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生平
家世背景
1576年2月10日(萬曆四年正月十一日),毛文龍出生于浙江杭州府錢塘縣忠孝巷。祖父毛玉山,原在山西經營官鹽,後因生意需要,舉家遷往杭州。父親毛偉,棄商從儒,納捐為監生,娶妻沈氏。沈家乃杭州望族,有“杭州甲族,以沈為最”之稱。毛偉與沈氏共育四子,第三子夭折,餘為長子毛文龍、次子毛仲龍、四子毛雲龍。
毛文龍九歲時,毛偉病故,其母時年二十六歲,攜子依弟沈光祚居住。沈光祚是杭州名宦,萬曆乙末科進士,曆仕開封府推官、山東布政使、順天府尹等職,後毛文龍從軍,曾得這位母舅提攜、推薦。
毛文龍幼時,受母家之影響,亦曾接受傳統的儒家正統教育“幼從學,習經生業”,但對四書五經始終不感興趣,而喜讀兵法書“恥學舉子業,好孫吳兵法”,因此在重文輕武的明末,很難取得像樣的功名,也因此一直未娶。直到三十多歲成為軍官後,始歸家完婚,娶一山西士族女子張氏為妻。張氏不能生育,後又在遼陽納一妾文氏,生子毛承鬥。遼陽被後金攻占後,文氏死于戰亂,毛承鬥被人救出,送往杭州,張氏撫之如己出。
早歲行邊
1605年(萬曆三十三年春),毛文龍過繼給遼東鞍山的伯父毛得春為嗣子,遂隻身北上,先順道入京拜訪了母舅沈光祚,被其薦于甯遠伯李成梁帳下,開始了在遼東的軍事生涯。當時努爾哈赤不斷兼并女真各部落,遼東形勢日漸緊張,毛文龍對山川形勢和敵情都加意考察,同年九月,參加了遼東的武舉考試,“列名第六”,被任命為安山百戶,不久又升千總,1608年(萬曆三十六年),升叆陽守備。
開鎮東江
後來,以都司之職率兵援助朝鮮,逗留在遼東一帶,遼東失陷後,從海路逃回,乘守備空虛殺死後金鎮江的守将,向巡撫王化貞做了報告,沒有告訴經略熊廷弼,由此兩人開始有了怨恨。袁可立接任登萊巡撫後,加升毛文龍為總兵官,逐漸加升到左都督,挂起将軍印,賜尚方寶劍,像内地一樣在皮島上設立軍鎮。皮島又叫東江,在登、萊沿岸的大海中,全長八十裡,不生長草木,遠離海岸,靠近北岸,北岸與後金界隻相隔八十裡的海面,他的東北海就屬于朝鮮了。
與登撫袁可立
縱觀明代巡撫節鎮登萊,袁可立是唯一從大局出發長時間有效支持毛文龍的登萊巡撫,是前後幾任登萊巡撫中對毛文龍支持力度最大的一任。甚至在地震時還在向朝廷上疏請求“預籌毛帥之接濟”。天啟二年五月初二日,楊嗣昌剛上任就替袁可立向皇帝請饷道:“撫臣袁可立受命方新,請發帑金二十萬安兵散民,似非得已。惟在聖明裁定,賜予若幹。”袁可立上任不到十個月,毛文龍就被加秩進階直賜尚方劍。
袁可立禦文龍多得牽制之功,毛文龍的主要戰績和榮譽都是在這一時期取得的。袁可立于天啟三年三月十二日令沈有容大兵出海,“囑以相機進止以固榆關,以聯毛帥。”《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三十三:“(天啟三年)四月丁卯,平遼總兵毛文龍塘報言:‘見今各兵已兩月乏糧,嗷嗷待哺,乞賜兵饷接濟。’登萊巡撫袁可立具疏為請,且言各島守凍淮兵已報,開洋、三山島未發之衆亦已陸續登舟,總兵沈有容統率精銳于三月十二日出海,舳舻相接,奴酋膽寒。