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期
在15世紀前中國與現在的印度尼西亞很少有直接的聯系。中國和印度尼西亞群島的貿易掌握在印度尼西亞人手裡。中國商船的标準名稱junk來源于爪哇語jong。jong在爪哇語中用來描述那些從中國南部長途跋涉到東南亞的商船。中國的史料中有僧人法顯在5世紀經過這一地區去印度的記載。唐朝時也一度與印度尼西亞王國有頻繁的聯系。
有諷刺意味的是,中國人是爪哇最早的伊斯蘭傳教士,但是現在的大多數印尼華人卻不是穆斯林。有一種理論認為,在15世紀的時候,是鄭和等中國商船将伊斯蘭教帶入印尼。另外一種理論認為,是印度人将伊斯蘭教帶到了馬來半島和印度尼西亞群島。
荷蘭殖民時期
最早的華人移民潮發生在荷蘭殖民的早中期,大多數都是尋找商機的商販。
華人與印尼原住民的關系直到今天都還是問題重重。一些評論者認為這可以追溯到荷蘭殖民時期。當時荷蘭人的殖民政策偏愛華人,因此華人在這一地區建立了經濟上的主導地位。
荷蘭人建立的社會等級制度使得華人很難與當地原住民融合。因為華人和阿拉伯裔是社會的第二等級,土著是社會的最底層,歐洲人位于社會的最高等級。荷蘭人是選擇性的優待某個少數民族或宗教而達到其破壞原有社會體制策略的發明者。華人成為他們殖民統治的道具,成為緩沖其與原住民矛盾的緩沖器。法國人和英國人後來采用了同樣的策略,他們利用當地的天主教信徒和猶太人來統治阿拉伯世界。
由于華人被荷蘭人認為聰明,勤奮,有能力管理大農場而受優待,許多華人成了殖民統治的支持者。事實上,在荷蘭殖民早期,華人積極支持荷蘭人在這片地區建立其統治地位。例如,17世紀時萬丹省的“中國船長”Souw Beng Kong(宋八公)在他管理雅加達的時期大量組織華人移民到印尼,這極大的動搖了這一地區的經濟,使得荷蘭人更容易征服伊斯蘭萬丹王國。
作為獎勵,在1619年宋八公成為第一個Kapitein der Chinezen。并獎勵給他的繼承人封地,授予世襲的Sia稱号。這些貴族化的峇峇娘惹掌握了爪哇島上從原住民貴族手中沒收來的大量土地和财富。通過這種手法,他們統治了雅加達的峇峇娘惹和華人。這種體系後來延伸到了爪哇在内的其他的島嶼上。
那些被剝奪了土地的原住民貴族,由于缺乏建立領地的經濟基礎。于是尋求用武力方式奪回原本屬于他們的土地。
荷蘭人和華人參與了上千爪哇奴隸的貿易活動。爪哇人被認為容易出問題,于是将他們運到了在蘇門答臘的華人農場。
民族主義時期
中國政治局勢的反映
後一波的移民仍然維持與中國的聯系,這些聯系主要是通過支持中國民主運動推翻滿清政府的方式。雖然這些支持主要是通過提供資金的方式,但一些印尼華人積極參與政治活動,尤其是在孫中山時代。新客是他們當中最活躍的。
雖然中國共産黨在早期并未得到印尼華人的支持,但從二十世紀三十年的起,共産黨的抗日鬥争獲得了許多新客甚至是僑生的支持。與國共内戰同步,印尼華人在對中國的支持上分為兩陣營,一派支持國民黨,一派支持共産黨。
對印尼民主主義的同情
十九世紀末,二十世紀初,峇峇娘惹加速融入印尼文化。而新客的下一代仍然維持與中國的關系。
雖然荷蘭政府給予印尼華人特殊地位,但他們越來越加緊歧視壓迫所有的印尼華人。因此三個華人族群越來越一緻的的傾向印尼民族運動,特别是提供資金支持。但越來越多的檔案顯示了華人對荷蘭的準軍事支持,試圖粉碎印尼獨立運動,因此遭來印尼原住民長期的敵視。
越來越多的印尼華人參與印尼的政治。新客建立了一個聯合印尼和中國為目标的政黨,并且建立了報紙。峇峇娘惹和僑生通常加入民族主義政黨。他們有些成為荷蘭軍官,後來又成為日本軍官,但是不利用他們的職位幫助印尼民族運動。他們也是印尼報紙的先鋒,利用他們剛剛建立的報社,他們與其他印尼作家一起發表他們的政治理念。1928年11月,中文周刊新報是第一個公開發表印尼國歌偉大的印度尼西亞的報紙。有時,牽涉到這樣的活動有入獄甚至生命的危險,因為荷蘭殖民當局禁止民族主義刊物和活動。
