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熙載

韓熙載

五代十國南唐文學家
韓熙載(902年—970年)五代時濰州北海(今山東濰坊)人,字叔言。五代十國南唐名臣、文學家,秘書少監韓光嗣的兒子。後唐同光進士。莊宗末,平盧軍亂,父光嗣被推為留後。明宗即位,誅光嗣,他懼奔吳,曆滁、和、常州從事。南唐建立,李昪令事太子東宮。元宗即位,累遷虞部員外郎、史館修撰,兼太常博士、知制诰。契丹滅後晉時,疏請出兵,恢複故唐領土,未被采納。與宋齊丘黨相對立,貶和州司馬。後主時,官至中書侍郎、光政殿學士承旨。善為文,江左号韓夫子。兼擅書畫。放蕩不羁,不拘名節。妓妾四十餘人,多善音樂,與賓客生徒雜處,亦有避禍之意。[1]開寶三年(970年)去世,時年六十九,追贈右仆射、同平章事,谥号“文靖”。著《拟議集》五十卷,《定居集》二卷等,已佚,《全唐文》存文八篇,《全唐詩》存詩五首。
    本名:韓熙載 别名:韓文靖 字:叔言 所處時代:五代十國 民族族群:漢族 出生地:北海 主要作品:《定居集》、《拟議集》、《格言》等 主要成就:高才博學,精音律、善書畫,與徐铉并稱“韓徐” 祖籍:南陽 官職:中書侍郎、光政殿學士承旨 追贈:右仆射、同平章事 谥号:文靖

人物生平

家世顯赫

韓熙載的祖先在先秦時期居于南陽(今河南濟源縣、淇縣之間),春秋時屬晉國。至晉末時為避戰亂,遷居到昌黎(今河北昌黎)。因著名文學家韓愈自稱“郡望昌黎”,遂使昌黎韓氏聲名遠播,也使許多韓姓之人都以出自昌黎為榮,加之韓熙載與韓愈可能出自同一遠祖,于是後人好事者,便稱其為昌黎人了。

至少在唐朝後期,韓熙載家已遷居北海。其曾祖父韓鈞,曾任太常卿;祖父韓殷,任侍禦史;父親韓光嗣,任秘書少監、淄青觀察支使、平盧節度副使。

動蕩歲月

韓熙載自幼勤學苦讀,後又隐居于嵩山讀書,大約二十歲時遊學于洛陽,于後唐同光四年(926年)登進士第,此時其年齡大約在二十二歲至二十四歲之間。韓熙載在後唐同光年間考中進士後是否擔任過官職,史書沒有記載。不久,平盧節度使王公俨借口将士挽留,拒不接受後唐明宗李嗣源的登州刺史任命。李嗣源新任命的平盧節度使霍彥威率軍威懾,王公俨才勉強前往登州。同年七月,霍彥威進駐青州,并派兵追殺王公俨。參與此事的其他将士也同時被斬,其中包括韓熙載的父親韓光嗣。因為此事,迫使韓熙載不得不逃離中原。

韓熙載僞裝成商賈,經正陽渡過淮河,逃入吳國境内。韓熙載之所以選擇這條路線,是因為他的好友李谷是汝陰人,颍州的治所就在汝陰(今安徽阜陽),而淮水的重要渡口正陽鎮就在颍州颍上縣境内的淮河岸邊的颍水入淮處,其對岸便是吳國疆土,交通十分便捷。

坎坷宦途

順義六年(926年)七月,韓熙載長途跋涉,終于到達了吳國的都城廣陵(今江蘇揚州)。為了獲得吳國的接納,他首先向吳睿帝楊溥上了一個《行止狀》,類似于投名狀,即介紹自己的籍貫、出身、投吳原因以及平生志願等情況,使對方對自己有一個初步的了解。這篇《行止狀》今尚存,《江表志》一書全文收錄,後清人又收入《全唐文》之中,寫得文采斐然,氣勢恢宏。雖然是請求對方能夠接納自己的行狀,卻絲毫沒有露出乞求之意,反而顯得氣勢如虹,暢述平生之志。

