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簡介
王曉方,1963年生,遼甯沈陽人,理學碩士,中國作家協會會員。辭職前曾擔任馬向東秘書兩年。着有長篇小說《緻命漩渦》、《少年本色》、《駐京辦主任》、《駐京辦主任(二)》、《市長秘書》、《大房地産商》等。1991年,研究生畢業的王曉方,以第一名的成績考入沈陽市政府研究室;
2年後,他以副處級調研員的身份,被調到市政府辦公廳當秘書;1997年,腦子靈光、文字功底紮實、深得領導信任的王曉方成為馬向東的專職秘書;2年後,馬向東案發。曆經兩年多的案件調查,盡管仍然可以留在市政府工作,但王曉方思慮再三後,還是選擇了辭職下海。文人經商,加之倉促上陣,生意做得并不理想;精神痛苦依舊持續,身體又來大病一場,商人王曉方曾幾近病危。
反腐作家
《市長秘書》反腐還是享“腐”,巨貪馬向東已經被執行死刑六年多了,但“馬向東
經濟”依然火爆,從《緻命漩渦》、到《駐京辦主任》、直到新近出版的《市長秘書》,無不是以其為原型的“反腐力作。猛然發現該書與出版商标榜的“反腐力作”其實南轅北轍。日前,《南方人物周刊》和《看時代》雜志又幾乎同時刊出王曉方的專訪。一則稱:貪官秘書辭職成反腐作家;一則道在封皮稱:我給貪官當秘書。
我向來不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也經常容不得别人先君子後小人。作家的作品當然來源于生活,但不斷地榨取生活就有點過了,而希圖在擔任市長秘書和寫作市長秘書中均名利雙收,就顯得有點不厚道了。
主動辭職
離職
看王曉方的專訪,對于自己擔任馬向東秘書很是無奈,而且信誓旦旦地宣稱“慕馬大案”發生前,自己就已決定辭掉秘書。理由是“因為當時處境非常難,不跟着腐敗會失去信任。
而跟着腐敗是根本不可能的。我做人是有底線的。”對此一說,除了自己的良心,恐怕找不出第二個佐證。因為這一說法來的過于突兀,以往好像從未聽過。我們無從佐證辭職一說是否真實,好在王曉方在另一篇專訪中坦言了對于當官的“情有獨鐘”以及自己能夠當上馬向東秘書的“獨家秘笈”:那就是給馬向東寫論文,幫助馬向東考試,并且将馬向東的狗屁講話結集成冊。
而且,這種“獨家秘笈”他在大學期間就已爛熟于心:“比如,我那時已經知道,要想當上系學生會主席,必須要和黨支部書記搞好關系,要想領導交口稱贊,首先就要經常在領導面前晃……”并據此很快當上了系學生會主席。對官場如此癡迷的王曉方突然間想要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恐怕用“底線”難以自圓其說。
至于他說的“領導秘書腐敗有時純屬“逼良為娼”恐怕更是無人喝彩。如果領導秘書們都能有這種覺悟,那麼就給沒當上秘書的我們一個機會吧,我們甯願被逼做娼。由是可見,王曉方的主動辭職一說頗為可疑。
“反腐、展腐”
關于慕馬大案,影視出版界其實早就有扛鼎力作,包括影視劇《大江東去》、李宏林老師寫的《黑道》,還有遼甯一家黨刊雜志編寫的專刊。它們的共同特點是把“反腐”作為着力點,紀檢監察人員始終是作品的主語,其基調也始終是反腐倡廉、揚清激濁。然而,盡管《市長秘書》的推銷商在網上标榜“這是一部靈魂的備忘錄;這是一部官場生态的寫真集;這是一部人性解剖的全景報告。
”不吝諸如“小說文筆灑脫靈秀,情節跌宕起伏,人物複雜逼真,心理描寫細膩生動,布局獨特大氣,結構推陳出新,讀起來酣暢淋漓,挖骨剔髓,剝繭抽絲”等等贊美之詞,但是,統覽全篇,除了原生态描寫甚至曲意理解官場腐敗之外,我們無法發現更多反腐元素,倘若一個地方果真如此政治生态,我們就無法理解一個地方這些年來突飛猛進的經濟發展和社會進步。我們反對把每部作品都寫成《豔陽天》,但我們同樣不提倡把社會描寫得一團漆黑。人為地粉飾發展和肆意地渲染腐朽一樣,都是“周老虎”。
作家身份
在王曉方一系列反腐小說的推銷上,市長秘書的身份無疑是一個最大的“賣點”:“王曉方是前沈陽市腐敗大案當事腐敗主角之一的副市長馬向東的秘書,以他的資曆來寫官場小說本身就有獨到、真實之處。而且小說寫的确實不錯,寫出了官場比較真實的一面,很全面很具體。
