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用
30出頭的卡車司機×某,駕駛着那輛裝有50噸雞蛋的大挂車行至杭甯高速公路德清段的時候,車胎突然爆裂,方向失控,一頭翻倒在路邊。雞蛋,像一道黃色的瀑布,飛瀉在4米深的路溝裡。他仿佛從惡夢中驚醒,爬出駕駛室,看着滿地的雞蛋,急得直跺腳。
附近浙江德清武康鎮的村民聞訊趕來,男女老少大約有五六十人,開始狂搶那些還不曾破損的雞蛋。
司機拼命喊叫:"求求你們了,别搶了!"可是,那些執着的全神貫注的手腳麻利的并且紅了眼的"強盜們",根本沒有把他絕望的哀求當一回事。
可憐的無助的卡車司機,最終以這樣一幅畫面,定格在了那個陽光燦爛的背景下:一個滿身污垢,蹲在地上,雙手抱膝,失聲痛哭的男人……
這些還算富足的村民們到底怎麼了鳚是一種什麼邪惡的力量在驅使着他們成了"強盜"?那幾個雞蛋值多少錢而人的靈魂和人格又值多少錢?
同一天,還發生了一件事--甯波孔浦有一對安徽夫婦的一個才兩歲的兒子失蹤了,當地100多人自發地加入了尋找隊伍。後在民警的幫助下,小孩"失而複得"。
一邊是"損人利己",一邊是"助人為樂",這兩件事似乎是風馬牛不相及。但随着思索的"筍殼"被一片一片剝開,我發現,兩者似乎又有某些聯系。
整個村的"強盜們",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的"強盜行徑",是被整個村的"圈子文化"所認可的。所以當他們撤離"4米路溝"後,他們會興高采烈地交流此次"戰役"的經驗,一些戰利品豐厚的"大盜",自然成為群體崇拜的"偶像"和"明星"。
假設一下,倘若"強盜們"中也有小孩丢失,他們會不會自發地行動起來?大概會的。"強盜們"會"齊心協力地","自發地"、"不求回報地"四下尋找失蹤者的。他們都在竭盡全力地維護着自己在圈子(團體)中的位置。因為,他們有他們的價值觀和行為共識。這是"圈子文化"在起作用。
這也符合馬斯洛的"需求理論":人除了生理需求、安全需求、社交需求和自我價值實現需求外,還有一個"被認同和被尊重"的需求。因為人作為個體,最怕被圈子(團體)忽略和遺。
真善美和假醜惡,有時會成為一對孿生兄弟,同時在一個人的心靈中居住。人的複雜性也在于此。
這使人想起海南黨校賣文憑這檔子事。不說校方如何"見利忘義",單說那拿了注水文憑的數千學生(其中大多是黨政幹部)如何"欣喜若狂"和"心安理得"。他們難道不知道這文憑有問題嗎?我想他們不會"低能"到這個程度。他們為了維護圈子内的既得利益,而彼此采取一種心照不宣的态度。"不拿白不拿,除非是傻瓜"--這是他們的"圈子文化"。
"圈子文化"使那麼多的口口聲聲講着"三個代表"的"正人君子"集體失語。"圈子文化"使得圈子中的"假醜惡"變得"事出有因"進而演變成"理解萬歲"……
"圈子文化"的可怕之處,也在這裡。
一個人做了壞事,可以說是他是"道德淪喪",而就一個群體做了壞事,那就是"文化淪喪"。而"文化淪喪"的結果是一個單位、一個團體、一個區域的堕落。
傳統
在今天,即使是最通西方政治學的中國學者,也沒有過過真正的公共生活,不習慣妥協,不會求同存異,不自覺地追求零和博弈,劃圈為戰,也劃圈為牢都說中國人窩裡鬥,柏楊先生當年給國人頭上加上“醜陋”兩字,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國人的這種特别能戰鬥的習性。其實,更早一點,在中國走向現代世界之初,我們的志士仁人也經常為國人的這種習性而懊惱頹喪,因此而出家做和尚的不知凡幾。
