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史記載
磬是漢民族曆史上最古老的石制打擊樂器和禮器。從黃帝使伶倫造磬”以來,取片狀石材,制成曲尺形,上鑽磨一孔,懸挂敲擊,(其造型又酷似古人在宗廟、宗族大典時虔誠的鞠躬之禮,故有“磬折”之說。)有單個特磬與按律呂依次編排的“離磬”(即編磬)之分。單個特磬,作為氏族“鳴以聚衆”的信号樂器;編磬則是在宗廟祭祀、宗族盛宴等大典時與編鐘一起合奏,“既和且平,依我磬聲”金石之聲,煌煌乎位列聖殿,燦燦哉史載《尚書》。
如此神聖、神奇之“磬”,取之何等石材呢?這就是《尚書·舜典》載“擊石拊石,百獸率舞”,使“八音克諧,無相奪倫,神人以和”的“泗濱浮磬”(禹貢語)——靈璧磬石!
自禹敷土,九州安定,靈璧故屬徐州,在淮泗間,磬石山(又名磬雲山,在靈璧縣城北35公裡的漁溝鎮東2公裡處。)北臨泗水,故曰泗濱,古代山周多沼澤,洪水環繞,磬石山如浮水面,故有“泗濱浮磬”之稱。“泗濱浮磬”說的就是現在的“靈璧磬石”,現在的“磬石山”就是一個最好的證明!
在宋代之前,磬石山這個地方,并沒有“靈璧”這個地名稱謂,所以《尚書·禹貢》中隻有“泗濱浮磬”的記載。《禹貢》關于古徐州物産記述中的:蒙、羽、大野、東原、峄陽、泗濱、淮夷等諸多地名,從區域劃分上來看,《禹貢》也是以環徐州的地理方位來記載的。“……泗濱浮磬,淮夷玭(pin)珠……”泗濱就是現在的靈璧區域,淮夷就是現在蚌埠區域。“泗濱”之廣,“浮磬”是惟一!無山何以“浮磬”?“泗濱”之廣,“磬石山”是惟一!江河可以改道,山脈卻難以遷移!故“泗濱磬”就是現在的“靈璧磬”!此後《詞源》、《玉海注》、《文獻通考》、《名物大典》等都有更詳細的記載。
漢民族素有禮義之邦美譽。在禮制嚴明的古代,用靈璧磬石制作的樂器已成為皇權、禮治的象征。不管是在“樂聲盈盈、萬舞翼翼”的夏、商、周,還是在諸侯叠起的春秋戰國,乃至漢、晉、南北朝、隋、唐、宋、元、明、清等朝代,靈璧磬石都有她顯尊的位置。辟如:安陽殷墟大墓的虎紋磬,蚌埠雙墩1号春秋古墓的編磬,随州戰國曾侯乙墓的編磬……等等,都有着靈璧磬石神聖的魅影。
崇尚禮制的古人認為逝與生隻是生命的輪回,生前所用的東西,逝後也應相同,這也反映了當時社會的情形。而漸漸的昔日宮廷重樂、祭祀之器,帶着她神秘的色彩走進了人們的生活。因此,靈璧石磬不僅被曆代帝王視為珍寶所尊崇,也為曆代文人雅士所衷情頌揚。《晉書》有載,《全唐詩》有篇,《宋史》有記,《元史》有章……
特别是盛唐的白居易、元稹、李勳等文人雅士不僅詠頌“泗濱磬”的清正雅緻之音,同時也贊美了“金聲玉振”的靈璧石磬不是其它質地的石材可替代的!樂天賦詩,以石諷政,名為《華原磬》實為靈璧磬石鳴不平。微之和詠“泗濱浮石載為磬,古樂疏音少人聽。”借詩抒懷,以正視聽。李勳的《泗濱得石磬》“……出水見貞質,在懸含玉音……器古契良觌,韻和諧宿心……”,更使靈璧磬石多了一層詩情畫意。
據《宋史》記載,宋皇祐三年(公元1051年),仁宗皇帝曾下诏徐、宿、泗、江、鄭、淮、揚七州軍隊到靈璧采石制磬。如此興師隆重的采石曆來是罕見的。上行下效,此間關于靈璧磬石、靈璧石(即觀賞石)的論着叠出,從文化上把靈璧磬石文化推到了又一高度。
