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科名片
婠婠,小說人物,黃易《大唐雙龍傳》中魔門邪派陰癸派的繼承人,為武功超強的蓋代魔女,年紀相當輕,卻是陰癸派有史以來最強傳人,與慈航靜齋傳人師妃暄展開激烈競争。兩人功力相若,心智武功均冠絕當代,又同為絕世美女,而且背負正邪兩道最大門派曆史使命,競争之激烈可想而知。屢屢威脅主角寇仲、徐子陵生命,雖無法殺死李世民颠複大唐,但最後書中暗表其女弟子明空,正是一代女皇武則天,終于得償權傾天下夙願。
人物設定
名字:婠婠
性别:女
年齡:18
朝代:隋末唐初
門派:陰癸派
師父:祝玉妍
内功:天魔策
傳人:明空, 法明
親友:書中有暗示過其母可能是祝玉妍,不過由于魔門規定不得與真正喜歡的人産生關系,所以親父絕非石之軒(祝玉妍曾與石之軒有過一段情)(書中已經明确由于婠婠的年紀與祝玉妍相差太多,所以不是祝玉妍之女,祝玉妍之女應是東溟派東溟夫東人。而東溟公主單琬晶是東溟夫人和魔秀士邊不負的女兒。)
屬下:因為是陰癸派裡新一代接班人,地位僅次于師尊祝玉妍,下轄各大長老、邊不負以及白清兒等高手。
愛戀:曾與雙龍間有着暧昧的關系,但實際上鐘情于徐子陵,不過由于魔門規定不得與真正喜歡的人産生關系,所以與徐子陵并無結局,也曾考慮為徐放棄一切,後來因為陰後滅亡而放棄,書中最後仍囑弟子明空前來探問徐子陵,表示依然鐘情于徐子陵。
武功:天魔大法(天魔音~天魔牆~天魔分身~天魔妙舞)、祝玉妍自創的“搜心劍法”
武器:天魔雙斬、天魔緞帶,遠近都是攻擊目标,殺傷力極強,而且完全不怕群攻,狀況類似東方不敗被圍攻時的驚人招式!弟子:明空(實為武則天,終于得償權傾天下夙願)
特點:智慧超群,心性乖戾,一如來自最深沉暗黑中的精靈,又如帶刺的玫瑰,外表妖豔詭媚,美麗無比,心計毒辣異常,在愛情方面,則表現得敢愛敢恨,讓人欽佩,其對徐子陵“愛你恨你,一生一世”的一段戀情堪稱武俠小說中的經典。
天魔大法
來自魔門《天魔秘》的奇功,共有十八層。
天魔氣講求以無形之力,盜取對方有實之質,能吸取對方功力為己用。
天魔音能令對手精神受蠱,幻覺叢生。
天魔功則講究層出不窮,變化無方,無論空手兵器又或衣服絲帶都可用之作為武器
對敵,可剛可柔,千變萬化,随心所欲,随手拈來都是曼妙無方的殺着,教人防不勝防,在任何情況下也能傷人。
天魔起舞時,可謂将至美和至惡融為一體。
修習天魔大法的女子不可與心愛的男子發生肉體關系,否則将永遠不能達到最高境界。
自陰癸派初祖後,隻有婠婠練至第十八重的境界。
電視劇
飾演者:胡定欣(TVB版《大唐雙龍傳》電視劇)
演員簡介
胡定欣,1981年9月9日出生于香港,中國香港女演員。2001年參加無線電視藝員訓練班,2004年正式簽約香港電視廣播有限公司,成為旗下藝員。2001年參加無線電視藝員訓練班,2004年正式簽約成為無線合約藝員,主演多部劇集:《大唐雙龍傳》、《古靈精探》、《巾帼枭雄》等。2008年憑借《舞動奇迹》奪得萬千星輝頒獎典禮飛躍進步女藝員。2012年憑借《拳王》奪得亞洲電視大獎最佳女配角、萬千星輝頒獎典禮最佳女配角及Astro華麗台電視劇大獎我的最愛電視女配角。
大唐雙龍傳
《大唐雙龍傳(套裝全10冊)》是香港新武俠作家黃易的代表作之一。該小說講述了寇仲及徐子陵兩個小人物在隋末亂世,憑着天分、機遇和自身的努力,最終成為一代宗師的故事。這部小說情節精彩,氣魄宏大,包含了作者深刻的人生思考。
經典台詞
“我叫徐子陵的女人!!!”