窩裡鬥多半是因為派系。孔夫子說,君子群而不黨。這裡所謂的黨是指阿黨,以私利結合的一夥凡是有人群的地方,總是能找到一個個的小圈子,說話、做事,往往以小圈子為依據,想不鬥都難。
中國人祖祖輩輩活在鄉村世界。在這個世界,每個人都處在一個個如洋蔥頭結構的圈圈裡,圈圈有核心有邊緣,每個人位置不同,說話的分量各異,多數人注定是要别人替他們說話的。不過,洋蔥頭裡的每個人有一點是絕對一樣的,那就是對圈子的依賴。
當人們還生活在農村的時候,由于家庭既是生産單位,又是生活單位,鄉村裡的公共生活,雖然不是每個人都能參與,但畢竟有人替他們說話,人們生活的各個環節基本上包在家庭和家族的圈子裡。可是一旦離開了鄉村,脫離了原來的生活環境,家庭的圈子不再能包住人們的活動,原來公共生活的情景無法再現,難免手足無措,于是複制類似的圈子,江湖上的結拜,行會裡的師徒等等都屬此類。
進入現代之後,城裡的人似乎離中世紀很遠了,離農村也很遠了,但活動在潛意識裡的暗流,卻跟從前沒有什麼區别。
人們不拜把子磕頭了,但不靠上個小圈子心裡就不塌實,沒有辦法寄托自己的情感,甚至沒法子給自己找樂。小圈子無形中成了家庭和家族結構的替代品,難免在行動中以小圈子為依托,動機和沖動,是非和曲直,全以小圈子為準。如果說過去的中國人,家庭具有價值觀的意義,那麼,現在的小圈子,也有半個價值觀的分量。古代中國的鄉村,雖然不能說沒有公共生活,但在洋蔥頭的結構中,不可能是人人參與公共生活。洋蔥頭的核心人物鄉紳和精英才可以參與議事,而且說話的分量各有不同,其他人隻有德國哲學家漢娜·阿倫特所謂的labor(勞動)而沒有action(行動)的份,實際上沒有真正的公共生活。
而在那個時代在鄉村以外的生活場景,是一種非穩态的情景,屬于無法用“禮”來約束和安排的生活情景,城市(包括集市)和江湖難分彼此,相互滲透,從來沒有形成穩定的市民社會。在一般老百姓眼裡,商人已經不算是好人,而車、船、店、腳、牙,則跟黑社會沒有多少的差别了(俗諺:車船店腳牙,無罪也該殺)。因此,在農村社會以外,也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公共生活。
進入近代以後,在西方的介入下,中國的沿海都市總算有了市民社會的雛形,但建國後的社會主義改造,又将每個人都變成了單位人。一個個獨立的單位,盡管處在非農村的場景裡,但至少在外觀上很像是鄉村。在其中的人,也像農村人一樣,彼此沒有隐私空間,可以叽叽喳喳,但是跟過去的農村生活截然不同的是,所有的資源都掌握在單位領導手上,人的行動,不再以家庭為基本單元,更重要的是,單位沒有了過去農村的公共空間,每個人都垂直與領導發生聯系,沒有過任何一種公共生活的可能。
在這種情況下,為了争取到更多的資源,每個人都會追求跟領導或者跟領導關系密切的人,套上某種關系,地緣、親緣、業緣等等都成了現成的工具,而各個領導間的分化,則形成了各種不同的派系。實際上看起來派系間的争鬥往往是無原則的,甚至像是鄉下婦女間莫名其妙的鬧劇,但事實上都有其利益争奪的背景,比如,高校資深教授之間,近乎你死我活的派系鬥争,最早大多起源于建國後第一次職稱評定。
在今天,即使是最通西方政治學的中國學者,也沒有過過真正的公共生活,不習慣妥協,不會求同存異,不自覺地追求零和博弈,在學術讨論中,沒有fairplay的風度,沒有弄清問題的預設,甚至想把對方批倒批臭,再踏上一隻腳,幫腔是自己人,批評者必是敵人,其實,人們一直陷在祖先傳下的圈子裡而不自知,劃圈為戰,也劃圈為牢。
職場
在職場中,男人容易抱成團,女人,特别是優秀的女人,則往往喜歡玩排擠。
排擠這檔子事,其實在職場上很普遍。什麼原因導緻自己被排擠鳚又有什麼招數可以避免排擠鳚
故事一:我真的很受傷