文章開頭用簡短的文字介紹自己的籍貫、出身,然後筆鋒一轉,便說“某聞釣巨鳌者,不投取魚之餌;斷長鲸者,非用割雞之刀。是故有經邦治亂之才,可以踐股肱輔弼之位。得之則佐時成績,救萬姓之焦熬;失之則遁世藏名,卧一山之蒼翠”。意在說明帝王選賢用能的重要性,然後便開始介紹自己的才學,“某爰思幼稚,便異諸童。竹馬蒿弓,固罔親于好弄;杏壇槐裡,甯不倦于修身。但勵志以為文,每栖身而學武。得麟經于泗水,甯怪異圖;授豹略于邳垠,方酣勇戰”。說自己從幼年便不同于其他兒童,不貪玩耍,勵志讀書習武,胸藏文韬武略,“争雄筆陣,決勝詞鋒”。還說自己能“運陳平之六奇,飛魯連之一箭。場中勁敵,不攻而自立降旗;天下鴻儒,遙望而盡摧堅壘。橫行四海,高步出群。”從這些文字可以看出韓熙載在青年時确有傲視天下之才,胸懷遠大的抱負,然而卻也極易招緻非議,被視為狂妄不羁之徒。

當時掌握吳國實權的是徐知诰,也就是後來的南唐烈祖李昪,韓熙載想要得到重用,必須要首先得到他的賞識。陸遊《南唐書·韓熙載傳》說韓熙載“年少放蕩,不守名檢”,徐铉所撰的《韓熙載墓志銘》說他“以俊邁之氣,高視名流,既绛灌之徒弗容,亦季孟之間不處”。當時中原之士南遷的很多,大都得到擢用,惟獨韓熙載沒有被重用,初任校書郎,先後充任滁州、和州、常州從事,可能跟他給人留下的這種印象有關。好在韓熙載并不以為意,怡然自得,正好遊山玩水,吟風弄月。

升元元年(937年),李昪完成了禅代,正式建國稱帝,才把韓熙載從外州召回南唐的都城金陵,授他秘書郎之職,掌太子東宮文翰。秘書郎的本職工作是掌管國家圖籍的課寫之事,但韓熙載卻被派到太子東宮,可見李昪對他仍然心懷疑慮。從李昪對韓熙載所說的一番話中,也可以看出這個意思,他說:“卿雖然早登科場,但卻未經世事,所以命你任職于州縣。重用卿,希望能善自修饬,輔佐我兒。”

不過韓熙載卻不這樣認為,後來在李璟即位後,他曾對人說:“先帝知我而不重用,隻是因為我是幕客之後。”韓熙載的父親是觀察支使,屬于幕職官系列。韓熙載的言下之意是說因為自己門第不高,所以才不能得到李昪的重用,可見他并沒有認識到其不被重用的真正原因。李昪本人就出身于社會下層,他重用的宋齊丘等許多人,均屬于門第不高的庶族家庭,不會獨對韓熙載另持一套标準。李昪生活簡樸,處事謹慎,不喜張揚,而韓熙載卻恰恰相反,性格孤傲,不拘小節,自然難以獲得李昪的賞識。

正因如此,韓熙載對自己的此次升職,并沒有心存感激,也不上表稱謝。他每日在東宮與太子李璟談天說地,論文作詩,日子過得倒也安逸。韓熙載在東宮一待就是七年,與太子的長期相處,使李璟對韓熙載的才學有了進一步的了解,這對韓熙載來說,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元宗時期

保大元年(943年),李昪駕崩,太子李璟即位。因為韓熙載是東宮舊僚,所以李璟即位之始,就任命他為虞部員外郎、史館修撰,賜绯。員外郎雖然仍是六品的官職,但畢竟是尚書省郎官,在唐五代屬于清選之官,升遷的前途較好;唐五代時規定,五品以上官員才能穿绯(紅)袍,韓熙載是六品的官員,按規定不能服绯,所以李璟特意賜绯,這樣他就可以與五品官一樣穿绯袍了。又因為先主新喪、新帝即位,禮儀繁多,所以李璟又給韓熙載加了太常博士之職。這個官職掌五禮,拟谥号,是國家在禮儀方面的學術權威,可見李璟對韓熙載之器重程度。在此之前,韓熙載除了談論詩文外,從不過問政事,出于報答李璟的緣故,此時的韓熙載無所隐晦,盡展平生之學,凡應當施行的大事,他都以積極的姿态參預其中。

