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明天皇

孝明天皇

日本第121代天皇
孝明天皇,别号幕末天皇,是仁孝天皇的兒子,日本第121代天皇。支持公武合體,後在反對倒幕派時于1867年1月30日突然去世,孝明天皇的死引起了種種議論,死亡真相難以查清。孝明天皇死後,年僅16歲的兒子睦仁親王即位,是為明治天皇。
  • 本名:統仁(おさひと)
  • 别名:熙宮
  • 字:
  • 号:
  • 所處時代:江戶時代
  • 民族族群:
  • 出生地:日本京都
  • 主要作品:
  • 主要成就:支持公武合體、反對倒幕
  • 别稱:幕末天皇
  • 民族:大和民族
  • 職業:日本第121代天皇
  • 陵所:後月輪東山陵
  • 信仰:神道教
  • 國籍:日本
  • 皇居:皇都禦所
  • 谥号:孝明天皇(こうめいてんのう)
  • 繼位年齡:16

個人介紹

孝明天皇(1831年7月22日-1867年1月30日)是日本第121代天皇(在位:1846年3月10日-1867年1月30日)。諱統仁,幼名熙宮。是明治天皇的父親。在位時代的德川将軍是:第12代将軍德川家慶、第13代将軍德川家定、第14代将軍德川家茂、第15代将軍德川慶喜。陵墓:後月輪東山陵,父親:仁孝天皇,母親:藤原雅子,女禦:九條夙子。

人物事迹

第百廿一世、孝明天皇。

孝明天皇,諱統仁。仁孝帝第四子也。母新待賢門院藤原氏,贈左大臣實光女。

天保二年六月十四日,生。稱熙宮。

同十一年三月,為太子。

弘化三年(丙午)二月,踐祚。時年十六。(禦系譜。紀元二千五百零六年丙午歲二月十三日踐祚。)

夏閏五月,北亞米利加(指美國)船二艘,來舶賀浦,船将必氐荔因。奉行大久保忠豐上書曰:“中國通信支那,吾在華港數月,今将歸國。冀貴國亦許互市如支那。”家慶傅命曰:“中國古來禁通信互市。且外事委之長崎,勿複入此港。”(米利監人(指美國人)乞互市。)

六月,米艦還去。尋米人漂泊擇捉。令荷蘭送還之。(今日抄。)

秋七月,家慶锢長岐與力高島四郎太夫(高島秋帆),擯罰其他二十馀人。

八月,英吉利(指英國)艦入琉球,測量近海而去。(近世事情。)

四年(丁未)春三月,信濃地大震,城郭宮室皆崩。(續太平年表。)

夏六月,飯田忠彥着野史,獻有栖川親王。略曰:“恭荷殿下之啟發,得塵乙夜之清覽。一部二百九十一卷,永傳于無窮,以報國恩。積歲志願,一旦獲伸,則臣雖死不朽。”(本書序。飯田忠彥編大日本野史。按此書,私續大日本史後而纂也。)

秋九月,天皇即位紫宸殿。

冬十二月,大和盜發垂仁天皇陵,又竊布留祠寶劍。(寶劍小狐丸。)或觀之關白政通。政通驚曰:“此非人間所有者,布留社寶刀也!”命檢之,因事覺。至安政中,磔之奈良。(今日抄。)

嘉永元年(戊申)秋九月,關白政通辭太政大臣。(嘉永元年。弘化五年二月廿八日改元。‘宋書’樂志雲:“思皇享多佑,嘉樂永無央。”)

冬十月,贈大納言廣忠,内大臣。家基,正一位太政大臣。将軍家慶,為左大臣,進從一位。(宣下留、今日抄。)

十二月,北亞米利加(指美國)十五名,漂泊蝦夷。幕府命荷蘭送還。荷蘭辭,以令亞米利加迎之。

二年(己酉)春三月,米艦來長崎,受漂人去。

家慶帥諸侯及麾下,獵于小金原。(今日抄。)

夏四月,英吉利(指英國)船來浦賀,上陸。奉行戶田氏榮,奉教斥之。歸途剽掠下田,測量山海。韭山代官江川太郎左衛門谕去之。(英吉利艦剽掠下田。)

五月,家慶令諸侯嚴海岸防禦。(續太平年表。)

冬十月,藤堂高猷翻刻‘資治通鑒’。(本書序。)

是歲,西洋始傳種痘方。(西洋始傳種牛痘法。)

三年(庚戌)夏四月,諸國竹實,大如麥。民取食之。(今日抄。)

六月,荷蘭上言:“印度人欲貿易日本,請之英國政府見許。米國亦欲來請互市。”(近代月表。荷蘭上言各國形勢。)

冬十一月,京畿西國饑。(一本續太平年表。)

四年(辛亥)春三月,贈和氣清麻呂正一位,賜谥護王神。(今日抄。)

五年(壬子)春三月,周防孝女阿米,卒。年六十二。初米六歲喪母,家素貧,父托米于外舅,傭作自給。後罹疾,召還米佐生理,時年十二。米日為鄰裡舂,軀小力微,縛石于腰以舂。夜則紡績達旦。僅得錢養父。父疾久不瘥,精神昏眊,屢欲投水。米防護不離側。夏不幮,冬不爐,夜不解帶。女紅所得,躬不費一錢。父所嗜,必買而供之,務承歡心。父雖貧且病,亦怡怡如也。父死而後,終不嫁雲。(阿米傳、同碑銘。孝女阿米卒。)

夏五月,江戶西城火。

魯西亞船來下田。送歸肥前漂民七人。(魯西亞船來下田。)

家慶使勳親四家戍房總,築炮台于大森。(始築炮台。)

秋八月,荷蘭報長崎曰:“米人欲以明年來請貿易。即急之将有戰。”(近代月表。)

是歲,土佐漁人萬次至自米利堅,獻‘世界計覽’、‘萬國輿地圖’等。萬次以天保末漂流,适米國,業捕鲸,居十三年而還,上

陳其風俗事情。尋為幕府所登庸。(今日抄。)

六年(癸醜)春二月,豆相參遠

地大震。函根足柄諸山崩,小田原城壞。(續太平年表。)

家慶再築西城,命前田齊泰、伊達慶邦、細川齊護、毛利慶親、黑田齊溥、蜂須賀齊裕等,五十二侯助役。

夏四月,幕府罪加賀豪商錢屋五兵衛者,收其田八萬五千馀石,海船三十五艘,其他财物稱之。初五兵衛設肆于秋田、弘前,貿易外國,又涸官越沼辟田,沉毒沼中殺魚,使沼上漁人失業。事覺,并其三子磔之。(今日抄。)

六月三日,北亞米利加(指美國)公使陂理(馬修·佩裡),帥兵艦四艘來浦賀。奉行戶田氏榮,馳屬吏诘之。答曰:“奉使乞互市。現赍國書、方物,請谒貴國重臣獻之。”氏榮飛書,報之江戶。家慶大驚,急令慶親、齊護、齊裕等戍武、相、房、總海岸。起德川齊昭,參與幕議,日夜會議城中。