周為碩士畢業後,在一家事業機關工作。勤懇的周為得到了同事們的“青睐”———今天老孫師傅請她幫忙寫一份總結,明天張大哥問她能不能抽出點時間做一套表格……可每次到了午飯時間,人們都說說笑笑結伴離開,仿佛沒看到她一樣。“或許是年齡有差距,所以跟他們缺少共同語言吧鳚”周為這樣安慰自己。可在半年之後的崗位定級上,周為吃驚地看到自己排在辦公室最末位。周為明白,自己被排擠了。
點評
辦公室裡總有一些人勤勤懇懇做了很多事情,卻像讀書時候的好學生一樣,被人們認為是理所應當的,甚至還因為其常常埋頭苦幹,很少講話,而被認為特立獨行,遭到排擠。
無辜型的被排擠者要做的是改變自己的形象,停止“我可以做任何工作”的路線。短時期内會讓人對你有一點壞印象,希望時間稍長之後,大家會意識到自己行為上的失誤。
故事二:求人不如求己
裴斐之所以加入這家公司的銷售部,最主要的原因是同校同系的師姐在這個部門做經理。果然,頭兩年,裴斐幹得順風順水,幾乎一路綠燈地做到了主管的位置。世事難料,師姐被調到分公司任副總經理,新來的經理又是“空降兵”,上任第三天就對裴斐發了一頓火,起因是一筆500多元的發票,裴斐的手下沒有寫清時間、地點和宴請的對象,她就給簽字了。裴斐心裡明白:自己的好日子到頭了。
可裴斐沒料到日子會這麼難過,接二連三的小失誤都讓她成了靶子。很快,她成了“光杆司令”,手下的人都申請調到别的主管手下了。好在半年多後,在一次公開活動中,經理考慮欠周,負責此項工作的主管又缺乏經驗,音響竟然臨場失聲。裴斐不慌不忙,從自己的車裡取出手持喇叭,遞給了表情焦急的副總裁。事後,裴斐被提拔為另一個部門的經理。
點評
“靠山”走了之後,新來的上司一定要殺一儆百,而這一個被“殺”掉的,大半會是以前的“紅人”。這個時候往往做多錯多。
出人頭地型的人往往有一定才華,被排擠常常是因為缺少一個真正的表現機會。因此,委曲求全、等待機會、把握機會是最佳上策。
故事三:一盤散沙是最軟弱的
丁靈被“獵頭”挖到這家公司的市場部做經理。沒想到竟然遭到非暴力的反抗行為———小A說某個活動做不了,因為媒體不感興趣;小B說活動超支,總監那裡會通不過;小C請假,說自己嚴重感冒……丁靈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總監秘書那裡打聽到,原來在自己調來前,小C很有可能被提拔為經理,現在部門的一切狀況都是小C一手策劃的。
丁靈找到小A:“你經驗老到,如果再好好地搞幾個大型活動,為自己增加一些資本,主管的位置就離你不遠了。”幾天之後,小A主動來找丁玲,表示自己會完成那一份工作,丁靈對小B講的則是:“聽說你準備要小孩,奶粉錢是一定要提前準備好的。多完成一些工作吧!也好為将來做籌劃。”小B聽了,自然幹勁十足。至于小C,丁靈以長期休病假、身體狀況不适合現任工作為由,将她調到了别的部門。
點評
一般到一個新單位當頭兒,總會遇到手下不怎麼服管的問題。這幾乎是所有新領導一定會遇到的。要處理好的确需要點領導才能:在排擠自己的小團隊中增加點不安定的因素,讓他們内讧,打散他們,自然就沒有人排擠自己了。
故事四:我也不想排擠人
部門同事之間本來有些小摩擦,但當另一個部門的小韓借用到辦公室之後,小摩擦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統一戰線”般地冷落小韓。而冷落的原因也很簡單:部門的領導和她所在部門的領導關系不好。于是,小韓的電話響了沒人去接;有人問小韓在不在,我們都一緻搖頭說不清楚;偶爾大領導路過,看到小韓沒在,我們還會淡淡地說:“常常看不到她啊!”……小韓其實是個好女孩,每次出差還給我們帶小禮物或風味小吃,可人們真的沒辦法不排擠她啊!