“再痛也不及心痛”
“子陵,我為你做那麼多事,甚至受師妃暄一掌來成全你們,就隻是換來你來看我一眼。”
“我不是讓你謝謝,我隻是想你知道,我為了你可以做任何事,即使是傷害我自己,我也是心甘情願。”
“但還是得不到你一點點愛,是不是?”
“是,人人都知道,我是陰癸派的妖女,從沒做過什麼好事,所以從來沒有人對我動過真情,是不是連你也這麼想?無論我為你付出多少,為你做多大的犧牲,你也不會接受我,一個是聖女,一個是妖女,可能我真的沒有她好,你愛她多過愛我,我也無話可說,但是就算我不及她萬分之一,難道我為你做的事都不值得你為我付出萬分之一的愛?為什麼你要對我這麼吝啬?如果我有什麼不好我可以改,我已經不奢望你可以和我一起,但是你為什麼不給我一次機會,一次接受我的機會,為什麼你對我那麼絕情啊?子陵,我沒求過你什麼,我隻是想要一次機會,一次接受我的機會……”
第13集:婠婠與徐子陵的對話
婠婠:“你說過不生我的氣,是真的嗎?”
子陵:“我受傷的時候,知道你來看過我”
婠婠:“當時我真擔心你活不了”
子陵:“都已成過去了。不過回想起來,我真要感謝你”
婠婠:“這都是你們倆的福份”
子陵:“我還是那句話…其實你的心腸很好”
婠婠:“我隻是對你一個人好。”
子陵:“其實你也可以待每個人都好的”
婠婠:“那你對我…能像對師妃暄那麼好嗎?”
(子陵沉默)
婠婠:“感情這回事就是如此”
子陵:“婠婠”
婠婠:“我了解的,我在你心目中隻是個朋友。也許比普通朋友好些吧?但我真不希望隻是這樣”
子陵:“這可能是天意吧,是老天爺的安排”
婠婠:“你和師妃暄什麼時候會去同遊天下?”
(子陵沉默)
婠婠(笑):“我到底是個魔女,最愛偷聽人家說話了。不過我真後悔把你打傷了,後悔因此造就了機會…給你們倆”
子陵:“不再是那回事了”
婠婠:“她拒絕了你?”
子陵:“可以這麼說”
婠婠:“那麼我來陪你去吧”
子陵:“好的,我們就以朋友名份同遊天下。要是你不介意,讓仲少爺也去好嗎?”
婠婠:“子陵,要是從來都沒有師妃暄出現過,你會不會和我在一起?”
(子陵還沒回答)
婠婠:“算了,不說了。新一天又開始,每個人都有新希望,也許是一些永不實現的夢想。我何嘗不是?”
(子陵還是沉默)
婠婠:“你覺不覺得……我和你是同一種人?”
子陵:“哪一方面?”
婠婠:“就是對某些人,某些事的執着”
子陵:“什麼執着?”