先是,荷蘭報米國來航,家慶深秘不發。至是事出倉卒,衆情洶洶。(近事紀略。)德川齊昭十議,以論不可和。不聽。(水府老公密書。)既而建館于久裡濱,使戶田氏榮、井戶弘道,莅而受書。米使陂理從兵三百,鼓行而來,獻書函及方物數十種,且曰:“請直達大君殿下。”儀畢而出。

其書略雲:“亞米利加大合衆國大統領,姓斐谟(Fillmore),名美辣達(Millard)。欽差大臣水師提督陂理(Perry),呈書于日該國大君殿下(指德川将軍),敬請結好、互市二事。合衆國産黃白金、水銀、寶玉,許多貴國亦多産同之。乃相往來,必有大利。試市或五年或十年,而貴國不益,則宜罷之。

商舶至支那者,時遭飓而破。倘有乞貸,幸其給之,其直以銀錢雜貨充焉。”家慶得書議之,使氏榮答曰:“事體極大,非可辄變。宜以明年來長崎待報。”慰喻遣歸。初米艦入内海也,發空炮測水底。港吏呵之。于是使所司代脅坂安宅具狀以奏。(米國往複書翰、陂理日本紀行。米使陂理來。)

長崎奉行大澤康哲、宗義和上書曰:“清國廣西省朱天德,稱明帝裔,煽動嶽州、衡州,民皆蓄發歸之,着明代衣冠,尊天德為王。京師發兵征讨不克。”(大澤上書。)

将軍家慶,薨。年六十一。敕贈太政大臣,谥曰慎德院。尋葬于增上寺。權大納言家定繼嗣。家定,家慶第三子。(大成武艦、近代月表。将軍家慶薨。)

秋七月,魯西亞(指俄羅斯)水師提督布恬延帥兵艦四艘,樹幟題于呂之也者,來長崎曰:“奉該國首宰呈貴邦執政書,願谒上官獻之。”奉行水野忠笃受之。書旨約三事:“一則修鄰好,一則正彊場、一則開港互市。”乃緻之江戶。(魯西亞使來。)

八月,德川慶恕上書曰:“宜命荷蘭停雜貨輸入,代以大炮軍艦。”家定從之,更命中島三郎,造兵艦、鑄巨炮,築炮台于品川。釋高島四郎太夫罪。屬江川太郎左衛門,授炮術于衆。(嘉永日記、近世事情。造兵艦、築炮台。)

九月,家定許諸侯作大艦,及赍火器入江戶。(近代月表。許赍火器入江戶。)

冬十月,家定遣大目付筒井政憲勘定奉行川路聖谟于長崎,賜答書于魯曰:“我邦與貴國,原靡開釁之端。貴國以好意來,我邦何得不以好意相報邪。第邊土之經界,貴國以為甚不明晰,則論饬邊藩,細加查覈,而差大使,與貴國官人會同商議,以歸劃一。然邊藩之查覈,必按圖籍。

确有憑據,慎重從事。是非今日所能辨也。若夫貿易往來之事,則祖宗有嚴禁,我邦業已固辭。但現今宇内之形勢大變,貿易之風日長,不可取古例慮今事。須輿論一定,而後報之。”(魯國往複書簡。)

十一月,诏家定任征夷大将軍,補内大臣。(宣下留、續太平年表。家定為将軍。)

家定令勳親四家及毛利慶親、細川齊護、池田慶政、慶德戍相、房、武、總要沖之地。(浦賀警衛達)

島津齊彬上書幕府曰:“米艦四艘來琉球那霸港,圖寫山嶽,測量海洋。積載英船所漕石炭,前後還去。”

德川齊昭獻巨熕七十四門于江戶。(今日抄。)

家定又鑄一朱銀。(達書留。)

安政元年(甲寅)春正月十三日,陂理率兵艦七艘逼近海,申前請。幕府急遣林韑等于浦賀,應接之。而命列藩,益護衛京師、江戶,及諸道要害。韑等引見陂理。會陂理疾不能出。因召副使阿單須曰:“外舶闌入内海,國法所固禁。宜速回船于浦賀。”阿單須曰:“萬裡來行,曠送時日,非所耐也。

苟獲報命,即挂帆去耳。猶不得命,則請直赴江戶取決。否則泊品川,以待處分。”又呈書深之。韑等知其不可谕,以橫濱為接使之地,更使林韑及井伊學弘、伊澤政義等接見陂理。陂理曰:“貴國與弊邦,親信日厚,誠兩國民生之福也。顧條約不定,則争端不息;法度不立,澤民心易惑。請今後泊船乞肉菜者,苟納其直,則給之。如薪水亦準之。

士卒上陸散步,以資攝生,亦允之。測量内海、上岸立标,亦勿之禁。漂民告哀者,亦幸撫恤贍給焉。”語畢而出。(近事紀略。)細川齊護、立花鑒寬,并請以手兵擊米艦。幕府皆不聽。(今日抄。安政元年。嘉永七年十月廿七日改元。‘群書治要’雲:“庶民安政,然後君子安位矣。”陂理複來乞互市。按,陂理,今多作培裡。)

執吉田矩方、佐久間啟等下獄。矩方,長門人,慷慨有氣節,夙憂皇運衰替,欲挽回大勢,就啟學西洋兵法。啟,松代藩士也。志合議協,益籌策邊事。既而米魯事起,矩方慨然以為:“方今急務,在遊海外、知彼情。”遂決航海之志。會魯艦來長崎,因欲赴計事,告别啟。啟察其意,賦詩送之。到則艦已去矣,慊然還江戶,更謀之啟。

時米艦在下田,矩方往視之。建言幕府,上急務條議,必勝策。不果用。乃攜門人澀木松太郎,再赴下田,密就米使,乞與俱航海外。弗肯。送緻之港吏。吏按驗得實,深嘉其志,而以犯國禁,并執罪之。既而各锢于其藩。(松陰略記、幽囚錄、近事紀略。囚吉田矩方、佐久間啟下獄。)

夏四月,大内災。天皇奉神器徙桂殿,以為行宮。敕家定造大内。(今日抄。大内災。)

六月,近畿諸國,地大震。

鍋島齊正築炮台于長崎近海,至是竣工。家定賜刀賞之。(近世事情。)

秋七月,荷蘭人上書幕府曰:“聞貴國近,待米魯二國,較過弊邦。弊邦辱貴國眷遇,數百年于此,固非二國一朝之比。而貴國炎涼如此,未解也。然弊邦非敢望過厚,苟以待二國者,待之足矣。夫魯國之陸梁,亦貴國之患也。方今其與歐洲構兵,佛蘭西、英吉利,皆援土耳其伐之。

英國獻屬予以東征水師,不日與諸将發艦。顧英國亦傾心貴國,行且通市。貴國苟諒其情,則英兵東向之艦,下錨貴國諸港,乞薪水、要糧食,恐弗得拒焉。敢布腹心。”(咬榴吧書翰。荷蘭上書請泊三港許之。)

閏七月,英國水師提督約蔑私侖幾(James Stirling),來長崎,上書曰:“昨年魯國遣使大國,約通信貿易。吾王聞之曰:‘大國洵君子人,而魯國所謂虎狼之秦也。’頃者魯挾妖教,淩暴土耳其。土國孱弱不能支捂,告急。吾王發甲碎其艨艟數十,殺其将數千,将乘其驚魂未定殲之,以作京觀于東洋,無關大國,絕非虛言。