按照中國古代禮制,凡皇帝死後,都必須給其拟定一個廟号。南唐以唐朝皇室的後裔自居,于是有人認為李昪在唐昭宗之後,其廟号應稱“宗”,韓熙載與司門郎中蕭俨、給事中江文蔚等,均認為李昪乃是中興之君,應當稱為“祖”,于是遂确定李昪廟号為“烈祖”。在這件事上韓熙載的作為甚得李璟的歡心。但韓熙載并不是善于逢迎的人,所以不可能事事都使李璟滿意。

李璟即位之初,便改升元年号為保大。韓熙載認為按照禮制,新帝即位的次年,才可以改元,還說“逾年改元,古之制也,事不師古,何以訓人?”李璟以诏書已頒,不便改動為由,拒絕了韓熙載的建議。雖然韓熙載此舉沒有得到李璟的贊同,但由于李璟是一個寬厚的人,并不影響他對韓熙載的信任。在這個期間,韓熙載對吉兇儀禮不當者十數事,一一進行了糾正,盡到了太常博士的職責。對于韓熙載的這些表現,李璟看在眼裡,遂令韓熙載以本官權知制诰,對他委以更重的職責。

按照唐五代時期的制度,置中書舍人六員,以其中一員掌管起草诏敕的工作,稱為知制诰;如果以其他官員掌管這項工作,則稱兼知制诰,或權知制诰。韓熙載能任此職,除了表明李璟對他的信任外,同時也極大地加重了他的權力。韓熙載所起草的诏诰,文字典雅,有元和之風,甚得輿論的好評。韓熙載畢竟是書生,一旦得到重用,惟知盡心為國,全然不知如何保護自己。他任知制诰以來,感念李璟知遇之恩,對于朝中大事,或駁正失禮之處,或指摘批評弊端,章疏連連不斷,引起朝中權要的極大忌恨與不滿,尤其是宋齊丘、馮延巳等人的不滿,從而使其日後的仕途充滿了坎坷與艱辛。

保大四年(946年)八月,樞密使陳覺擅自調發汀、建、撫、信等州軍隊進攻福州,李璟惟恐有失,命王崇文、魏岑、馮延魯等率軍共同攻取福州。次年三月,由于諸将争功,加上吳越軍的增援,南唐軍大敗,損失慘重。四月,李璟下诏誅殺陳覺、馮延魯等人,宋齊丘、馮延巳等從中斡旋,幾人竟得免死,将陳覺流放蕲州,馮延魯流放舒州。禦史中丞江文蔚上表彈劾宰相馮延巳、魏岑慫恿進攻福州,應該治罪,結果反被貶為江州司士參軍。在這場戰争中,南唐元老宋齊丘與馮延巳大肆鼓吹開疆拓土,對發動這場戰争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于是韓熙載又與徐铉上表糾彈宋、馮二人與陳覺、魏岑等結為朋黨,禍亂國事,并請求誅殺陳覺、馮延魯等人,以正國法。李璟不得已,貶馮延巳為太子少傅、魏岑為太子洗馬,但是不久魏岑就官複原職,而馮延巳卻被任命為昭武軍節度使。

宋齊丘與馮延巳等人本來就對韓熙載不滿,韓熙載此舉更加深了他們的忌恨。數日後,由宋齊丘親自出面誣告韓熙載嗜酒猖狂,其實韓熙載并不善飲酒。因為此時宋齊丘黨的勢力甚大,李璟不得已,隻好将韓熙載貶為和州司士參軍,不久又調任宣州節度推官。

在外州數年後,他才得以調回金陵重任虞部員外郎,等于轉了一個大大的圓圈,又回到了最初所任的官職。後來從員外郎逐漸升任虞部郎中、史館修撰。韓熙載畢竟是李璟當太子時的舊僚,且頗有才華,于是李璟又給他賜紫,即可以穿三品以上官員才能穿的紫色袍服。按照唐制,六部侍郎、中書、門下侍郎等未達到三品的重要官員,如有必要,才可賜紫,而韓熙載僅僅是五品的郎中,便能得到賜紫,說明李璟對他仍然是信任的,同時也為進一步的提升做好了鋪墊。果然不久,韓熙載又被提升為中書舍人、戶部侍郎,充鑄錢使。

保大十年(952年),後周太祖郭威歸還此前被俘的南唐将燕敬權等人,傳達友好之意。李璟也釋放赴湖南販茶被擒的後漢三司軍将路昌祚等人。但朝中仍有人進獻平定中原之策。韓熙載說:“郭氏(後周)建國雖然時間不長,但統治已經穩固。我軍輕易出兵,必然有害無益。”

