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轶事
平步青雲
自隋朝開科考試至晚清的1200年間,狀元難計其數。然而, 中國的曆史卻不是在學術考試中獲取高功名的狀元們書寫的。在狀元們紛紛被曆史的煙塵掩埋的時候,有限的幾位狀元,卻為後代留下了顯赫的曆史功績。作出千古傳頌《正氣歌》的文天祥,在宋理宗寶祐四年(公元1256年)考中狀元時年僅21歲。其愛國精神和民族氣節被主考官譽為“忠君愛國之心堅如鐵石”。而另一個彪炳史冊的狀元則要數翁同龢了。
翁同龢之崛起, 自然得益于其父翁心存。心存官至體仁閣大學士,後為同治帝師。自此,翁氏家族進入鼎盛時期,稱“一門四進士、一門三巡撫; 父子大學士、父子尚書、父子帝師” 。既然41%的清朝狀元都來自江蘇等吳地,翁家的興盛,自是情理之中。在道、鹹、同、光四朝, 翁氏兩代累任高官。當鹹豐六年( 1856年) 翁同龢以27 歲中一甲一名進士後,便擢任翰林院修撰。同治四年,又接替父業,入值弘德殿,為同治師傅,前後教讀九年。同治病逝後,光緒繼位,慈禧又命翁同龢入值毓慶宮,為光緒師傅。
從教授光緒啟蒙識字到被撤職回鄉,翁同龢與皇帝之間以師生關系相處長達24年。僅憑這層關系,翁同龢定能在晚清内政外交中發揮重大作用。甲午戰争至戊戌變法時期,翁同龢與孫家鼐、志銳、文廷式、汪鳴銮等官僚士紳形成了與後黨抗衡的帝黨集團,進一步加強了在政壇中的地位。
事實也是如此。舉凡翁同龢為官六十年所做大事,有:平反楊乃武與小白菜的冤假錯案;卷入甲午戰争洪流;支持盛宣懷等創辦中國第一家自辦銀行(中國通商銀行),由戶部撥100萬兩“生息官款”存于中國通商銀行,實際上也成為開辦伊始的中國通商銀行的最初營運資金;再就是舉薦康梁等維新人才,親自草拟《明定國是诏》。
楊乃武小白菜一案是晚清四大冤假錯案之首(四大冤案為:楊乃武與小白菜案、楊月樓案、張文祥刺馬案、淮安奇案)。此案發生在同治十二年(1873年),浙江馀杭縣楊乃武案發生,懦弱無知的葛畢氏(死者葛品連之妻,即小白菜)被百般威逼欺哄,誣楊乃武(與小白菜相識的舉人)為奸夫,楊乃武“被屈打成招”定為“謀夫奪婦”之罪。此案經杭州知府、浙江巡撫、刑部侍郎三審具結,草率奏報,使楊乃武、葛畢氏枉坐重罪。
同治十三年(1874年)四月,本案第五審開始(晚清死刑案審判是五審終審制)。這時,楊乃武的姐姐葉楊氏到刑部和都察院上訪申冤。于是此案發回浙江再審。審訊中,楊乃武、小白菜均推翻原有供詞,所以沒能審結。
光緒元年(1875年)十二月,浙江紳士汪樹屏等以“複審疑獄有官員間相袒護的事實”聯名向都察院控訴。于是皇帝和太後開始關注此案。此時,恰值翁同龢擢升刑部右侍郎,直接負責重大案件的審辦,他細閱全部案卷,發現供詞與訴狀的疑點和漏洞甚多。在詢閱了楊乃武姐姐的呈詞和浙江紳士的聯名控訴,走訪了浙江籍的京官,聽取了刑部經辦人員的各種意見之後,經過認真研究,訊問犯人,調查證人,重新檢驗屍骨,終于查清葛品連系病死而非中毒死亡。至此,楊乃武與小白菜冤案得以平反。辦理此案的大小官員以及做僞證的證人全部受到懲治。《清史稿》記載此事時說:“刑部平反浙江民人葛品連獄,巡撫楊昌浚、侍郎胡瑞瀾褫職,知府以下論罪有差。申谕各省理刑,期情真罪當,毋輕率。”