若以其嘗有和親之約,不忍傍觀,有一彈以為其後繼,則洩怒于大國,改其所指。夫魯流涎于差廉者于茲有年,竊為大國寒心,大國其熟慮。通款于大國,不顧體面,而竭區區之意者,欲使大國先得一着于局面也。今英國與大國,得立盟節義,為東西呼應之勢。則魯國形露勢阻,而不得逞其兇虐,以足上報天恩而下安人心。大國亦可嘯詠于高砂浦舟,而樂太平于萬世矣。”(英國書翰。英吉利上書乞通市許之。)

八月,水野忠笃奉敕達蘭、英二使曰:“曩日魯國通使,有所請求。雖未辄許,亦不可遽示絕。今卿等伐魯國,摟邦以充軍資,豈得聽從之。雖然,平心依泊,尋常須需,一如米魯所乞,則何必許于彼,而拒于此。卿等其思之。”二使乃奉命。于是長崎之外,許開函館、下田。(近事紀略。)

九月,魯艦(指俄羅斯)四艘闌入攝海。大坂城代土屋寅直,大驚,遣哨船诘之。魯人托書而去。尋來下田,申請通信互市。(魯艦入攝海。)

十一月,諸國地大震,富士山崩。

家定命井伊直弼衛京師,蜂須賀齊裕戍大森羽田。(今日抄。)

十二月廿一日,命筒井政憲、川路聖谟,與魯西亞(指俄羅斯)結條約九條,許其泊三港。(條約類纂。魯西亞乞通市許之。)

廿三日,诏家定曰:“夫外寇事情,固所深惱宸襟也,況于缁素所可同憂。頃年墨夷再來,入相模海。今秋魯夷渡來畿内近海。國家急務,隻在海防。因欲以諸國寺院之梵鐘,鑄造大炮、小铳,置海國樞要之地,備不虞。速令諸國寺院,各知時勢。本寺之外,除古來名器,及報時之鐘,其他悉可鑄換大炮,為皇國擁護之器。

及邊海旡事之時,複又宜銷兵器以為鲸鐘。不可有異議者。諸國宜承知,依宣行之,符到奉行。”(太政官符。)尋家定頒布之于海内。德川氏執政以來,以太政官宣命,頒布天下,是為始。(續太平年表。诏收諸國寺院梵鐘鑄造炮铳。)

二年(乙卯)春正月,建講武場。

三月,米艦來下田,乞測量近海。不聽。

家定命松前崇廣,上其蝦夷。因賜陸奧、伊達郡四萬石償之。

夏四月,令伊達慶邦、佐竹義睦、津輕順承,發兵戍蝦夷及箱館。

五月,敕改造神嘉殿。櫻町帝以來,每新嘗祭,行儀于假殿。至是,以其狹隘改造焉。

秋七月,荷蘭緻滊船。(今日抄。荷蘭緻蒸汽船。)

八月,島津齊彬模造洋艦,獻之幕府。家定賜刀賞之。(近世事情。島津齊彬獻昌平丸。)

九月,大内成。

冬十月,江戶地大震,死者十萬人。是夜,藤田彪,卒。年五十。水戶人,從藩主在江戶邸。地震,彪與母出。母欲再入家鎮火,彪馳止之,屋倒壓死。彪猶抱母,母賴得免。彪學通古今,頗達事體。當藩主齊昭之除弊政、調武備,與有力焉。齊昭深悼昔,自題其碑曰表忠。(東湖碑銘。藤田東湖卒。

按,東湖嘗着‘和文天祥正氣歌’,文曰:“天地正大氣,粹然鐘神州。秀為不二嶽,巍巍聳千秋。注為大瀛水,洋洋環八洲。發為萬朵櫻,衆芳難與俦。凝為百煉鐵,銳利可割鍪。荩臣皆熊罴,武夫盡好仇。神州孰君臨,萬古仰天皇。皇風洽六合,明德侔大陽。不世無污隆,正氣時放光。乃參大連議,侃侃排瞿昙。乃助明主斷,焰焰焚伽藍。中郎嘗用之,宗社磐石安。清丸嘗用之,妖僧肝膽寒。忽揮龍口劍,虜使頭足分。

忽起西海飓,怒濤殲胡氛。志賀月明夜,陽為鳳辇巡。芳野戰酣日,又代帝子屯。或投鎌倉窟,憂憤正愪愪。或伴櫻井驿,遺訓何殷勤。或守伏見城,一身當萬軍。或殉天目山,幽囚不忘君。承平二百歲,斯氣常獲伸。然當其郁屈,生四十七人。乃知人雖亡,英靈未嘗泯。長在天地間,凜然叙彜倫。

孰能扶持之,卓立東海濱。忠誠尊皇室,孝敬事天神。修文兼奮武,誓欲清胡塵。一朝天步艱,邦君身先淪。頑鈍不知機,罪戾及孤臣。孤臣困葛藟,君冤向誰陳。孤子遠墳墓,何以報先親。荏苒二周星,獨有斯氣随。嗟予雖萬死,豈忍與汝離。屈伸付天地,生死又何疑。生當雪君冤,複見張四維。死為忠義鬼,極天護皇基。”)

十一月,帝徙禦新宮。

十二月廿三日,與荷蘭結條約二十七條。(條約類纂。荷蘭條約成。)

三年(丙辰)春二月,幕府始置藩書調所,以箕作玩甫。杉田成卿等為教官。(某氏日記。設藩書調所。安政二年,移天文台翻譯局于九段坂下,至是改稱。)

夏六月,政通辭關白。(宣下留。)

秋七月,米國(指美國)總領事巴爾理士(Townsend Harris)來下田,乞直呈國書于将軍。奉行井上清直等,百方中沮,竟不能告之江戶。幕府議米使谒見,不決。(今日抄。)

八月,左大臣尚忠為關白。(宣下留。)

江戶大風,屋瓦皆飛,多死傷者。(元治夢物語。)

家定令松平定安、松平賴胤,築炮台于大坂。

四年(丁巳)春二月,清人江星育等,上書長崎,報朱賊狀曰:“紅巾賊粗平。而南京賊,死守不降。”(今日抄。清人報朱賊狀。)

夏五月,家定鑄錢。文曰:“箱館通寶。”

定米利堅合衆國通商條約九條。(條約類纂。定合衆國通商條約。)

秋七月,幕府将許米使谒見。德川齊昭與其子慶笃上疏谏違敕。不聽。齊昭稱疾辭參政,贈書前關白政通,請止見之。先是,寬文年間,以高松、彥根二藩為溜間诘,監老中。尋加會津,為三藩。後又增松山、桑名、忍、姬路,為七藩。及米使谒見之議起,連署上書,大論其不可。亦不聽。(今日抄。)

八月廿九日,定荷蘭追加條約四十條。

九月七日,追加魯西亞(指俄羅斯)條約二十八條。(條約類纂。追加荷蘭、魯西亞條約。)

鍋島齊正上疏:“請讨米夷,以雪癸醜已來辱。”

