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簡介
湯飛凡(1897.8.20-1958.9.30),男,中國第一代醫學病毒學家、醫學微生物學家。湖南醴陵人。又名瑞昭。1914年入湘雅醫學專門學校,1921年畢業,獲湘雅醫學院醫學博士學位。任教于北京協和醫院。1926年被派往美國哈佛大學醫學院從事細菌學研究。1929年回國後,任上海中央大學醫學院副教授、教授、細菌學系主任,1932年後兼任上海雷氏德醫學研究院細菌學系主任。1935年任英國國立醫學研究院研究員。1937年後,任上海醫學院細菌學教授,中央防疫實驗處生物制品技正、處長,創建昆明衛生防疫處。1947年在世界微生物學會第四次大會上當選為常委。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曆任衛生部北京生物制品研究所所長,中國科學院菌種保藏委員會研究員兼主任。1957年被聘為中國科學院生物學部委員。是中華醫學會理事,中國微生物學會理事長,全國生物制品委員會主任委員。畢生從事病毒的研究。30年代和魏曦共同對支原體進行研究,否定了沙眼細菌病因說;組織研制出中國第一批5萬單位青黴素,創建青黴素生産車間,為預防天花、黃熱病、鼠疫等疫病做了大量工作;50年代和張曉樓等人成功地分離出沙眼病毒(沙眼衣原體),被稱為世界上第一個分離出沙眼病毒的人,沙眼病毒被稱為“湯氏病毒”,1981年獲國際沙眼防治組織追贈頒發的“沙眼金質獎章”。“沙眼衣原體分離培養”獲1982年國家科技進步二等獎。撰有《沙眼病原學研究:接種雞胚,分離病毒》等論文30多篇。
個人生活
家庭教育
清朝鹹豐以後,連年戰亂、災荒。湯氏祖輩多是讀書人,不善理财,故而家道中落。其父湯麓泉是位鄉紳,為維持家計設塾館教書。湯飛凡是他的次子,幼名瑞昭。湯湯何兩家是幾代世交,何忠善之子何鍵與湯麓泉過往甚密。何鍵除讀經史外還修新學,見湯飛凡讀書勤奮,認為是個可造之材,特地為他輔導算術和自然。湯飛凡天賦并不過人,但倔犟好勝,學習極為刻苦,進步很快。
湯飛凡幼年常聽父老談論維新、改革,“學西方、學科學,振興中華”。這些思想不知不覺地透進了他幼小心靈。他從小在家鄉看到窮苦農民貧病交加,中國被人譏笑為“東亞病夫”,就立志學醫,意欲振興中國的醫學。
家庭成員
嶽父:何鍵
妻子:何蓮(何琏)
女兒:湯夢湘
兒子:湯聲聞
女婿:董發新
外孫:董陵
外孫女:董雅
曾外孫女:董文婧
人物生平
1897年(清光緒二十三年)7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醴陵縣西鄉湯家坪湯麓泉家,12歲到長沙讀中學,·後進湖南甲種工業學校。
1914年12月8日,湘雅醫學院(Hunan-Yale College of medicine)成立,湯飛凡從甲種工業學校退學,被破格免試英語錄取為湘雅醫學院首屆學生。
1921年,畢業于湘雅醫學院,獲醫學博士學位。
1925年,被推薦去美國哈佛大學醫學院學習。
1929年,學成回國,先後擔作上海中央大學副教授、上海醫學院教授。
1935年,赴英國國立醫學院研究所進修。
1937年,學成回國,被任命為中央防疫處處長。
1938年4月,湯飛凡從英國國家醫學研究所短期工作歸國,來長沙組建中央防疫處,女兒湯夢湘在湘雅醫院“紅樓”病房裡出生。
1950年,任中央人民政府衛生部生物制品研究所所長;同年,任中央人民政府衛生部生物制品檢定所所長所長。
1957年,當選中國科學院院士(學部委員)。
