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義
金融風險,指任何有可能導緻企業或機構财務損失的風險。一家金融機構發生的風險所帶來的後果,往往超過對其自身的影響。金融機構在具體的金融交易活動中出現的風險,有可能對該金融機構的生存構成威脅;具體的一家金融機構因經營不善而出現危機,有可能對整個金融體系的穩健運行構成威脅;一旦發生系統風險,金融體系運轉失靈,必然會導緻全社會經濟秩序的混亂,甚至引發嚴重的政治危機。
西方的金融風險分析是金融市場理論和證券投資理論的一部分。在對全社會的資産進行劃分中,實際資本和金融資産是兩個最基本的構成部分。一般 情況下,實際資産為其所有者或支配者提供服務流量,金融資産則為其所有者或支配者提供貨币收入流量。貨币收入流量最直接的表現形式就是利息、股息、紅利等。
當人們用自己的貨币以一定的價格購買金融資産時,這種金融資産提供的收入流量并不是現時的收入流量,而是在未來一定時期内陸續實現的貨币收入流量,因此,在這種待實現的貨币收入流量轉化為實際貨币收入流量時必須考慮時間因素。現實世界是個充滿競争和意外因素的世界,一定量的金融資産在未來的時期内到底能産生多大的貨币收入流量,還有相當的不确定性。這種預期收入遭受損失的可能性,就是通常所說的金融風險。
在許多文獻中,人們都把風險等同于不确定性。事實上,風險和不确定性是有嚴格區别的兩個概念。對于一個微觀經濟主體來說,風險是它的預期收入遭受損失的可能性,而不确定性則是某種預知或控制某種不愉快事件發生的不可能性。從統計學角度看,不确定性是表現為随機事件,它的出現一般具有偶發、突然等特點。而風險通常與收益相伴而生。例如,金融資産的投資者關于不同數值的資本收益預期的信心可以用概率來表示,可以用概率來說明這種預期的任何一個既定狀态。假定投資行為有n個可能結果,那麼,這個概率分布必定有兩個特點:一是具有平均值所代表的中心傾向;二是肯定會出現一定的偏差即離中趨勢。概率分布的中心傾就代表着投資者的預期收入值,而離中趨勢所代表的就是投資者的收益風險。用概率論的語言說,投資者的風險就是概率分布中特定的貨币收益值與代表投資者預期的中值的背離程度,它可以用标準偏差公式來進行衡量。
體系
所謂系統金融風險和全局性金融風險是相對個别金融風險或局部性金融風險而言,現在所談論的、并将之作為經濟工作重點之一的問題,其所指就是這類金融風險。
從世界上一些國家的教訓看,金融危機不管由什麼原因引起,最終都表現為支付危機,即:或是無法清償到期的國外債務,或是銀行系統已不能滿足國内存款者的普遍提存要求繼而進一步導緻擠提甚至是銀行破産。正是從這種基于對流動性重要程度的重視,國外不少貨币金融理論着作都将最初的系統風險定義為支付鍊條遭到破壞或因故中斷導緻的危險現象。
現在,在談論和使用系統金融風險概念時已經自覺不自覺第将之與“全局性金融風險”等量齊觀了。在文化發展史上,一個詞彙、一個概念随着曆史條件的變化而出現涵義上的些許變動是常有的事。系統金融風險之所以可以等用于全局性金融風險,我想,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金融體系的發展和進步已使得金融領域内各個行業間的連動和交互影響成為不争的事實。例如,證券市場和信貸市場本來是金融領域中職能不同的兩個市場,但股市的大漲大跌有可能造成大量的銀行破産;反過來,一些有影響的大銀行間的并購或破産事件也可能引緻股票市場行情的急劇變動。
在現代市場經濟中,金融領域是競争最激烈因而風險程度也最高的領域,沒有風險就沒有金融活動,因此,想要避免金融風險是不可能的,對于決策當局來說,有決策參考意義的是關注系統金融風險或全局性金融風險。系統金融風險或全局性金融風險一直存在,個别金融風險或局部性金融風險每天都在出現,生生不息,如何化解得了?如果說“化解”,隻應該是化解危機,但在危機尚未出現時,要做的工作應該――也隻能是降低系統或全局性金融風險。
衡量标準
人們之所以關心系統金融風險問題,原因就在于系統金融風險發展到一定程度就會轉化為金融危機,金融危機如果引發社會政治危機,就不僅會對統治者的政權構成威脅,還會導緻經濟發展的停滞或嚴重倒退。從這個意義說,讨論金融風險的度量标準問題實質上是在解決金融危機的預警問題。
在1997年7月以來出現金融危機的國家中,泰國、馬來西亞、印度尼西亞、菲律賓四個東南亞國家大體屬于同一類型,韓國、日本、俄羅斯各屬于一個類型,而1999年1月剛剛出現金融動蕩的巴西又屬于另一個類型。泰國等國的金融危機的爆發帶有突然性,不僅這些國家的政府沒有準備,連國際貨币基金組織等國際性金融機構事先也沒有料到。