冬十月,巴爾理士始入江戶,館于蕃書調所。尋詣堀田正笃邸,面陳使事。呈國書副本。(巴爾理士始入江戶。)

二十一日,遂行聘儀。下田奉行井上清直導米使抵牙門,下駕而入,有司迎延之大廣間。于是,将軍家定,烏帽直衣,出坐上牀。正笃等皆侍焉。巴爾理士拜跪上谒,敬呈國書,并叙主命曰:“開港通商,以永全交誼。”家定慰喻之,正笃進授書函,米使乃退。(米使始谒大将軍。)

是日,勳舊諸侯,及諸有司等,整儀登城,而諸大藩皆不與焉。(近事紀略。)

十一月,水戶藩士堀克之助等,謀要擊米使。夜,将入其館,為官吏所補。(今日抄。水戶人襲外國公使館。)

十二月二日,正笃奉教旨,新開港市。巴爾理士議請數項:“曰,全權公使常駐府下,以便事務。曰,下田港屬不便,換以他港。曰,埠頭已定,則就建商館,并造寺院。曰,輸商稅。曰,近鴉片。曰,兩國人民因便貿易,官吏無複檢之。曰,歸約已定,則必得政府印信,以為照準。”正笃以奏請衆議為辭,不即議決。巴爾理士,不得已且還下田,以待議定。

家定使林韑等入京,上米國書,且乞敕允。先是,每奏外事,概奉文書,未嘗馳一介,川路聖谟等頗為言。至是始上使,朝議辍而不報。(近事紀略、近世事情。)

五年(戊午)春正月,诏公卿三十五名,議米國事,各上封事雲。敕諸侯建言。

幕府恐米使之複迫,命堀田正笃西上,請許其所乞。川路聖谟等副之。(今日抄。老中堀田正笃、勘定奉行川路聖谟。)

二月,堀田正笃入京。奏曰:“頻年米使連至,切乞通市。自馀諸國,亦将踵來。而獨執舊規,絕而不通。恐自取禍。因欲大開諸港,泛通海外。以一變國法,中興盛業。特患天下人心,未信其然。非仰天裁,不足以服之。敢取進止,願速允之。”傳奏菅原聰長、藤原光成,申問奏止。

正笃遂條對之。聰長等報奏之。朝議已征列蕃衆議為言。聰長等以關白尚忠命,傳旨正笃曰:“奏事極大,上懼祖宗神明,下慮億兆人心。非可辄決。宜采天下諸侯公議具奏之。”正笃大驚,請少更文。議久建通曰:“否。此書雖殿下之命,即上之旨也。宜速達之江戶矣。”正笃不得已,報之江戶。老中連署答之雲:“米使若迫,将如之何?”正笃大窘。(正笃入朝奏外事。)

蜂須賀齊裕,密上書阙下,申奏外國形勢,請:“進兵守阙,以報皇恩。”又呈書大合政通,言:“天下安危,在此一決。切望殿下慎重從事。”(蜂須賀齊裕上書。)

三月,敕裁略定又變。先是,陪衛都築峰重謂正笃曰:“彥根藩士長野主膳與關白殿下臣島田正辰者善,因之遊說殿下,必得敕允。”正笃從之,多方夤緣,說谕尚忠。尚忠與聰長謀,下敕書文案。廷議:“文有凡所奏陳,舉倚任關東之言。”公卿皆變色。時聰長陰主此議,德大寺實堅援之。中山忠能首論其不可。

議奏萬裡小路正房亦曰:“臣固不可開市。雖以之奪邑,不能同意焉。”即顧谘左右,諸侯皆從之。忠能等八十馀人,因傳奏光成上疏,請改敕文。天皇嘉其忠直,敕改報案。(近事紀略、元治夢物語。中山忠能唱義改敕文。)

二十日,關白尚忠召正笃傳旨曰:“米夷要請,事體極艱。人心之向背,國家之安危,在此一舉。主上深思。宸憂日切,往歲下田之舉,已不副聖意,況複開諸港,結信各夷,恐贻患後世,誠不易輕決。宜議三家及諸侯,以奏處置之宜。”正笃奉敕書退,使人緻之江戶。都築峰重以奏請,不允,自殺謝正笃雲。

夏四月,正笃入朝告歸,敕增神宮及京師護衛。(敕增加神宮及京師守衛。)

正笃還江戶,召巴爾理士于私邸,頗分疏内情,拟延約期。因賜老中連署書證之。巴爾理士不喜曰:“二國已刻期,而以人心不安塞責。萬國之所不有,史志之所不載,甚無謂也!”請自詣京師取決。正笃苦谕而止。(元治夢物語。)

井伊直弼為大老。(今日抄。)

六月十九日,幕府與米國結約。先是,米艦二艘來下田,尋魯艦一艘又來。皆報曰:“英佛諸艦踵至。”幕府遣井上清直、堀利熙等,檢之。巴爾理士說之曰:“英佛既克支那,乘勢來迫。不複米人恭順之比,貴國欲如之何。雖然逮今速定調約給印信,業已微同盟。則能谕二國,圖以無患。否則禍且不測。”清直等即結條約十四條,更定貿易章程七則,号曰假條約,以與焉。(條約類纂、近事紀略。定亞米利加假條約、貿易章程。至萬延元年,于華盛頓交換本書。)

二十五日,将軍家定迎紀伊宰相慶福為世子。時年十三,更名家茂。先是,德川慶恕、松平慶永等議曰:“将軍無子,而嗣軍未定。方今國家多難,非長而賢者,不能以副其職。”因以一橋刑部卿年已長,且有聲望,欲立為嗣。刑部卿即前中納言齊昭第七子也。井伊直弼等,深忌齊昭,欲立慶福。議未決。

家定患之,請叡旨。有旨曰:“宜立賢而長者。”直弼等秘之。偶與米使假條約,齊昭等以為:“違敕罪大,不可不争。”即與慶恕、慶永,請入見将軍議之。家定稱疾不見。直弼等大懼,竟違所請之叡旨,決議立慶福。慶福,故将軍家齊第六子齊順子也。(今日抄、近代月表。)

京師大水。

家定令藤堂高猷、池田慶政、毛利慶親、立花鑒寬等,衛京師、大坂、兵庫界。(今日抄。命諸藩守京師、大坂界兵庫。)

秋七月,将軍家定,薨。先是,家定奏權許互市事。天皇大驚,遣使奉币神宮及加茂、石清水,祈國家靜谧。敕征三家若大老。會家定有病遽薨。直弼等畏慶恕、齊昭等之參朝議,即擯黜齊昭、慶恕、慶永等,使茂德代慶恕,茂昭代慶永。茂德,慶恕之弟。茂昭,慶永之支族也。

既而奏曰:“慶恕、齊昭,皆有罪禁锢。其嗣皆幼弱,未足贊朝議。”而直弼決裁外務,事迹甚急,亦難舉寸步。因令間部诠勝西上,至則賜谘問焉。(今代月表、近事紀略。将軍定家薨。)

十日,改修荷蘭、魯西亞舊約,钤印之。更定貿易章程。尋英吉利船三艘來品川,結條約二十四條,定貿易章程七則。(條約類纂。英吉利條約成。)