點評
門派之争是職場排擠的一個重要原因。你是誰的人,決定了你的日子好不好過,這時,排擠與被排擠并不是性格那麼簡單的因素。
門派鬥争型中的排擠者和被排擠者都是最不情願也是最不穩定的,因為搞不好哪一天就會随着門派的改變而轉變。
故事五:前男友成了罪魁禍首
世界有多小,蘇妝以前并不知道。可當她知道自己的前男友成了同事劉麗麗的現任男友之後,她開始覺得無比郁悶。先是自己千辛萬苦寫好的報告無緣無故地從電腦上消失,然後是一手接待的客戶竟然堅持要更換業務代表,最要命的是,月底上報的表格竟然錯了一個極其重要的數字,被經理臭罵。讓她吃驚的是,這一切都是劉麗麗做的手腳。劉麗麗甚至直截了當地對她說:“要麼我和他分手,要麼你換個工作,否則我們要一直鬥下去了!”
點評
當人成了排擠的驅動因素,這就成為了一個難以解決的問題。
如果你在工作中遇到了私人恩怨,最好的辦法是躲開這個人,調換另一個部門。如果不能,不妨反抗,收集相應的證據,向上級尋求幫助。
故事六:家境好又不是我的錯
王青的家境不錯,不但開車上班,還穿得很有品位,據說家裡已經給她在單位附近的小區買于一套160平方米的房子。很多年輕的男同事喜歡圍着王青轉,可在分配銷售小組的時候,幾乎沒有一個女同事願意和王青一組;好不容易有了搭檔,在有銷售機會的時候,對方竟隐瞞起來不告訴王青,甚至王青發現并與她對質時,她還輕描淡寫地說:“反正你家那麼有錢,何必在乎這點小錢呢鳚”
點評
不僅工作突出會成為被排擠的原因,家境出衆也可能引發排擠。
家境不錯的被排擠者實在沒有特别好的應對辦法———總沒人希望自己破産吧鳚所以還是打打親民牌,多送些禮物,請大家吃吃飯,讓大家對你樹立慷慨大方的好印象吧。
專家忠告
在職場上混,少不了與人競争,排擠隻不過是其中一種職場自然法則,上場就是要較量。
當自己被排擠時,首要任務不是大肆宣揚,仿佛天下人都對不起你;也不是暗地裡做手腳。要知道排擠可不是一個人兩個人能夠做到的;更不是一氣之下跳槽離開就可以逃脫得了的。我們要做的是靜靜地觀察與等待:觀察排擠你的人員構成;分析他們的初衷———要知道,人們很少會排擠不相幹的人。然後,安靜等待翻身或者讓排擠者徹底失效的機會。
當你也是排擠者中的一員時,不能舍棄做人的基本原則。可能你排擠别人有不得已的苦衷,但記得要得饒人處且饒人,這才會給别人和自己都帶來方便。
官場
什麼是官場“圈子文化”?一言以蔽之,就是一些官員結黨營私,為一己私利編織利益同盟。或是“官官相護”,一些官員熱衷拉關系、架“天線”、搞“勾兌”;或是“山頭主義”,把分管領域當成私人領地,把下屬當成家臣;或是“官商勾結”,一些官員與老闆之間保持相對穩定的關系圈子,進行封閉式權錢交易……經營方式雖然各異,但是拉幫結派、黨同伐異是其共同本質。
對于“圈子文化”,中央的态度非常鮮明。“黨内上下關系、人際關系、工作氛圍都要突出團結和諧、純潔健康、弘揚正氣,不允許搞團團夥夥、幫幫派派,不允許搞利益集團、進行利益交換。”“我們共産黨人決不能搞封建社會那種‘封妻蔭子’、‘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腐敗之道!”聽聽習近平總書記斬釘截鐵的話語,淨化政治生态就必須破除“圈子文化”,共産黨與山頭主義勢不兩立!