此案可謂晚清中國獄訟、法制體系自我完善的典型。而翁同龢忠于職責、為平民平反的職業精神,也可謂一代帝師應有的風範。
選拔人才
翁同龢中狀元後,被授為修撰,在翰林院供職,參加庶吉士學習。鹹豐八年(1858年)六月,正在參加庶吉士學習的翁同龢被鹹豐皇帝破格任命為副考官,奉命典試陝西,正考官則是翁同龢的好友潘祖蔭。這對翁同龢來說,是一種殊榮。可并沒有引起他多大的熱情,因不久前他的愛妻湯孟淑不幸病逝,此時的翁同龢仍沉浸在悲痛之中。但聖命不可違,且按規定考官必須準時到達考點,容不得半點推延。
七月底,翁同龢極力克制自己,打點行裝,辭别親友,同潘祖蔭一同踏上了西去陝西的旅途。
翁、潘二人由直隸出發,取道山西,經近一個月的車馬勞頓,到達陝西省城西安。
八月中旬考試開始,翁、潘二人坐堂主考,巡察整個考場,要求極為嚴格。
由于氣候不适、水土不服,翁同龢主考的當天就病倒了,寒熱發作,徹夜難眠。但他為報皇恩,強忍病痛,堅持支撐着批閱薦卷,直到三場試作閱畢。
發榜時有人告發,獲第三名的考生張批績所答試卷為抄襲他人之文。翁、潘二人同監臨核準後奏請,将張除名。對張之所為,翁同龢極為憤慨,本想嚴加訓斥,後得知張已60有馀,大自己兩旬還多,隻好作罷。事後,翁同龢曾大發感慨,認為八股取士有其不足之處,同時對名落孫山者寄予一定的同情。
八月底,陝西典試結束,即将回任的考官們欣賞翁同龢的書法,紛紛請他題字留念。此時雖翁同龢病體尚未痊愈,但他不負衆望,揮毫潑墨,來者不拒,一寫就是幾日,緻使病情加重,經多方調養,直到九月底方能下床走步。正值此時,一道聖旨飛傳西安,翁同龢被任命為陝西學政,視察陝西全省各府、縣考試童生及生員事宜。
十月初,翁同龢帶病上任,足迹遍布800裡川,經過兩個多月的勞累,至鹹豐八年(1858年)十二月視學完畢。鑒于病魔纏身,他便上書奏請開缺。
鹹豐九年(1859年)一月,皇上恩準翁同龢開缺,返京調養。二月,翁同龢從陝西起程回京。三月底,回到了北京。
回京後的第三年,同治元年(1862)翁同龢被任命為鄉試正考官,典試山西。這以後,他曾多次涉及文衡,屢次充任考官,所以門生故舊遍布朝野,為清王朝選拔了大批人才。
備受信賴
同治四年(1865年)十月十四日,"垂簾聽政"的慈安、慈禧兩太後谕令翁同龢為弘德殿行走,同工部尚書倭仁、翰林院編修李鴻藻、實錄館協修徐桐負責教育年僅10歲的同治皇帝。充任帝師,這是朝廷對翁同龢的器重和信賴,翁同龢非常高興,向兩太後表示,一定竭盡全力,輔導皇上,報答皇恩。
十月十七日,翁同龢、倭仁和徐桐第一次進宮授讀。天剛剛廉亮,翁同龢就來到弘德殿候駕,倭仁、徐桐也随後來到。待同治帝駕到,翁同龢等立即向前行君臣大禮,同治帝喊了一聲"師傅",随後君臣趨步進入書房。同治帝坐兩面東,師傅們坐東面西,一天的授讀正式開始。
這一天首先授讀的是倭仁和徐桐,講授的是《尚書》和《孟子》的有關章節。膳後,翁同龢接着講授,他講的是《帝鑒圖說》。此書内容更深,但圖文并茂。翁同龢針對同治帝年幼的特點,深入淺出,使同治帝聽得津津有味,深深佩服翁同龢的學問,翁同龢第一次授讀成功。
翁同龢講完《帝鑒圖說》後,又給同治帝講授了《聖祖庭訓格言》、《國(清)朝開國方略》、《經史語錄》、《毛詩》、《孝經》等課程,并指導同治帝學詩作論。