二十世紀四十年代的日本占領時期,印尼華人積極參與獨立運動,當時除了華僑中會以外的其他印尼華人政黨都被禁止。出現了一些著名的支持獨立運動的人物,比如蕭玉燦(Siauw Giok Tjhan)和林群賢(Liem Koen Hian),遺憾的是蕭玉燦作為了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公民去世,葉全明(Yap Tjwan Bing)等,印尼獨立籌備委員會(Panitia Persiapan Kemerdekaan Indonesia)成員,在二十世紀六十年代成了美國公民。
印尼民族革命
最初由日本人支持建立的“BPUPKI”(印尼獨立準備調查團),在日本統治結束後的1945年8月17日宣布的印尼獨立聲明中扮演了中心角色,表明重回荷蘭殖民統治是不可接受的。
印尼獨立運動期間,許多印尼華人支持印尼獨立運動。起草1945年印尼憲法的BPUPKI成員有六個是印尼華人。
類似美國二戰中組建的純日本裔部隊,組建純印尼華人部隊也被提出來,但這個建議最終被拒絕。華人被要求加入當地支持獨立的團體。
由于缺少像這樣能夠明确區分族群的部隊,在印尼民族革命中華人參與革命的精确數字和華人參加革命的比例現在仍然有争議。這成為一個敏感問題,因為這涉及到一個在那場戰争中建立起來的印度尼西亞戰後華人的地位問題。
1946年,中華民國駐巴達維亞總領事蔣家棟(Chiang Chia Tung)在棉蘭表示,中華民國支持印尼獨立。
獨立後的騷亂(1945-1965)
在1945至1950年,為了從荷蘭獨立的民族革命中,一些印尼華人加入了印度尼西亞共和軍。那時經濟滑坡賦稅加重,所有的物資都很缺乏。,而且大多數被荷蘭或日本沒收給他們自己的軍隊了。印尼華人為走私這些貨物作出貢獻。然而,随着荷蘭漸漸的重新建立起他們的統治,走私變得越來越難,武裝沖突也在所難免。
獨立後,日本和荷蘭的公司都荒廢了。新政府将他們以很便宜的價格賣出。印尼華人很快消化了這些公司。然而,許多pribumis試圖限制這一現象,他們非難華人在戰争中不愛國(因為他們很少參與武裝沖突)。新生的印尼政府強制要求他們放棄已經獲得的财産。這可能是印尼華人個人權利被限制的開始。于是華人的政治活動大大的減少了,但是沒有完全消失。
随着印尼經濟進一步被印尼華人控制,這些歧視越來越嚴重。pribumis譴責政府不提供一個平等的平台反而加劇他們的困境。這使得印尼華人與pribumis本來就不好的關系進一步升級。因為pribumis認為華人是殖民政府的代理。而華人向唐人街聚集(與pribumis隔離)的傾向加劇了這一狀況。
1959總統蘇加諾批準了PP 10/1959,這一文件命令強迫印尼華人關閉在農村的産業,搬遷到城市。這一命令的實施很野蠻。1967,西加裡曼丹的事件中,42000華人被指為分裂分子而被清洗。
為了抗議,許多新客回到中國大陸、香港和台灣,但是發現他們在這裡也不受歡迎。具有諷刺意味的是,雖然他們極力維護他們“純正的中國血統”,但在這裡,他們不被認為是“純”的中國人。早期回遷華人的不幸消息很快在印尼華人中傳播。他們很快發現他們自己既不是印尼人也不是中國人。一些人決定搬到其他地方,比如新加坡和馬來西亞。
由于蘇哈托不加區别的對待,峇峇娘惹、僑生和新客的界限被模糊了。他們被全部強迫改為印尼姓。這項法令被印尼華人認為是至今為止最恥辱的一個,他們強迫喪失了自己的姓。1965至1975年期間,軍隊和警察猖狂的虐待印尼華人,比如公開搶劫和強奸。在這期間,警察可以虐待任意說中文的人,在這一艱苦時期存活的唯一方法是行賄。
另外,被認為在印尼獨立期間是英雄的那些華人,像蕭玉燦(Siauw Giok Tjhan)和林群賢(Liem Koen Hian)不是被野蠻的處死,就是被流放或者關押,抗議的人被秘密殺害。他們全部都不被認為是民族英雄了。這使得印尼華人在這一時期不再為印度尼西亞獻身了。