自保大十三年(955年)以來,後周大軍進攻淮南,連敗南唐軍,李璟數次遣使求和,皆不能如願。次年,李璟命其弟齊王李景達為諸道兵馬元帥,以陳覺為監軍使,率大軍抵禦後周軍。韓熙載素知陳覺志大才疏,忌賢妒能,前番統兵攻取福州,損兵折将,緻使南唐國力遭到很大的削弱,所以上疏堅決反對。

他說:“親莫過親王,重莫過元帥,何必再任命監軍使!”由于李昪在世時,曾一度有意立李景達為太子,此事雖然未能實施,但畢竟在李璟心中已形成了陰影,把兵權交給李景達并不完全放心,所以才派陳覺進行牽制。在這種情況下,韓熙載的勸谏自然不會被采納,然李璟的固執己見,卻為南唐軍事的慘敗埋下了很大的隐患。

這一時期,南唐軍雖然屢敗,但由于後周軍紀敗壞,所到之處,燒殺搶掠,激起了淮南人民的反抗,加之周世宗一度返回汴梁,南唐失去的州縣又有不少相繼被收複。南唐壽州守将劉仁贍出兵攻擊圍城的後周軍得手,殺傷數萬,焚毀其器械無數。在形勢有利的情況下,劉仁贍派人至李景達駐紮的濠州,請求派大将邊鎬來守壽州,自己乘勝率軍出城與後周軍決戰。

由于陳覺的幹擾,劉仁贍的請求沒有被批準,劉仁贍憤郁得疾。這時各地後周軍紛紛撤退,準備集中兵力攻取壽州,南唐諸将請求乘機據險邀擊周軍,而朝中權要擔心事态擴大,不許行動,緻使後周軍安然退至正陽,使壽州之圍更加難以解救。李景達雖為元帥,卻處處受到陳覺的牽制。

而陳覺擁兵五萬,無意決戰,将吏畏其權勢,無人敢言。正在雙方相持不下之時,南唐大将朱元臨陣叛變降敵。朱元的投降引起南唐諸軍崩潰,死傷及投降的達四萬馀衆。李景達、陳覺狼狽逃回金陵,大将邊鎬、許文稹、楊守忠被俘。劉仁贍憂憤而死,壽州最終失守。其馀各州守将紛紛棄城而逃,後周戰艦直入長江,布列江面。南唐徹底戰敗,隻好割讓淮南十四州給後周,并稱臣納貢。

李璟不聽韓熙載的勸谏,釀成大禍,南唐從此衰落。為了躲避中原王朝的威脅,李璟被迫遷都洪州(今江西南昌),郁郁寡歡,終于一病而亡。

後主時期

南唐後主李煜即位後,任命韓熙載為吏部侍郎、兼修國史。不久因為改鑄錢币之事,韓熙載與宰相嚴續争論于禦前,他辭色俱厲,聲震殿廷。李煜因其失禮,改授其為秘書監。不到一年,又再次任命他為吏部侍郎,并升任兵部尚書、充勤政殿學士承旨。後又因為人曠達不羁,放縱聲色,遭到彈劾,被貶為太子右庶子、分司南都,即于洪州安置。韓熙載上表乞哀,于是又被留任舊職。

這一時期,韓熙載仍不改其狂傲的性格,由于李煜生性寬仁厚愛,凡事皆能容忍,君臣之間尚能相安無事。比如後主納小周後時,在宮中大宴群臣,韓熙載卻賦詩諷刺,而李煜未加譴責。有一次,李煜狩獵于青龍山,返回金陵後,親自到大理寺複核關押的囚犯,多有赦免者。韓熙載再次上書進谏,認為此事自有司法部門負責,監獄非君主所應入之地,要求李煜自罰錢三百萬以充軍費。李煜也沒有怪罪于他。

宋太祖開寶元年(968年)五月,韓熙載撰成《格言》五卷、《格言後述》三卷,進獻給李煜,并上疏“論刑政之要,古今之勢,災異之變”。李煜讀後非常賞識,遂升任他為中書侍郎、充光政殿學士承旨,這是韓熙載生前所任的最高官職。