1958年9月30日,在所謂“拔白旗”的運動中受辱,自缢身亡。
1976年6月,衛生部為湯飛凡舉行追悼會,給湯飛凡恢複了名譽,并予以很高的評價。
1979年,原衛生部為其平反昭雪。
主要成就
科研成就
科研綜述
中國第一代病毒學家,最早研究支原體的微生物學家之一。20年代末到30年代中,湯飛凡和秦瑟利用砂棒濾器、普通離心機等簡單設備,用物理方法證明了病毒是可過濾的、能離心沉澱的、能自我複制的、有生命的顆粒,是寄生于細胞内的微生物。他們還研制成第一代微孔濾膜(火棉膠膜),并用它測定出各種病毒的大小。
20世紀30年代,他在上海和中國眼科專家周城浒合作,通過大量動物實驗和自我試驗,以可靠的材料為依據,發表了《沙眼杆菌與沙眼之研究》的論文,否定了當時由日本學者野口矢提出的“沙眼杆菌”的發現。
1938年,湯飛凡帶領工作人員成功地回收利用廢瓊脂,采用乙醚處理牛痘苗雜菌,改良馬丁氏白喉毒素培養基。
1943年,指導研究人員用自己分離的中國菌種,生産中國首批5萬單位一瓶的青黴素。解放戰争時期,他帶領有關人員趕制出10萬份牛痘疫苗,支援解放區。後來改進生産方法,制出大批優質牛痘疫苗,推動了全國規模的普種牛痘運動。
1950年,察哈爾北部鼠疫流行,他帶領一個突擊小組,趕制出中國自己的鼠疫減毒活疫苗。後來,為防止帝國主義的細菌戰,他承擔對黃熱病疫苗的研制工作,領導易有年等解決了病毒毒力變異問題,并制成中國自己的黃熱病減毒活疫苗,為1960年天花病在中國國内絕迹做出了貢獻。
1951年,湯飛凡主持制定了中國第一部生物制品規範——《生物制品制造檢定規程》(草案)。中國從此才有了生物制品質量管理的統一體制。
1954年以後,湯飛凡緻力于對沙眼病原體的研究。此項研究,從19世紀末以來,即有細菌病原說和病毒病原說,但都未能得到證明。1955年,他和助手黃元酮一起,經過幾百次試驗,終于采用雞胚卵黃囊接種和鍊黴素抑菌的方法,分離出世界上第一株沙眼病毒。他将沙眼病毒接種在自己的眼裡,結果引起典型的沙眼症狀與病變,随後又從自己眼裡分離出這株病毒。1956年,他發表分離沙眼病毒成功的報告,得到世界醫學界的承認,被譽為“湯氏病毒”,并推動了對鹦鹉熱和鼠蹊淋巴肉芽腫病原的研究。由于有了病原體可供系統研究,微生物學界才正式确定沙眼與鹦鹉熱和鼠蹊淋巴肉芽腫的病原體,同屬于介乎細菌與病毒之間的微生物,從而在微生物分類學中又新增添一個衣原體目,沙眼病原體被命名為沙眼衣原體。
沙眼衣原體分離成功後,湯飛凡将研究重點轉向當時對兒童的健康和生命威脅極大的麻診和脊髓灰質炎。1954年J.F.恩德斯(J.H.Enders)發表了用組織細胞培養分離麻疹病毒成功的報告。湯飛凡認為這是病毒方法學的一個突破,必須盡快掌握它。1955年,他就領導聞仲權開始建立了人胚和猴腎細胞的組織培養。1958年,在他的指導下吳紹元分離出中國第一株麻診病毒M9。組織細胞培養技術的建立,不但使麻疹病毒分離成功,而且為制造脊髓灰質炎和麻疹疫苗奠定了基礎。
學術論著
湯飛凡先後發表論文44篇,翻譯美國秦瑟教授著作《秦氏細菌學》。
1 Zinsser H,Tang Fei-fan.Studies in ultrafiltration.JExperim Med,1927,46(2):357—378.
2 Ward HK,Tang Fei-fan.A note on the filtration of the virus ofherpetic encephalitis and of vaccinia.J Experim Med,1929,49(1):1—4.
