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泰州學派創始人王艮(王艮其人,江蘇東台人,師承明朝著名的思想家、教育家、軍事家、哲學家王守仁),王艮長期在小生産者階層中講學,從者雲集。泰州學派的信徒有上層官僚地主、知識分子、還有下層勞動人者。他們大都緻力于封建道德的普及和宣傳工作,規勸人們安分守已,息事甯人,因此泰州學派一度受到朝廷的青睐,成為晚明的顯學。『泰州學派』是中國曆史中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思想啟蒙學派,它發揚了王守仁的心學思想,反對束縛人性,引領了明朝後期的思想解放潮流。
『泰州學派』影響極大,精英輩出,主要傳人有王棟、徐樾、趙貞吉、顔鈞、何心隐、羅汝芳 李贽等。
創始人
王艮簡介
王艮(gèn)(1483~1541)明代哲學家,泰州學派的創立者。 初名銀,王守仁替他改名為艮,字汝止,号心齋。泰州安豐場(今江蘇東台安豐)人,人稱王泰州。起初投入王守仁門下隻為求生,後經王守仁點化轉而治學,并創立傳承陽明心學的泰州學派。
好讀儒家經典,有疑難,逢人便問;對儒經的解釋,不拘泥傳注,常常自有發明。王守仁巡撫江西,講“良知之學”聚徒衆多,王艮也拜王守仁為師。王艮家學有其子王襞承傳。其弟子及再傳弟子有徐樾、韓貞、顔鈞、趙貞吉、羅汝芳、何心隐等。
先世原居蘇州,後落戶于泰州安豐場,以燒鹽為生,始祖名王伯壽。王艮生于明憲宗成化十九年(1483),為“竈丁”(燒鹽的苦力)階級,世代為竈戶,“七歲受書鄉塾,貧不能竟學”,十一歲時家貧辍學,随父兄淋鹽。十九歲時随父王守庵經商至山東,在山東拜谒孔廟時,得到很大啟發,認為“夫子亦人也,我亦人也,聖人者可學而至也”。 于是日誦《孝經》、《論語》、《大學》,置書于袖中,逢人質難,久而信口談解,如或啟之”,在十多年的自學中,一方面不恥下問,一方面“不泥傳注”,強調個人心得。因善經營,“自是家道日裕”,成為富戶。
王艮貢獻
王艮的一生對泰州學派作出很大貢獻。他的學生大多為下層群衆,計有農夫、樵夫、陶匠、鹽丁等487人。王艮不信“生而知之”的唯心主義天才論,而強調後天學習的重要性。這是他自學成才的切身體會。由于他非經院出身,一生文詞著述很少,着重口傳心授,使“愚夫愚婦”明白易懂,這成了泰州學派的特色之一。王艮的著作,後人輯為《王心齋先生遺集》。
學派着述
王艮《王心齋先生全集》、《王東崖遺集》、《韓樂吾集》。
李贽《初潭集》、《焚書》、《續焚書》、《藏書》等
何心隐《四書究正注解》、《聚和堂日新記》、《何心隐集》
傳人
1.王棟與王襞。王棟(1503——1581),字隆吉,号一庵,泰州姜堰鎮人。王艮的族弟。曾師事王艮,得家學之傳。先後任縣訓導、教谕、州學正。開門授徒,主持過泰州安定書院。王襞(1515——1587),字宗順,号東崖。王艮的次子。九歲起,随父至會稽,遊學于王守仁門下。守仁命襞師事王畿等,先後留越中近二十年,結交多巨儒碩士。王守仁死後,王艮回到家鄉開門授徒,王襞成為其父的得力助手。王艮逝世後,他繼承父業開門授徒,并先後在各地(包括泰州崇儒祠)講學,“海内響應者,恍若心齋在焉”。襞還忠實地遵循父親的囑咐,不事舉子業,終身不仕。王棟、王襞是王艮的左右手,他們在繼承、發展王艮的思想方面起了重要作用。王艮、王棟、王襞,人們稱為“淮南王氏三賢”或“淮南三王”。