婠婠:“你不會放棄,我也絕不會放棄”
筆者原創
(并非原着)
其實是改編自網絡遊戲<大話西遊三>的“青衫隐隐”篇
内容一模一樣 除了名字不一樣……
春之萌動
三月。長安城中,陌上初熏,莺歌燕舞,百花争妍。
然而再好的春光,也明媚不了婠婠的心——她的心,滿滿的,全是落寞。
一個冬天過去了,她依然沒有能夠找到子陵。
這天清晨,婠婠路過長安西市嘉會坊。剛拐過街角,便看見一個俊逸沉默男子,坐在街對面編制竹器。他身邊堆滿了琳琅竹器:搖籃、躺椅、果盤、背簍、蒸籠、淘籮、米篩、雨篷、竹籃……
隻是匆匆一瞥,婠婠便捕捉到了他凝注的目光中一絲熟悉的氣息。
她不禁頓住,多看了片刻,隻見他刮白去節,娴熟地把竹筒破成粗細均勻、厚薄一緻的竹片和竹絲。然後将竹片和竹絲互相插扭,行雲流水的經緯編織法,其間穿插各種技法:插、穿、削、鎖、釘、紮、套。經篾緯絲比例齊整,穿繞均勻,紮口牢固,一氣呵成,而他始終是成竹在胸、沉迷其中的神态。
他劈的竹篾細而光滑,每編好一樣物什,他就将地面上散落的碎篾收拾幹淨,惟恐會紮到路人。
窄小的街,行人如梭,那男子卻專注于指尖的遊弋,心無旁骛,十指穿梭。那冷峻瘦削的面龐,雙眸中堅毅沉着的光芒,傳遞出一種撲撲向上的清朗氣息。
婠婠看得怔了。以至于春雨忽至,仍渾然不覺。
那男子手忙腳亂地收攤。轉身取傘的瞬間,婠婠看見了他耳垂上的那顆朱砂痣。婠婠心頭一凜,難怪那目光似曾相識——他,竟是子陵。
如此華美少年,風華絕代,卻淪落市井鄉間,靠編織竹器謀生。
一陣酸楚,從婠婠的心頭掠過。
子陵撐開傘,突然發覺街中一白衣女子怔怔地看着自己,被雨淋濕,仍似渾然不知。姑娘,你是不是沒帶傘啊。他關切地喊。
婠婠一楞。還沒等她回過神來,子陵已經沖上前,将手中那柄破舊不堪的油傘塞進她手裡,轉身推車快速消失在雨中。
婠婠猛然驚醒。那傘柄上,還有他的溫度。是再陳舊不過的油傘,卻讓她感覺華美明豔不可方物,就宛若那少年,雖淪于市井庸常人生,卻如蓮花般靜美。
她,沒有看錯他。
幾日後,婠婠打聽清楚了。那編織竹器的男子,正是子陵。年方二十,俊美少年,天賜才情,無奈家境貧
寒,不得不擱置閑情,靠編織竹器為生。隻是在家中仍不時吟詩作賦,自歎“風雅隻為稻粱謀”。
除了心酸,婠婠還深感不甘——子陵已有家室,發妻是城西賣豆腐的婦人,名叫師妃暄。初聞此訊,婠婠竟恨得心神俱焚——一個賣豆腐的粗鄙女人,也配得上我的子陵?!
婠婠決定去收了師妃暄的魂魄,正好做那第八十四根傘骨。
長安西市。行人喧嚣。婠婠站在豆腐攤對面,觀看着那個叫師妃暄的女人。
此時,對面豆腐攤的年輕女子正給兩隻流浪狗喂食剛出籠的熱包子。婠婠意念忽動。那女子目光潔淨,側影靜美,雖是最家常的裝扮,卻分明跳脫出娴靜賢良之美。
婠婠頓頓心,隻要收了她,子陵就是我的人。
姐姐,我買兩塊豆腐。手無分文,婠婠卻徑直遞上自己的纖纖小手。分明是挑噱與調笑。
看着她空空如也的手心,師妃暄怔忪片刻,說:這位姑娘,若是忘了帶銀兩,隻管取去,銀兩它日再送不遲。邊說邊麻利地用荷葉将豆腐包好,熱情地遞上前。
婠婠看見她的手,粗糙,油膩,染上了歲月的風塵和操勞的痕迹,自己的手被反襯得愈發潔淨玲珑。
婠婠卻無法歡喜,心頭似有針紮之痛。
兩塊豆腐放在手心,卻如烙鐵烙着她的心。婠婠突然狠不下心來。
若師妃暄是潑辣粗俗之流,婠婠定将毫不猶豫地收了她的魂魄。可偏偏她不是。
沐人間煙火,染歲月風塵,卻分明呈現出鄉間阡陌野百合般的超脫靜默之美。
可是,可是一生一世,不過華宴一場,既然子陵隻有一個,我又何必與她客氣?