3 Zinsseer H,Tang fei-fan.Further experiments on the agent of herpes.JImmun,1929,17:343.
4 Tang FF.Centrifuge experiments with the virus of vaccinia.JExperim Med,1930,51(6):859—866.
5 Tang FF.An attempt to isolate bacterium granulosis noguchi fromcases of trachoma.Natl Med JChin,1930,16(1):68—74.
6 Tang FF.A preliminary note of a filtrable virus from a patient withmumps.Natl Med J Chin,1931,17(3):360—367.
7 Tang FF.Adsorption experiments with the virus of vaccinia.J Bact,1932,24:133—143.
8 Tang FF,Wei H,Mc Whirter DL,EdgarJ.Studies on the virus ofpleuro-pneumonia of cattle.Trans.Ninth Congress Far East.Assoc Trop Med,Nanking,1934,259—261.
9 Tang FF.Recent progress in the study of etiology of trachoma.ChinMedJ,1934,48(9):839—846.
10 Tang FF,Liu SH,Kau LS.A case of glanders inmen.Chin MedJ,1935,49(3):248255.
11 Tang FF,ChouCH.Studies on the relation of bacterium granulosisto trachoma.JInf Dis,1935,56:246—272.
12 Tang FF,Wei H,Mc Whirter DL,EdgarJ.An investigation of thecausal agent of bovine pleuropneumonia.J Path Bact,1935,40:391406.
13 Tang FF,Wei H,EdgarJ.Further investigatio n on the causalagent of bovine pleuropneumonia.J Path Bact,1936,42(1):4551.
14 Elford WJ,Andrewes CH,Tang FF.The sizes of viruses of humanand swine in fluenza as determined by ultrafiltration.BrJ ExperimPath,1936,42(1):51.
15 Tang FF,Elford WJ,Galloway IA.Centrifugation studies:IV.themegatherium bacteriophage and the viruses of equine encephalomyelitis and louping ILL.Br J Experim Path,1937,43:269.
16 Tang FF.Recent advance in the study of filterable viruses.JClinMed,1937,2(2):75—89.
17 Tang FF,Wei H.Morphological studies on vaccinia virus cultivated in the developing egg.J Path Bact,1937,45(2):317323.
人才培養
湯飛凡和謝少文、張乃初、陶善敏合著《細菌學》(商務印書館,1953),供助産士學校作教本;又和白施恩、謝少文合著《微生物學》(人民衛生出版社,1953),由中央原衛生部衛生教材編審委員會初審作為試用護士學校教本。
榮譽表彰
1981年5月,在巴黎召開的第25屆國際沙眼防洽組織大會上,為故去湯飛凡頒發防治沙眼金質獎章。