其實,正常的人情交往未嘗不可,“嘤其鳴矣,求其友聲”也是社會人的基本訴求。然而,以暗中勾結為手段,以私人利益為目的,不僅讓正常交往變了質,也讓黨風政風變了味。官官相護的邏輯之下,任人唯親、近親繁殖、帶病提拔勢必蔚然成風;官商勾結的規則之下,損公肥私、中飽私囊、尋租腐敗定然禁而難絕;山頭主義的庇護之下,黨同伐異、相互傾軋、朋黨惡鬥也将潛滋暗長。為了小圈子利益而出賣公共利益,這正是“圈子文化”的危害所在。
在圈子中尋求政治庇護、利益同盟與合作夥伴,有事可以共擔風險,無事可以謀取利益,這種合縱連橫、攻守同盟之術,恰是很多官員深藏心底的“官場秘籍”。然而,宋代歐陽修造就說過,“其見利而争先,或利盡而交疏,則反相賊害”,這樣的酒肉朋友、場上哥們,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同享富貴易、共當困苦難。“圈子文化”污染政治生态、敗壞社會風氣,更會充當貪污腐敗的觸媒。劉志軍與丁書苗,還有罩着神秘色彩的所謂“石油幫”,哪一個最後得以善終?苦心經營小圈子,到頭來養虎自噬,這是一種反諷,更是一種警醒。
在中國曆史上,“朋黨”興起往往是一個王朝由盛轉衰的标志,唐朝晚期牛僧孺與李德裕的“牛李黨争”,更是加速唐朝衰落的觸媒。以古鑒今,為了正本清源、釜底抽薪,應該拿出雷霆手段,向任何形式的“圈子文化”說不!
觀點
從社會學意義上來說,“圈子”就是“社群”、“部落”、“團體”;從個人經驗來說,“圈子”就是由志向、趣味、年齡甚至居住地點都比較相近的人自動形成的團體,這些團體常常會以飯局的形式展現在别人面前。圈子是在成功意識的支配下形成的,隻要個體不在圈子裡使壞,圈子就不會把個體排斥在外。但是,并非所有的圈子都能走向成功,因此,“選擇圈子”比“進入圈子”更重要。圈子不能太大,太大了發言的機會就少。還有,一個圈子當中不能沒有掌握話語權力的人物,但這樣的人物也不能太多,否則一個圈子就會分化為多個圈子,導緻個體在決定投奔哪個圈子時左右為難。
圈子自古就有,隻不過在50年代到80年代之間,中國社會處在一個特殊的封閉期,政治化狀态取代一切,所以圈子就給淹沒了。圈子在80年代後活躍起來,反映了非正式組織群體的多樣化。任何一種特征,比如職業、品味、特長、個性、收入甚至年齡、性别,都可以組成為不同的圈子,以保持自身的一種生活方式。人們不斷地組成圈子,也不斷地選擇着圈子,營造适合自己的圈子,在圈子裡尋找寄托。
圈子的增多與細化,跟社會本身的開放度和容忍度有關。現在城市裡越來越多的各種吧,就是為各種圈子的生存需要提供一個公共的領域,這使得圈子與圈子之間至少在空間上避免了沖突。一個人可能同時存在幾個圈子之中,圈子的多寡,反映出一個人人格面向的多寡。一般說來,一個人的社會适應能力越強,所涉足的圈子就越多。圈子也是一種社會資源,人們通常會通過自己的圈子裡夠得上的資源,再去尋找夠不上的資源。然而,這并不就是說一個人所涉足的圈子就是越多越好,因為圈子的維持也需要你的付出,包括信息、金錢、時間、精力等。過多的圈子就像一張無形的網。為圈子而圈子,就好像一個頭緒太多的網結,身心都處在一種五馬分屍的狀态。