婠婠心頭靈思一動:我倒要看看你最真實粗俗的一面,我偏要和你較量一番。
姐姐,我與父母自他鄉來貴地,無奈父母雙亡,我流落異鄉,度日艱難,連回家的盤纏都沒有,姐姐可有良法相助?
師妃暄楞住。婠婠的雙眸及時汪出兩泓淚光。
沉思片晌。師妃暄用圍布擦淨雙手。如不嫌棄,可到我家暫住,等盤纏湊齊,才回家不遲。
姐姐,你真好。婠婠上前輕擁師妃暄,親熱如同親姐妹。從今天開始,我就叫你姐姐吧。
嘴角卻撇出一抹冷笑的弧度:子陵,定将是我的了。
夏之蓬勃
日子倒也輕快,很快便是夏天了。子陵和師妃暄夫婦待婠婠如親妹。他們整日忙碌,反使婠婠心生不忍。
世間夫妻,婠婠見過的倒也不少。恩愛百日便情變翻臉者有之,暗渡陳倉私藏隐情者有之,撕打争吵呼天戗地者有之。象子陵和師妃暄夫婦這般溫和恭敬、克己禮讓者,實屬罕見。
夏天晚飯後,婠婠便端坐門前,喝着師妃暄姐熬的消暑湯,看子陵編織竹器。在婠婠眼中,子陵實是天才。隻見他将一根竹子擱在腿上,左手持竹,右手握刀。一刀劃過,一劈兩半。然後是劈篾,刀經過的地方,就有一絲竹篾象一片柔軟的絲在跳躍。他的眼睛并不看手下的刀,完全是憑着手感在動作,竹篾卻是那樣的聽話,一絲不苟地在他的手中舞動。站在子陵的對面看去,他的臉被竹篾分割得一塊一塊的,夕陽的橘紅色光芒,在其間躍動。
而他的天才還不止于此。他也頗具詩賦丹白之才。婠婠看他的詩作,雖不是字字珠玑,卻也時時有靈光閃現。
雖稱他為哥哥,婠婠對子陵的情卻越陷越深。世間多少男人,棄糟糠如敝帚。他雖是市
井一介平民,卻才華出衆,隐忍不露,敬妻如賓,分明是滔滔濁世中淨白溫潤的玉。
她本是最無情的妖,卻不能,也不忍将子陵一把攥住——師妃暄姐視她如親妹妹,傾其所有,為她分憂。她度一日,對她的尊敬便多一分。
她知道,子陵于她并無兒女之情,隻是把她當成他的妹子。他的一顆心,是為師妃暄躍動的。
而收了師妃暄,她又于心不忍。
這樣無助的愛,這般自責的心,婠婠越陷越痛苦。
一天午後,突降驟雨。師妃暄囑婠婠為子陵送傘。
油傘輕張,一網天地情。
婠婠暗想,我且誘惑誘惑他。
到家門口時,疾風卷來,婠婠弱不禁風地款擺,作出飄搖之狀。子陵顧不得男女之别,連忙将她扶穩。
這傘下的辰光,雨落如花,花爍如星,正是一場好夢的開端。婠婠已是心神俱醉。
雨水濕衣,薄衫貼身,一如裸裎。
那一刻,婠婠心裡幾乎是得意的——師妃暄姐縱然萬般賢淑,怕也難抵我風情一笑。
子陵,我可以給你榮華富貴,你可以盡心吟詩作賦。婠婠在他耳畔輕語,呵氣如蘭。
我已知你家境不俗,你一身緞服,豈是凡常人家的女子。子陵輕歎。
婠婠将細腰貼緊——凡間女子的水蛇腰,哪裡抵得過一條真蛇腰?
誰知子陵卻不入蠱。猛然警醒般地,一把推開她,正色道:年紀輕輕,怎麼學得一身媚骨,且不管他人是否已有家室!
