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貌
歲月推移,古寺曆經滄桑,于今仍巍然屹立,令人懷史遐思,追溯淵源。據傳,此寺建自唐,高僧大颠禅師初創道場,距今已有1200馀年。明嘉靖《潮州府志》載:唐代宗大曆年間,隐逸名士杜竹軒隐居于潮陽戎水都古洞寨(即普甯市池發報鎮馬山一帶地方)時,“繼與大颠談佛法,相得甚歡,為結廬岩前以居之”。現寺内存留清乾隆年間陳元德《題大颠馬嘶岩道場》和肖麟趾《馬嘶岩記》兩方石碑及一口1.5米高,雙人抱的生鐵鑄成的大鐘,均記此事;并存留一塊“敕賜馬嘶岩禅寺”匾額,乃為珍貴的考古文物。
今茲寺庵周圍林蔭環岩老樹,參差蔽日。廟宇主座配左右兩側廂房,按潮汕民居格局稱謂“雙鳳朝凰”是也,大門前有照壁圍拱,開兩側山門,牆體天然岩石砌圍,殿頂建造由清朝中葉名匠何先生(考未詳)設計,用紅毛灰(即水泥,紅毛灰乃舊時我們沒能生産水泥,依賴外國進口故稱之紅毛人貝灰),鋼筋混凝土結構砼成人字型穹頂。據今約一百八十多年不壞,設猜是時西方傳教士建造西洋風格教堂,何先生購其材料,仿其工藝,築造而成,突破中國傳統寺觀土木結構,雕墚弄砌風格,且今研然完整不塌,蓋也潮汕建築土洋結合之發端玄始也。
岩寺座北朝南,背靠馬山發龍入首,逶逦而下,前臨深澗,若蹲若立之巨石,叠壘起伏,似僧衆之聽經,群石下面有深不可測坑洞,地脈通衢,禅人潛身幽澗習坐,蚊蟲不擾,傳為韋馱顯聖,施法斂蚊,護禅所緻。寺左流泉潺潺,出于石縫,妙趣環生,清冽甘津注入僧廚,經年不竭,醴泉冬溫夏涼。此地原壤無水,傳大颠飯畢錫杖往地一卓,泉為之出而洗缽,謂為洗缽流泉,寺後一千年古榕,遮天敞日如傘,複蓋主殿屋頂,根部盤旋若群龍護駕,周遭環境,古木嘉卉,幽陰凜冽,滴綠搖翠。
觀夫寺後山勢,群峰疊嶂,狀若蛟龍奔擁而至,寺前兩側吐龍入趨平陽,狀如獅象挾砂垂護。漫山楓樹,時序蒼翠,九月金秋氣爽,登高眺望則夕陽西墜,落日馀晖返照,山下湖泊,粼光交映,潋滟躍彩,水色空明如鏡,倒映金碧輝煌;伫立寺門登眺幽雅,望遠則大南山望天石林髻峰錯落,似登霄雲梯;左側迹近,小北山鐵峰,巒泛綠濤,煙岚缥缈,拱翰如屏;山清水秀,泉岩憑托,白雲為侶。
曆史
扼守廣州至潮汕隘要的普甯市池尾鎮之馬山東麓馬嘶岩寺,為唐朝高僧大颠禅師初創道場。據明嘉靖《潮州府志》記載:唐代宗大曆年間,曾官居都尉隐逸名士杜竹軒,字均甫,居于潮陽縣戎水都古銅寨(即今普甯市池尾馬山周圍),寨在山谷,與馬嘶岩寺相連。 又據清乾隆《普甯縣志》記載:馬嘶岩寺建自唐大颠祖師,有敕賜"馬山禅寺"碑額,寺右有一石室,深三丈,寬一丈。康熙三十六年(1687年)重修,後毀。乾隆六年(1741年)住持僧源正募化重建。
唐元和十四年,儒家正統韓愈文公因上疏谏阻憲宗皇帝李純《谏迎佛骨表》,惹怒欲誅未果,繼又遭貶潮州刺史。磋哦“雲橫秦嶺家何在,雪擁藍關馬不前。”感歎一路風塵仆仆,馬不停蹄,沿着舊時官道,莅潮赴任。到達池尾分為潮汕二道之十字路口,座下白駒嘶鳴不行,韓愈遂占一卦口吟:“白雲崇出岫,綠水抱山流,空見泉開眼,聽經石點頭。”語畢馬停嘶叫,文公下馬探詢山下農人,告知此間岩下有一僧人于此修禅,公駐馬系缰拜靓,今山前歇馬亭,寺旁栓馬石二處景緻然也。
大颠乃南朝陳後主帝裔,随祖莅官來潮,故也熟悉中原官語,文公正愁蠻荒話語不識,無人通譯,一見便如他鄉知遇,未曾問禅,先叩鄉風。言辭緻意之馀,盛贊大颠“聰明而識道理”,又曰“能外形骸以理自勝”,始過從甚密,後又數書緻意互訪,儒佛相融,化敵為友,韓愈不久遷職離潮,登門拜候未果戀戀不舍而留衣作别。後來一代儒宗周敦頤為此因緣賦詩雲“退之自謂如夫子,原道深排佛老非。不識大颠何似者,數書珍重更留衣。”足以資證韓愈後來因大颠對佛教改變态度,此乃佳話不表。考據馬嘶岩寺,于今12O0馀年之久,為普甯己知最古老佛教岩寺。
傳說
披閱《潮州府志》載:清康熙三十六年,潮州遊擊陳升剿鐵山賊寇至此,見岩上韋馱菩薩“穿甲助陣”而凱旋,遂塑韋馱金像,修葺寺宇,并奏請康熙敕賜“馬嘶岩寺”匾,今存石刻拓字而原木匾遺失。
又傳岩前坑底放射毫光異事,掘之得關聖帝君銅像一尊。續添奇韻耳。因歎古人雅風逸緻,渺不可追,脹然歸焉。
本地諺傳:“靈山拍牒,馬山蓋印”之故,考據大颠卓錫道場,始于馬嘶岩,圓寂潮陽靈山寺,大颠禅風道力,功德不可思議,蒙賜靈山護國禅寺,與潮州府城開元鎮國禅寺并肩媲美,遂成潮邑二大皇封敕賜壯觀道場,揚名海内外,始終因緣如此,觀夫而今靈山禅寺,鐘鼓常鳴,梵呗悠揚,香火壯旺,檀信遍迹海内外,地方政府鄉賢借此推演人文風俗,旅遊勝景,飲譽惹來黨政要人,名賢豪賈,仕女百姓,荟萃聚彙來朝,禮拜絡繹不絕。馬嘶岩寺與之相比則望塵莫及,個中原因諸多,鄉人前瞻短視,策劃不力,或也一由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