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史背景
1851年1月,洪秀全在廣西金田村發動起義,震驚中外的太平天國革命開始。太平軍攻城奪地,勢如破竹。1853年3月,太平軍攻占南京,改南京為天京,建為首都。為推翻清朝統治,鞏固天京,太平軍随即開始北伐、西征。不久,西征軍攻克安徽省會安慶,清政府遂以合肥為臨時省會。11月,太平軍又連克桐城、舒城,随即自舒城起程,于12月12日黎明,兵臨廬州城下。
其時,太平軍自安慶至廬州,連營400裡,氣勢恢宏,而清軍也在廬州城内外重兵駐守。新任安徽巡撫江忠源領兵駐守城内,壽春鎮總兵玉山率滁州營守北門,江忠源之弟江忠浚率湘軍駐城西五裡墩,陝甘總督舒興阿所部15000人屯崗子集,總兵音德布領滇兵布防于十裡鋪。
太平軍兵臨廬州,到任才兩天的江忠源,恰成甕中之鼈。為了負隅頑抗,江忠源下令焚毀環城外圍房屋,著名的包公祠即毀于此次大火。但是,“廬州城周圍二十六裡,為堞四千五百七十有奇,總七門”。面對偌大城池,擁有數千兵勇的江忠源,力不從心,窮于應付。他派親信兵勇分守城門,又強令市民出人、出錢、出糧,上城分段把守。
太平軍占據城外未被燒盡的房屋,環城構築土壘,重兵圍困城池,運用圍點打援戰術,首先肅清了城外敵軍。12月17日,太平軍大敗清壽春鎮總兵玉山、已革安徽按察使張印塘援軍于拱辰門外,陣斬玉山。19日,敗音德布于大西門外,迫其退至20裡外之大蜀山。1854年1月12日,舒興阿率兵萬人從岡子集進援水西門,太平軍迎擊于四裡河,并派兵繞道掩襲敵後,重創清兵。清軍“馬兵四潰,舍騎而徒,或走匿松林中,骈坐雨泣”。
1854年1月14日淩晨,霧氣彌漫,咫尺莫辨。太平軍在水西門一帶用地雷炸毀城牆,向廬州城發起攻擊。把守拱辰門一帶的徐懷義的廬州勇與周恩的霍邱勇,在太平軍的感召下,将長繩系于城垛垂至城外,接太平軍入城,并繞城高呼:“賊至矣,賊至矣。”清兵“人人心驚膽落,哭的哭,喊的喊,跑的跑,走投無路”。江忠源見大勢已去,隻得投河自殺。清安徽布政使劉裕珍以下不少要員被太平軍鎮壓,署知府胡元炜投降。
1月16日中午,太平軍舉行聲勢浩大的入城儀式。胡以晃、陳享榮等太平天國文武官員率太平軍自大東門整隊而入,觀者如潮。太平軍貼出告示:“士農工商各有生業,願拜降就拜降,願回家就回家”,全城秩序如常。當年8月,太平軍在廬州和三河一帶推行太平天國的《計畝征糧納稅法》和《鄉官制》。
太平軍攻占廬州,使天京有了北部屏障,北伐軍有了後援基地,也使太平軍安徽根據地的開辟、鞏固和發展有了保證。此後,太平軍在安徽境内屢戰屢捷,控制區域不斷擴大。胡以晃因功被封為護國侯,随即晉封為豫王。
廬州大捷之後,先由胡以晃駐守。1854年9月19日,胡以晃赴援湖北,廬州守軍不足萬人,居于守勢。1855年11月10日,清軍聯絡城内奸細攻陷廬州。
1856年9月,太平天國發生天京内讧,元氣大傷。清軍乘機反撲,于1858年初進圍天京,太平天國局勢危急。面對嚴峻的軍事形勢,太平軍将領李秀成、陳玉成等在安徽枞陽縣舉行軍事會議,決定以攻打廬州和解除天京圍困為突破口,扭轉戰略上的被動局面。