翁同龢深知自己所教的學生并非凡夫俗子,而是一代天子,典學成否,直接關系到清朝的興亡,非同小可,因此他授讀格外認真。每天寅時(早晨四點左右)入值,申時(下午五點左右)回家,一年四季,除生病外,幾乎日日如此,有時甚至帶病進講。有時為弄清一個問題,查找一本書,跑遍北京大小書鋪。為使皇帝能學會作詩,他專門編輯了《唐詩選讀》,親自抄呈,交同治帝帶回宮中閱讀。同治帝閱讀古文有困難,他便将常用文言虛詞集錄成冊,附上例文注釋,供同治帝閱讀。因筆不合手同治帝書法不佳,翁同龢親自到筆店買了兩支上等筆送給同治帝。在教育方法上,他也極為講究。當他看到皇帝精神疲倦時,就停止授課,讓皇帝到庭中散步,借以解除疲勞;當同治帝表示作論太難、提議不妨先由師傅作幾段時,翁同龢便如此照辦。翁同龢不但在授讀上下功夫,而且對妨礙同治帝學習的一切作法,那怕是太後所為,他也敢直言勸阻。所以,翁同龢的講授,深得同治帝和太後的好評,稱贊他"講授有方"、"入值甚勤"。
翁同龢入值弘德殿期間,還奉命去養心殿為兩宮皇太後進講《治平寶鑒》一書的有關章節。對翁同龢來講,給垂簾聽政、掌握實權的兩宮皇太後進講比給年幼無知的同治帝進講更為榮耀,但一旦出錯,不但贻笑士林,而且有可能被革職為民,身敗名裂。因此,在第一次給兩宮皇太後進講的前夜,他将要進講的内容溫習再三,幾乎一夜沒睡。他第一次進講的題目是《宋孝宗與大臣陳俊卿論唐太宗能受忠言》。在進講中,翁同龢反複闡述了君主虛懷納谏、禮賢下士與國家利益的關系,講得不僅儀節規矩大方,而且思路清晰、語言流利、剖析精當,兩宮皇太後及在場王公大臣無不感到滿意。此後,他還給兩宮皇太後進講了關于宋、金、元、明四朝帝王政治事迹的15個專題。在進講這些專題時,他将曆史與現實結合起來,并借兩太後的提問,根據個人所見所聞,如實陳述,大膽批評當朝弊政,并相應提出改正意見,其中許多意見後來被采納。他如此敢于直言進谏,這在當朝上大夫中是極少見的。
同治十年(1871年),正當翁同龢為進講再作努力之時,其母許氏病逝,翁同龢上奏獲準回籍治喪,離開弘德殿上書房,直到同治十三年(1874年)治喪期滿才回京複職,再次入值弘德殿,擔任同治帝師傅,直到同治十三年十二月,同治皇帝病逝。
翁同龢入值弘德殷期間,由于他聰明能幹、備受皇帝和太後信賴,所以屢受榮譽。同治四年(1865),他奉旨閱看文宗實錄,按例隻有親王、大學士才有資格閱看前朝皇帝實錄。在仕途上,由譽事府右中允特接侍講,再擢為國子監祭酒,進而提為太仆寺正卿、同治十二年(1873年)同治皇帝親政後,推恩賞給他一品頂戴,真可謂一帆風順,步步登高。
得到重用
光緒元年(1875年)十二月一日,兩宮皇太後降旨翁同龢和侍郎夏同善擔任毓慶宮行走,充任剛剛即位、年僅四歲的光緒皇帝的師傅。
翁同龢接旨後,喜憂并舉。喜的是兩宮皇太後一再重用自己,再為帝師。憂的是要将一個年僅僅四歲的孩童塑造成一代聖主,責任重大。他考慮再三,一再推辭,但終未獲準,且西太後慈禧溫谕再三,要他"盡心竭力,濟此艱難",翁同龢隻好勉力從之。