2.徐樾(?——1551)字子直,号波石。江西貴溪人。進士。先後任禮部侍郎、雲南布政使。嘉靖七年、十年、十八年徐樾三次在王艮門下受業。王艮謂其内人曰:“彼五子(指王艮的五個兒子)乃爾所生,是兒(指徐)乃我所生”(蓋指傳道之得人)。王艮在考察徐樾前後達十一年以後,乃于逝世前授徐以“大成之學”(經過改造了的、平民能夠接受的孔孟之道)。王艮的次子王襞稱:徐為其父“高第弟子,于父之學,得之最深“。據說,徐受業王艮門下後,曾有過辭官的意願。後來,徐任雲南布政使時,中土司詐降計,戰死于沅江城下。
3.顔鈞(1504——1596),字子和,号山農。江西吉安府永新縣人。從學徐樾三年,後又經徐介紹卒業于王艮門下。因而,顔亦得“泰州之真傳”,顔本人也以“泰州正傳”自居。顔在家鄉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建立“萃和會”,集自家、本族、同鄉老壯男女近七百人,“講耕讀孝悌之學”,“士農工商皆日出作業,晚皆聚宿會堂”。在泰州學成之後,立即到江西南昌,招徕一千多名參加科場考試的學子,向他們宣講“大成之道”。顔鈞的種種言行,當道者驚恐萬狀。南京左都禦使耿定向誘騙顔至太平府講學将顔逮捕,“笞臀五十,不哀折,亦不轉側”,幾被打死。顔被關在南京獄中,因無法定罪,難以重處,隻得誣以“盜賣官船”罪,坐牢三年。顔出獄時年六十六,到九十三高齡病故,曆時近三十年,堅持傳道講學,受盡人間颠沛流離之苦。此前,顔曾專程從江西至安豐場,為其師王艮守墓三年。當他聽到老師徐樾戰死的消息後,又孤身前往雲南,輾轉數年,終于尋得徐的碎骸,歸而衤付葬于安豐場徐師王艮的墓側。
4.羅汝芳(1515——1588),字維德,号近溪,江西南城人。在南昌聽顔鈞講學時拜顔為師,為顔的得意門生。羅中進士後,不參加殿試和入朝做官,周遊四方多年。以後,羅任過知縣、刑部主事、知府、參政等,因在北京廣濟寺講學,觸怒張居正,被勒令解官歸裡。羅對其師顔鈞非常崇敬,顔被捕入獄,羅朝夕侍奉,且“揭詞”鳴冤,變賣家産和募捐為顔“補贓”,終于營救顔出獄。
5.何心隐(1517——1579),原名梁汝元,字柱幹,号夫山。江西吉安府永豐縣人。拜顔鈞為師。郡試中第一名。他本可以沿着這條坦道進入康莊的仕途;但他接受了泰州學派的思想,“與聞心齋立本之旨”,拜顔鈞為師,從此走上了“反封建鬥士”的人生旅途,成為封建專制下的“叛逆”和“掀翻天地”的大無畏者。他學習其師顔鈞在家鄉辦“萃和會”的舉措,也在自己的家鄉辦起了“聚和堂”(聚,通“萃”;堂和會,義相近),進行理想社會的實驗。何在聚和堂裡,獻出家财,“捐千金,購義田,儲公廪”,并且“身理一族之政,冠、婚、喪、祭、賦、役,一切通其有無”。族内子弟宿于祠、聚于祠、食于祠,過集體生活,享受平等待遇。“學成之後,冠婚衣食,皆在祠内酌處”。鳏寡孤獨失所者,皆有所養。何心隐理想社會的實驗,不僅打亂了封建等級秩序,而長期下去必然危及統治者地位的穩固。