僧月性,殁。字知圓,号清狂。周防人,慷慨有氣結,好論時事。其說法也,以充擴國恩,排擊匪教為主。為之感激興起者不少。其死,國人大悼惜焉。(懷古集、清狂傳。)

八月,葬将軍家定于增上寺。賜谥曰溫宮院,贈太政大臣正一位。(元治夢物語。)

天皇賜内旨于德川齊昭,蓋聲幕吏違敕之罪也。因命三加三禦等:“協心戮力,翼載天朝,扶持幕府,以禦外侮。”先是,幕嗣之未定也,中外系望刑部卿,水戶藩臣安島帶刀,與其京師邸監鹈飼吉左衛門父子,及橋本佐内等謀,欲借朝命以就事。乃密謀之鷹司家臣小林良典、近衛家婢村岡等,相結周旋京師。

既而幕嗣定,事不果成。更相議,密有所奏請。于是敕書下。日下部伊三次、鹈飼幸及,奉以東下,緻之水戶。(賜敕始末、近事紀略。天皇次内旨于齊昭。)

彗星見西北。天下暴痢,潮瀉夕死,諸藥無驗。彗星滅,而痢亦息。

幕府以田安慶賴,為後見職。

九月三日,權許佛蘭西互市約二十二條,定貿易章程七則。至是五國條約皆成。(條約全書。佛蘭西條約。)

冬十月,老中間部诠勝上京,館妙光寺。先是,朝紳家士,及處士等,往往臧否幕政,歸罪井伊直弼。黨援稍衆,物議大湧。直弼遣家臣長野主膳于京師,諜之,備悉情實。又囑诠勝圖之。于是,诠勝稱疾不朝,分吏四方,補小林良典、賴醇等數十人,檻送江戶。江戶亦捕其黨與飯泉喜内等數十人,并皆下獄。鞠訊得情,頗有蹤迹,乃逼大合鷹司政通、前内大臣三條實萬,削發屏居。(戊午之難。)

二十五日,宰相家茂,為内大臣,任征夷大将軍,叙正二位。(今日抄。家茂為将軍。)

間部诠勝奏曰:“主上欲拒絕夷狄,幕府固奉戴之,諸吏易所願,然非公武一緻,上下同心,則不能奏效也。伏望且緩期日。”

十一月,清水寺僧月照投海死。月照嘗與薩人西鄉隆盛謀,為其周旋。及直弼逮捕志士,藩議兩分。或謀陷隆盛。隆盛與月照逃日向。逮捕又迫,二人以為:“事已至是,有踏海而死耳。”乃乘夜與俱投海。會月明,有漁人濟之。二人已暝。舟子看護墾至,月照終死,隆盛蘇。(或曰,隆盛能遊泳,欺月照,與俱投水以死之滅口。)藩人更竄之大島。先是,隆盛以事再流大島,因變姓名,稱大島三右衛門。後赦而還,尋參藩政。

十二月,家茂幽入道尊融親王,命伊達宗城退隐。(青蓮院宮尊融。)

泉湧寺靈明殿災。(近世史略。)

六年(己未)春正月,幕府令徙商戶于神奈川,大開互市場,許内外人民因便貿易。初内國之船艦,唯系官者,揭日章旗,以為之别識。至是,令私船皆樹其旗,而無混于外船焉。(今日抄。開橫濱互市場。定國徽樹海泊。)

二月,山内豐信退隐,稱容堂。(近世事情。)

三月,左大臣近衛忠熙、右大臣鷹司輔熙,并辭官削發。

夏五月,帝賜尚忠、政通、忠熙、輔熙、實萬等黃金若幹,以慰盡力外事之勞。

家茂令禁洋服。

六月,禁碧鬻官銜圖籍及兵器于外舶。

秋七月,神奈川大風海溢,人溺舶毀。(今日抄。)

八月,家帽奏增尚忠職俸五百苞,采邑一千石。(幕府增關白職俸。)

幕府斷德川齊昭等獄。譴齊昭前日愬外是于京師,謀幕嗣于公卿,密請敕旨。使微者奉之罪,就國禁锢終身,诮其子慶笃,已不能匡救父過,鎮撫藩臣,禁其參幕。尋釋之,讓慶喜使其退老屏居,幽屏山内豐信、太田道醇。(或曰,豐信幽屏,在是春。備後守太田資始退職,号道醇、醇宇、士春,通稱三樹。)命安島帶刀自刃。

枭鹈飼幸吉斬鹈飼吉左衛門、茅根伊與助、飯泉喜内、橋本左内。及賴淳放竄鲇澤伊太夫、小林良典、飯田左馬等十馀人。梅田義質、日下部伊三次,已死于獄。勝野豐作,脫走晦迹。因流三次豐作之子,義質若挾人,下帷京師。(義質,通稱源二郎,号雲濱。豐作,名正道,水戶人。子森之助,名正倫。)魯艦入攝海也,大和處士,相謀擊之,推義質為謀主。

以魯艦去,不果。既而黨锢事起,檻至江戶。醇作詩哭之,醇亦被拘。醇,安藝人,賴襄第三子也。初幕吏按醇獄不抵死,而醇慷慨激烈,對吏不屈,大詈時弊,遂被斬。年三十五。左内,越前人,嘗受藩主密旨,周旋阙下,盡力國事。

及捕,吏案問密旨系何事。左内抗言曰:“既言密,所以不可明言。”其在獄中,慨然有感,手注資治通鑒,至漢紀而就刑。先是,清水寺僧信海,奉敕修大元師法。幕府以為詛咒關東,下獄而死。信海,月照弟也。(今日抄、近事紀略。己未之難。)

九月,家茂分與蝦夷于伊達慶邦、保科容保、南部利剛、佐竹義就、津輕承烈、酒井忠寬墾辟。(今日抄。)

冬十月,幕府斷吉田矩方獄,處斬。初矩方獲罪于幕府,禁锢本藩,而志不少撓,憂國益切。日以尊攘期望幕府。而幕吏懾懦,益主和議。或勸矩方:“舉事讨幕。”矩方谕其背大義,不聽。尋被釋,屏居于家。時井伊直弼專用事,疏斥三家,把弄國憲。五國之約,不經奏而許之。天皇宸怒,志士痛憤。

矩方知幕府之不可複谏,乃以所着‘時事論’,呈廷臣大原宰相。宰相笃獎谕之。矩方益激勵,會老中間部诠勝西上,收居黨人。矩方聞之,奮然決死,欲狙擊诠勝,遺書父兄,脫家而去。事竟不果。本藩憚物議,複系之獄。既而幕府命檻送之江戶,幕吏诘以投匿名書于禁中。

及與梅田義質謀事,矩方素與義質不相容,投書之舉,亦始無其事。因明辨其誣,更告以呈書廷臣及圖老中故。幕府所疑,非矩方所為。而矩方所計,則出幕府意外。幕吏始大驚,遂處之刑。時年三十。後長藩人唱勤王者,多其所薰陶涵育雲。(松陰略記、評定所斷案。吉田松陰獄死。安政大獄。)

