太子,加上純淑二字。二十年十二月,因滇、黔蕩平,加上端禧二字,至是為仁憲恪順誠惠純淑端禧皇太後。二十八年十二月,移居甯壽宮。三十八年二月,聖祖奉之南巡。五十六年丁酉十二月初六日崩,壽七十有七。明年三月,上尊谥曰孝惠仁憲端懿純德順天翊聖章皇後。四月,葬孝陵之東。十二月,升祔太廟。明年二月,尊其陵曰孝東陵。雍正元年八月,加上尊谥慈淑二字。乾隆元年三月,加上恭安二字,即今谥:孝惠仁憲端懿慈淑恭安純德順天翊聖章皇後。
孝康章皇後,佟氏後稱為佟佳氏,贈少保、都統、一等承恩公佟圖賴之女。崇德五年庚辰生。初,入宮冊為妃。順治十一年三月,生皇三子,即聖祖康熙帝,時年十五。及聖祖嗣位,康熙元年十月上徽号曰慈和皇太後。二年癸卯二月十一日崩,壽二十有四。五月,上尊谥曰孝康慈和莊懿恭惠崇天育聖皇後。六月,合葬孝陵。九年五月,升祔太廟,于尊谥上加稱章皇後。雍正元年八月,加上溫穆二字。乾隆元年三月,加上端靖二字,即今谥:孝康慈和莊懿恭惠溫穆端靖崇文育聖章皇後。
贈孝獻端敬皇後,董鄂氏,一等子、内大臣、後晉三等伯鄂碩之女。崇德四年生,初嫁不詳,十三年七月,年十八入宮,順治十三年八月二十五日,冊為賢妃。九月,進皇貴妃。十二月,行冊封禮。十四年十月初七日,生皇四子贈榮親王。十七年庚子八月十九日卒,年二十有二,追贈今谥号:孝獻莊和至德宣仁溫惠端敬皇後。康熙二年六月,合葬孝陵。
恭靖妃,浩齊特博爾濟吉特氏,多羅鄂爾特尼郡王博羅特之女。為世祖妃,康熙十二年十二月,聖祖尊封為皇考恭靖妃。二十八年己巳四月初二日卒。金棺暫安東陵的暫安奉殿,五十七年二月二十九日奉安孝東陵。
淑惠妃,科爾沁博爾濟吉特氏,孝惠章皇後之妹。順治十一年五月,冊為妃。康熙十二年十二月,聖祖尊封為皇考淑惠妃。五十二年癸巳十一月一日卒,年七十餘。金棺暫安東陵的暫安奉殿,五十七年二月二十九日奉安孝東陵。
端順妃,阿霸垓博爾濟錦氏,一等台吉布達之女。為世祖妃,康熙十二年十二月,聖祖尊封為皇考端順妃。四十八年己醜六月二十六日卒。金棺暫安京師北曹八裡屯,五十七年二月二十九日奉安孝東陵。
甯悫妃,董鄂氏,長史喀濟海之女。為世祖庶妃,順治十年,生皇二子裕憲親王福全。康熙十二年十二月,聖祖尊封為皇考甯悫妃。三十三年甲戌六月二十一日卒。金棺暫安京師北曹八裡屯,五十七年二月二十九日奉安孝東陵。
贈貞妃,董鄂氏,輕車都尉巴度之女,孝獻皇後族妹。順治時,入侍宮中。十八年辛醜正月初七日,以身殉世祖死。二月,聖祖追封為皇考貞妃。原葬薊縣黃花山下妃園寝,康熙五十七年移葬孝東陵。
贈恪妃,石氏,吏部左侍郎石申之女。初,世祖稽古制選漢官女備六宮,妃與焉,賜居永壽宮,冠服用漢式。康熙六年丁未十一月三十日卒,聖祖追封為皇考恪妃。原葬薊縣黃花山下妃園寝,康熙五十七年移葬孝東陵。
贈悼妃,博爾濟吉特氏,科爾沁達爾漢親王滿珠習禮之女,孝惠章皇後之姑姑,即順治帝的表妹。因其年紀幼小,待年宮中,未行冊封,順治十五年戊戌三月十五日卒,追封為悼妃。十五年九月初八日,葬薊縣黃花山下妃園寝,康熙五十七年移葬孝東陵。
庶妃,穆克圖氏,雲騎尉伍喀女。順治十七年生皇八子永幹。生卒年不詳。
庶妃,巴氏,順治八年,生皇長子鈕鈕。十年,生皇三女。十一年,生皇五女。生卒年不詳。
庶妃,陳氏,順治九年,生皇長女。十四年,生皇五子恭親王常甯。生卒年不詳。
庶妃,唐氏,順治十六年,生皇六子奇授。生卒年不詳。
庶妃,鈕氏,順治十七年,生皇七子純靖親王隆禧。生卒年不詳。
庶妃,楊氏,順治十年,生皇二女和碩恭悫長公主。生卒年不詳。
庶妃,烏蘇氏,順治十一年,生皇四女。生卒年不詳。
庶妃,納喇氏,順治十四年,生皇六女。生卒年不詳。
筆什赫額捏福晉,筆什赫額捏氏,葬清東陵孝東陵妃園寝。
唐福晉,唐氏,葬清東陵孝東陵妃園寝。
牛福晉,牛氏,,葬清東陵孝東陵妃園寝。
塞母肯額捏福晉,塞母肯額捏氏,葬清東陵孝東陵妃園寝。
京及格格,生平不詳,葬清東陵孝東陵妃園寝。
捏及呢格格,生平不詳,葬清東陵孝東陵妃園寝。
賽寶格格,生平不詳,葬清東陵孝東陵妃園寝。