要說社會上的圈子,建國前四川的袍哥、碼頭就是圈子。建國後,當局三令五申“不要拉小圈子”。當時“圈子”是貶義詞,是拉幫結派的代稱。現在的“圈子”是中性詞,是港台文化滲入的時髦話。文化界叫文化圈,演藝界叫演藝圈。舊社會的圈子有行規幫規,現在的圈子也有約定俗成,遊戲規則。圈子之内、圈子之間,因人際關系而結合,是社交利益的好渠道。有人精于此道,樂于此圈。
戰國百家争鳴,魏晉建安七子,盛唐飲中八仙,清初揚州八怪,還有散文體裁的公安派、竟陵派、桐城派……都是流派文化,但習慣上不稱“圈子”。五四以後的創造社、文學研究會、語絲派、新月派、太陽社、沉鐘社……有的“為人生而藝術”,有的“為藝術而藝術”,有的走上十字街頭,有的鑽入象牙之塔。盡管各行其道,但也稱為“圈子”。80年代思想解放,有文藝複興之兆。改革派與守舊派有陣線之分,但也不像現在的“圈子”。世紀之交中國文藝的圈子現象是個怪胎,是一場混戰。除個别例子,大多數是無謂糾紛,小是小非,胡攪蠻纏。改革開放初期文壇論争是黃鐘大呂,現在文壇吵架是瓦釜雷鳴。庸才罵人是時尚,不遭人罵是庸才。所謂“圈子文化”,弄得好是流派,弄得不好是宗派,極而言之成幫派。
“圈子”是交朋友的一種範圍和形式。有一本兒書上說人的時間、精力都有限,一輩子能維持的朋友不超過幾十個,圈子就是維持。
“圈”在說文解字中的解釋是:一夥人為了混口飯吃而蜷縮在一起。以下提到的圈都應該念“juan”。
自有人群就有圈子,趙傳有歌叫“找個幫來混”,江湖是人,人就是江湖,脆弱的人們出于自我保護的需要而形成一個個的圈子。
如今分得細而又細的文化圈、娛記圈等等,從功能上看起來其實就是一個圈——娛樂圈。有着相似的生存狀态的人群聚成一個圈自娛且娛人,每個圈中人都成為既得利益者,他們合起來成為一種狹隘的社會群體。
這個群體有着自己的話語系統,即所謂黑語,也有一些不成立的行規。他們的存在對圈外人就是一種排斥。要想入圈,則必須“洗心革面”,所以大凡進入圈子的人都開始說謊。理想作為生活目标是一種很完美的形式,而一旦成為了生活方式,就會很糟糕。因為追求理想而入圈,并靠這種理想為生,就無異于進入了一種體制。
真正從事創作工作的人,應該努力維護個人的自由。而我對自由的理解就是快樂、簡單,一旦入了圈,就沒有了開放的空間,說話也變得口不對心,不由自主地會為着利益而改變很多,這便開始了不自由的生活。
早在解放前就有行業性的非組織機構被稱為圈子,這種圈子裡大都是藝人。80年代後期,計劃經濟逐步向市場經濟過渡,“單位”的意識漸漸淡化,一批脫離了“單位”、“集體”的人為了自身的生存、發展,組織了一個個松散的行業性的組織機構。這種機構起先是在娛樂界,慢慢的一些自由作家、撰稿人等也漸次形成了類似的圈子。
這些圈子有它約定俗成的行規,有一兩個資曆、才幹過人的靈魂人物,但圈子内部很不規範,像一個小社會,隻不過不具備一個社會應有的秩序。
個人終歸是渺小的、自卑的,需要從整體中獲取支持和幫助以求強大。人們不斷組成一個又一個越來越專業、越來越細化的圈子。僅就文學圈裡就可以從寫作風格、寫作方式、寫作取向上分出幾個大圈子;作家圈也會因為年齡、經曆、性别而站出許多不同的隊伍。
如今市場與圈子的關系越來越密切。圈子因為市場的需要而存在、發展;市場也會以圈中所提供的“權威”信息為标準找尋自身的需求。
圈子的地位也挺尴尬。民間的圈子因為興趣、感情的因素自然形成,圈中人互相影響、刺激,共同提高,這樣的圈子對于社會、文化的發展都起到了良好的、積極的作用。而受權力、利益驅使而形成的圈子,承載着很濃的碼頭意識、官辦風氣,使圈子的整個發展受到限制。