韓熙載本來家财頗豐,除了每月豐厚的俸祿收入外,由于他文章寫得好,文名遠播,江南貴族、士人、僧道載金帛求其撰寫碑碣的人不絕于道,甚至有以千金求其一文者,加上皇帝的賞賜,遂使韓熙載成為南唐朝臣中為數不多的富有之家。正因為韓熙載家富于财,所以他才有條件蓄養伎樂,廣招賓客,宴飲歌舞。家财耗盡後,仍未有所改變,每得月俸,就散于諸伎,以至于搞得自己一無所有。每到這個時候,他就會換上破衣爛衫,裝成盲叟模樣,手持獨弦琴,令門生舒雅執闆,敲敲打打,逐房向諸伎乞食,大家都習以為常了。

韓熙載的這種行為,有意造成了放蕩不羁、不堪重用的影響。但是他畢竟有一個人口衆多的家庭,僅靠遊戲般的乞讨是不能解決問題的。在不能度日、無可奈何的情況下,他隻好向李煜上表哭窮,李煜雖然不滿,但還是以内庫之錢賞賜。于是韓熙載索性不再上朝,被人彈劾,貶為右庶子,分司于南都,即于洪州安置。韓熙載遂盡逐諸伎,一面單車上路,一面上表乞哀,當李煜将他挽留下來後,以前所逐諸伎又紛紛返回,韓熙載也重新回到了以往那種縱情聲色的日子。

韓熙載才華橫溢,也曾經立志報國,卻放蕩到如此地步,不能不引起人們的頗多猜測。李煜曾經想拜韓熙載為相,這在《宋史》、《新五代史》、《續資治通鑒長編》、《湘山野錄》、《玉壺清話》及陸遊《南唐書》等諸多典籍中都有所記載,應該是确實無疑的,這也很可能是李煜派人去韓熙載家繪制夜宴生活圖景的原因。在諸多的傳聞之下,李煜頗想知道真相,以便确定是否重用。

顧闳中大概就是領受了這樣的使命,夜至其第,竊窺之,目識心記,圖繪以上。還有一種說法,見于《五代史補》,說韓熙載晚年生活荒縱,毎當延賓客請谒,先讓女仆與之相見,或調戲,或毆擊,或加以争奪靴笏,無不曲盡,然後韓熙載才緩步而出,習以為常。同時還有醫人及燒煉僧數人,毎次來無不升堂入室,與女仆等雜處。

關于韓熙載縱情聲色、躲避拜相的真正原因,陸遊《南唐書·韓熙載傳》與《釣矶立談》等書均說:韓熙載認為“中原王朝一直對江南虎視眈眈,一旦真命天子出現,我們連棄甲的時間都沒有了。在這種情況下,我如何能夠接受拜相,成為千古之笑談?”在這一時期,韓熙載的政治抱負和理想完全破滅,而且亡國當俘虜的命運迫在眉睫,個人内心和客觀現實的錯綜複雜的矛盾與痛苦在折磨着他,使他除了以聲色自娛來安慰和消磨自己外,已别無出路。這就是在《韓熙載夜宴圖》中的韓熙載在歡宴時,非但不是心情歡暢,反而表現出悒悒不樂、心情沉重的表情的根本原因。

蓋棺論定

開寶三年(970年)七月二十七日(8月31日),韓熙載逝世,享年六十九歲。

韓熙載死後,李煜非常痛惜,欲贈其同平章事(宰相)之職,遂問左右侍從前代是否有這樣的先例,左右回答說以前劉穆之曾贈開府儀同三司。李煜于是下诏贈韓熙載為左仆射、同平章事,賜谥“文靖”。

韓熙載死時家裡已經非常貧窮,棺椁衣衾,都由李煜賜給。李煜又命人為其選擇墓地,要求必須選在“山峰秀絕,靈仙勝境,或與古賢丘表相近,使為泉台雅遊”。後将他埋葬在梅頤嶺的謝安墓旁。李煜還令南唐著名文士徐铉為韓熙載撰寫墓志銘,徐锴負責收集其遺文,編集成冊。這種待遇對于臣下來說,可謂榮耀之至了。

