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生平
早年經曆
張巡生于唐中宗景龍二年(708年),他從小博覽群書,曉通戰陣兵法,年輕時就志氣遠大,不拘小節,結交的都是理想遠大者或寬厚長者,而讨厭和庸俗之輩交往。
唐玄宗開元末年(741年),張巡中進士,此時其兄張曉已位居監察禦史,兄弟二人都名重一時。其後,張巡以太子通事舍人之職外任清河(今河北清河)縣令。他在任内治績優良,有氣節、講義氣,對因遇到困難來依靠的人,都傾囊相助,豪無吝色。任滿後,張巡被召回長安。當時正值楊國忠當權,有人勸他投靠楊國忠,定會被重用,但他卻拒絕,答道:“這正是國家的怪事,京官不能當啊。”于是被調到真源縣(今河南鹿邑)再當縣令。
當時真源縣轄地很多土豪劣紳。其中以大吏華南金為首最猖狂,時時欺壓百姓,當地流傳有“金南口,明府手”的歌謠。張巡到任不久,就把華南金繩之以法,依法處死,他的餘黨被赦免,這些人都改邪歸正。張巡為政簡約,很受民衆擁護。
雍丘抗敵
唐玄宗天寶十四載(755年)冬,安史之亂爆發。數月後,安祿山就攻陷東都洛陽,稱帝,國号為“大燕”。由于大唐王朝承平日久,而安祿山早有反意,聲勢浩大,于是一些州縣的太守、縣令早被燕軍的氣勢吓得手足無措,望風而降。
天寶十五載,燕軍将領張通晤攻陷宋、曹等州,谯郡(今安徽亳縣)太守楊萬石投降燕軍,而真源縣正是在谯郡的轄地内。楊萬石降敵後,又逼張巡為長史,并令其向西接應燕軍。張巡得知後很氣憤,率吏民大哭于真源玄元皇帝祠,然後起兵對抗燕軍,響應的有千餘人。
這時候,玄宗任命吳王李祗為靈昌(今河南滑縣東)太守,河南都知兵馬使,統合河南兵馬以抗擊安祿山。單父(今山東單縣)尉賈贲、阆州刺史璇之子等人,帶領官兵先到,稱為吳王兵,對宋州展開反攻。張通晤敗走襄邑(今河南睢縣),被頓丘令盧韺所殺。之後,賈贲領兵至雍丘(今河南杞縣)與張巡會合,共有兩千餘兵。這時的雍丘縣令令狐潮已經率全縣投向燕軍。燕軍任令狐潮為軍将,率兵向東馳援襄邑。令狐潮擊敗在襄邑的淮陽軍,俘虜了百餘官兵,并将他們囚禁在雍丘,準備殺害。令狐潮先去見燕軍大将李庭望,淮陽兵俘虜乘機殺掉守衛,雍丘城内頓時大亂。賈贲、張巡等得以乘亂攻入雍丘,令狐潮棄城逃跑。
唐肅宗至德元載(756年)二月,令狐潮又率領燕軍一萬五千意圖奪回雍丘,而雍丘城内唐軍總共不過三千餘人。賈贲出戰,因兵力懸殊,不敵,兵敗而死。張巡馳騎決戰,身上被創無數,但仍然力戰退敵。退回城後,兵士們推張巡為主将,從此張巡兼領賈贲的部隊,自稱河南都知兵馬使吳王李祗的先鋒使。在張巡指揮下,擊退燕軍多次沖鋒,累計殺傷近萬人,而唐兵也死傷一千餘人;面對唐軍的抵抗,令狐潮不得已退兵。吳王李祗聞之,舉薦張巡為委巡院經略。
同年三月,令狐潮會同燕軍将領李懷仙、楊朝宗、謝元同等率兵四萬餘人蜂擁來到城下,企圖一舉攻下雍丘城。這時雍丘城内約有兩千守軍,而對手則有四萬大軍,城内軍民大為恐懼。于是,張巡對衆将士分析到:“敵知城中虛實,有輕我心。今出不意,可驚而潰也,乘之,勢必折。”衆将士聽後,大為鼓舞。于是,張巡派一千人負責守城,親自率一千人,分數個小隊,突然從城中殺出。張巡身先士卒,直沖殺向燕軍陣中。敵軍雖衆,但事出突然,驚懼無措,頓時大亂,燕軍後撤。