但恐糧糈匮乏,兵難用命。乞敕該部及山東布政司将應用錢糧速行給發。”彭孫贻《山中聞見錄》36頁:“巡撫袁可立使總兵沈有容以舟師赴島上,與毛文龍連兵應之。”袁可立設計策反後金女婿劉愛塔,令毛文龍、沈有容聯兵策應,夜襲金州,收複旅順,連克金、複、蓋三衛及紅嘴、望海、永甯等多堡要地,收複遼南海島疆土千餘裡,後金“四衛已空其三,沿海四百餘裡之地奴盡棄之而不敢據,所餘者酉虜千人而已。”使登萊、旅順、皮島、石城、寬叆等地連為一條弧線,對後金形成了一道大大向前延伸的屏障和包圍圈,是明清戰争史上僅有的敢于主動出擊叫戰開疆複土的戰略進攻階段。
毛文龍在袁可立的扶持下不斷被加秩晉階,開始恃功自傲,而其時朝官對毛文龍的質疑聲浪日高。天啟三年十月,皇帝嘉獎道:“巡撫佥都禦史袁可立厥治行勞哉,賜汝朱提文蟒。汝嘉而毛帥驕愎不協,蠱于兵,滿蒲、昌城襲報用敢獻功。”“乃滿浦、昌城之捷,謂兵不滿千,未交一戰,不遺一矢,而使(虜)自相踐踏,其被炮死者二萬有餘,馬之走死者三萬有餘,止餘真夷二萬。公(袁可立)心頗疑之,私謂敷實而後報,不失于慎。”“于是移檄東江,核其虛實。而毛帥嫉公如仇,嗾言官尋端中之。”奉旨核查他的戰報和軍饷,由此為毛帥所忌恨。
這時忽然就有一個閹黨宋祯漢苟合自己的幾個同年東林人士宋師襄、方有度、龐尚廉等組成的利益集團利用和做大了毛文龍和袁可立的矛盾,輪番惡意攻擊袁可立,以至于天啟皇帝看不過去,公開打抱不平切責道:“大臣去留悉聽上裁,言官論人當存大體,不必連章抟擊。”時朝中黨派相攻者無虛日,袁可立不參與黨争公正立朝。他沒有意氣用事,而是“力柔其(毛文龍)骨”,勸毛“臣子勿欺”,“公(袁可立)故奇其(毛文龍)膽智。”他認為毛文龍的存在事關明金戰争大局,不是随便找個人就能替代的,最後是自己選擇了“功成身退”,連上七疏辭官。
袁可立在很大的壓力下核查毛文龍“滿浦、昌城之捷”的戰報使二人産生矛盾并被人發酵導緻袁可立下台,對毛文龍、袁可立和大明三方都是一個全輸無一赢的結局,甚至可以說自此成為遼戰總局由盛轉衰的一個轉折點也不為過。所以即使是總體肯定毛文龍戰績的董其昌在談到袁可立離任登萊這個事情上對毛文龍也有微詞,至少毛在策略和結果上都是全盤皆輸的。袁可立一直為東江毛帥鼓與呼,募兵籌饷,殚精竭慮,直到袁可立下台八個月後還在朝中為毛文龍搖旗呐喊請功請饷。他說道:“奴酋逆天順犯,于今七載,賴毛帥倡義屢獲奇捷,大張撻伐之氣(山江叙功)。據所報功級解驗前後大小三十餘戰,斬首共一千九十七級,數逾上捷者共五次,總獲器械、弓箭等件共五萬。當我聖主宵旰之時,人心危懼之日,海外有此奇功,其應陛應賞應恤之官兵相應敕部,行巡按禦史覆勘,再為議序以侯俞旨施行。”(王在晉《三朝遼事實錄·卷十三·甲子十二月》346頁)從袁可立的此份題本時間天啟四年十二月看,此時已經是袁可立離任登萊巡撫八個月後。甚至連滿人在“文字獄”中編修的《明史》都對袁可立褒貶道:“毛文龍居海外,屢以虛言逛中朝,登萊巡撫袁可立每代為奏請。”(《明史》)可見袁可立兩頭受氣,處境十分尴尬。他對毛文龍的東江戰略的積極态度并沒有因為自己下台而有任何改變。