可以看出,本書的作者對現在的官場環境的污濁充滿了憤慨卻又有無可奈何的悲觀情緒。”網上的觀點有其正确的一面,但斷言作者“對官場環境的污濁充滿了憤慨”就有點主觀臆斷。至少我們從小說中感覺到,主人公對自己與朋友們出入于高檔酒店吃喝玩樂,甚至還有情人的生活就很是受活,我們不能把作品中的人物與作者混為一談,但我們相信,某一個時期,某些人确實是當時體制的受益者。
在沈陽黑老大劉湧的判決書上,我們看到這樣一段文字:“劉湧任沈陽嘉陽集團董事長期間,為了将沈陽市委辦公廳老幹部處沈陽衆城房屋開發公司的沈陽中街地段轉接過來并享受減免“四費一稅一金”的待遇,于1998年8月通過王曉方(馬向東的秘書)送給馬向東2萬美元。”這一事實證明,說市長秘書對“官場環境的污濁充滿了憤慨卻又有無可奈何”就有點牽強了。
至于“開會沒有不隆重的,閉幕沒有不勝利的,講話沒有不重要的,鼓掌沒有不熱烈的,領導沒有不重視的,看望沒有不親切的,接見沒有不親自的,進展沒有不順利的,完成沒有不圓滿的,成就沒有不巨大的,工作沒有不紮實的,效率沒有不顯着的,決議沒有不通過的,人心沒有不振奮的,班子沒有不團結的,路線沒有不正确的,決策沒有不英明的”。這段調侃之詞,隻要我們翻出市長秘書當初給領導起草的文件,相信每一句都會找到出處,如果我們以此斷定市長秘書這是在自嘲,恐怕我們就錯了。
做秘書
一文開門見山就說:對媒體将自己描繪成“巨貪秘書”,王曉方有些不滿:他已經用生命為罪行付出代價,難道我還一輩子活在他的陰影下?對于這樣的問句,竊以為王曉方反應得過于敏感了。就像稱你是反腐作家一樣,稱你為巨貪秘書同樣不準确。何必一個欣然接受,一個大驚小怪呢。如果我沒有想錯,有人或許并沒生活在某人的陰影下,相反仍然沐浴在某人的光環下,而且還會繼續暢銷一陣子。
市長秘書
背負城市記憶的突圍,6月,《駐京辦主任(三)》如期出版,
作者王曉方也開始了他的新書簽售之旅。王曉方在2007年接連推出三部長篇小說:《駐京辦主任》、《駐京辦主任(二)》、《市長秘書》,一躍成為“官場文學”的代表作家之一。他曾經還有另一個身份——沈陽“慕、馬大案”中馬向東的秘書。認識的人都進監獄了,1999年7月,沈陽市副市長馬向東被“雙規”,“慕、馬大案”拉開了帷幕的一角。但此時,身為市長的慕綏新,依然心存僥幸,激情滿懷。1999年底,雄偉壯麗的“21世紀廣場”在沈陽市落成。在廣場中心的世紀鐘下,埋藏着《本屆市長給百年以後沈陽市長的一封信》。
“尊敬的市長先生:我寫信之時,你尚未出生,你讀此信之時,我已作古,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此時此刻,我真正地感覺到我們正在跨越時空,進行心靈的溝通……我們都是沈陽市長,我們都面臨世紀之交……”,也許慕綏新此舉的用意,是想讓自己在這座城市流芳百年,但他的夢想卻止步于新千年的第一年。事後,有媒體披露,那座承載慕市長“百年之約”書信的“21世紀廣場”以及投資2.5億元的“21世紀大廈”,也是在未經評估、論證和土地審批的情況下,由慕本人主張建成的。
到2001年6月,“慕、馬大案”的重要涉案人員,除了市長慕綏新和副市長馬向東外,還牽扯出了17個市、委、辦、局的一把手和100多名領導幹部,涉及收受賄賂等違法違紀行為的沈陽市處級以上官員達400多人。作為馬向東的秘書,王曉方也身陷其中,常常被紀委叫去問話,接着是反貪局、檢察院,一次次地被詢問。
盡管職務還是市政府辦公廳秘書,但馬向東案尚未完結,隻能在家等待。“朋友閃了,愛人歇了,女兒哭了,自己閑了……”王曉方說,那是他人生中最為艱難的時期。事實上,進入最為艱難時期的,還有癱瘓狀态下的沈陽城。作為“計劃經濟最後一座堡壘”的老工業基地沈陽,其時已身陷國企脫困難局。
此時的沈陽,對外來投資異常渴望。然而現實卻是,2001年,有8個月沒有一位外商前來沈陽考察。“沈陽所面對的問題,恐怕在全國都沒有這種情況。”時任沈陽市市長的陳政高回憶說,“慕、馬大案”後,美國公開把沈陽列為高風險投資區,外商怎麼可能到沈陽來呢?何況來了找誰啊,認識的人都進監獄了,誰都怕萬一沾上一點怎麼辦?