萬延元年(庚申)春正月,遣外國奉行村垣範正、新見正興等,于米國。遣公使外國,是為始。(今日抄。始遣使外國。萬延元年。安正七年閏三月一日改元。‘後漢書’馬融傳雲:“豐千億之子孫,曆萬載而永延。”)

三月三日,水戶藩士佐野光明、薩摩藩士有村兼清等,擊大老井伊直弼于櫻田,殺之。是日,大風雪。直弼乘箯輿,從者七十,穿赤袯襫,傾蓋喝道而行。忽有數人,自路傍出,雨衣奴裝,自呼訴人,近輿側。從者叱避之,随叱随近。逡巡之間,又有數人,襲擊前驅。從者皆赴之。

訴人乘間,斫輿丁。輿丁舍輿走。從者視變,返救。前後集鬥,互有死傷。一人跳出,橫刺箯輿,曳出直弼,馘之,貫刀上,大呼曰:“有村兼清獲井伊公矣!”數人吟哦去。至日比谷門,番吏懼而不譏,衆辄過之。時兼清創劇,不能行,自屠而死。自馀或死去。

大關和七郎等四人,赴熊本藩邸。光明等四人,詣老中脅坂氏邸。并自請罪。上封事略曰:“井伊中将挾幼主,抱私意,黜陟有司。罪一也。(五非之一。)苞苴私谒,無所不至。罪二也。(五非之二。)斥柳營羽翼之良将。罪三也。(五非之三。)嗾閑部閣老,诖誤九條殿下,幽廟堂輔弼之名卿。罪四也。(五非之四。)懼祥夷之虛喝,不得敕允而擅結條約。罪五也。(五非之五。)凡斯五罪,神人所共不容。

故臣等代天誅之。區區之志,竊期萬分之報,固非敢犯大府也。伏望當路有司,一洗舊污,大布新政。上奉聖王之敕,下副蒼生之望。維持世道,制禦外侮,以措天下于富嶽之安焉。臣等死不悔,謹俟疏入。”大議處分:“搜索黨與,後皆處之斬。”(蓮田遺書、近世紀略。櫻田門外之變。)

先是,家茂令郡山、澱、篠山、膳所、柏原諸藩,戍洛外要沖地。至是皆備。

夏四月,家帽改鑄小钣四铢二铢,比舊皆小也。(紀聞。)

六月十七日許,葡萄牙人通商。定條約二十四條,貿易章程九則。(條約類纂。許葡萄牙通商。)

秋七月,英人上富嶽,量驗高度。

八月,德川齊昭,薨。年六十一。私谥曰,烈公。公為人英明,天保末,托田獵治軍,廢佛刹,興學校,多毀梵鐘以鑄煩,坐之屏居。及米艦來,幕府召參大議,與老中不合,再坐事,赍志而薨。識者深惜其志業之不畢焉。(回天詩史。德川齊昭薨,谥烈公。公字子信,号景山。)

家茂使仕女勝定院橋本氏來,奏請尚皇妹和宮。先是,和宮約适有栖川宮,故不聽。橋本氏固請不止。(今日抄。幕府奏請尚皇妹。)

冬十一月,箱館奉行堀利熙谏老中安藤信正。不聽,反怒罵之。利熙還家,自裁。遺書信正,指斥其五罪。其一曰:“聞專論廢帝之事,使國學者探索舊典,私議其事。仆血淚如雨,鐵腸如裂,誰不痛哭仆地。實天下逆賊,天誅固不容也。可鑒彥根閣老矣。”一時流傳,讀者莫不流涕。(懷古集。)

天皇依吉子内親王東降例,許尚和宮。家帽所使司代酒井忠義納币分贈金一萬五千兩于親王大臣。(今日抄。)

十二月十四日,家茂命村垣範政等,結孛漏生條約二十三條,定貿易章程九則。(條約類纂。)

文久元年(辛酉)春正月,幕府始鑄大錢。文曰:“寬永通寶。”背作波紋,以一當四。(萬延二年二月廿八日改元。)

二月,天皇發内帑,赈山城窮民。欲以自迩及遠,普遍海内。敕家帽贊成之。(今日抄。發内帑赈窮民。)

水戶亡命,屯集各處,傳檄四方曰:“奉老公遺志,蕩盡醜夷。”諸藩亡命聞之,競集凡二千人,将襲橫濱,所在騷擾。至是,家茂命藩主慶笃逮捕之。分遣諸侯,扼其沖路,益嚴蕃館警衛。(水戶亡命唱攘夷。)

魯(指俄羅斯)艦來對馬,劫奪民物,捕殺吏人。宗義和盡心溫谕之,而肆橫益甚。至是,一藩大憤,欲悉刀殲之,飛書報江戶。家茂遣吏按問之。既而去。(魯人寇對馬。)

夏五月,水戶人有賀重信、岡見富次郎等十馀人,襲英人于東禅寺。傷其二人。衛吏禦之,頗有死傷。重信等二人死之,馀皆逃散。于是,命慶笃急捕黨與。其徒多脫走奧羽。英國公使大怒曰:“日本亡狀如此,不可複以理說!”即與佛蘭二公使退橫濱,将率兵遍江戶。老中信正等,百方谕解,事才得釋。爾後英人置兵橫濱,以自扞焉。(近事紀略。水戶人襲英館。)參見東禅寺事件。

冬十一月,内親王和宮東下,典侍觀行院等從之。觀行院,橋本實久之女。(今日抄。和宮東嫁至江戶。)

茶秃長澤蒼翠,上疏幕府,陳便宜八條:“曰,複上洛禮;曰,明春或有天下亡命輻湊京師,及今陰備之。曰,黜陟吏胥,皆用正議人。使一條刑部卿輔佐幕府。越前前中将為大老。其馀皆剀切時弊。”(長澤蒼翠上書。長澤蒼翠上陳便宜八條。)

二年(壬戌)春正月朔,春日神鏡自毀。(今日抄。春日神鏡自毀。)

大橋順藏等,将奉輪王寺宮,據日光舉兵。事露下獄。尋卒,年四十八。所着有‘辟邪小言。’一時流傳四方。

十五日,甲田通植、河本壹等數人,要擊老中安藤信正于坂下門外,刺輿傷脊。從者山田彥八等拒鬥。信正走入郭門。彥八等皆被創,遂殪。通植等六人,擁信正而還。六人各懷一封書,題曰斬奸趣意,略曰:“信正強請皇妹,配之将軍。欲借以要通市敕允。不聽,則逼以讓物。命國學者,檢廢帝之例,使幕府奕葉恭順之旨,一日委之地。朝幕之罪人,臣等不忍見。因今捐微躬,斬戮奸賊。”幕府大索遺黨,下野人兒島牆介等,連坐囚死于獄。(今日抄、元治夢物語。坂下之變。)

二月,毛利慶親建議幕府曰:“條約之成,開鎖和戰,群議紛興,黨同伐異。天下洶洶,有瓦野之勢。然是尚枝葉耳。方今急務,在崇奉天朝,以明君臣大義;協和公武,以一天下人心。廣究諸蠻情形,以确立國本也。國本既立,内政盡舉,然後覃及外事。可以戰則戰,可以和則和。