光緒二年(1876年)三月二十一日,是翁同龢向光緒帝進講的第一天。翁同龢首先教光緒帝寫了"天下太平"、"光明正大"八個字。接着,又教光緒帝朗誦了"帝"、"德"二字。最後,進講了《帝鑒圖說》的首篇《三皇五帝》。從這一天起直至光緒二十三年(1897年)一月毓慶宮書房被撤,翁同龢擔任光緒帝師傅達20多年之久。20多年中,翁同龢盡心盡力,循循善誘光緒帝,彼此結下了深厚的感情。
翁同龢授讀的前兩年,主要是教光緒帝認字、讀生書、背熟書。翁同龢規定生書每天讀20遍,熟書每天讀50遍。當時課文雖短,但由于光緒帝年幼不谙世事,且體弱多病,常常讀到一半就不再讀了。師傅催促,權作耳旁之風。每每見此情景,翁同龢便心急如焚,有時不免和風細雨申斥幾句,光緒帝則嚎陶大哭,索性多日不開口讀書。翁同龢見硬的不行便來軟的,慢慢左勸右勸,但光緒帝軟硬不吃,翁同龢隻好面奏兩宮皇太後,西太後聽後極為不滿,決定用不準多吃食物來嚴加懲罰。翁同龢則于心不忍,又生一計,何不去求助于光緒帝的生父醇親王奕環。奕環來到書房,先是厲聲訓斥,接着良言相勸。對父親的一威一震,光緒帝多少有所顧忌,但久而久之此法也失去了效力。
翁同龢認為長此以往總不是個辦法,遂與其他師傅商定,相對減少讀書遍數,每讀完一遍由師傅當着光緒帝的面記下,讀完為止。采用此法後光緒帝好了一陣,但時間一長,舊病複發,且與師傅們辯論,認為讀書不在遍數多少,應以是否熟練為标準。但對于"熟練"的标準,師生認識不一,彼此争論不休。師傅們一計不成又使一計,規定:如光緒帝不讀完規定的遍數,便請他在位子上久坐不準動。可一個四、五歲的孩童哪能坐得住,為此光緒帝常常大哭不休。翁同龢本不同意此計,見光緒如此鬧騰,便宣布取消,事情才歸平息。
光緒二年(1876年)至光緒四年(1878年)毓慶宮書房是半天上課,随着光緒帝年齡的增長,自光緒四年(1878年)改為全天上課,要讀的書越來越多,本來畏懼的光緒帝越來越畏難。翁同龢見光緒帝年已漸大,不督促他讀好書會贻誤光緒帝終生,禍及整個大清王朝,便與其他師傅商定采用罰讀法,少讀一遍罰加兩遍。此法采用之初,光緒帝以閉口不讀相對抗,接着便大聲哭叫,對此翁同龢和其他師傅們全然不顧,并将光緒帝所作所為記錄下來,上奏西太後。有一次,光緒帝一怒之下離開書房,罷學回宮而去。翁同龢和其他師傅們不得不上奏,求助于西太後慈禧。後經西太後慈禧良言相勸,再加上師傅們承認自己的行為偏激,光緒帝才答應回書房。這樣,一場轟動皇宮的裡學風波才歸平息。
經過光緒帝罷學這場風波,翁同龢和師傅們得出教訓,認為罰讀法也并非一個勸學的好辦法。于是,經翁同龢提議,師傅們決定改用表揚法,每讀完一遍表揚一番,從正面進行教育。表揚法采用後,光緒帝感到心情非常舒暢,學習的積極性大增,一改往日不良學風,學業不斷長進。
翁同龢不但在學業上是光緒帝的良師,而且在生活上也是光緒帝的益友。光緒帝從小體弱多病,膽子小,每逢雨天電閃雷鳴之時特别害怕。每當此時,翁同龢總是将光緒帝抱在懷中,安慰他不必懼怕;光緒帝從小離開父母進宮,由太監服侍,太監們知道皇帝乃一孩童,常常敲詐,當得不到滿足時,便怠慢光緒帝。翁同龢得知後,有時當面訓斥不規太監,有時上奏兩太後責罰。為此,光緒帝視翁同龢為知己,有什麼喜悅都願意與翁同龢述談。
年複一年,至光緒七年(1881年)光緒帝已是11歲的英俊少年,開始明事知禮。此時,西方列強的侵略已開始從沿海地區向中國内地深入,中國面臨着危機。因此,翁同龢決定加強對光緒帝的教育,在保留《四書》、《五經》等20多門有關封建倫理道德課程的同時,又增設了有關中外史地、洋務運動和早期改良主義者着作方面的課程。
