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詞正文
行天莫乘龍,行地莫乘馬。
龍馬各有待,牽連一時假。
至人運獨照,八表周神化。
結交當結心,勢利徒誇咤。
兔絲倚喬松,纏綿不相舍。
秋風飛嚴霜,榮枯何所借。
富貴人所慕,貧賤人所鄙。
妻嫂薄蘇秦,人事古如此。
遊子歸去來,勞生良可恥。
曹植詩作
該詩為《相和歌·瑟調曲》歌辭,前半是宴飲的描寫,後半是議論。本篇又題為《野田黃雀行》。
詩詞原文
置酒高殿上,親友從我遊。
中廚辦豐膳,烹羊宰肥牛。
秦筝何慷慨,齊瑟和且柔。
陽阿奏奇舞,京洛出名讴。
樂飲過三爵,緩帶傾庶羞。
主稱千金壽,賓奉萬年酬。
久要不可忘,薄終義所尤。
謙謙君子德,磬折欲何求。
驚風飄白日,光景馳西流。
盛時不可再,百年忽我遒。
生存華屋處,零落歸山丘。
先民誰不死?知命複何憂。
詩歌賞析
這是一首獨具特色的遊宴詩。它通過歌舞酒宴上樂極悲來的感情變化,深刻地展示了建安時代特有的社會心理。人生短促的苦悶和建立不朽功業的渴求交織成這首詩的主題,表現出“雅好慷慨”的時代風格。
這首詩的章法巧妙,很見匠心。詩歌在以較多的筆墨描寫美酒豐膳、輕歌曼舞、主客相酬的情景之後,筆鋒一轉,吐露出欲求親友憂患相濟、共成大業的心願,再轉為對人生短促的喟歎,清醒地指出“盛時不再來”。至此,酒宴的歡樂氣氛已掃蕩一盡,樂極而悲來的心理曆程完整地表達出來了,引人回憶起開篇的濃豔之筆、富貴之景,更添幾分悲怆之情。如此立意謀篇,稱得上是思健功圓了。
該詩起筆明白暢直,構思新穎别緻,抒情真摯豪邁,語言工緻,音韻和諧。
詩中兩個意蘊含蓄的設問句:“謙謙君子德,磐折欲何求”、“先民誰不死,知命複何憂”,是展示心理波瀾的關鍵,透露了詩人對于人生意義、生死大關的思考。“欲何求”,“複何憂”,寓答幹問,大有意在言外之妙。
詩歌譯文
好酒佳釀擺放在高殿之上,親近的友人跟随我一同遊玩。
内廚做好了豐盛的菜肴,烹制鮮美可口的牛羊肉。
秦風的古筝聲是多麼慷慨激昂,齊地的琴瑟聲是那麼柔和婉轉。
還有出自陽阿的奇妙舞蹈,來自京洛的著名歌曲。
在歌舞中飲酒過了三杯,我們解開衣袋盡情享用了美味佳肴。
主人和賓客相互行禮,相互獻上最美好的祝福。
要謹記舊時結交的朋友不能遺忘,厚始薄終也不與道義相符。
那君子躬身而謙遜是因為他美好的品德,并不是有任何的企求。
白天裡疾風吹過,日光漸漸向西流走。
青春年華不會再來一次,死亡之期已忽然向我迫近。
就像花葉雖然生長在華美的庭院之中,飄零之後也要重歸于荒蕪的山丘。
然而從古到今,誰能沒有一死?既然知道了命運本該如此,我們還有什麼好憂愁?
王昌齡詩作
王昌齡的箜篌引沉潛悲郁,描寫了邊塞的軍将生活經曆。
詩詞原文
《箜篌引》王昌齡
盧溪郡南夜泊舟,夜聞兩岸羌戎讴。其時月黑猿啾啾,微雨沾衣令人愁。
有一遷客登高樓,不言不寐彈箜篌。彈作薊門桑葉秋,風沙飒飒青冢頭。
将軍鐵骢汗血流,深入匈奴戰未休。黃旗一點兵馬收,亂殺胡人積如丘。
瘡病驅來配邊州,仍披漠北羔羊裘。顔色饑枯掩面羞,眼眶淚滴深兩眸。
思還本鄉食牦牛,欲語不得指咽喉。或有強壯能咿嚘,意說被他邊将雠。
五世屬藩漢主留,碧毛氈帳河曲遊。橐駝五萬部落稠,敕賜飛鳳金兜鍪。
為君百戰如過籌,靜掃陰山無鳥投。家藏鐵券特承優,黃金千斤不稱求。
九族分離作楚囚,深溪寂寞弦苦幽。草木悲感聲飕飗,仆本東山為國憂。
明光殿前論九疇,簏讀兵書盡冥搜。為君掌上施權謀,洞曉山川無與俦。
紫宸诏發遠懷柔,搖筆飛霜如奪鈎。鬼神不得知其由,憐愛蒼生比蚍蜉。
朔河屯兵須漸抽,盡遣降來拜禦溝。便令海内休戈矛,何用班超定遠侯。
史臣書之得已不?