曆史評價

徐铉:①以熙載學問精贍,辭氣亮直。本以通識,濟之奇文。②公之為人也,美秀而文,中立不倚。率性而動,不虞悔吝。聞善若驚,不屑毀譽。提獎後進,為之聲名。片言可稱,躬自諷誦。再典歲舉,取實去華。故其門人,多至清列。屢從譴逐,殆乎委頓。俯視權幸,終不降心。見理尢速,言事無避。凡章疏焚藁之外,尚盈編軸焉。審音妙舞,能書善畫。風流儒雅,遠近式瞻。向使檢以法度,加以慎重,則古之賢相,無以過也。俸祿既厚,賞賜常優。忘懷取适,不事生計。身殁之日,四壁蕭然。衣衾槥椟,皆從恩賜。③猗嗟韓公,有蔚其文。俊才絕俗,逸氣淩雲。高名直道,玉振蘭薰。猗嗟韓公,天賦忠規。君臣之際,言行俱危。其身可辱,其節甯虧。猗嗟韓公,屈亦能伸。松寒益茂,玉焚始真。乃感明主,乃為大臣。送往事居,不缁不磷。嗚乎韓公,胡為而然。閟此相印,歸於夜泉。茂陵遺簡,京兆新阡。斯文不朽,此别終天。哀哉郢匠,已矣牙弦。勒銘圓石,永識桑田。

曹翰:韓侍郎江南名士。

文瑩:事江南三主,時謂之神仙中人。風彩照物,每縱辔春城秋苑,人皆随觀。談笑則聽者忘倦,審音能舞,善八分及畫筆,皆冠絕,簡介不屈,舉朝未嘗拜一人。每獻替,多嘉納,吉兇儀制不如式者,随事稽正,制诰典雅,有元和之風。

馬令:①南唐累世好儒,而儒者之盛見于載籍,燦然可觀,如韓熙載之不羁、江文蔚之高才、徐锴之典贍、高越之華藻、潘佑之清逸,皆能擅價于一時,而徐铉、湯悅、張洎之徒,又足以争名于天下,其馀落落不可勝數,故曰:“江左三十年間,文物有元和之風。”豈虛言乎?②熙載才高氣逸,無所卑屈,舉朝未嘗拜一人……喜提獎後進,每見一文可采者,辄自繕寫,仍為播之聲名,善譚論,聽者忘倦,審音能舞,分書及畫名重當時,見者以為神仙中人。

陸遊:熙載才氣逸發,多藝能,善談笑,為當時風流之冠,尤長于碑碣。

張燧:五代之末,知趙點檢(趙匡胤)不可測者,韓熙載耳。衆人固貿貿也。熙載又知唐之将覆,而恥為之相,故以聲色晦之。嘗語僧德明雲:“吾為此行,正欲避國家入相之命。”僧問:“何故避之。”曰:“中原常虎視于此,一旦真主出,江南棄甲不暇,吾不能為千古笑端。”噫,卓矣!

王夫之:其他如和凝、馮延己、韓熙載之俦,沉酣倡俳之中,雖無巨慝,固宜以禽魚畜玩而無庸深惜者也。

五代時中原喪亂,文獻放阙,惟南唐文物甲于諸邦,而铉、锴兄弟與韓熙載為之冠冕。常侍詩文都雅,有唐代承平之風。

主要影響

韓熙載高才博學,又精音律,善書畫。為文長于碑碣,頗有文名,當時求其為文章碑表者甚多。其所作制诰典雅,人稱“有元和之風”。熙載所撰詩文頗多。《郡齋讀書志》卷4中著錄《韓熙載集》5卷,《直齋書錄解題》卷10記其《格言》5卷,又有《拟議集》15卷、《定居集》2卷,均佚。《全唐詩》存詩5首,殘句1。《全唐詩外編》補收詩1首。《全唐文》錄其文6篇。《唐文拾遺續拾》錄有其文2篇。

轶事典故

探囊取物

韓熙載與李谷交好,關于二人之間有一段佳話廣泛流傳。據說韓熙載與李谷在正陽分手時,兩人舉杯痛飲。韓熙載對李谷說,吳如果用我為宰相,我必将長驅以定中原。李谷笑着回答說,中原如果用我為相,我取吳國如同探囊取物。也有人說這些話是他們後來在書信來往時說的。後來周世宗果然用李谷為相,采用其謀奪取了南唐的淮南之地;而韓熙載在南唐,卻無所作為。