因此,縣官以妨礙公務、誣蔑朝廷命官罪将何逮捕入獄,判絞罪,後改為充軍。不久,被友人程學顔營救出獄。以後,程學顔入京供職,何亦随程進京。在京師何結識了顔鈞的另一個弟子羅汝芳和耿定向等重要人物,并通過耿的關系與張居正(時任國子監司業)會見于顯靈宮。何、居二人見面,觀點、情緒尖銳對立。事後何預感地說:張這個人“異日必當國,當國必殺我”。在北京,何還策劃計殺奸相嚴嵩,不成,改名易姓(将梁汝元改為何心隐)南避,飄泊講學近二十年。這時,萬曆帝起用張居正為相,張為挽救明王朝的危亡,進行了一系列的改革,有一定的進步意義;但他對人民也實行了嚴厲的統治,如毀天下書院,禁聚徒講學;下令“得盜即斬”;推行稅役合并為“一條鞭法”等。對于張的這些措施,何心隐大加反對,聲言要入都“持正義,逐江陵(張居正,江陵人)去位,一新時局”。張、何的沖突達到白熱化。何被統治者稱為“妖人”、“逆犯”、“盜犯”、“奸犯”,張示意四處緝拿何。萬曆七年(1579年),何62歲。他在祁門學生胡時和家中被逮捕,解到武昌獄中。見巡撫,何“坐不肯跪”,“擇健卒笞之百餘,幹笑而已”。何甯死不屈,終被杖斃獄中,肆屍都市。在何被捕期間,泰州學派許多重要人物對其進行奔波營救:有的為他辯冤,有的變賣家産營救,有的願舍身替死,特别是何的學生胡時和從祁門一路陪同押解到武昌,死後為之收殓屍骨,并遵遺言将何與其好友、以前的救命恩人程學顔合葬。
6.焦竑(1540——1620),字弱侯,号澹園,南京人。高中進士第一。師事王襞、羅汝芳,“尤笃信卓吾(李贽)之學”,是明代晚期的著名學者,以博學多才稱着于世。參加主持會試時,曾慧眼擢選大科學家徐光啟于“落榜生”中。享年八十。
7.李贽(1527——1602),号卓吾,又自稱溫陵居士……,福建泉州府晉江縣人。本姓林,因三世
祖被統治者殺害,族人改姓李。李贽在考中舉人後就不再赴考。在南京,李拜來此講學的王襞為師。李在五十三歲時就棄雲南姚安知府(四品)官職歸隐。他為官清正廉明,兩個女兒和一個兒子在他為官期間病餓而死。李贽發展了王艮的“百姓日用即道”的思想,直截了當地提出“穿衣吃飯是人倫物理”和“人即道”、“人必自私”的命題。泰州學派的思想,發展到李贽,進入了更全面、更成熟、更系統、也更激進的階段,亦即頂峰階段。李贽一生反對封建道學,他提出了一系列與傳統觀點相背離的思想和主張,在中國思想史上,是一個頗帶傳奇色彩的人物。他“以卓文君為善擇佳偶,以司馬光論桑弘羊欺(漢)武帝為可笑,以秦始皇為千古一帝,以孔子之是非為不足據”。他針對尊孔派的“天不生仲尼,萬古長如夜”的說教,諷刺地說:“怪得羲皇以上聖人盡日燃紙燭而行也”。“天生一人自有一人之用,不待取給孔子而後足也”,他說:《論語》、《孟子》等書,是孔孟的“迂闊門徒,懵懂弟子記憶師說,有頭無尾,得前遺後”的東西。他把官吏比作老虎、娼妓,說:“昔日虎伏草,今日虎坐衙;大者吞人畜,小不遺魚蝦”。“滿朝奸臣,不如一娼”。他說:統治者及其禦用文人是“陽為道學,陰為富貴;被服儒雅,行若狗彘然”。李贽一生的着作,數量十分巨大,達幾十種之多。其代表作有《藏書》68卷;《續藏書》27卷;《焚書》6卷;《續焚書》5卷。