印尼華人在除了經濟和産業外的其他方面全部被禁止,這使得他們專注于這些方面,并且取得極大的成功。這給政府和軍方帶來從中國商人那裡索取賄賂的機會。賄賂和腐敗成為常态。這加大了他們與pribumis的貧富差距。pribumi指控印尼華人與政府勾結,污染了整個政治體系。另一方面,華人則認為對待他們不公,政府偏向pribumis。
随着越來越多的歧視和敵意積累起來,印尼華人把自己看成一個分離的族群不再認為自己是印度尼西亞人了。盡管年輕一代并不像他們老一代那樣遵循中國傳統,但他們仍然認為他們與印尼人不同。
在這一時期,年輕一代接受了西方文化,而且越來越覺得西方文化優越。他們越來越傾向西方國家,比如美國和英國。父母都把子女送到西方國家,西化變得很流行。
1998的雅加達暴亂,許多印尼華人成為目标。這次騷亂受到說中文國家的譴責,蘇哈托被指控為暴亂的策劃者,但是他們指錯了人。經受了洗劫和縱火後的印尼華人逃離了印度尼西亞。可笑的是,他們發現他們更容易接受西方國家,而不是他們出生的印度尼西亞。甚至在暴亂平息後,他們很多人不想回去。
蘇哈托的下台令這些留在印度尼西亞的印尼華人松了一口氣。他們希望新總統能夠恢複他們以前的地位,結束這長達數世紀的敵意。
在改革早期,政府關注于穩定經濟和安全,歧視仍然很猖獗。然而印尼華人獲得了用有限的方式表達自己的勇氣,這在蘇哈托的強硬策略時期是不可能的。不幸的是,仍然有許多忠于蘇哈托的官員實施歧視的法律。但這不是由于意識形态,而是為了獲得他們自己的好處。
同化進“新持序”(1965-1998)
二十世紀六十年代,像PP 10/1959這樣的很多政府法令,限制印尼華人在農村地區活動,把他們搬遷到大城市。
蘇哈托總統鼓吹将華人同化而不是融合。作為1967年“解決華人問題的基本政策”和其他措施的一部分,中文報紙隻保留一個,所有華人的宗教活動被限制在屋内,中文學校逐漸被淘汰,中文不允許出現在公共場合,鼓勵使用印尼姓名。大多數這一類的法律在1998年蘇哈托下台後廢除。
二十世紀七八十年代的政治壓力限制了印尼華人在政治、學術和軍事領域的角色。結果,由于這些限制,他們成為貿易、制造和銀行等領域的企業家或職業經理人。在1965年所謂的“共産主義政變”後的七十年代,印尼華人被指控幫助共産主義,因此對華人有強烈的抵觸情緒。
大多數印尼華人都不是穆斯林,這加重了當地穆斯林對他們的敵意。從爪哇最早的穆斯林傳教士是華裔的這個角度來看,這十分可笑。有曆史理論認為第一個将穆斯林信仰帶到印度尼西亞的人是中國商人,特别是這些随鄭和來到三寶壟的商人。鄭和不是漢人,他來自中國少數民族的穆斯林。
許多政策禁止教、說和發行中文。排華情緒在pribumi中越來越嚴重,針對華人的屠殺時有發生。印尼華人的身份證上标記“WNI”(Warga Negara Indonesia,印度尼西亞公民)而不是像pribumi的身份證上隻寫“印度尼西亞人”,這作為印尼華人的一種婉轉的标記。這讓官員更容易向他們索要賄賂,類似希特勒要猶太人佩戴猶太教六芒星。即使是本地出生的或者在印尼生活了很多代的華人也必須持聲明他們放棄中國國籍的證明。
這些高度歧視的法律被一些人認為是政府在努力的進行文化滅絕。一些印尼華人無法忍受逃走了,新客回到中國大陸,結果在文化大革命中被逮捕,峇峇娘惹回到了他們的老東家荷蘭。
1998年,在蘇哈托當了32年總統下台前,發生大規模針對印尼華人的暴亂和一系列的屠殺。華人家庭被搶劫并燒毀,許多華人被強奸或殺害。1998年的事件,由于互聯網的出現,與以前針對華人的屠殺有了很大不同。這次事件在互聯網上實時的傳播,喚起了全球華人的興趣和情緒,導緻大量華人在許多國家向印尼政府抗議。
在這次悲劇後,大量的印尼華人逃往美國、澳大利亞、新加坡和荷蘭等國家。
由于歧視,大多數印尼華人雖然經濟上富有但不積極參與政治活動,也不向立法機構遊說來保護他們自己的利益。
這種情形不同于在旁邊的馬來西亞,華人在政治經濟上都很活躍,雖然他們在那裡也是少數民族,也是在穆斯林國家。
