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
本应是电影节竞赛单元评审之一的伊朗导演贾法·帕纳西被伊朗ZF禁止拍片20年,此事件发生后,立马得到柏林电影节的声援。因此,本次入围竞赛单元的伊朗电影《纳德和西敏》得到了格外关注。柏林电影节被认为是一个政治性颇强的电影节,本次《纳德和西敏》被授予三项大奖也间接反映了这一点。据悉,这是伊朗电影第一次在柏林电影节获得如此殊荣。
导演阿斯哈·法哈蒂说,“感谢柏林电影节,它用最实际、最有价值的方式对伊朗表达了支持。但我不认为它颁三个奖给我们单纯只是因为贾法尔事件,我相信评审团是真的关注了我们的电影。”
阿斯哈:我会忘记以前的一切只专注眼前
一位加拿大女记者向阿斯哈提问――“奥运会后张艺谋曾说过拍电影对他来说会越来越难,您觉得获得金熊后也会越来越难吗?”阿斯哈·法哈蒂回答说,“我会忘记之前所有的荣誉和奖项,如果我还记得它们的话,或许我早已不拍电影很多年了,像09年《关于伊丽》也获了银熊奖。我只会专注眼前,用心拍好电影。”
阿斯哈:我说话不管用只盼电影表达能起作用
阿斯哈说,《纳德和西敏》向观众提出了问题,让他们自己去思考到底需要什么,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是不盼望和平的,任何一个人都有任务去促进和平发展,无论在哪儿。
谈到伊朗电影的现状,阿斯哈表示,“我不是英雄。我也不能说太多,如果说太多有可能我也不能拍电影了。而且我说话也不管用,只能用电影的方式去表达,希望可以对伊朗电影有促进作用。”
《别离》聚焦于普通伊朗人的家庭生活,通过一对伊朗中产阶级夫妻因为移民的分歧而被迫离婚的故事,展现了亲情、人性、文化冲突和当下伊朗特殊的宗教力量和社会形态,尤其关注了伊朗女性的处境。导演阿斯哈·法哈蒂曾在2009年凭电影《关于伊丽》获得了第59届柏林电影节最佳导演银熊奖,他还因为该片遭到伊朗ZF封杀。在第61届柏林电影节上,《别离》一举拿下最佳影片、影帝、影后三尊金熊奖,阿斯哈·法哈蒂上台领奖时对受到伊朗当局监禁的导演贾法·帕纳西遥寄祝愿:“这个奖也要献给你,希望下次能和你一起站在这里”,而该片的男女主角上台领奖时,均表示自己的成就主要归功于导演,是导演挖掘了他们的表演潜质。
评价
影片最大的“扣子”,也就是线索谎言。而谎言是什么?对于中产的纳德,谎言可以保护自己不去坐牢,可以继续照顾父亲,不失去女儿;对于瑞茨,谎言可以顺水推舟推掉流产的责任,让别人担罪;对瑞茨潦倒的丈夫,谎言能帮他还清债务,重新拥有一点点尊严。
从头到尾,几乎所有人都在撒谎,而所有的谎都那么被迫而无辜,看得人心疼。甚至,相对于谎言的合情合理,真相反而退却了,一切取决于立场的辩证法。
为保护父亲免于重刑,纳德11岁的女儿最终也向法官撒了谎。谎言之后,是女孩两行清泪在闪动。相较于成人的复杂心态,所有违背道德的痛苦,在少年纯净的眼睛里静静流淌。没有任何善恶、对错、是非,你能感受每个人的真诚和质朴都是好人,而好人却都在撒谎。他们用谎言彼此伤害、威胁、辩解,就像亚里士多德说的,谎言自有理由,真实却无缘无故。
细拆人性,无非各种幽微。对于人性的正面和背面,影片咫尺之内再造乾坤两个小家庭,六个角色走马轮转,一个谎启动另一个谎。每人的谎中还掺杂了一点真,它聪明地迂回在道德底线的边界,顺着最有利于自己的方向爬行,连自己都聪明地糊涂着,回避着。于是,谎言最剔透的人性基础,都被层层裸露,如同善良版的《罗生门》。
打动人们的,正是那些逼不得已的现实碎砾下,被寻常不过地折磨着的蚌之血肉,任谁都被硌得生疼,任谁都不得不分泌出自我保护的粘液,谎言让心一阵抽搐,一阵平复,直到最后的共生。对私欲,你理解;对谎言,你更理解。你看他们,就是看自己。
影片摒弃了一切可能的煽情手段,比如光影的艺术化、配乐的烘托。手持式摄影创造出简朴却真实的语言环境。尽管开头节奏偏慢,但这种细碎为影片打下了最好的桩子,唯有如此,你才能在不知不觉中,被吸入最真实的伊朗现实世界。如果影片没有这种“我信”的搭建,那就必然是一种“我隔”的无力或者“代入”的二级跳。与那些打着“艺术片”噱头的大阵仗相比,这个片子不存在“沉闷的文艺痛”或任何“理解障碍症”。
片子此前已获柏林电影节多项大奖。有人说,因为影片反映了伊朗社会阶层的断裂和文明的冲突。不可否认,它如反光镜,可借此阅读神秘伊朗的部分真实。但这肯定不是它动人的最大力量单靠对一个社会的微雕,是不能满足心灵的。那只能是它的副产品。
于无声处开始,于惘然时结束,影片最终以无结局结尾,一切隐于不说。《纳德和西敏》这种电影是不以上升某个主题,或者升华情感为目标的,它叙述平实,细致简单,却酣畅淋漓;各种纠结,却有直达人心的透彻。非常瓷实。
相比之下,张艺谋善用各种电影手段去调动观众、打动观众。但看片时,当你犹疑着该不该被导演感动时,真诚,就在那一瞬间被蹉跎了。然而,这部伊朗电影却在瞬间笔直走到人心里来,没有犹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