大文豪蘇東坡更是數次到訪靈璧,因為他的詩、文、畫使靈璧磬石更熠熠生輝,更是因為他的建議,靈璧才得以正式以縣建制,并在宋政和七年(公元1117年)更名“靈壁”為“靈璧”,“以縣産磬石,珍之如璧,故名”。(《大明一統名勝志》南直隸鳳陽府志勝卷十四載。)
南宋著名的江湖派詩人戴複古在《靈璧磬石歌為方岩王侍郎作》中,不僅詠唱“靈璧一峰天下奇,……聲如青銅色碧玉,……”更是愛石“如見古君子”,以石比德,“可磨斫賊劍,可倚擊奸笏,可祝不老年,可比至剛德。”慷慨激昂盛詠千年。
元至元二十六年(公元1289年),世祖皇帝命大樂正趙祖榮乘傳古泗濱采石制磬二百單八懸,大樂正審謗音律,《磬頌》銘之,歌功頌德。
繼宋元後,為了明朝的宮廷禮制用樂,中都的興建,又一次大規模的開發靈璧磬石開始了,而太祖皇帝在享樂之時還沒忘記他的子民的疾苦,為了社稷的安危,“惜材撫匠”“戒石”府縣甬道。靈璧磬石山下的“洪武遺石”仿佛還在無聲的訴說着當年被貢奉朝廷的榮光。
“十全老人”乾隆皇帝六下江南,“泗濱浮磬”的美名,使“向慕風雅”的他路過靈璧成為可能,禦題“玉磬庵”在當地成為佳話流傳,而“天下第一石”的題封,也是代代口碑相傳,逸聞趣事佳話頻頻,傳說的由來是靈璧磬石文化的傳承見證。
一石靈時百璧通,靈璧磬石以她悠久而輝煌的曆史,憑她肌理細膩,石質堅韌,色墨姿妍,金聲玉振的石質特性,在曆代都彰顯她尊貴的地位。而她的制作也是有着嚴格的規制。
據北京博物館《文廟丁祭譜》(尊經閣藏闆,卷三之三,第二五、二六頁面)記載:編磬律分,靈璧石為之,兩面繪金雲龍,股修七寸二分九厘,博五寸四分六厘七毫;鼓修一尺零九分三厘五毫,博三寸六分四厘五毫;十六枚皆同,按律呂别厚薄。股側镌某年制,鼓側镌某律名。
磬來源
根據文獻記載:磬的産生來源于中國人的祖先在日常生活經常用的一些片狀的石制工具,比如象石鏟這一類的工具。他們在長期的生産過程中,發現這些工具不但能發聲,而且非常悅耳,于是,将它們當作娛樂的樂器使用,起名叫“磬”。
據考古:中國早在夏代(距今四千四百多年)就有了這種樂器,到了周代(公元前1066年——公元前221年)常有十幾個大小成組的磬,這種磬稱做“編磬”。
1978年8月,中國考古學家在湖北省随縣擂鼓墩發掘了一座距今2400多年的古墓──曾侯乙墓。墓中出土了具有古代楚文化特色的編鐘、編磬、琴、瑟、箫、鼓等一百二十多件古代樂器和大批文物。同時出土的曾侯乙編磬總共32枚,分上下兩層依次懸挂在青銅磬架上。全套編磬用石灰石、青石和玉石制成,音色清脆明亮。遺憾的是,出土時大多數斷裂破碎,已經無法敲擊發音了。1980年湖北省博物館和武漢物理研究所合作,制成了曾侯乙編磬的複制品。它的發音和原編磬的标音基本相符,音色優美動聽。
1983年,湖北省歌舞團按十二平均律排列制成了32枚一套的石編磬。1984年9月,蘇州的民族樂器廠和玉石雕刻廠又用碧玉精制了一套18枚編磬。
基本内容
磬是中國最古老的民族樂器,它造型古樸,制作精美。磬的曆史非常悠久,在遠古母系氏族社會,磬曾被稱為"石"和"鳴球"。當時人們以漁獵為生,勞動之後敲擊着石頭,裝扮成各種野獸的形象跳舞娛樂。這種敲擊的石頭就被逐漸演變為後來的打擊樂器謦。
制作方法
“編磬”的制作方法:它是用十六枚石片(石磬),按照十二種音律的次序,橫列成上下兩排而組成的。還有一種叫做“方響”的樂器,它是“磬”的一種代用品;它是用十六枚長方形的鐵闆排列而成。