袁可立核查毛文龍是迫于朝官的壓力而為,是當時的文官統禦武将體制和東江軍鎮兵饷長期不足的一個瓶頸縮影,并沒有影響到袁可立對毛文龍支持的初衷和遼海大反攻既定戰略。千軍易得一将難求,袁可立支持毛文龍,說到底是因為毛文龍能打仗,這正是一個戰略家的眼光和獨到之處,而非站在遠處隔岸觀火指手畫腳之輩所能相比。袁可立去,毛文龍無人能禦,且再想通過袁可立這個大神級人物合法讨要糧饷以難似上青天,導緻了後來一系列悲劇事件的發生,這可能也是毛文龍和當時的明廷所始料未及的。
袁可立離任僅僅半年,缺乏有效調度和策應的大将張盤戰死,接着努爾哈赤大舉遷都沈陽,又半年孫督師發生柳河之敗,明清軍事對峙形勢因袁可立的離任而急轉直下。前後對比,天壤有别。
朝中有識之士對袁可立離任前後遼南戰略态勢的急轉直下對毛文龍提出了質疑。《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六十:“天啟五年六月壬午,毛文龍孤提一旅駐劄平島,……滿浦諸戰屢奏斬獲,動輙以百千計,即韓白之智劉嶽之勇當不過是。去歲金州被削旅順夫陷,數月以來絕無後著,豈先後智愚勇怯為兩截人,與其在朝廷不得不信,其在士論不得不疑。……而不虞正哲人所戒,合無遣智膽文臣一員閱視整頓。”自袁可立下台後,明朝并不缺“文臣一員”,缺的隻是袁可立那樣的節鎮良臣。
矯诏被殺
到了這個時候,袁崇煥就以閱兵為名,乘船到達雙島,毛文龍前來會面。袁崇煥同他設宴飲酒、行樂,每每到半夜才罷,毛文龍沒有覺察袁崇煥的意思。袁崇煥同他商量更改營制,設立監司,毛文龍很不高興。袁崇煥用離職返鄉勸說他,毛文龍回答說:“以前有這個意思,但現在隻有我了解東部戰事,等東部戰争完畢,朝鮮衰弱,可以一舉而占有。”袁崇煥更加不高興,就在六月五日這天邀請毛文龍來觀看将士們射箭,先在山上設了帷帳,命令參将謝尚政等安排身穿铠甲的士兵埋伏在帳外。毛文龍來後,他手下的士兵不能進帳裡來。袁崇煥說:“我明天出發,海外的事情全寄托在您身上了,請受我一拜。”互相拜見之後,一起登上山來。袁崇煥問起他随從軍官的姓名,多是姓毛的。毛文龍說:“這些人都是我的孫子。”袁崇煥笑了,說道:“你們在海外勞苦多日,每月祿米也隻有那麼一斛,說起來痛心呢,也請受我一拜,大家都為國家盡力。”這些人都叩頭道謝。
袁崇煥就此诘問毛文龍幾樁違令的事情,毛文龍做了對抗性的辯解。袁崇煥高聲喝斥他,讓人扒下他的帽子和袍帶,把他捆了起來,毛文龍仍很倔強。袁崇煥說:“你有十二條該斬頭的大罪,知道嗎?按我朝祖宗定下來的制度,大将領兵在外,必須接受文官的監視。你在這邊一人專制,軍馬錢糧都不接受核查,一該殺。大臣的罪沒有比欺騙君主更大的,你送上奏章全都蒙騙,殺害投降的士兵和難民,假冒戰功,二該殺。大臣沒有自己的将領,有則必殺。你上書說在登州駐兵取南京易如反掌,大逆不道,三該殺。每年饷銀幾十萬,不發給士兵,每月隻散發三鬥半米,侵占軍糧,四該殺。擅自在皮島開設馬市,私自和外國人來往,五該殺。部将幾千人都冒稱是你的同姓,副将以下都随意發給布帛上千匹,走卒、轎夫都穿着品官官服和袍帶,六該殺。從甯遠返回途中,劫掠商船,自己做了盜賊,七該殺。強娶民間女子,不知法紀,部下效仿,使得百姓不安于家,八該殺。