詩詞評析
王昌齡在《箜篌引》中,還叙述了一個身經百戰、屢建奇勳的少數民族将領,如何由于不能滿足上司的貪欲而被誣害的悲慘遭遇。邊塞生活在王昌齡的筆下成為透視畸型的社會萬象的一個窗口。
李賀詩作
李憑箜篌引
此詩大約作于元和六年(811)至元和八年,當時,李賀在京城長安,任奉禮郎。李憑是梨園弟子,因善彈箜篌,名噪一時。“天子一日一回見,王侯将相立馬迎”
,身價之高,似乎遠遠超過盛唐時期的著名歌手李龜年。他的精湛技藝,受到詩人們的熱情贊賞。李賀此篇想象豐富,設色瑰麗,藝術感染力很強。清人方扶南把它與白居易的《琵琶行》、韓愈的《聽穎師彈琴》相提并論,推許為“摹寫聲音至文”(見方扶南《李長吉詩集批注》卷一)。
詩詞原文
李憑箜篌引李賀
吳絲蜀桐張高秋,空山凝雲頹不流。
江娥啼竹素女愁,李憑中國彈箜篌。
昆山玉碎鳳凰叫,芙蓉泣露香蘭笑。
十二門前融冷光,二十三絲動紫皇。
女娲煉石補天處,石破天驚逗秋雨。
夢入神山教神妪,老魚跳波瘦蛟舞。
吳質不眠倚桂樹,露腳斜飛濕寒兔。
詩詞賞析
這首詩的最大特點是想象奇特,形象鮮明,充滿浪漫主義色彩。詩人緻力于把自己對于箜篌聲的抽象感覺、感情與思想借助聯想轉化成具體的物象,使之可見可感。詩歌沒有對李憑的技藝作直接的評判,也沒有直接描述詩人的自我感受,有的隻是對于樂聲及其效果的摹繪。然而縱觀全篇,又無處不寄托着詩人的情思,曲折而又明朗地表達了他對樂曲的感受和評價。這就使外在的物象和内在的情思融為一體,構成可以悅目賞心的藝術境界。
詩人李賀沒有按一般的思維軌迹去叙述;而馳騁自己大膽的幻想和豐富的聯想,形成神奇變幻、令人應接不暇的藝術境界來表現樂聲。他驅使着大自然的靜物、動物,調動了神話傳說中衆多的神人的形象,這其中有天空中的白雲、湫湫的秋雨,潭中的老魚、瘦蛟,神話傳說中的湘娥、素女,紫皇、神妪,吳剛、玉兔等等。李憑彈箜篌的樂聲連沒有感覺的靜物、無知的動物都為之感動,連高踞仙界的神仙們也被樂聲緊扣心弦。這樣,就展現了抽象的、難以捉摸的樂聲以及它奇妙的藝術效果。
白首狂夫之妻詩作
這首詩歌據說是朝鮮津卒霍裡子高妻麗玉所作。據晉崔豹《古今注·音樂》,朝鮮津卒霍裡子高一天早起撐船,見一個“白發狂夫”不顧危險,橫渡急流。他的妻追來攔阻不及,夫堕河而死,妻亦投河自殺。自殺前彈着箜篌唱出這幾句哀歌。
詩歌原文
公無渡河,公竟渡河。
堕河而死,其奈公何?
後人注解
唐·李賀【箜篌引】前有語談箜篌引曰:
一曰《公無渡河》崔豹《古今注》曰:“《箜篌引》者,朝鮮津卒霍裡子高妻麗玉所作也。子高晨起刺船,有一白首狂夫,被發提壺,亂流而渡,其妻随而止之,不及,遂堕河而死。于是援箜篌而歌曰:‘公無渡河,公竟渡河,堕河而死,其奈公何’聲甚凄怆,曲終亦投河而死。子高還,以語麗玉。麗玉傷之,乃引箜篌而寫其聲,聞者莫不堕淚飲泣。麗玉以其曲傳鄰女麗容,名曰《箜篌引》。又有《箜篌謠》,不詳所起,大略言結交當有終始,與此異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