用途
謦最早主要用在漢族的樂舞活動中,後來它和編鐘一樣,用于曆代上層統治者配合征戰和祭祀等各種活動的雅樂中。按照使用場所和演奏方式,謦可以分為特磬和編磬兩種:特磬是皇帝祭祀天地和祖先時演奏的樂器;編磬是若幹個磬編成一組,挂在木架上演奏,主要用于宮廷音樂。2000多年前的戰國時期,楚地的編謦制造工藝達到了較高水平。佛教用來使入定者出定時喚其所用的工具。
佛教法器
佛教的“僧磬”,和上面所介紹的“樂器磬”大不相同的。佛教的“磬”是“缽”形的。據禅林象器箋“呗器門”(日僧無着道忠編着)說:“僧磬與樂器磬,其形全别。樂器磬:闆樣曲折;考工記所謂倨勾,一矩有半者。僧磬:如缽形;隻園圖經雲:可受五升。可知天竺磬亦如缽器矣。又石湖梅譜,以梅花半含比僧磬,支那(中國)僧磬之制可知焉。”
佛教的“磬”,大緻有“圓磬”(即“大磬”)、“匾磬”、“小手磬”(即“引磬”)等三數種。“圓磬”有如缽狀,多用銅鐵等金屬所造。大者徑約二、三尺,高不足二、三尺。小者徑約半尺,高不足半尺。“匾磬”是石造的,象器箋說:“小磬如桃大,底有竅,貫緒,連縛小竹枝為柄,以小鐵桴(槌)擊之,名為引磬。蓋因導引衆故名。”現今之引磬,已改用木柄,貫以銅線。
“磬”是“犍槌”中的主腦,在寺僧集體行動時,由“維那”或“悅衆”用它指揮大衆進退起止,号令贊誦。在大寺院、大叢林裡,“維那”管用“大磬”,“悅衆”持用“引磬”。上殿時:“悅衆”一人或數人,站在“維那”(一人)身後,“悅衆”等于是“維那”的部屬。“維那”起腔,“悅衆”接腔;“維那”轉腔,“悅衆”跟腔。他們必須聲聲響朗、字正腔圓,以防大衆高低失準,參差不齊。
“大磬”的敲用,多半是在“起腔、收腔、合掌、放掌”、以及“佛号”等處。“引磬”的敲用,多半是在“問訊、轉身、禮拜”以及其他“動作”的場合——如晚課“蒙山施食”時,“行者”的動作等。“大磬”大抵用于指揮“腔調”,“引磬”則用于指揮“行動”,“大磬”并有振作心神的作用。“引磬”在不敲“铛、铪、鈴鼓”時,在必要時配合木魚作為敲打“闆眼”之用。小寺院道場人數少,“維那”、“悅衆”兩者往往都由一人兼任。于是“大磬”和“引磬”就得由一個人同時并用了。
“大磬”和“小磬”,除了要在“日常課誦”、或者是各種“法會、慶典、消災、度亡……”等場合須要敲擊外,還有許多儀節須要敲擊它們。——據佛教儀式須知(上海世界佛教居士林編着)說:“‘圓磬’念誦所鳴,維那主之。凡住持或尊宿、仕官、施(施主)護(護法)等禮佛,皆鳴三下。
扁磬石為之,形似雲闆,懸方丈廊外;有客見住持,知客鳴三下。又小手磬,禮佛誦經皆鳴之,為起止之節。”另據法器章說:“磬:大殿早暮、住持知事、行香時、大衆看誦經咒時,直(值)殿者鳴之。唱衣時,維那鳴之。行者披剃時,作梵阇梨鳴之。”
“磬”是一種神聖的器物,隻園圖經中說:“佛衣服院,阿難所止,常護佛衣。有一銅磬,可受五升。磬子四邊,悉以黃金縷作過去佛弟子。又鼻上,以紫磨金為九龍形;背上立天人像。執玉槌,用擊磬,聲聞三千世界。音中亦說諸佛教誡弟子法。磬是梵王造之,及佛減度,娑竭羅龍王收入海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