驅使難民遠遠去幫你盜竊人參,不聽從的就被餓死,島上白骨累累,九該殺。用車送金子到京師,拜魏忠賢為父,并在島上雕塑他加冕冠的肖像,十該殺。鐵山一戰敗北,喪師不計其數,卻掩敗為功,十一該殺。設鎮八年,不能收複一寸土地,坐地觀望,姑息養敵,十二該殺。”宣布完後,毛文龍喪魂失魄,說不出話來,隻是叩頭請免他一死。袁崇煥召他的部将來說:“毛文龍這樣的罪狀,該不該殺他?”大家都怕得唯唯諾諾,誰敢反對?中間有稱道毛文龍數年勞苦的,袁崇煥訓斥說:“毛文龍本是一個平民百姓罷了,官做得最高,全家都得以蔭封,足夠報他的辛勞了,他怎麼就這樣悖亂違逆呢!”接着就磕頭請求皇帝的旨意說:“我今天殺毛文龍以整頓軍紀。将領中間有和毛文龍一樣的,都要殺了他們。我不能成功的話,請皇上也像殺毛文龍一樣殺了我。”于是取下尚方寶劍在帳前把毛文龍的頭砍了下來。出來告訴他的将士們說:“隻殺毛文龍一個人,其他人都沒有罪。”
這時候,毛文龍麾下兇猛強悍的官兵有數萬人,都怕袁崇煥的威風,沒有一個敢亂動的。袁崇煥命人用棺材埋了毛文龍。第二天,用肉酒等祭品祭奠他說:“昨天殺你,是朝廷的法律;今天我祭奠你,是出于同僚、友人的感情。”并為他落下了淚。接着分撥毛文龍的士兵二萬八千人為四協,任用毛文龍的兒子承祚、副将陳繼盛、參将徐敷奏、遊擊劉光祚為首領。收回毛文龍的敕印、尚方寶劍,令繼盛代他掌管。又犒勞軍士,傳檄安撫各島人民,全部廢除了毛文龍的苛政。回到鎮上以後,把毛文龍一事上書報告皇帝,末尾說:“毛文龍作為大将,不是我可以擅自誅殺的,所以我謹席橐待罪。”當時是崇祯二年(1624)五月。莊烈帝突然聽到這個消息,大吃一驚,但想到毛文龍既已死去,當時又靠着袁崇煥,所以就以贊揚的态度下诏書褒獎他。不久又傳旨公開毛文龍的罪行,用以穩定袁崇煥的心;毛文龍埋伏在京城的爪牙,也命令法司加以搜捕。袁崇煥又上書說:“毛文龍一介匹夫,不守法竟至于這種程度,是因為海外便于作亂。他的部隊連老帶幼一起算有四萬七千人,假稱十萬,并且中間有很多百姓,兵還不到兩萬,擅自設将領千人。現在不便于再設總帥,就以繼盛代行其事,這樣算來是方便的。”崇祯回答可以。
主要影響
據抗滿清
皇太極繼位後,改變了努爾哈赤過去的做法,重用漢官,善待漢人,後金統治日漸穩固;不久後,崇祯即位,銳意遼事,但性情過急。毛文龍在此一階段改變反間策略,以投降歸順後金為餌,誘捕後金重要官員,希望邀寵于崇祯,于是有了與後金的書信往來。
擔任職務
天啟元年八月副總兵
天啟二年六月署都督佥事平遼總兵官
天啟四年十一月左都督
曆史評價
董其昌:“毛文龍以二百人奪鎮江,擒逆賊,獻之阙下,不費國家一把鐵、一束草、一鬥糧。立此奇功,真奇俠絕倫,可以寄邊事者!如此膽略,夫豈易得?使今有三文龍,奴可擄,遼可複,永芳、養性可坐縛而釁之鼓下矣。”
袁可立:“奴酋逆天順犯,于今七載。賴毛帥倡義,屢獲奇捷,大張撻伐之氣。據所報功級解驗,前後大小三十餘戰,斬首共一千九十七級數逾,上捷者共五次,總獲器械、弓箭等件共五萬。當我聖主宵旰之時,人心危懼之日,海外有此奇功,其應陛應賞應恤之官兵相應敕部,行巡按禦史覆勘,再為議序,以候俞旨施行。”
陳良訓:“今日所恃海外長城者,非毛文龍者乎?”