反盜版書
滿大街都是他的盜版書,從哪裡着手,才能讓深陷經濟發展困境中的沈陽
打破僵局?這一次,是足球扮演了關鍵先生。“慕、馬大案”讓沈陽的形象受到了極大的損害,在有希望承辦2002年世界杯足球賽亞洲區預選賽十強賽的三個申辦城市——西安、上海和沈陽中,沈陽并不占優勢,但沈陽鉚足了勁,“希望通過這個大事件來改變沈陽的形象”。
幾番争取,花落沈陽。2001年10月,中國足球隊在十強賽沈陽主場取得了驕人戰績,提前拿到2002年世界杯的入場券。十強賽的舉辦,不僅為沈陽帶來了10億元以上的收入,振奮了沈陽人的精神,還使沈陽在城市形象、綜合影響力和投資環境等方面發生了積極的變化。與自己生活的城市相比,王曉方個人的困境出現得早,結束得遲。
2001年8月,法院認定慕、馬二人嚴重違紀違法的系列事實成立,終審判決原沈陽市長慕綏新死緩,常務副市長馬向東死刑。
創作靈感
王曉方還記得他2001年12月在網上看到的舊日上司在監獄中的照片,“他坐在一把椅子上,目光絕望且迷離,手裡有半截香煙,這大概是他留在世上的最後一張照片”。“我是在傍晚時分看到這張照片的,當夕陽透過玻璃窗射到我的臉上時,我的内心世界極其悲涼,同時有一種将内心的自然秘密變成精神秘密的沖動。”王曉方說,我将照片打印出來,放在桌子上,盯着照片,一口氣寫了一萬多字……這就是《市長秘書》這部長篇小說的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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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的沖動
給困頓、焦慮中的王曉方帶來了另一個全新的開始。盡管他的第一部長篇出版遇阻,但他沒有氣餒,而是把書稿移開,接着寫作第二部長篇。每天清晨起床,9點開始寫作,按時寫完3000字的任務後,晚上看書,準時入睡,從不熬夜……用鋼筆和稿紙寫作,成為作家王曉方日常生活的核心内容。漸漸走出困局的沈陽市,此時也敏銳地感覺到重化工産業時代的來臨。審時度勢後,2002年6月,沈陽打出了堪稱過去20年來最重要的一張牌:将沈陽市鐵西區與沈陽經濟技術開發區合并。鐵西新區從此踏上發展之途。
而此前10多年來,國家曾陸續投入300多億元試圖改造鐵西老區,未獲成功。2002年底,王曉方的第一部小說《緻命漩渦》和出版社簽訂合同,。次年9月,王曉方發現滿大街都是他的盜版書。苦熬3年之後,這位作家和與之休戚相關的這座工業城市,共同迎來了各自發展的新時期。
一個人和一個城市
,一身名牌的王曉方坐在你的對面,平視着你,。他雙手保養得較好,但右手中指握筆處的磨繭異常凸顯;他身體看上去很健碩,但語氣一快、聲音一高,就需要捂住胸口休息一下,才能緩過氣來繼續說話。但作家王曉方無疑是殺出了一條血路,繼而成功突圍。
在過去的6年間,王曉方寫作的長篇小說超過12部,已經發表的有7部,這其中,接連推出的三部長篇《駐京辦主任》、《駐京辦主任(二)》和《市長秘書》,以強勁的銷售勢頭使他一躍成為“官場文學”的代表作家之一。沈陽城也等來了好日子。2003年,振興東北戰略開始實施,作為這一戰略的重點實施城市,此後的五年間,沈陽逐一解決了鐵西區當年面臨的曆史包袱沉重、發展動力不足、經濟結構單一等諸多難題。随着鐵西老工業區的改造完成,沈陽将物流、金融、商貿、服務業等現代經濟元素,逐步納入城市發展的軌道,當下的沈陽,已經将“東北三省區域中心城市”的目标納入自己的發展規劃。
沒有秘聞
我的小說中沒有秘聞,“我的小說窺不見官場隐私,它寫的是對改革和體制的思考。”帶着新作《駐京辦主任3》,帶着“官場秘書”、“官場作家”的身份和無數讀者的猜想,作家王曉方昨日出現在武昌崇文書城。從早上9點寫到中午12點,再從下午1點半寫到5點,每天三千字,他會扮演不同角色自言自語,那些角色是他的哥們兒,“我天天生活在小說裡。”
王曉方不認同所謂的純文學
,他說,隻有作家心靈的純與不純,而并非文學的。王曉方曾有一部很暢銷的作品《市長秘書》,除了作品,王曉方引人注目的另一重身份,是他曾擔任一位副市長的秘書,在他“棄官從文”之後,這位副市長卷入了一場驚天腐敗案中。回首多年前一幕,王曉方感慨不已:“當時我隻能選擇離開。”對“官場作家”的頭銜,王曉方不屑一顧,他說,“駐京辦”隻是一個平台,他守望的是整個中國改革的大變化。“上世紀80年代曾有一批改革小說,反映的是摸着石頭過河的時代,今天我的小說也寫改革,不過已進入了‘深水區’。别指望從我的小說中窺見很多官場秘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