文學圈中舉行的評獎活動,因為某些利益的幹預,在用稿取向上就排斥了一批不屬于他們圈中的人,這不但造成了他們圈中的自我封閉,也導緻了一些真正優秀但非圈内作家對評獎的排斥。
圈子,用主流語言說就是“界”,比如文學界、新聞界、政界。隻不過,這些界是有組織地形成的,而圈子則是自發形成的。
一個人如果自覺地把自己歸于某一圈子,實際上就等于自我禁锢。而一個人要想活得更加充實、涉獵範圍更加廣泛,就必須打破圈子,實現跨界别行動。
人們總覺得圈子有多麼神秘,跨界别行動有多麼困難。其實,除了政治這個圈比較行規森嚴一點,往往是出來容易進去難,但是其他圈子,主要是看個人能動性。你想發展自己,你有這個能力,那就行動吧。除了你自己,别的沒什麼障礙。
人不一定非要在圈子裡獲得資源。
相比西方一些國家,中國的圈子還比較狹窄,它處于邊緣地位、主流文化之外。而西方國家的“圈子”有些已成為主流文化,有的也與主流文化有着“大衆媒體”這一可溝通的工具。中國的媒體基本上是官方“喉舌”,它不會過多地關注圈子的發展生息。盡管如此,圈子仍會随着社會的發展而日益發展。因為現代社會的圈子概括起來就是當代文化圈,它的存在是一種必然,也是一種必需。
圈子之間也會發生一定的聯系,像音樂圈與舞蹈圈、美術圈與搖滾圈。圈中人都有着共同藝術實驗的目标,一旦進入圈中,進入了一種彼此文化氛圍中,一種共同的語境裡,大家的交流和表達就會很直接、很真實、很純粹。
當代藝術這個圈邊緣性相對更強,因為強調的是完全個體化的勞動,圈中人在創作時很少或一般不會考慮經濟等不相幹因素的影響(效果),他們更關注創作時的自由的狀态和獨特的感受。
圈子是走在時代前沿的生活先鋒,不管什麼社會,哪個時代,要想發展,都需要也必須有一批這樣的藝術實驗者。或許他們永遠不能進入主流文化,但他們的存在對社會的發展具有正面的積極的意義。
現代社會機構越來越單元化。上班時與人交際是公事公辦,下了班一回到家,大門一關,住了幾年的鄰居都幾乎沒打過什麼照面。人們一方面希望隐私更加隐秘,一方面又渴望更廣泛、更深刻的感情聯系。圈子的出現恰好是一種補充。
大的圈子如廣告圈、娛樂圈都是因為名譽組合成的,結構比較松散。小的圈子因為興趣、利益等因素圍成一團,這個圈子裡有一個核心、紐帶人物,這個人必定有很強的交際能力。可以說圈子大多都因為他,他的人格魅力不可小視。
中國人不比外國人,講得更多的是感情,大家有一種很根本的抱團意識。“關系就是生産力”,有了熟人、好友、親朋的關系,很多原本撓頭甚至是不可能的事都會在處理的過程中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早先一個人表示對另一個人最高度的信任和比較深厚的感情時,就是把這個人領到家中,吃一頓飯。如今家對一個人是最大的隐私所在,家是公開聚會越來越回避的地方。小圈子的活動幾乎都會選在茶樓、飯館、酒吧等地方。十幾、幾十人圍坐在一起,飲飲茶、喝喝酒、聊聊共同感興趣的話題,交流彼此獲取的不同信息,既是一種放松,也是一種收益。小圈子是私人感情另一個發源滋生地。
說到大的圈子,娛樂圈算是最好的一個圈子。娛樂圈曝光最多,醜聞也多,所以透明度也最高,可以受到最大範圍的監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