刹那間,婠婠面紅耳赤,心頭有羞辱如利刃劃過。而以前,輕巧殺人,盡情調笑,無邊魅惑,長袖善舞,斡旋于種種男人之間,她從不曾有這種感覺。
那一刻,婠婠頓悟:自己已有凡人的感情與羞辱之心,她不再是孤冷寡淡、心如止水的蛇妖。
當夜,婠婠遲遲無法入睡。天色轉明時分,她狠下心來,世間女子,不舍憐惜,情何以堪?
罷罷,還是收了她吧。
誰知此時卻聽見師妃暄姐的夢話傳來。婠婠屏息凝神,側耳聆聽,分明是——明天再多賣些豆腐,就攢夠婠婠妹妹回家的盤纏了。
細微夢呓,卻如雷灌耳。
婠婠的眼角滑落幾滴晶瑩的水珠。
這大概就是世人常說的淚水吧?
卻原來,這人間自有真情,能讓千年蛇妖流出眼淚。
子陵。我愛你再深,卻無法占據你内心微小一隅。
師妃暄。我妒你再深,也難敵這溫軟真情一語。
留下書信一封。婠婠離開了他們。
這樣的糾纏與揣度、掙紮與沉淪已無意義,徒添傷感無助。
别離路上,已是心神俱裂。路上卻有雲遊畫師阻隔。雙方打鬥起來。婠婠出手招招緻命,對方卻遊刃有餘地一一破解。婠婠的招法和心一樣煩亂,那畫師的筆尖直抵她的咽喉。
為何不殺我?婠婠悲戚地問道。
你的心事未了,情緣未斷。
情緣?呵呵,婠婠笑了起來,此生此世,我是無法得到屬于自己的的愛了。
不,你錯了。這人間最極緻的愛,不是得到,而是成全。
清晨的第一抹朝霞照耀到婠婠身上。她瞬間悟徹了他的話。
她想了想說:我可以為他捐出自己的前世和今生,你願意幫我嗎?
你可要想清楚了。捐了自己的前世今生,此去經年,你将化人不成,遁妖無門。
婠婠搖搖頭:我還要前世和今生幹什麼呢?
秋之感念
這一年的中秋佳節,子陵和師妃暄都想送給對方一件禮物。
師妃暄最想送給子陵一把堅實的傘。家道清貧,唯一一把舊傘還叫他慷慨贈予了一個更無助的路人。每次下雨時,他都隻能躲在樹下避雨。
而子陵想送給師妃暄一支最美麗的發簪。别的妻子都有,惟她沒有。她總是那麼素淨無華。
中秋佳節那天,子陵和師妃暄各自懷揣着秘密,早早地出門了。
師妃暄滿心希望能盡快把豆腐賣光,這樣她就可以買一把堅實的新傘,丈夫就不用再害怕下雨了。
而子陵一心期待能多賣出幾件竹器,這樣他就能早點買到發簪,早點回家,吃月餅,和師妃暄一起賞月。
黃昏将至,一位雲遊畫師經過師妃暄的豆腐攤。他一口氣吃了兩碗豆腐腦,結帳時卻發現自己身無分文,于是提出用手中的那柄油傘來付帳。
師妃暄一看那傘,心中便歡喜不已。是八十四骨紫竹柄油傘,結實漂亮,尤其是那八十四根傘骨,均為玉質,根根透明溫潤。唯一讓她有些奇怪的是,八十四根傘骨中,有八十三根白玉,惟有一根是青玉,澄澈碧綠,微微沁出涼意。師妃暄收了攤,将傘放好,高高興興地回家了。
而子陵的竹器攤卻生意寥寥。天色漸暮,子陵沮喪地開始收拾攤子。這時,一位雲遊畫師經過,他挑了一件竹筆筒,然後問子陵:我沒有銀兩,可以用這支發簪付帳嗎?