次日,燕軍再集結攻城,環城安置百門石炮(投石機)轟擊,城樓及城上矮牆全被毀壞。張巡于城上立木栅,抵禦燕軍進攻。燕軍紛紛緣城攀登,張巡用蒿草束灌上油脂,焚而投之,燕軍士兵害怕被燒,不敢登城。張巡時而待燕軍松懈之際,出城突襲;時而趁夜深人靜之際,偷襲敵營。就這樣,張巡身先士卒,帶甲而食,裹傷戰鬥,堅守雍丘達六十多天,共經曆大小數三百餘戰。令狐潮見在短期内不能取下雍丘,隻好撤兵而去。張巡得知燕軍要撤退,便率兵乘勝追擊,果然大有所獲,俘虜叛兵兩千多,幾乎活捉令狐潮,雍丘守軍士氣大振。
令狐潮因為撤退而失利,十分憤怒,于是回頭再次圍攻張巡。令狐潮本來與張巡是鄰縣縣令,素來相熟。他知道強攻是不易取下雍丘的,便想誘降張巡。令狐潮在城下像平時見面那樣和張巡互相問候,并趁機在城下勸降道:“天下事去矣,足下堅守危城,欲誰為乎?”張巡答曰:“足下平生以忠義自許,今日之舉,忠義何在!”令狐潮聽後,慚愧而走。
到五月,張巡與令狐潮已經攻守相持了四十餘天。令狐潮因久攻不下,又添兵加将。這時候,長安已經失守,唐玄宗已逃往四川。由于雍丘與外界早巳失去了聯系,張巡并不知道這些情況。令狐潮趁機送信招降張巡,說是大局已不可挽回,不如早降。
張巡接到信後,将情況告訴了衆将官。有六名将官動搖了,要求率兵投降燕軍。六人認為敵我兵力懸殊、形勢不妙,既然皇上生死不明,不如早降。六人都官至開府、特進,在軍中都有相當影響。六人要降,軍心勢必動搖。于是,張巡假裝許諾,稱明日再具體商議。第二天,張巡在堂上放置皇上的畫像,率領将士朝拜,然後宣布六人的投敵計劃。全軍上下有感于國破家亡,遂群情悲憤,紛紛指責六人無恥行徑。張巡把六人帶到前面,責其不忠不義,擾亂軍心,當即推出斬首。此舉堅定了軍心。
雍丘被圍日久,城中糧食日漸缺乏。這時,恰好有數百艘為燕軍補給的運糧船,剛停靠在河邊,仍末卸糧。張巡從城上發現這個情況,便在夜間把軍隊集中到城的南面,裝出好像要出戰的樣子。令狐潮見巡軍集中到城南,也把軍隊調到城南來抵拒巡軍。張巡知燕軍完全調到城南後,便派遣勇士靜靜的到達河邊,把燕軍運糧船上的糧食奪走千多斛,然後放了一把火,把剩下的糧食通通燒光。
張巡智盜敵糧,令狐潮大怒,下令全力進攻。連日來,為了抵抗燕軍進攻,雍丘守軍很快就把準備的箭都射光了。在此危急之際,張巡在晚上,令士兵們把事先準備好的稻草人穿上黑衣,用繩子綁好,從城上慢慢放下。燕軍隐隐約約看見有成百上千個穿着黑衣服的士兵,沿着繩索爬下牆來,報知令狐潮。令狐潮斷定是張巡派兵偷襲,于是命士兵向城頭放箭,射殺唐軍。一時間,燕軍兵士争相施射,一直放到天色發白。待到天色大亮,燕軍這才發現城牆上所挂的全是草人。草人身上密密麻麻地插滿了箭。白天一數,共得敵箭數十萬隻,這解決了軍中缺箭的問題。
之後一連幾天,還是像前次夜裡一樣,城牆上都出現了草人。令狐潮的兵士見狀,都嘲笑張巡故伎重演,貪得無厭。于是隻箭不發。逐漸,圍城的燕軍對張巡夜缒草人以為常,不再防備。
幾天後,張巡挑選了五百勇士,并在夜裡把他們放下城去。燕軍士兵以為這次城上吊下來的仍是草人,沒有防備。五百勇士乘敵毫不防備,突然殺向令狐潮的大營。燕軍頓時大亂,自相沖撞踐踏,不辨敵我。令狐潮下令集合人馬,但倉皇之中,已不及組織抵抗,被唐軍殺得四散走避。令狐潮縱馬一直逃到十幾裡之外,才穩住陣腳。
不久,令狐潮又糾合兵馬,加緊圍城。
期間一日,張巡讓郎将雷萬春在城頭上與令狐潮對話,燕軍乘機用弩機射雷萬春,雷萬春臉上被射中了六處,仍舊巍然挺立不動。令狐潮懷疑是木頭人,就派兵去偵察,得知确實是雷萬春,十分驚異,遠遠地對張巡說:“剛才看見雷将軍,才知道您的軍令是多麼森嚴了,然而這對于天道又怎樣呢?”張巡回答說:“你人倫都不懂,你要來談論什麼天道?”