對于李贽的言論和着作,統治者恨之入骨,罵他為“狂誕悖戾”、“剌謬不經”、“左道惑衆”、“不知尊孔子家法”,是“人妖”、“妖怪之物”、“異端之尤”、“猖狂無忌憚的小人”;不僅如此,他們還對李極盡了迫害之能事:以“大壞風化”之名,驅逐他出境(麻城),拆毀他寓居多年的芝佛院。好心的人勸李避走,李毫無怯意。說:“若要我求庇于人,雖死不為也……蓋人總有一死,無兩個死也”。“欲以法治我則可,欲以此吓我他去則不可……若我去告饒,則不成李卓老矣……故我可殺不可去,我頭可斷而身不可辱”。争鬥到最後,最高統治者————萬曆帝親自批示:“李贽敢倡亂道惑世誣民,便令廠衛五城嚴拿治罪”。萬曆三十年(1602年)李贽七十六歲。他帶着不支的身體,跋涉數千裡、冒着大風雪投奔家居北通州的、生死與共的摯友馬經綸家(馬字誠所,官禦使,因觸怒萬曆帝,被貶斥為民,回北通州家居)。李這時心力交瘁,本想在好友處平靜地了卻此生(他在去世前一月,寫下了《李卓吾先生遺言》),但是他終于在這年的三月間被捕了。大金吾審訊時,衰弱不堪的李贽,由“侍者掖而入,卧于階上”。金吾問:“若何以妄着書?”李答:“罪人着書甚多,具在,于聖教有益無損!”表現得一點也不屈服。由于不堪侮辱,李贽在獄中趁給他理發之機,奪剃刀自刎,次日,這位向舊營壘沖鋒陷陣的勇士才氣絕。馬經綸依李遺言,把他安葬在北通州北門外,墓前立了一塊一丈多高的石碑,并遵囑請焦漪園書寫墓碑。李贽生前死後,統治者還先後下令将他的着作“盡行燒毀,不得存留”;結果是“卓吾死而書愈重”,他的思想和着作,像一顆劃破黑壓壓長空的光燦明星。
8.湯顯祖(1550——1616),字義仍,号海若,江西臨川人。進士。任過知縣。師事泰州學派重要人物羅汝芳。他的作品十分豐富,除創作西戈劇《牡丹亭》這一千古名篇外,還留下200多首詩和幾百篇文章。
9.袁宏道(1568——1610),字中郎,号石公、六休,湖北公安人。二十四歲中進士。先後任過知縣、教授、助教、禮部主事、吏部郎官等。他和兄袁宗道、弟袁中道都是晚明的著名文學家,世稱“公安三袁”或“公安派”。在公安三袁中,以袁宏道的成就最高。袁宏道是泰州學派重要人物焦的學生,又自稱是李贽的弟子。公安三袁以反對嘉靖年間李攀龍為首的“後七子”的複古主義(文必秦漢,詩必盛唐)稱着于世。
10.徐光啟(1562——1633),字子先,号玄扈,南直隸松江府上海縣人。萬曆年間徐光啟參加順天會試,羅汝芳的學生焦任副主考。焦在落卷中得徐光啟卷,閱而奇之,拍案歎曰:“此名世大儒無疑也”。毅然将名落孫山的徐光啟拔至第一名。七年後,徐又高中進士,選庶吉士(進士中之優者)。曆任翰林院檢讨、詹事兼河南監察禦使、禮部主侍郎(督領修曆事)、禮部尚書兼東閣大學士等職。徐在我國首先提出學習“西學”、“會通中西”以求富國強兵的主張。他是開向西方學習風氣之先的第一人。他的着述和翻譯作品很多,主要有《農政全書》60卷,并與意大利人利瑪窦合譯歐幾裡得的《幾何原理》等。同徐光啟一起學習、研究西洋科學的還有李之藻、王征、李天經等。徐光啟提出的向西方學習先進科學技術的主張,較清代思想家、文學家魏沅(遵林則徐囑,編《海國圖志》)提出的“師夷之長以制夷”的思想,早兩百多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