在世界經濟學界,曾作出這些國家将出現金融危機預言的僅美國的經濟學家克魯格曼一人。克魯格曼判斷的依據是泰國等東南亞國家雖然大量吸收國外資本,但國外資本的短期資本比重過高,而且,這些國外資本并沒有在提高這些國家的資本形成率和技術成果轉化方面發揮作用,卻大量第流入了股票市場和房地産領域,因而經濟體系中蘊含了危機因素。1999年巴西金融動蕩與泰國等發生金融危機國家的最大差别就在于巴西政府早在1998年下半年就有了思想準備和應急安排,并且,巴西的金融動蕩早在東亞金融危機出現不長時間以後就已在許多經濟學家預料之中了。這些經濟學的判斷依據就是巴西的一些重要經濟指标與某些國家在危機突發之前的同類指标已極為相象。由此可見,金融危機決不是有如羚羊挂角、無迹可尋。它在爆發前表現在經濟體系中潛藏的金融風險總要體現在一定的指标或金融經濟運行間的結構性矛盾上。
九大風險
風險一:金融結構失衡與融資形式畸形發展使風險集中于銀行
由于中國資本市場、中小金融機構發展滞後,國有銀行在資金配置上長期處于絕對支配地位。一方面,居民除了将錢存入銀行外,缺乏其他有效投資渠道,加之教育、醫療和社保等改革帶來的謹慎性預期,使得邊際儲蓄率不斷提高,居民儲蓄率居高不下。另一方面,企業發展對外源資金依賴程度大,在直接融資不發達的情況下,不得不主要依賴銀行貸款。
風險二:金融風險與财政風險相互傳感放大
在漸進改革過程中,财政與金融之間風險隔離機制一直沒有建立。一方面,金融風險向财政轉移。由于缺乏制度性規範,央行資金運用存在明顯的财政化傾向,巨額再貸款難以收回。另一方面,财政風險轉化為金融風險。1998年以來,債務依存度和國債償債率偏高。财權與事權的不匹配,中西部地區縣鄉财政普遍困難,存在大量隐性債務。
風險三:非正規金融規模龐大成為金融安全隐患
多年來,中小企業從正規金融渠道籌集發展資金十分困難,被迫尋求非正規金融渠道。目前中國非正規金融的規模據估計已接近正規金融的1/3。
風險四:機制轉化中金融機構的風險突出
首先,銀行業風險集中,資産質量總體堪憂。中國銀行業競争不足,公司治理薄弱,業務創新能力差,财務風險普遍存在。其次,證券業隐含巨大金融風險。證券公司收入結構不合理,資産質量不高,流動性明顯不足,累積風險嚴重,一批證券公司已處于嚴重資不抵債局面;普遍存在違法受益私人化,違法成本社會化的制度性錯位激勵,總體道德風險嚴重。再次,保險公司風險不容忽視。保險行業整體誠信意識和服務意識不強;經營管理水平較低,對分支機構的經營行為缺乏有效監督和約束。不計成本地搶占市場份額,惡性競争嚴重。
風險五:資本項目管制有效性嚴重弱化
資本項目管制有效性嚴重弱化導緻大規模的不正常資本流動。第一,假外資的尋租性流入。自2001年以來,資本淨流入迅猛增長。從中國實際利用外資情況看,有相當部分流入的外資具有明顯的“内資外資化”傾向,帶有明顯的“政策尋租”的特征。還有大量違規資本僞裝成經常項目收支跨境流動。第二,資本外逃嚴重,外逃渠道多樣化。資本大規模非正常流動,增加了人民币的彙率風險,影響了中國的經濟金融安全。
風險六:人民币彙率機制缺陷導緻國民福利損失
人民币彙率機制的缺陷導緻中國傳統的開放模式和開放政策呈現出不可持續的發展困境,并進一步引發諸多突出問題:第一,彙率形成機制的扭曲導緻激勵型外資政策,激化國内發展模式的矛盾。第二,低彙價助推粗放型外貿增長方式,頻繁引發國際經濟摩擦。第三,彙率形成機制扭曲導緻低價值鍊增值模式,危及中國的資源、能源安全。第四,彙率機制的長期扭曲導緻過高的對外依存度,增大國家宏觀經濟運行風險。第五,日益龐大、超過合理需要的外彙儲備,造成巨大的國民福利損失。
風險七:利率風險日益凸顯
利率市場化是一柄雙刃劍,利率風險其實是在利率逐步市場化過程中同一問題的兩面。其一,由于中國利率市場化進程緩慢,管制仍然比較嚴格,商業銀行不能自主調整利率,面臨着較大的系統性利率風險。其二,随着中國利率市場化進程的不斷推進,利率波動會不斷加劇,而金融機構管理利率風險的能力不足,也會面臨較大的風險。
風險八:房地産業的金融風險不容忽視
截至2004年,中國的銀行業的17萬億元信貸資産中約有一半是以房地産貸款或與房地産直接相關的形式存在的。房地産行業隐藏的風險不容小視,主要表現為:房地産開發商通過各種渠道獲得的銀行資金占其資産的比率在70%以上,高負債經營隐含财務風險突出;假按揭在個人住房貸款中問題嚴重;基層銀行發放房地産貸款操作風險明顯;土地開發貸款有較大信用風險;新法律法規可能限制貸款抵押品的執行,法律風險增大;等等。特别是房地産市場泡沫的存在幾乎等同于金融風險,很可能會影響中國金融市場的穩定和發展。
風險九:金融開放過程中的“拉美化”風險
所謂金融‘拉美化’,主要是指本國金融活動越來越依賴于國際資本,本國金融市場逐步為外資所主導,本國的資産定價權、證券服務業、投資收益等等大多為國際投資者和外國金融服務機構所控制或支配的一種現象。種種迹象表明,中國金融确有拉美化之虞,直接表現為中國金融資産定價權的喪失;股市并沒有真正與國際接軌,不僅談不上優化資源配置,就是融資功能也急劇萎縮;大批國内優質企業被迫海外上市,國内投資者望“洋興歎;在中國未掌握資産定價權的前提下,國内商業銀行競相大規模向外資轉讓股權,導緻國民财富流失;在高價引進外資的同時以低價向發達國家提供資金。“拉美化”可能是對外開放中的最大風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