這時,由于被圍日久,雍丘城中木材已經用盡,水源也十分枯竭。于是,張巡故意裝出棄城的樣子,對令狐潮放話道:“我想率軍棄城撤退,請你軍隊向後退出六十裡,以便我逃逸。”令狐潮久攻不下,不知是計,便答應了。張巡見令狐潮軍一退,便率領所有城中軍隊一起把城外三十裡範圍内的燕軍營房完全拆掉,将木材帶回城,以作為護城的工具。令狐潮大怒,立刻下令重新包圍雍丘。
不久,張巡又向令狐潮傳話:“如果你要得到這城,可以送馬三十匹,我得到馬之後,就要出奔了,到時你就可不血刃而得道雍丘。“令狐潮取城心切,照數送了三十匹馬給張巡。張巡得到馬後,挑選出三十位骁勇将士,将馬分給他們,相約道:“燕軍若來,每人殺一敵将。”第二天,潮率兵來到城下,責備張巡失約。張巡答道:“我想逃,但将士們不讓我走,有什麼沒辦法?”令狐潮知又中計,大怒,正想攻城。未等軍陣排好,城内突然有三十骁騎率兵殺出。燕軍因為軍陣未成,一時大亂。三十鐵騎率兵,左挑右殺,擒獲十四名叛将,斬百餘首級,還繳獲不少兵械牛馬。令狐潮退到陳留(今河南開封),一時不敢再攻雍丘。
令狐潮退兵後,張巡又探知有燕軍步、騎兵七千餘人進駐白沙渦(今甯陵北),想切斷雍丘後路。于是張巡在夜間率兵突襲,大敗燕軍。當張巡回軍經過桃陵(今河南汜水縣東南十裡)時,又與四百餘名燕軍救兵相遇,全部将其俘虜,并把當中的脅從兵釋放,令其各歸其業。在這來回十日裡,張巡威名遠播,民衆脫離燕軍前來雍丘歸附張巡的達一萬餘戶。這時為止,張巡在雍丘被圍已有四月,圍城燕軍常有幾萬人,而張巡僅有千餘士兵,但每戰皆捷。于是,河南節度使虢王李巨進駐彭城(今江蘇徐州市),授張巡為先鋒。
同月,令狐潮率領叛将瞿伯玉再次攻城。令狐潮先派四人,假裝朝廷使者,說皇帝要诏見張巡,要求張巡前往。四人被張巡識破,經逼問招供後被殺。其餘随從被壓往吳王李祗處。不久,令狐潮撤退。
八月,燕軍将領李庭望率領蕃漢兵二萬餘人向東襲擊甯陵與襄邑,夜裡在雍丘城外三十裡處宿營。結果,遭到張巡率領的三千士兵,手持短兵器夜襲。燕軍大敗,死傷大半。李庭望隻得收兵連夜而逃。
十月初四,令狐潮又與叛将王福德一同率領步、騎兵一萬餘人進攻雍丘。張巡再領兵迎擊,大敗燕軍,殺敵千人。燕軍敗逃而去。
十一月初八,令狐潮率兵一萬餘人紮營于雍丘城北面,張巡領兵邀擊,大敗燕軍,燕軍逃走。
轉戰甯陵
到了十二月,由于數月來令狐潮、李庭望對雍丘屢攻不下,燕軍遂在雍丘北面的杞州,構築杞州城以斷張巡的糧食補給。此月,魯郡(今山東兖州)、東平(今山東東平西北)相繼被燕軍攻陷,濟陰郡(今山東定陶西南)太守又高承義獻郡投降燕軍。虢王李巨便守彭城(今江蘇徐州),領兵退守臨淮。叛将楊朝宗率步、騎兵二萬意圖攻取甯陵,以斷張巡後路。于是,張巡主動放棄雍丘,率馬三百匹、将士三千餘人移師向東,堅守甯陵,始與睢陽太守許遠、城父令姚訚等在甯陵合兵。