高汝栻:“甯遠之役,奴擁衆入犯而終有内顧之慮者,殆文龍牽制之力欤。”
吳惟英:“昨夜營星色黯然,訃音忽向路人傳。但嗟韓信成擒日,不見蒙恬禦敵年。功業已沉沙碛雨,精靈猶鎖海門煙。好收戰骨鸱夷裡,歸葬西湖嶽墓邊。”
錢謙益:“鴨綠江頭建鼓旗,間關百戰壯軍威。青天自許孤忠在,赤手親擒叛将歸。夜靜舉烽連鹿島,月明傳箭過鼍矶。紛紛肉食皆臣子,絕域看君卧鐵衣。”
袁可立:“不交一鋒,緻奴死二萬餘人,馬三萬匹,其數終有不可考。”
朝鮮備邊司:“毛将所為,不思甚矣。賊沖宣川,不過數百騎,曾不發一隻箭,骈首就戮,有同群羊之見猛虎,其無膽勇,據此可想。為今計莫若藏蹤秘迹,使虜不得窺觇去留。”
柳公亮:“以其兵力觀之,似無剿胡之勢。張晚去時結陣以見之,而軍皆疲劣。雖或見小利而動,恐難舉大事耳。”
李景稷:“毛之軍勢疲甚,其意隻欲安座島中,享其富貴而已。”
薛國觀:“今歲正月,敵傾巢入犯,雖稍挫兇鋒,而攻圍屠掠逍遙内地者直二十餘日,迨班師而東,演沈陽,複圖再至,文龍一似不知有牽制者。”
潘士聞:“故智将動有成算,勇将所向無敵,未有翺翔海上八年,未複一城一池而可以言智;敵來深慝窮島,敵去仍言牽制而可以言勇。”
楊國棟:“設文龍于海外,原為牽制不敢西向也,數次過河,屢犯甯錦,全不知覺,牽制安在?!”
王永光:“海外之師為牽制也,有須彌島之退,又有攻掠海州之報,以牽奴者而牽于奴,文龍伎倆已窮。”
姜曰廣:“其言牽制,非也,鞭長不及馬腹也。……東江之師,非荒忽苑在,胡馬久蹴之,同鐵山盡矣。”
《李朝實錄》:“蟄居孤島,徒事張皇。”“今則徒享富貴,無意進取。識者皆憂其終不利于中原,而為我國之深患。”“有同群羊之見猛虎”。
談遷《國榷》:“将東江偏隅果足懾建虜之魄乎?曰:非也!皮島去建虜較遠,牽制本影響,而建虜善疑,得略為瞻顧,或未即決計而南響也。”“漸驕恣,所上事多浮誇,索饷又過多,歲百二十萬,兵二十萬,朝論多疑而厭之,以身握重兵,又居海島,莫能難也。”
夏允彜《幸存錄》:“但漸驕恣,所上事多浮誇,索饷又過多,朝論多疑而厭之者。以其身權重兵,又居海島中,莫能難也。崇煥初斬文龍,上亦甚喜之,褒谕倍至,不嫌其矯诏。”
毛九華:“再至萊登則有可異焉,舳舮相望,精甲耀日。又放兵四掠,嘯聚芒砀,馳驟淄墨。臣,登萊人也,毛文龍兩至登郡,暗窺形勢,登萊将有不測之憂,幸督師談笑誅之,以絕後患。”(全文如下:其再至登州,則尤可異焉。舳舻相望、精甲耀目,非王浚之平江南戈船下濑,豈呂蒙之襲荊州白衣搖橹。一時各州縣城門日閉,人心惶惶。道臣王廷試婉言遜謝,今兵卒登岸,殺奪之尋端逐隙,不曰受我參貂若幹,則曰受我商人領狀若幹,不發一文,複邀至廟島,厲目相視,五部内不知所置。幸而小船遁歸,直至臣鄉撫按急為設處,始飽欲而去。稍拂其意,即不謂文龍此時遂破曆下,以開巷攻祝阿以發迹,又放兵四掠,嘯聚芒砀,馳驟淄墨圮顧,登萊一帶,首遭其屠戮矣!追論及此,文龍之心可誅,而肉足食乎?)