翁同龢在給光緒帝講授新增設的課程時,結合當時發生的重大政治、軍事、外交事件,積極引導光緒帝思考現實問題,從而将毓慶宮書房與整個社會聯系起來。光緒帝聽了這些新增設的課程後,感到受益非淺。這對他在政治上成熟較早,特别是後來發動維新變法運動産生了一定的影響。
翁同龢除在學業上教授光緒帝外,還注意對光緒帝加強道德修養方面的教育。翁同龢第一次給光緒帝進講時,就給光緒帝講授了"帝德如天"的道理。在以後長達22年之久的授讀過程中,翁同龢時常規勸光緒帝在言行舉止、待人接物方面應莊重大方,不要迂腐。
經翁同龢等人精心教誨,光緒帝随着年齡的增加,變得越來越懂事,立志要作一位象康熙那樣的一代聖主,因此讀書非常勤奮,每天黎明前就進書房讀書,一年四季,幾乎天天如此。每到春節放假時,他仍堅持到書房讀書。為滿足自己的學習欲望,他常常向師傅們索取新書,所讀書的範圍越來越大,在光緒十五年(1889年)親政前總共讀了八、九十種書。這些知識為他親政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光緒十五年(1889年)光緒帝親政後,翁同龢同往常一樣仍到毓慶宮書房給光緒帝授課。為滿足光緒帝對西學的探求,他還繼續不斷向光緒帝呈送有關西學的着作,并且常在書房同光緒帝讨論時政。這一切引起了西太後慈禧和帝黨官僚的疑忌。光緒二十三年(1897年)一月,西太後慈禧下令裁撤光緒帝的毓慶宮書房。至此,翁同龢結束了長達22年之久的毓慶宮教授生涯。
兩任軍機
光緒八年(1882年)十月,廷命翁同龢在軍機大臣上行走,翁同龢第一次出任軍機大臣。
翁同龢此次出任軍機大臣,主要參與了兩項重大政治活動。一是參與處理雲南軍費報銷舞弊案;二是參與中法越南交涉事宜。
光緒五年(1879年),雲南巡撫杜瑞聯就雲南非法軍費報銷一事,派崔尊彜和潘英章二人攜巨款赴京打通關節。崔、潘二人進京後在軍機處、戶部四處活動,最後以向軍機大臣周瑞清、王文韶、景廉和戶部經辦司員、書吏行賄8萬兩為條件,了結此項報銷。
軍機處是清代自雍正以後的最高決策機構。翁同龢兩參軍機,第一次是光緒八年(1882)十一月至光緒十年(1884年)三月,正值中法戰争時期。第二次是光緒二十年(1894)六月至光緒二十四年(1898)四月,正值中日甲午戰争與戊戌變法時期。他參與了對法、對日主戰的決策。在對侵略者的态度問題上,他與主和派進行了堅決的鬥争,充分體現了他的愛國主義精神。〔同時也證明正是他的失誤導緻甲午戰争的慘敗,翁同龢不考慮當時的兩家實力就知道打,而沒有作戰計劃〕
甲午戰争慘敗直接引發的戊戌變法,對中國近代社會政治來說是一次空前深刻的變革。翁同龢順應曆史發展潮流,向光緒帝舉薦康有為等進步人士,被康有為譽為“中國維新第一導師”。他力主變法維新,為門生天子光緒帝拟定并頒發了戊戌變法的綱領性文件《定國是诏》,揭開了百日維新的序幕。由于觸犯了慈禧太後為首的頑固派的利益,翁同龢為此被開缺回籍。“戊戌變法”失敗後,慈禧太後馀恨未消,又下令将翁同龢革職永不叙用,交地方官嚴加管束。七十老人以清廷重臣、一品大員的顯赫地位,為國家、民族存亡,難能可貴地站到了時代的前列,因而名垂青史。
