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蹈家
在20世紀20年代以前,韓國舞蹈界幾乎沒有機會熟悉西方的舞蹈傳統。然而在1921年,發生了一件對希望了解現代派舞蹈的韓國舞蹈家非常重要的事情。住在符拉迪沃斯托克(俄羅斯海參崴)的一批韓國學生回到自己的故國,在首爾和元山(今北韓東海岸港口城市)表演歐洲古典音樂和舞蹈。由11名大中學生組成的韓國學生樂團使韓國觀衆第一次有機會見到西方世界的舞蹈。在節目單上有一些哥薩克、匈牙利和西班牙民間舞蹈以及古典音樂和芭蕾舞節目。
現代韓國舞蹈史上的一個更重要的事件是在第二年發生的。曾經在伊莎多拉·鄧肯指導下學習的日本現代舞蹈的先驅石井漠在1922年訪問首爾,表演他的《舞詩》。他的表演在韓國觀衆中間、特别是在希望有機會欣賞當時的新舞蹈的青年學生中間引起轟動。石井在首爾的表演的影響很大,一些年青的舞蹈學生立即動身到東京跟這位有名的日本大師學習。在這些人中間有趙澤元和崔承喜女士,後來他們對韓國現代舞蹈的發展作出了卓越的貢獻。
朝鮮舞蹈家崔承喜的生平和職業生涯跨越了日本占領殖民朝鮮、第二次世界大戰、國家推行現代化運動、朝鮮戰争和南北朝鮮分裂為兩個國家等諸多時期。我的早期研究主要關注:德國表現主義現代舞對崔承喜編舞的影響;崔承喜在美國的巡演;殖民主義和殖民現代性對崔承喜美學觀念的影響;崔承喜自己及其舞蹈的身份問題。
本文旨在探尋這些問題的内在聯系。雖然學者們屢屢會說起崔承喜受到了殖民影響,且多為負面,我們仍然應當對這個重要的朝鮮舞蹈家投以新的眼光,探讨積極影響。有時凝神太過,反而失察。面對這樣一個人生經曆極其複雜的人物, 單純的眼光就顯得必要和重要。
先驅舞者
中國古典舞的誕生基本上是與共和國同步的,這種同步性也決定了中國古典舞的發生帶有了那個時代的烙印。最早對中國古典舞感興趣的是兩個外國人;阿甫夏洛穆夫 [1894-1965]和崔承喜[1912-?].前者四十年代和京劇演員合作更換做了戲曲式的舞劇{古刹驚夢}和歌舞劇{孟姜女},以及一些京劇風格的舞蹈."阿甫夏洛穆夫演出的{古刹驚夢}吸收了許多戲曲舞蹈,其中有'千手觀音顯靈舞','長袖舞','玉盤舞'等,還運用了傳統戲曲武打手段.當時梅蘭芳曾親臨排練場指導."另一個就是著名朝鮮舞蹈家崔承喜,她對中國古典舞的發生作出了重要貢獻。
著名朝鮮舞蹈家崔承喜早在上世紀四十年代就來到中國,對中國的戲曲藝術亦有着濃厚的興趣.在中國居住期間她與著名的京劇表演藝術家梅蘭芳建立了深厚的友誼,經常一起探索中國古典舞戲劇中的舞蹈藝術.五十年代崔承喜在中央戲劇學院"舞研班"的教學更是把這些探讨有效地融入了她的教學中,為中國古典舞的建設起到了啟蒙性的作用.歐陽老明确提出整理中國古典舞,舞研班做了最初的古典舞整理工作.這一整理工作對于中國古典舞的發生無疑起到了鋪墊作用.但是在崔承喜時代并沒有提出"中國古典舞"這一定義,其話語語境中"的中國古典舞有着戲曲舞蹈和中國民間舞雙層的含義 。
新中國成立初期,有衆多的中國舞蹈學員在北京中央戲劇學院(是新中國第一所綜合藝術學院)跟随著名朝鮮舞蹈家,亦是國際知名的舞蹈教育家崔承喜學習 (研究班的學員大部份是國家第一代舞蹈家和舞蹈教育家)。
個人事迹
(1949.12.09)
A·基托維奇、B·布爾索夫 作 王金陵 譯
為了歡迎著名的朝鮮舞蹈家崔承喜回到她的祖國而舉行的招待會上,詩人樸時恩說:
“朝鮮正在讨論着男女在法律上的平等權。我驕傲着我也有象我們的崔承喜這樣一個女人的同等權利。”
我們認識了這位舞蹈家,她和她的丈夫,一位有名的文學批評家安曼,約我們到他們的家裡去。我們也參加了這個遠離多年的女演員,在平壤的第一次演出的預演。我們也看了演出。