張岱《石匮書後集》:“文龍僻處海島,去女真遠甚;揜襲戰功,以罔當甯。恐羽書不合,故急邸報耳。掩飾支吾,久當自敗。毛文龍以幺魔小卒,焉可上比鄂王!”
《明季北略》:“遼民苦虐于北,時欲竄歸中朝,歸路甚艱,百計疾走,數日方抵關,文龍必掩殺之,以充虜報功,是其大惡。又驕恣,所上事多浮舉,索饷又過多,朝論多疑而厭之,以方握重兵,又居海島中,莫能難也。崇煥初斬文龍,上甚喜,嘉谕倍至。”
孟森《明史講義》:“毛文龍東江之兵,始以朝廷無的饷而借口通商,以違禁物與敵為市,敵乃大得其助,而崇煥治兵,請管東江之饷,而文龍拒之,以與敵通市為利,又不欲以領饷而暴露其兵額也。崇煥斬文龍,編制其兵,核實其饷,東江正可有為,乃身即被戮,毛兵亦無所依賴,自相屠殺,相率降清。論者又以此為崇煥之罪,不以為殺崇煥者之罪,至今尚糾紛不已,是用揭之。”
人際關系
先世:祖父毛玉山——父親毛偉
生母:沈氏,杭州望族出身。
天啟元年(1621)春,後金大舉入侵,占領了遼東大部,兵烽所及,毛文龍在鞍山的親屬一百多人被後金軍殺害。
人物争議
被殺影響
袁崇煥殺了毛文龍,怕他的部下發動兵變,所以增加饷錢至十八萬兩銀子。然而島上的兵失去主帥後,漸漸地散了心,越發不可征用了。以後直至有背叛投敵的。袁崇煥上書說:“東江一鎮,想牽制敵人還必須借助它。今定為兩協,馬軍十營,步軍五營,每年需饷銀四十二萬兩,米十三萬六千石。”崇祯因為兵減少糧饷增加很有點情緒,因為袁崇煥,就特别地按他的請求辦了。
袁崇煥在遼東,和趙率教、祖大壽、何可綱等确定兵制,漸漸推行到登、萊、天津,等到确定東江兵制以後,合計四鎮兵共十五萬三千有餘,馬匹八萬一千有餘,每年耗費饷銀四百八十餘萬兩,比過去減少了一百二十萬。
袁崇煥斬毛文龍後,可說是為後金長驅南下解除了後顧之憂,三個月後就發生了後金兵臨北京城下的“己巳之變”——後金約十萬精兵繞道内蒙古,由喜峰口攻陷遵化,直迫明都北京。
通敵滿清
世傳毛文龍有七封所謂的“通敵書信”,其中一封還發自于毛文龍死後,但被硬說成是毛文龍寫的。其餘數封中,有一封為漢文譯成滿文,滿文又回譯成漢文,應有很大出入。另有二封蓋有“平遼大将軍之印”印信,但毛文龍挂印實為“征虜前将軍”,而山海關總兵趙率教則挂平遼将軍印,故有人推測可能是私章,但也未能拿出證據
史料索引
毛文龍在《明史》中并無傳記,隻是在《袁崇煥列傳》中有過記載。
後世紀念
大鹿島毛文龍碑
丹東大鹿島上的毛文龍碑亭内設有石碑兩塊,分别立于天啟六年(1626年)和崇祯元年(1628年),其中崇祯元年所立之碑的正面銘刻着毛文龍的铮铮誓言:“指日恢複全遼,神色苞孕于此,吾侪赤心報國,忠義指據于此。”碑的背面,镌刻着毛文龍等衆将士的官職和姓名。此兩碑的時間均是袁崇煥殺毛文龍前所立,不是被殺後所立,是不是當地百姓給立,有待考證。
“文化大革命”中這兩塊碑遭到了破壞,1979年,已成為文物的兩碑修複後,修建了廟式碑亭。
墓地
毛文龍墓地在杭州西湖邊的積慶山,文革時期被平,八十年代後期逐步重建。另一個在金州,當地百軍民立下的衣冠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