子陵接過發簪。是白玉質地,澄澈光潔,盤曲成白蛇的形狀,清雅不俗。
師妃暄一定會喜歡。子陵高興地想。他小心翼翼地将發簪放進衣服裡層,收拾好竹器,興高采烈地往家跑。
在家門口,師妃暄和子陵相遇。彼此都一臉詭異地進了家門,說要給對方一個驚喜。
師妃暄說:今天中秋節,我送你一把傘。
子陵緊緊握住傘柄,仿佛握着一生一世的幸福。他哽咽着讓師妃暄端坐在銅鏡前,輕囑她閉上雙眼。
待師妃暄睜開眼睛時,她發現自己的發髻中别着一支清麗異常的白玉發簪。子陵在鏡中,深情地笑。
天地間,一輪滿月升起來。
一抹殘魂望着他們。那女子頭上帶的,是她的前世;那男子手中握的,是她的今生。
殘魂釋然一笑,眼角卻有淚水淌落。
月光輝映下,這縷隐隐白魂,在歲月的歎息中寂寞轉身、如煙而逝,留給這滾滾紅塵一抹如此靜默的背影。
冬之寂寥
大唐東。洛水河畔,冬雨驟至。
婠婠舉傘穿行于細雨之中,徑直往長安去。
一路袅袅娜娜,煙視媚行。行人紛紛側目。
河對岸煙雨亭裡端坐着一個避雨的僧侶,看得目光都直了,手中的經卷掉到了地上還渾然不知。
婠婠剛下橋,那和尚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跟上來,雙眼開始不老實地在她身上逡巡。
難怪世人譏笑“月明和尚度柳翠”。原來佛門勝地,也不乏貪淫濁惡之徒。婠婠心想。這樣的污穢之人,留他做甚?不如讓我收了他的魂魄吧。
主意打定,婠婠輕抛媚笑一抹,朝他款款而去。
那和尚顯然已經中蠱,目不轉睛地注視着眼前這美色潋滟。
婠婠将油傘遮于僧人頭上,兩人均默默無語,和尚是心懷鬼胎,婠婠心裡想的卻是:就拿你來當我的第八十三根傘骨吧。
一道閃電從天穹劃過。婠婠淺笑一聲,右手微微發力,隻見油傘輕旋,傘緣的積雨倏忽甩落,白玉傘骨早已轉出一圈凜冽的光痕。
油傘輕收,那僧已遁形無迹。
一切不過轉瞬之間。天不知,地不曉。
一,二,三……婠婠伸指細數,淺笑盈盈。已經八十三根了。
是的,隻剩下一根,這八十四骨紫竹柄油傘就煉成了。婠婠本是泰山腳下修煉了千年的蛇妖。這次化成人形來到人間,不過是為了兩件事情,一是手中的這柄八十四骨紫竹柄油傘。這傘有八十四根白玉傘骨,每根都是一個人的魂魄,如果煉成了,将是萬年不腐、無堅不摧的好兵器。
不過,更令婠婠念念不忘的,是另一樁心事。
此番出行,她希望可以找到那位右耳垂有一粒朱砂痣、名叫子陵的清朗少年。
多年前,婠婠還隻是一條潛心修煉的白蛇。有一年冬天,正在冬眠的她突然被耀眼的光芒刺醒。一群懵懂少年挖開了她的洞穴,幾個鹵莽些的,已經開始叫嚣要砸死她。她驚慌失措,滿耳充斥着少年們尖利的叫喊:子陵,子陵,我們一起搬石頭去!