不懼權貴

韓熙載平生不懼權貴,性格诙諧,宋齊丘勢盛時,自以為文章華美,蓋世無雙,好給人撰寫碑志,而韓熙載因為八分書尤佳,所以每逢此類事,都由宋齊丘起草文字,而由韓熙載進行繕寫。韓熙載每次承擔此事時,都用紙塞住自己的鼻孔,有人詢問何故?答曰:“文辭穢且臭。”韓熙載還有一個長處,就是喜好獎掖後進之士,因此時常有人投文求教,當遇到那些文字低劣的文章時,他遂令女伎點艾熏之。當見到求教者時,故意批評說:“怎麼您的大作這麼多艾氣啊!”據載其出使中原時,有人問道:“江南人為何不食剝皮羊?”韓熙載回答說:“這是江南多産羅绮的緣故。”當時問者還沒有弄懂其意,等到後來醒悟過來,韓熙載已經離去多日了。原來當時南吳國君主姓楊,北方後周君主姓郭,故後周人以“剝皮羊”為喻:你們南吳國為何不殺姓楊的國君?這和當時吳越國人以砍柳樹隐喻“斫楊頭”來咒罵南吳國君的行徑如出一轍。韓熙載以“羅纨”為喻,暗射“裹絲”兩字,諧音“郭死”,刻骨而不露。

陶谷贈詞

後周年間,陶谷出使江南。他容色凜然,不苟言笑。南唐宰相韓熙載對親友道:“陶谷并非端介君子,我有辦法讓他原形畢露。”他讓歌妓秦弱蘭扮作驿卒之女,舊衣竹钗,每天早晚在館驿中灑掃庭院,果然引誘了陶谷。陶谷贈送豔詞《春光好》,詞雲:“好因緣,惡因緣,奈何天,隻得郵亭一夜眠?别神仙。琵琶撥盡相思調,知音少。待得鸾膠續斷弦,是何年?”數日後,南唐中主李璟在澄心堂設宴招待陶谷。陶谷岸然危坐,作矜持狀。李璟便将秦弱蘭喚到席間,命她演唱《春光好》。陶谷羞慚之下捧腹大笑,連酌連飲,最後醉倒狂吐。南唐君臣都對他鄙薄不已,在他回國之時隻派幾個小吏在郊外設薄宴相送。當陶谷回到京師汴梁,《春光好》之詞早已傳遍朝野,而他也因這一外交桃色醜聞始終不得重用。關于此事,宋人周所撰的《清波雜志》認為可能不實。盡管如此,但是這則故事頗能反映韓熙載為人處事的風格。

夜宴圖

韓熙載因是北人,始終沒有得到重用。李煜剛即位時,猜忌心很重,鸩殺了很多從北方來的大臣,韓熙載為逃避李煜猜疑而故意縱情聲色。李煜對韓熙載的放蕩行為很不滿意,就派畫家顧闳中潛入韓家,仔細觀察韓熙載的所作所為,然後畫出來給他看。這幅畫如今珍藏在故宮博物院,即名為《韓熙載夜宴圖》。

《韓熙載夜宴圖》描繪了官員韓熙載家設夜宴載歌行樂的場面。此畫繪寫的就是一次完整的韓府夜宴過程,即琵琶演奏、觀舞、宴間休息、清吹、歡送賓客五段場景。整幅作品線條遒勁流暢,工整精細,構圖富有想象力。

人際關系

輩分

關系

姓名

簡介

家世

先祖

韓延之

東晉末曾任征西從事,為避亂定居昌黎。

曾祖

韓均

官至太仆卿。

祖父

韓殷

官至侍禦史。

父親

韓光嗣

官至秘書少監、淄青觀察支使、平盧軍節度副使。

——

正妻

李氏

封隴西縣君。

繼室

蔣氏

封北海縣君。

子輩

長子

韓疇

官至奉禮郎,早卒。

次子

韓伉

曾任校書郎。

三子

韓佩

生平不詳。

四子

韓份

生平不詳。

五子

韓俨

生平不詳。

六子

韓侹

生平不詳。

七子

韓俦

生平不詳。

八子

韓俛

生平不詳。

女兒四人

——

韓熙載有女四人,有的婚配公族子弟,有的出家為尼。

史料記載

徐铉《唐故中書侍郎光政殿學士承旨昌黎韓公墓志銘》

馬令《南唐書·卷十三·儒者傳上第八》

陸遊《南唐書·卷十二·孟陳韓朱列傳第九》

嵇璜、劉墉等《欽定續通志·卷五百九十五·載記二》

影視形象

年份

影視類型

劇名/片名

飾演者

1996年

電視劇

《情劍山河》

虞桂春

2005年

電視劇

《問君能有幾多愁》

靳德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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