雖然法律和民意歧視印尼華人,他們在除了經濟領域以外的很多領域也很成功,最著名的就是羽毛球。羽毛球是印度尼西亞最流行的體育運動。印尼運動員在二十世紀六十至九十年代統治了這項運動。許多受人歡迎的運動員和教練都是印尼華人,比如:Joe Hok、Rudy Hartono、紀明發(Christian Hadinata)、梁春生(Tjun Tjun)、 Johan Wahjudi、Ade Chandra、林水鏡(Liem Swie King)、 Ivana Lie、Verawaty、王蓮香(Susi Susanti)、魏仁芳(Alan Budikusuma)、Ardy Wiranata和Heryanto Arbi。
“改革”過後平等對待(1998年-至今)
在瓦希德當選總統後,為了緩和種族關系,他很快廢除了一些歧視性的法律。2000年瓦希德頒布6号總統令,廢除1967年14号總統令關于華人宗教、信仰和傳統的條款,允許華人宗教和傳統自由進行而不需要獲得批準。兩年後,梅加瓦蒂總統宣布,春節從2003年起為國家假日。
哈比比在1998年頒布總統令重新允許教授中文,而且取消華人在入學登記和申請公職時要出示國籍證明的要求。2001年,取消中文不允許出現在公共場合的限制。由于學中文的越來越多,為了滿足需求,中國向一些省份和大學派人指導中文教學。
印尼華人重新開始進入政治舞台。經濟學家郭建義(Kwik Kian Gie)分别在瓦希德政府和梅加瓦蒂政府出任經濟與金融部長和國家發展計劃部長。2004年蘇西洛政府任命馮慧蘭(Mari Pangestu)為貿易部長。她是第一個進入内閣的華人女性。盡管像印度尼西亞華人改革黨(Partai Reformasi Tionghoa Indonesia)和Partai Bhinneka Tunggal Ika Indonesia這樣的黨派沒有在1999和2004年獲得很大支持。現在有很多華裔成為政府官員候選人。
在1999到2004期間,候選人人數從不足50增長到差不多150,最近的一些候選人甚至赢得地區職位的選舉。在2009立法會選舉雅加達地區代表的58個華裔候選人中,有兩位赢得人民代表委員席位。
1965至1994年期間,中文被禁止出現在電視上,但是數年之後才真正的出現在電視上。2000年11月,Metro電視台成為第一個向當地電視台廣播普通話新聞的電視台。在幾乎同一時期,雅加達的Cakrawala電台增加了普通話音樂和新聞節目。這個電台在這之前已經播放過用印尼語改寫歌詞的華語流行歌曲。
根據2006年國籍法,原住民與非原住民的區别被廢除了,隻保留了印度尼西亞族與外來族的區别。在2007年春節,蘇西洛重申對華裔用“中華”代替“支那”,對新客用“中國”來代表“中華人民共和國”,來防止“支那”的負面涵義。這個改變在Suara Pembaruan報的文章上面反映出來。
印尼司法與人權部此前已發出針對華人簡化辦理國籍證的政府令,目前已批準文登市1262名華人正式成為印尼公民。另據報道,新任雅加達特區省長在春節期間表示,當局已決定采取突破性措施,免費向至今尚未擁有身份證的華人貧民提供身份證明。
2006年8月9日生效的印尼新國籍法取消了舊國籍法中一些針對少數民族在種族、性别和婚姻方面的歧視性條款,規定凡出生在印尼且未接受外國國籍的人均為印尼國民,所有種族和社群都享有同樣的權利和義務。
2009年印尼地震中約有4.5萬華裔受災。而印尼政府還沒有對華裔進行援助。華裔互助團體的一名負責人稱“80%的建築物損壞,目前已收容約50名華裔居民的遺體。可能還有幾十人被活埋在廢墟裡”。華裔團體展開自救行動。印尼官員28日稱,繼27日日惹發生大地震後,該國中部地區又發生了400多場餘震。目前已經有3500多人死亡,數千人受傷。印尼日惹華社人士說,在27日的大地震中,已知約有10多名華人遇難。昨天上午,中國駐印尼大使館赴災區工作組已前往地震災區,了解當地災情和華人在地震中的傷亡情況。
名人
李金福
學者,中華會館創始人之一
鄭建盛
貿工部長(蘇哈托時期)
郭建義
(Kwik Kian Gie):