1858年8月,太平軍前軍主将陳玉成揮師越潛山、過舒城、經三河,于8月23日,再次攻克廬州,新任安徽巡撫李孟群倉皇逃往六安。陳玉成令部将吳如孝鎮守廬州,清剿團練,安撫民衆,再建鄉官制度。陳玉成則率軍移師浦口,與李秀成部會合,橫掃蘇北清軍,解除了天京北面的威脅。戰後,陳玉成晉封英王,年僅23歲。當時在合肥地區流傳着這樣的民謠:“英王兵占廬州城,窮人臉上露笑顔,出門有地自己種,進門吃到放心飯。”
正當太平軍在蘇北戰場節節勝利之時,湘軍在安徽發動了大規模進攻。湘軍鮑超部進犯安慶,李續賓部則在接連攻陷潛山、桐城、舒城之後,進逼廬州。11月3日,李續賓率馬隊2營,步兵11營約6000人,全部來到三河,拟取三河後,再攻廬州。
戰役經過
三河鎮位于巢湖西岸,距廬州僅60餘裡,它是皖中地區的軍事重鎮,又是著名的魚米之鄉和糧油土産貿易集散地,水陸交通便利。1854年以來,三河鎮就成為太平軍的軍需供給基地。湘軍頭目胡林翼曾說,“該處為水陸要沖,實扼廬州之總要,其屯聚米糧軍火,即以接濟廬州、金陵。”湘軍進犯三河,意圖廬州,然後回兵南下,陷廬州以南各州縣,孤立安慶,切斷太平軍的糧道。
陳玉成得知三河危急的消息,揮師西指,星夜馳援三河,經巢縣、無為,約于11月7日進抵三河西南30裡之金牛嶺一線。同時,李秀成部進抵廬江白石山,廬州守将吳如孝與撚軍張樂行部從廬州南下,切斷了舒城、桐城方向的敵援之路。
太平軍大軍壓境,在湘軍中引起了一片恐慌,有不少人勸告李續賓:“三河圩堤交錯,不可戰,當速退舒、桐。”但李續賓一意孤行,叫嚷“軍事有進無退”。11月初,湘軍以傷亡千餘人的代價,攻破了三河外圍九座軍壘。但三河太平軍守将吳定規仍堅守城寨,頑強抗敵。11月14日,陳玉成派出小股部隊騷襲敵人,引蛇出洞。
15日,李續賓以馬隊與部分步卒組成“輕兵”出犯,太平軍采取先退後進的伏擊戰,在湘軍騎兵必經的一片沙淮上埋下無數鐵鍋。湘軍“馬出踏足穿鍋中,悉為賊擒”。失去馬隊的掩護,湘軍步兵亂了陣腳,傷亡慘重,有不少死于三河鄉民之手。李續賓見勢不妙,倉皇退入三河鎮裡。太平軍乘勝追擊,白石山附近的李秀成軍聞聲趕來,三河守将吳定規也帶兵殺出,三軍會合後綿延二三十裡,把李續賓殘兵層層圍住。
太平軍挖斷河堤,斷絕敵軍去路。困在圩田的湘軍士兵,一個個如甕中之鼈。李續賓面對圩田裡的滔滔洪水,不禁發出無可奈何的哀歎:“今敗矣。”至18日,大戰結束,太平軍全殲湘軍6000多人,李續賓自殺,曾國藩的胞弟曾國華以及文武官員400多人均被擊斃,太平軍取得了空前輝煌的勝利。
曆史影響
三河大捷既勝利地保衛了安徽根據地,又扭轉了天京内讧後的危局,是太平天國曆史上一次重要的戰山、太湖,迫使清軍從安慶外圍撤走,安慶之圍不戰而解。号稱強大的湘軍在三河遭到了太平軍的沉重打擊。曾國藩哀歎:“敝邑棄勇,自三河敗後,雖多方撫慰,而較之昔日之鋒銳究為減色。”胡林翼也哀歎道:“三河潰敗之後,元氣傷盡,四年糾合之精銳,覆于一旦,而且善戰之才,明達足謀之士,也凋喪殆盡。”全軍皆寒,不可複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