開鎖通絕,量時度勢,從宜處之。則本末内外,無往而不可者。今日之計,蓋不過如此。願熟議之。”幕府不報。于是,慶親自入城中,見老中久世廣周等,面折時弊,曰:“和宮之降嫁也,将軍當入朝,而食言,天皇宸怒。自鍋島氏老,大藩失望,各務富強,為自守之計。

國事已至此,可無大處分乎。”廣周等愕曰:“然則如之何?”慶親曰:“有以越前中将為大老,登庸川路左衛門尉等以改弊政耳。”廣周等勉強從之。慶親薦其臣永井雅樂,使詢議京師事情。已而廣周召雅樂謀事。雅樂素忌鎖攘,故其議合幕旨。因授密旨入京。(毛利慶親建議。慶親說老中。)

三月,雅樂入京師,呈書議奏,備陳持議,并申藩主之志。時攘夷之說,朝野喧然。有圖雅樂者,遂不得其意而複東。以事獲藩譴,竟自裁于國。(近事紀略。永井雅樂上奏。)

夏四月,诏島津久光、毛利定廣,身駐阙下,鎮撫浪士。時慷慨勤王士,脫籍自稱浪士,蓋放浪江湖人之謂也。先是,築前人平野國臣,在攝、播間,以尊攘說鼓舞志士。其徒大約二百人相議曰:“吾侪為烏合衆,無所統一。冀倚一大藩以就事。”日議所屬。會久光過姬路,相率赴之。

要請曰:“近者幕府淩蔑朝廷,結納醜虜,暴慢雲極矣。臣等憤激不自禁,欲戴公以解朝紳憂厄,據大坂彥根及二條城,号令各藩,遂奉鸾輿于函嶺,問幕府之罪。以速攘洋夷,願閣下憫臣等微衷許之。”久光意患其暴發,曲意撫之,入京師奏之。薩之亡命在大坂者,憤久光姑息,欲逼舉事,相率抵伏見。

久光遣人慰谕之。不聽,抗論數次,遂奮鬥,互有死傷。(近事史略、近事紀略。诏毛利、島津二家護衛阙下。)京師所司代酒井忠義聞變,倉皇入二條城。自是所司代威權頓地地。(元治夢物語。所司代威權頓地地。)

永井雅樂之建言朝廷也,天皇深嘉慶親之忠,敕召之阙下。慶親奉命未往,再建議幕府,請将軍速入朝,大會列藩,以議定國是。時世子定廣将就國,途過京師,因并有此命。(近事紀略。)久光,島津茂久支族也。(大成武鑒。)

築前國主黑田齊溥朝江戶。途至播摩,稱病歸國。(近代月表。)

诏入道政通、輔熙、忠熙等朝參。入道親王尊融複為清蓮院宮。(今日抄。)

家茂釋慶恕、慶喜、慶永,及山内豐信、伊達宗城等譴壘。

五月,家茂命松平慶永,幹預政事。班告政事複寬永以前旨。

伊藤軍兵衛襲東禅寺,殺英人二名自殺。(近代月表。)

六月七日,敕使左衛門督大原重德到江戶。島津久光率士卒六百人,陪從重德入城宣敕。略曰:“卿家茂宜率諸侯入朝,議決内外事宜。宜依豐臣太合之故典,選五大藩,為五大老,以咨詢國政。宜以一橋慶喜為夾輔,松平慶永為執政,故戮力協心,以指揮中外。朕之所慮,在斯三事。審議決之。”家茂謹奉旨。(近事紀略。敕使到江戶。)

毛利慶親,奉敕自江戶入京師。(近代月表。毛利慶親奉敕入京。)

秋七月,家茂大行黜陟。起慶喜為後見,慶永為政事總裁。慶永大布新政,闊諸侯會同之期,許其妻孥就國。初慶長年間,諸侯妻子,盡至江戶,令其會同者,留期年而去,着為永制。江戶殷富,皆是賴焉。至是,景況頓變。(近世史略。)

毛利慶親父子,建議學習院,論協和朝廷、幕府。(近代月表。)

浪士斬九條家臣島田正辰,枭首于四條碛,榜其罪狀曰:“正辰與逆賊長野主膳,同圖不軌。因天誅之。”(元治夢物語。處士刺島田左兵衛尉正辰。)

罷關白尚忠,以左大臣近衛忠熙為關白。尋放久建通、千種有文、岩倉具視、富小路敬直于洛外,皆剃發。(近代月表、雲上明覽。)

八月,山内豐範入京,诏與慶親、久光同鎮撫阙下。又數賜内敕。時人語列藩有威望者,必曰薩長士。(薩長士有威望。)

毛利定廣奉敕東下,傳旨曰:“戊午以來被譴累者,宜速釋之。其死非命者,宜招其魂禮葬之,令子孫祭焉。贈故中納言齊昭大納言。其傳之慶笃,繼先人志。”

敕使大原重德西歸。島津久光先發至生麥,英人四名馳馬沖其前驅。從士怒,斬之,殺其一人,馀皆逃去。(元治夢物語、近代月表。)

閏八月,家茂置京師守護職,以保科容保沖之。命井伊直憲,處其臣長野主膳嚴刑。釋戊午以來罹國難者,削死者罪名,許建墓碑。尋數故井伊直弼罪,削其封十萬石,及安藤信正二萬石,久世廣周一萬石。其馀各有差。(近事紀略。置京都守護職。)

島津久光歸國。

冬十月,後醍醐天皇廟,振動破裂。(近代月表。)

敕使中納言三條實每、少将姊小路公知,赍诏東下。山内豐範陪從。實美宣敕曰:“攘夷宸旨,終始不渝。宜速決策奏其期,且征募兵食于諸藩,号為親兵,以守禦京畿。”家茂謹領宸旨。(今日抄、近世史略。敕使又東下。)

中川久昭,過伏見東下。青蓮院宮尊遣人诘之曰:“何先關東而後京師乎。”久昭不能答,即入京師。是時,在京諸侯八十馀藩。寬永以降,未曾有雲。(近世史略。八十馀藩入京。)

十二月,中納言實美、少将公知歸,毛利定廣陪衛之。

德川慶笃奉教,施行戊午敕。

造英館于殿山。英人未移居,有人火之。又斬塙二郎,榜其罪曰:“二郎受安藤信正密囑,檢廢帝例。因加天誅。”(近代月表。)

是歲,家茂囑荷蘭,制造軍艦,遣槚本武揚、赤松則良、内田正雄等,學海軍術。又募庶民編步兵,分士卒,作炮騎二隊,以号三兵衛。(近世史略。)

三年(癸亥)春正月,家茂以鍋島齊正,為文武顧問。一橋慶喜入京,館東本院寺。水戶藩武田正生從之。松平慶永亦赴京師。諸浪士逼以攘夷之期。慶喜曰:“俟将軍入朝決之。”浪士等憤其因循,殺千種家臣賀川肇,投其首于慶喜館。曰:“為攘夷血祭。”贈左右腕于岩倉具視千種有文,曰:“公等信肇奸謀,故獻之。”肇亦主膳之黨也。時國事挂、參政,以下十三名,亦奉敕逼慶喜,以攘夷期限。(今日抄、近世事情。浪士橫行促攘夷。)