經濟與金融部長于1999年-2000年,國家發展計劃部長2001年-2004年。
馮慧蘭
(Mari Pangestu):貿易部長(2004-)、經濟學者。
王赓武
曆史學者。
王蓮香
(Susi Susanti):羽球選手與1992年奧運金牌得主。
魏仁芳
Alan Budikusuma):
羽球選手與1992年奧運金牌得主。
蘇福義
(Soe Hok Gie):民運人士。
黃維源
印尼針記集團創始人子黃惠祥黃惠忠黃廷周中國福建晉江潘湖籍
教育
早在明朝年代,華人已移居印尼,一百多年前的印尼華人,當時稱為華僑,已經有社團的組織,并開辦華文學校。第二次世界大戰後,印尼的華文教育,和東南亞各國一樣,在各種有利條件的推動下,得到迅速的發展。1950年至1957年是印尼華文教育興旺發達的年代,至1957年底,印尼全國華文學校約有1860家,是二戰前的三倍。華人學校學生人數多達30餘萬人,當時的中文學校,除了印尼文課以外,其他的課程都用中文授課,華校得到空前的發展,華文教育處在黃金時代。
印尼中文學校的辦學方針十分有特色,一度将目标定為着重為培養建設中國的人才,而不提如何适應當地環境培養當地所需的青年。廣肇會館曆來注重儒家文化和傳統風俗的傳承。廣肇先輩很早就集資建廣仁學校,是著名的巴城中學的前身之一。巴城中學創辦于1945年,1966年7月停辦,巴中校友于2012年創辦了巴中三語學校,他們在自己的學校裡開設華文課,還教書法、舞龍、舞獅等傳統文化,繼續為傳承中華文化,複興華文教育而努力。
另一家在印尼當地具有影響力的廣東會館是印尼客屬聯誼總會。印尼客屬聯誼總會成立于2007年,旨在團結在印尼之客家華裔族群,2016年,在全印尼各地區已有51所分會。在印尼客屬聯誼總會名譽會長梁世桢的推動下,印尼八華學校于2007年複辦。八華學校于1901年在雅加達創辦,于1966年停辦。當年創校人之一便是梁世桢的祖父梁映堂,41年之後在梁世桢的推動下八華學校成功複辦。近年來,印尼客屬聯誼總會成功創辦了崇德三語學校,并在多個分會都有分校,是華文教育複興的重要力量之一。
掃墓祭祖
從印尼蘇門答臘島遷居首都雅加達已數十年的郭居仁,以前每年清明節期間都會回蘇門答臘島鄉下掃墓,因為那裡是先輩從中國漂洋過海到印尼的落腳地,有父輩的墓園。
延續中國的傳統,清明節前後10天裡掃墓是印尼華人一代傳一代的習俗。郭居仁說,盡管路途遙遠,交通不便,但回鄉掃墓是他遷居雅加達後幾十年不變的“遵循”。
除了掃墓,清明祭祖是印尼華人延續超百年的傳統。每年4月,從月初延續到月底的“春祭”,成為印尼華社一年中最為繁忙的時間。
在正常年份,印尼百家姓協會都會挑選4月的一個周末在雅加達舉行一場各姓氏共同祭祀中華始祖黃帝的“祭祖大典”。萬隆等建有華人“百氏祠”的城市,也會舉辦集體祭祖大典。
各姓氏除了派代表參加以上大典,還會在各姓宗祠舉行春秋兩季祭祖儀式,春祭就是清明節所在的4月,秋祭在中秋節當月。據悉,僅雅加達就建有70多個華人姓氏的宗祠。
成立于1907年、已有110多年曆史的棉蘭“江夏堂”公所是印尼北蘇門答臘地區黃姓華人的宗親社團,該社團于1922年購置土地開辟義山、建立“江夏義亭”,擁有宗族墓地。每年春秋兩祭習俗的延續成為當地黃姓族人與祖籍國故土文化連接的精神紐帶。
該公所榮譽主席黃印華說,去年4月印尼政府實施大規模社區限制防疫措施,人們都出不了門,掃墓祭祖就停了一年。當前政府實行的是小規模社區限制防疫措施,“各家各戶基本上都在清明節前去掃了墓”。
祖籍中國福建南安市的黃印華自1987年至2018年擔任“江夏堂”公所主席。他說,華人是印尼社會最為自律的族群,大家都能遵守政府的防疫規定。中國抗疫的成功經驗也讓人們認識到遵守規定的自律對戰勝疫情的重要性。
“雖然集中祭祖的儀式暫時沒有了,但是各家各戶在自家的祭祀還是有的”。黃印華說,慎終追遠畢竟是中華兒女代代相傳的價值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