邁及呢格格,生平不詳,葬清東陵孝東陵妃園寝。
厄音珠格格,生平不詳,葬清東陵孝東陵妃園寝。
額倫珠格格,生平不詳,葬清東陵孝東陵妃園寝。
梅格格,生平不詳,葬清東陵孝東陵妃園寝。
蘭格格,生平不詳,葬清東陵孝東陵妃園寝。
明珠格格,生平不詳,葬清東陵孝東陵妃園寝。
蘆耶格格,生平不詳,葬清東陵孝東陵妃園寝。
布三珠格格,生平不詳,葬清東陵孝東陵妃園寝。
阿母巴偏五格格,生平不詳,葬清東陵孝東陵妃園寝。
阿幾偏五格格,生平不詳,葬清東陵孝東陵妃園寝。
丹姐格格,生平不詳,葬清東陵孝東陵妃園寝。
秋格格,生平不詳,葬清東陵孝東陵妃園寝。
瑞格格,生平不詳,葬清東陵孝東陵妃園寝。
朱乃格格,生平不詳,葬清東陵孝東陵妃園寝。
皇子
皇長子,愛新覺羅•牛鈕,母為庶妃巴氏
皇次子,愛新覺羅•福全,裕憲親王,母為甯悫妃董鄂氏
皇三子,愛新覺羅•玄烨,即康熙皇帝,母為孝康章皇後佟佳氏
皇四子,榮親王,未取名,幼年逝,母為孝獻端靜皇後董鄂氏
皇五子,愛新覺羅•常甯,母為庶妃陳氏
皇六子,愛新覺羅•奇绶,母為庶妃唐氏
皇七子,愛新覺羅•隆禧,純靖親王,母為庶妃鈕氏
皇八子,愛新覺羅•永幹,母為庶妃穆克圖氏
皇女
皇長女(1652~1653),順治九年三月十五生,母庶妃陳氏,順治十年十月殇
皇二女和碩恭悫長公主,母庶妃楊氏
皇三女(1653~1658),順治十年十二月十三生,母庶妃巴氏,順治十五年三月殇
皇四女(1654~1661),順治十一年十二月初二生,母庶妃烏蘇氏,順治十八年三月殇
皇五女(1654~1660),順治十一年十二月二十生,母庶妃王氏,順治十七年十二月殇
皇六女(1657~1661),順治十四年十月初六生,母庶妃那拉氏,順治十八年二月殇
養女
和碩和順公主,13歲時下嫁尚之隆,承澤親王碩塞之二女,其母為納喇氏
和碩柔嘉公主,12歲時下嫁耿聚忠,安郡王嶽樂之第二女
固倫端敏公主,18歲時下嫁博爾濟吉持氏班第,簡親王濟度之第二女
死亡之謎
順治在十八年正月初三(1661年)被天花病毒(也稱痘症)感染,因生天花病倒在床。從關外來到中原的滿族,對中原地區流行的死亡率相當高的天花非常缺乏免疫力,豫親王多铎就是因為出花在順治六年去世,享年36歲。
因對成年人出花的恐懼,每年的冬春之交順治都要去南苑行宮“避痘”,但順治十七年的冬季卻是個例外,順治不僅未去避痘,反而被董鄂妃的葬禮弄得疲憊不堪。于是,天花病毒乘虛而入。
順治體質本來就不是很好,親政後的刻苦攻讀竟累得吐血,用現在的話說就是得了肺結核,而按照當時的說法就是得了“痨病”,在抗生素尚未發明的情況下痨病不可能痊愈,得了痨病的人也不可能長壽。
在痨病的陰影下,孝莊皇太後實在不敢奢望順治能活到他父親的年紀,說句心裡話能有他叔叔多爾衮的陽壽她就很知足了。
其實就連順治自己也意識到這一點,他曾對木陳和尚說道:“老和尚許朕30歲來為祝壽,庶或可待,報恩和尚來祝40,朕絕候他不得矣,”并指着面頰說“老和尚相朕面孔略好看…此骨已瘦如柴”,當木陳勸順治當“早睡安神”“撥置諸緣”時,順治則說道:“朕若早睡,則終宵反側,愈覺不安,必谯樓四鼓,倦極而眠,始得安枕耳。”20多歲的人,已經虛弱到宛若一盞将盡的殘燈。
如果沒有經受董鄂妃去世的打擊,順治或許還可以活過30歲,但他的紅顔知己董鄂氏在順治十七年八月仙逝(1660年),孝莊已經意識到順治的陽壽也快到頭了。
正月初九皇太子玄烨即皇帝位,輔政四大臣在順治的靈位前向皇天上帝宣誓:要“誓協忠誠,共生死,輔佐政務;不私親戚,不計怨仇;不聽旁人及兄弟子侄教唆之言,不求無義之富貴;不私往來諸王貝勒等府,受其饋贈;不結黨羽,不受賄賂;惟以忠心仰報先皇帝大恩;若複為身謀,有違斯誓,上天殛罰,奪算兇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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