二月,熊本藩轟武兵衛、長門藩久坂通武等,逼關白忠熙,促攘夷期。(近代月表。)忠熙辭關白,右大臣鷹司輔熙為關白。(雲上明覽。)

诏在京諸侯,建言學習院國事。

敕青蓮院宮尊融複飾,賜第名稱中川宮。(近代月表。尊榮複飾,稱中川宮。)

三輪田綱一郎、大庭強平、師岡節齋等,入等持院,斬足利尊氏等塑像首,枭之三條碛,聲其罪以諷幕府。保科容保捕其黨十餘人,下獄将處刑。毛利定廣奏請宥之。自是,士民益屬意毛利氏雲。(振氣篇。斬足利木像首枭之。)

三月,将軍家茂入京,館二條城。尋入朝,獻黃金百枚、白銀千枚、機硯香爐、掩障屏風、挂畫錦綿等。親王、公卿以下獻饋有差。先是,慶喜因關白請詣廷建言,有故不能。至是慶谒,慶喜前拜曰:“将軍在職,請委任之。”天皇曰:“可。”慶喜少退。天皇曰:“依舊委任将軍,其勵精攘夷。”慶喜拜謝而退。由是,家茂名望大定。(家茂入朝。)

十一日,天皇幸加茂神社。先是,毛利定廣奏:“請舉行幸之典,以啟親征之端。”朝議從之。至是行之。是日,關白輔熙以下,公卿扈從,家茂率諸侯,從衛前後,鹵簿極盛。(今日抄、近世事情。幸賀茂神社祈攘夷。)

諸浪士逼松平慶永促攘夷。慶永病之,上疏辭總裁職。未得允報,夜脫還國。嘉茂譴幽屏之。(元治夢物語。松平慶永脫而歸國。)

十四日,島津久光入京。

十八日,歸國。初久光久在辇下,朝廷深倚任,而或有議其專者。至是上疏曰:“臣數陳鄙見、規時事,而讒口紛紛。其言不用,而猶啟留阙下,恐媒孽不虞之紛擾。且攘夷期近矣,敝邑不可不為備。願賜數月暇。”書才奏,已出就途矣。(近世史略。島津久光亦歸國。)

幕府新征兵。先是,處士部聚,有稱壬生浪士者,給俸養之,名為新選組。欲以壓在京浪士。時江戶之浮浪清川八郎等數百人,自嘯集團結,偃蹇無賴,稱攘夷軍須,掠略豪戶,将襲橫濱,遠近騷然。幕府發兵捕之。會八郎為人所殺,事平。于是更編一隊,名新征組,以鹈殿鸠翁等為隊長,令莊内藩督之。(村林覺書。)

夏四月十一日,天皇行幸男山,将就祠前賜攘夷節刀于家茂。是日,家茂稱疾不出。慶喜在扈從,因代受。慶喜窮蹙,俄稱疾下祠。浪士等乃罵慶喜曰:“咄!惰夫不足共事!”遂迫請天皇親征。朝廷慰止之。(近事紀略。天皇行幸男山。)

敕十萬石以上諸侯:“每三月更戍京師。”使三條實美掌之,親兵亦屬實美,輿馬填門。(元治夢物語。)

廿一日,将軍家茂與慶喜等詣阙奉敕,以五月十日為攘夷期限。因遍告列藩。(奉敕始末。定攘夷期限,布告諸藩。)即日發京師,入大坂城。(近代月表。)時關東英人之事興,情勢切迫,飛報如織。于是,家茂奏請東歸。不允。初嘉茂之西上也,限以在京十日。德川慶勝以為不可,奏請留之辇下,以示君臣一和之實。乃敕家茂曰:“當在此指揮諸侯。”家茂奉敕。更敕德川慶笃,為将軍目代,委以攘夷。令與德川茂德等計議決事。

是春,英人率兵艦數艘,直逼橫濱,以書來責曰:“聞去年殺該國士官者,島津三郎黨也。乞速縛主使者。兩國參檢,然後骈首誅之。否則得政府贖罪金五十萬元。且欲别取三萬弗于島津氏,以存恤死者妻孥。島津氏固不得拒,苟拒則有一戰已。政府宜發一權官監視之。

今日之報,不得猶豫,請以三月九日為期。萬一過期,兵艦在此,貴國其勿悔焉。”書辭極倨慢,幕議大難之。飛書報京師,故請将軍東歸。而将軍被抑留,不得還。于是慶笃東下,意在鎖攘。而幕議柄鑿,報期已迫。遣人橫濱,乞更緩答期。議不辄決。時在港外人,各争收局,如戒急狀。

而英艦益輻湊,殆至十馀艘。幕府大怖,依違遷延。往複之間,已過月餘。英人倍忿,觀兵逼之。幕府下檄戒非常。府下洶擾,衆荷擔而立。老中皆稱疾不出,殆至無視事者。(近事紀略、元治夢物語。英人責生麥之事。)

五月朔,茂德欲西上仰裁,發江戶,至美濃。俄入名古屋城,稱疾不出。先是,更敕一條慶喜,東下處事。老中小笠原長行先下,欲鎖港而後償金。老中松平信笃等不聽。長行獨抵橫濱,說各國公使曰:“無之或渝,條約在彼。今乃渝之,吾侪安得縱斷大事。其謀之該國,事之可否,唯從該國之命耳。”長行欲見英人。英人不出。(茂德入名古屋城不出。)

九日,和議遂決。輸洋銀四十五萬元,事始平。慶喜途聞償金議決,馳驅止之,不及。(近世事情、近代月表。幕府輸金生麥償金。)

十日夜,長藩士要米艦過赤馬關者礟之。初外舶之來也,天皇深憂之,謂必外攘而後可以安内國。屢敕諸幕府,而幕府依違,不辄奉诏。毛利慶親父子,首倡大義,必欲有應上旨。于其國長門要害,多築礟台,專計讨攘。幕府始令天下,戒攘夷之期。于是斷而礟之。米艦驚避向田浦,飛舸追蹴,複擊走之。後與米、蘭、佛艦戰,凡五回,互有勝敗。(長人始礟擊米國艦。)

将軍家茂入京師。

盜刺姊小路公知于朔平門外,公知歸家而薨。道路以為薩人所為。敕罷島津氏幹門宿衛。(元治夢物語。)

六月,毛利慶親獻金一萬兩于朝廷。

敕遣正親町公堇于長門,賜紅白禦旗于慶親,以益督勵焉。初攘夷之令下也,小倉藩私謂為非幕旨。及長藩舉兵,亦不應援。朝廷乃令諸藩雲:“如聞長藩已開兵,而或有袖手旁觀者,甚戾宸旨。宜各同心戮力,速奏掃攘之功。”(近事紀略。敕使至長門監軍。)于是肥、築二藩,遣使于長門,曰:“貴國複有寇,必緻援兵。”淺野茂勳亦欲援之,奏請就國。(今日抄。)

小笠原長行,海路抵大坂,将赴京師,謝輸金罪。朝廷不許,诏:“褫其官爵,屬大坂城代松平信古禁锢之。”尋免之。(今日抄。)

江戶西城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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