1982年11月,國家追授湯飛凡成功分離沙眼衣原體科學發明獎。
1957年,當選中國科學院院士(學部委員)。
學術轶事
“老爺”湯飛凡
1938年初,一名“大員”突然空降而來,别看他身高隻一米六,但總是腰杆挺直,如果對面的人比他高,他就離開兩步說話,而不是擡頭仰脖,從而使對方感到十分威武。人們背地裡給這位新上任的副處長起了個綽号:“老爺”,他就是湯飛凡。他一上任就有閑言碎語:衛生署署長顔福慶是湯飛凡在湘雅讀書時的老師,内政部長何鍵是湯飛凡的嶽父,人們說他後台硬,擠走了處長陳宗賢。這些議論傳到湯飛凡耳中,他根本不予置評。
讀書會中平等交流
别看“湯老爺”平時嚴肅,但讨論起學術問題來卻平易近人。每周五在湯飛凡家舉行的讀書會,不論年齡長幼,不分職位高低,大家輪流主講。正是通過這樣的交流,拉開了中國研制青黴素的序幕。據湯飛凡在《吾國自制青黴素的回顧與前瞻》一文中的自述,讀書會是在1942年秋,從醫學論文中關注到青黴素,并意識到這種藥對戰争必有莫大貢獻,于是開展研制的,可以說幾乎與國際同步。
人物故事
霸蠻”湘人
因外公湯飛凡是免試英語進湘雅的(外語水平太差),入校初期,為了能聽得懂外籍老師上課,跟上學習進度,他特意買了一本《韋氏英文字典》,天天背誦單詞,以緻後來字典的紙張翻得斷了線,缺了角,他硬是将英文補了上來了,他的鏡片也随之變得越來越厚。有年放假回家,他竟鬧出了錯把哥哥認作父親的笑話。後來他不但能順利地聽懂每一節課,看懂英文教科書,而且畢業時的兩篇論文《A STUDY OF THE WASSERMANN REACTION》和《A STUDY OF APPENDICITIS》,洋洋灑灑幾萬字,全部是英文寫就。
善于學習
湯飛凡雖然有死背字典的故事,但他從不讀死書。不管是在校學習還是後來搞科研工作,做起學問來,他都善于動腦筋。隻要遇到難題,他總是不畏懼,不打退堂鼓。而是勤思考,反複推敲,至少想出三個以上的“點子”去攻克它,所以他的一生都是在攻克難題中度過的。
去留兩難
作為湖南軍閥何鍵(下令殺害楊開慧)的女婿,湯飛凡為夫人何琏考慮,決定移居美國,回哈佛執教。可何琏卻發現,他吃不好,睡不安。1949年4月5日,在上海法租界亨利路的湯宅,大件行李已提前運往香港,隻留下幾個随身攜帶的小箱子,去紐約的飛機票就放在何琏的書桌上。一切準備就緒,隻等次晨5時上飛機。
已經很晚了,可何琏和湯飛凡都沒有睡意,他們想到各個房間再最後轉一圈。到了小書房,何琏請湯飛凡幫她把一張被挪動過的桌子擡回原處。剛剛擡了兩步,突然“砰”的一聲,湯飛凡把桌子撂在地闆上說,“離開自己的國家去寄人籬下,我的精神不愉快!”
何琏見他這樣,便說:“那我們不走好啦!”此時,樓道裡的挂鐘敲了11下,離他們要乘的飛機起飛時間隻有6個小時。湯飛凡臨時改變主意,與他共同生活20多年的何琏并不意外。在關鍵時刻,選擇為國效力……但在“拔白旗”運動中不堪忍受屈辱,1958年9月30日清晨自殺身亡。
敢為人先
在去世的那年元旦,湯飛凡為了進一步确定所分離的病毒就是沙眼病毒,冒着雙目失明的風險,瞞着家人叫手下私自将沙眼病毒滴入自己的眼睛,造成感染沙眼。又在其後的40天内堅持不做治療,收集到了可靠的臨床資料,徹底地解決了70餘年關于沙眼病原的争論。成為名符其實的“東方巴斯德”。
以死抗争
湯飛凡在世的最後一個月裡,所裡天天開批鬥會,要拔掉他這面醫學界的“白旗”,但不管是做“思想工作”還是狂風暴雨般的批鬥,湯飛凡從不屈服于“軟硬兼施”,從不說違心的話,做違的心事。實在無路可走了,隻得以死抗争!可以想象,在那樣的年代,那樣的環境下,一個60多歲的老頭除了犧牲自己保護學生和同事外,還能做什麼呢?真是天妒英才也!
社會任職
1948年,湯飛凡當選為國際微生物學會常任理事。
1950年,湯飛凡兼任國家菌種保藏委員會主任、中華醫學會理事、中國微生物學會理事長、中國生物制品委員會主任等職。
人物評價
湯飛凡是“19世紀英國諺語裡的‘人類的朋友’”,是“預防醫學領域裡的一位頑強的戰士。”(著名的中國科學技術史權威李約瑟爵士評)
湯飛凡教授是中國生物制品事業的重要奠基人。(《中國藥品生物制品檢定所專家名錄》評)
湯飛凡是中國微生物科學的奠基者,也是享有世界聲譽的著名微生物學家之一。(《中國當代科學家傳》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