那個為首的名叫子陵的少年,卻不為所動,他平靜地,甚至是有些憐惜地看了她一眼,輕聲說:這麼小的一條白蛇,我們還是放過她吧。爾後,他小心翼翼地将洞穴重新封好。
那一刻,她記住了他溫柔澄澈的目光,以及他右耳垂上的那顆朱砂痣。
這段記憶,溫暖着她蟄伏地下、暗無天日的冰冷歲月。漫漫冬夜,潛心修煉;清冷寂寥,愁郁無邊。如果不是這個叫子陵的少年給予她的溫暖目光,她的多年道行早已在頃刻間化為烏有,她終其一生,仍不過是一條最普通不過的、一無所成的白蛇。
小說介紹
- 作者:黃易
黃易(原名黃祖強),1952年出生于香港,畢業于香港中文大學,中國香港作家。2017年4月5日中風并且于醫院病逝,享年65歲。
黃易武俠小說的獨特而最有魅力之處便在于他将玄幻的元素融入小說中,給武俠小說注入了新的活力."破碎虛空,創造無限"則是不變的主題,主人公往往以武道探求天道,不斷突破自身的局限,追求生命意義的極緻。
與20世紀以來重要的武俠小說作家相比,黃易擁有許多與衆不同之處,是一個獨特的存在:第一,他是一位“生命不息,創作不止”的作家。就在他去世的2017年4月,黃易出版社還出版了《天地明環》第十八卷,這在武俠小說創作中幾乎沒有先例;第二,其武俠小說創作的生命長度較為罕見。從他的武俠小說處女作《破碎虛空》(署名“黃木”)發表在1987年第29年第40n期《武俠世界》雜志上開始,到2017年4月《天地明環》第十八卷出版,曆時30年,與梁羽生的創作生命(1954—1984)大緻持平,而長于絕大多數20世紀優秀的武俠小說作家;第三,當他開始武俠小說創作之時,正值金庸、梁羽生、古龍相繼“退出江湖”之期,以高強度、大尺度的類型小說跨界融合創造武俠小說的“中興”格局,涉及的文類領域可謂超邁前人,流波所及,影響深遠。上述這些獨特之處,使黃易得以成為20世紀以來中國武俠小說的一個獨特存在,具有重要的武俠小說文學史意義。
- 書評
大唐是一本不可多得的武俠小說,它很特别,其中的男男女女所演繹的故事,在我看來,不亞于一個又一個的神話。長長的63卷我是一氣呵成,閉上雙眼,仿佛一切都還曆曆在目,無法揮去。
大唐的男子,豪情萬丈的仲少,淡定清逸的陵少,颠倒衆生的邪王,完美無缺的天刀。大唐的女子,雲深無蹤的妃暄,清麗可人的青璇,絕代風華的秀芳,劍心通明的秀心。我以為我難以放下其中的很多人,但我沒有想到,真正在我内心深處盤旋的,居然是一個叫做婠婠的魔門妖女。
她是大唐中最先出場的絕世美女,香豔動人而魅力十足。隻是,她有着仙子一般的外貌,卻有着妖精一樣的性格。沒錯,她是陰癸的不二傳人,所以當她巧笑倩兮的在陵少面前殺人時,她的命運就已經注定了。其實,一個人的出身是無法選擇的。青璇無疑是幸運的,因為從來沒有人讓她挑起效忠靜齋或振興魔門的擔子。她可以如風的來,自由的去,幽林小谷,飛瀑溪流,無牽無怪,在愛情來臨時就敞開心門,在親情一現時就放下怨恨,這該是何等惬意的人生啊!可惜這樣的生活是婠婠和妃暄都無福消受的。作為陰癸和慈航靜齋培養出來克制對方門派的傳人,她們的命運一開始就是注定的吧。愛情于她們是什麼?是負擔、是累贅、是拿起之後的潇灑作别、卻獨獨無法體會其中的甜蜜感覺,因為那樣,會使她們重蹈先人的複轍,是她們都不能容許的。玉妍的癡怨半生,秀心的以身喂魔,都早已化作她們心中最大的禁忌,是每每動心之時要告誡自己的話。于是,我們看到後來婠婠落寞清冷的無奈轉身,看到了妃暄期待着幾十年後的撚花微笑。雖然,我的心也會忿忿不平,但還是覺得她們才是大唐中最潇灑的女人。知道留在身邊難免會心生厭倦,不如抽身,留下男子永恒的思念,足夠銘記一生了。