那是給蘇軍士兵的節目,同時朝鮮共和國的代表們和金日成所領導的臨時人民委員會的委員們也看了這個演出。
崔承喜被稱為朝鮮的偉大的舞蹈家。她無疑是的,但是如果僅隻這樣說的話,那對她還是不公平的。她負了衰落已久的朝鮮舞蹈藝術的複興的責任,由于她偉大的天才,她引導了東方的舞蹈進入了一個新紀元。
崔承喜生在漢城。她的父親是一個詩人,她的兄弟是一個天才散文家。當朝鮮受到日本殘酷的壓迫的時候,他們努力保存着民族藝術的傳統。
在崔承喜十四歲的時候,進了一個舞蹈學校,學了很多年的西洋舞蹈,尤其是俄國的巴來舞。當她能夠掌握現代舞蹈的技術之後,永遠忠誠于她同胞的愛國精神的崔承喜,就獻身于決定她自己前途為一個民族演員的工作。
她化費了三年以上的時間,去收集她本國的古代舞蹈存留的因素,而這個就是在一九三三年九月二十日,她第一個演奏會的,造成轟動一時的極其精美的節目的基礎。很少有人能體會到這三年緊張工作的艱難,很少有人能體會到窮困怎樣追蹤着舞蹈家的腳步,使她甚至于不得不賣出她的結婚戒指。
在她的演奏會的第二天,朝鮮的進步報紙都高度的贊美這個年青的女演員的初次出現,他們從她的藝術裡正确地看見了朝鮮的不可征服的精神。顯然抱着同樣意見的日本人,就對崔承喜加以堅決的迫害。此外,他們不能饒恕她無可争辯地超過了那些日本舞蹈家,這些舞蹈家隻有僅僅模仿歐洲舞蹈的節目。
崔承喜在一九三七年到一九三九年遊曆了歐美,她在許多世界首都的成功演出不僅是藝術的成功而已。她的節目無疑地是有政治意義,報紙和雜志發表了動人心目的報告。一個外國新聞記者說了這麼一句很妙的話:“日本人有能力征服朝鮮,但是他們不能征服崔承喜。”
當一九三九年年底,崔承喜回到漢城的時候,日本人禁止她演出民族舞蹈和穿朝鮮的民族服。因此她到了北京,據說是去學習中國舞蹈。
在一九四六年的春天,她和很多朝鮮人一同回到漢城,美軍管當局知道了她的到來,就邀請她在美國官兵之前演出。崔承喜回答說,她的計劃不允許接受這個邀請,她必須馬上到她丈夫工作的地方平壤去。
“我所要的,”她告訴我們說,“是在解放了的朝鮮,和在那些把真正的自由帶給朝鮮人民的人們的面前,作我第一次的演出。”
她申請通過第三十八緯度到北朝鮮,但是美國人拒絕批準。沒有任何理由能說服他們。
因為這樣,崔承喜就做了她的許多同胞所做過的事:從漢城逃出。她化裝成一個農婦,和她的學生金白峰一起,她坐了一條漁船穿過黃海到了北朝鮮。
在她的第一個演奏會上,舞蹈家演出了十二個舞蹈節目,除了一個佛教的節目,和一個中國節目以外,其他的都是朝鮮人民的民族舞蹈。無論在舞蹈的選擇上和它們的演出上,崔承喜都表現了隻有一個偉大的藝術家才能夠做到的和諧。一個年青姑娘的悲劇性的受難(在牢裡的春香),和一個朝鮮青年的輕松的宴樂(戴草帽新郎),舞蹈家表演起來
都有最大的表現力,活力和動作的自由。
假使認為崔承喜僅隻是一個演員的話,那是錯誤的,她用不着主持者、編制者或藝術家。她自己負責布置音樂和服裝,每回都有着完美的情趣。和那種早已是隻給資産階級觀衆作空洞的享受的現代西方舞蹈對比起來,崔承喜創作了一種有機地跟人民的藝術結合着的,并且充滿了真正深刻的思想的藝術。這藝術,在獻給金日成的英勇的遊擊隊員們的著名舞蹈“祖國”裡,達到了一種贊美詩的崇高境界。
崔承喜的演出,被觀衆正确地評價作朝鮮藝術的一個真正民族的慶祝會。她的學生金白峰,一個有天才的青年舞蹈家,也得到了應得的成功。
崔承喜一到平壤,就在報紙上發表了一個聲明,向她的同胞保證,她要獻出她所有的力量和才能,緻力于民主朝鮮的建設。
這位女演員是忠實于她的話的。她在北朝鮮的城市裡,作了許多次的演出。另外,她領導着在平壤開創的第一個舞蹈學校。
(譯自蘇聯婦女一九四八第三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