書畫成就
翁同龢工詩,間作畫,尤以書法名世。《清史稿·翁同龢傳》稱贊翁同龢書法“自成一家,尤為世所宗”。清徐珂《清稗類鈔》謂:“叔平相國書法不拘一格,為幹嘉以後一人……晚年造詣實遠出覃溪(翁方綱)、南園(錢沣)之上。論國朝書家,劉石庵(劉墉)外,當無其匹,非過論也。光緒戊戌以後,靜居禅悅 ,無意求工,而超逸更甚。”清楊守敬《學書迩言》對這位雄視晚清書壇的巨擘稱許:“松禅學顔平原(顔真卿),老蒼之至,無一雅筆。同治、光緒間推為第一,洵不誣也。”譚鐘麟對翁字推崇備至:“本朝諸名家,直突平原(顔真卿)之上,與宋四家馳騁者,南園(錢沣)、道州(何紹基)、常熟(翁同龢)而已。”譚延闿、澤闿兄弟曾刻成《春及草廬藏翁氏墨迹》行世。
翁同龢早年從習歐、楮、柳、趙,書法崇尚瘦勁;中年轉學顔體,取其渾厚,又兼學蘇轼、米芾,書出新意;晚年得力于北碑,平淡中見精神。他博采衆長,對唐代顔真卿和北魏碑版潛心揣摩,參以己意,并吸收劉墉、錢沣、何紹基等人之長,将趙子昂、董其昌的柔和流暢溶入其中。他深得顔真卿書法之精髓,寫出具有自己個性的書法藝術作品,從而形成了翁字的獨特書風,成為晚清頗具影響的書法家。
個人愛好
翁同龢在京為官四十多年,平生喜藏書,居官朝中時常去琉璃廠訪書,陸續購進許多好書。其中有乾隆進士、嘉慶帝師彭元瑞的知聖道齋藏書,怡親王死後流散出府的樂善堂舊藏,其中不乏極其珍貴的海内孤本。所藏南宋《松桂堂帖》,為明末睢陽袁樞(袁可立子)、袁賦谌父子家藏精品,得以流傳至今。隻可惜翁同龢在考證睢陽袁氏舊藏南宋《松桂堂帖》時,跋語中竟因資料匮乏無考睢陽袁氏而将袁伯應(袁可立子袁樞)和袁賦谌(袁可立次孫)誤斷“其為一人無疑也”的千古學術錯誤。清朝末年,時值戰亂,公私藏書多有散出,現存翁氏藏書的主要部分,都為此時購入。其所收藏的一批秘籍,被學界認為“學人仰望而不知其存否的有很高學術價值的善本,以國内标準論應屬國寶級重要文物,是包括我國國家圖書館在内的國内外圖書館所無的珍籍”。翁同龢富藏書;詩文簡煉凝重;書法縱橫跌宕,力透紙背,有顔真卿風骨。
家世代富藏書,稱清末民初中國著名藏書家之一,他寓居京師時,左圖右史,典籍充棟。藏書室有“一經堂”、“韻齋”,在家鄉祖居有“寶瓠齋”,自己築有“瓶廬”。戊戌變法失敗後,革職歸裡,典籍碑帖,悉留于京師舊居,家藏抄本多,其收藏的宋元刊本數百種,且珍秘罕見。如宋版孤本《集韻》、《會昌一品詩集》、《丁卯集》、《嵩山居士集》、《施顧注蘇詩》、《長短經》、《愣嚴經》等,世無二本。去世後,藏書中的精品包括《翁同龢日記》和《自定年譜》手稿悉歸翁之廉珍藏,秘不示人。藏書由侄孫翁弢夫續管。弢夫去世後,子翁之熹珍藏遺書又數十年。解放後,北京圖書館趙萬裡研究員勸翁之熹将藏書歸公,翁之熹慨然答應。翁氏藏書,遂盡歸于北京圖書館。藏書印有“叔平所得金石文字”、“松禅”、“松禅居士”、“翁同龢觀”、“常熟翁同龢藏本”、“虞山攬秀堂翁氏藏書”等。拓曉堂着有《翁同龢鑒藏大系略稿》對其藏書事迹有記載。
附錄;翁同龢名聯
文章真處性情見;談笑深時風雨來。
每臨大事有靜氣,不信今時無古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