但妃暄的精神戀愛隻是為了拿起之後的放下,這該是個綢缪已久的願望。而于婠婠,和子陵一起,卻從來都是全身心的投入,不想明天不計結果,一任自己的心,心之所至,情之所至。這該是個何等的至情至性的女子!可是,她的愛情卻比妃暄的更令人憐惜。妃暄至少曾得到過他的心,而婠婠呢,我們甚至不能确定她是否得到過他的人。而在十年之後,當我們看見明空,那個眉目清秀的女孩,遞給子陵一籃承載着十年思念的鮮果,真的很希望她就是她和他的孩子,希望她将來的成就有如明月當空。
暑假時,看了關于大唐的電視劇。我不介意缺了老跋、秀芳,不介意秀珣沒有對陵少動情,不介意李密成了雙龍的幹爹,不介意君婥姐妹愛上宇文化及,不介意将落雁和玉真、小白和虛彥、甚至青璇和妃暄合體,但我介意裡面的該是如何的雙龍,如何的邪王陰後,如何的婠婠。那個仲少,果真是金光閃閃,雖然裡面的打鬥有些小兒科了。子陵也越發俊朗不凡,隻是總覺得少了些飄逸靈氣,少了些甯靜淡泊。邪王有點失望,因為感受不到他不盡的風流、不世的才情,不過誰讓書中的他太過完美,果真是世間難尋的。陰後确實美豔,是癡纏了卻不夠灑脫,好像有些花瓶的嫌疑了。那個婠婠,桃之夭夭的她也是精靈一般,凄豔的轉身,嬌嗔的調情,都是似模似樣。可是,隻有一次,我有些難以接受了。
總覺得電視中的婠婠終究還是癡纏了。雪山那夜,她哭着求他,求他給自己一個機會,一個接受自己的機會。然後,那個男子也終究在她柔情款款的攻勢下漸漸軟化,于是,便成就了那夜令婠婠至死都難忘的纏綿吧。
許多人覺得那樣很美,就連後來子陵都說不後悔和婠婠發生了關系。這樣的話,婠婠至少得到過他的人,我們對那個女子的心疼也可以輕一些了吧。
可是,不知為何,我偏偏不喜歡。喜歡一個人,想得到那個人,難道一定要用這種極端的方式嗎?這個婠婠,終究還是不夠潇灑的。想想書中的婠婠,纏的癡迷,去的潇灑,反而比真正得到那個男子更讓人難忘呢。所以書中,當婠婠一次次不舍的和子陵道别,迷蒙的眼中透露的是無奈、是不忍、還是離别的感傷呢?于是,她終于成功地把“愛你恨你,一生一世”這八個字烙進了子陵地心中,于是,子陵曉得婠婠白衣赤足的模樣會伴自己一生一世。我想,我應該比較喜歡這樣一個拿的起、放的下的婠婠,而不是那個勉強感情的婠婠。當然,對于感情潇灑這方面,書中的婠婠和妃暄是沒的比的。妃暄對于感情是勇于放手,而婠婠,我知道,如果有機會,她一定甯願伴君身旁的。可惜了我們的傻子陵偏偏不領這個人情,這一點上,他和邪王還真有幾分想像呢。說陵婠是另一對邪王陰後,還是有幾分道理的吧。說岔了,想說的是,覺得書中妃暄、婠婠以及秀芳才是最聰明的女子,明知不可能長伴君旁,倒不如潇灑的放手,卻越發保存了愛情的美麗,也越發令人難以釋懷。
所以我說,電視裡的婠婠,終究還是癡纏了。其實,在雪山,當我看見她喃喃的說:走啊,為什麼還不走?沒有人會在乎你這個妖女的。然後是一個落寞清冷的轉身。那一瞬間,我知道,我的心已經徹底融化了。那樣一個女子,已經早早的把自己的心埋在了紛揚的雪中,大雪或許沒有完全淨化妃暄的魔性,但婠婠的心,在那一刻,卻是最澄澈的。我情願沒有後面的那一夜,因為,那些終究是徒勞的。雖然或許那晚子陵是徹徹底底愛着婠婠,但之後的種種,終究卻是無可奈何的,那麼,為什麼還要徒增煩惱呢?
呵呵,我想我是個奇怪的孩子。一方面,我不喜歡那樣哀求來的愛情;另一方面,我卻希望明空可以是陵婠的孩子,希望雙方毫無保留付出真心的真愛下得來的孩子。或許,也隻有這樣的絕世男女,才可以調教培養出那樣一個日月行空的孩子--未來大唐的女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