當日,楊朝宗率兵進至甯陵城西北後,張巡、許遠派部将雷萬春、南霁雲領兵迎戰,經過一晝夜激烈厮殺,大破楊朝宗部,殺叛将二十員,斬首萬餘級,死屍塞滿汴水,頃流而下。楊朝宗收集殘部,連夜逃去。因戰功顯赫,唐肅宗下敕書任命張巡為河南節度副使。張巡為有功的部下們請功,派遣使者向虢王李巨請求給予委任狀以及賞賜物品,而虢王李巨隻給了折沖都尉與果毅都尉的委任狀三十通,沒有給予賞賜的物品。張巡就寫信責備李巨:“宗社尚危,圍陵孤外,渠可吝賞與赀?”李巨竟一直不予以理睬。
死守睢陽
睢陽地當睢陽渠要沖,位置非常重要。至德二載(757年),安祿山死後,其子安慶緒派部将尹子琦率同羅、突厥、奚等部族精銳兵力與楊朝宗合,共十幾萬人,進攻睢陽。面對強敵,張巡、許遠激勵将士固守,從早至午,接戰二十餘次,士氣不衰。許遠自以才能不及張巡,推張巡為主帥,而自己管籌集軍糧和戰争物資。張巡任主帥後首先清除了内部叛将田秀榮,然後率軍出城主動襲擊叛軍,将叛軍打得大敗而逃,并繳獲了大批車馬牛羊。張巡把這些戰利品都分給了将士,自己分毫不要。這次大捷之後,朝廷拜張巡為禦史中丞;許遠為待禦史;姚訚為吏部郎中。
到了五月,正是麥熟時節,叛軍在城外收麥以充軍糧,張巡在城上看到後,集結士兵,擂鼓作出欲戰的樣子。叛軍見狀立刻停止收麥待戰。這時,張巡止住擂鼓,讓軍士作出休息的樣子,叛軍見狀放松了警惕。張巡抓住時機命南霁雲率軍大開城門突然沖出,直搗尹子琦大營,斬将拔旗。與此同時,有叛軍大将率一千餘騎兵直逼城下招張巡投降。張巡在城上一邊與敵将答話,一邊暗命勇士幾十人手持鈎、陌刀、強弩從城上吊下潛入無水的護城壕中,趁城外叛軍依仗人多勢衆并不戒備時,勇士們奮勇殺出,叛軍猝不及防損傷了很多人馬。
到了當年七月,叛軍再次圍城。這時士兵每日才能分到一勺米,饑了隻好吃樹皮和紙。守軍也隻剩千餘人,瘦弱得拉不開弓,而且外無救兵。叛軍了解情況後決定強攻睢陽,他們先用雲梯爬城。張巡命士兵用鈎杆将雲梯頂翻,随即又從城上投火焚燒雲梯,這樣,叛軍用雲梯攻城就失敗了。之後,叛軍作了一番整頓,又用鈎車、木馬攻城,但當他們靠近城牆時,又被城上投下的石塊砸得七零八落。叛軍見狀停止攻城,又圍城挖壕,壕外再加築栅欄,以作長期圍困。這時城中守軍很多因饑餓而死去,留存又大多傷殘疲憊不堪。這時,張巡殺其愛妾,煮熟犒賞将士。許遠也系其奴僮給士兵吃。城中的麻雀老鼠及铠甲弓箭上的皮子都找來吃了,但就在這樣的情況下,張巡還對接近城牆的叛軍将領曉以忠義,勸其反正。而被張巡策反的李懷忠等許多人,都能死心塌地的幫助張巡守城。
城陷遇害
禦史大夫賀蘭進明接替李巨任節度使,駐軍臨淮,許叔冀、尚衡駐軍彭城,他們都持觀望态度,不肯救睢陽之圍。張巡命南霁雲到許叔冀處求援,許叔冀不同意,隻送布數千匹。南霁雲在馬上謾罵,要求拼死決鬥,許叔冀不敢回答。
張巡又派南霁雲至臨淮告急,率精銳騎兵三十人突圍出城,叛軍上萬人阻擋,南霁雲左右開弓,叛軍都潰敗下去。南霁雲見到賀蘭進明,賀蘭進明說:“睢陽存亡之事已定,出兵又有什麼用處呢?”南霁雲說:“城也許尚未陷落,如已失守,我就以死向您謝罪。”賀蘭進明擔憂出兵後會被許叔冀襲擊,又妒忌張巡的聲名威望,本就沒有出兵的意思。他又喜愛南霁雲這位壯士,想留下他。大設酒宴招待,音樂聲起,南霁雲哭着說:“昨天沖出睢陽時,将士已整月吃不到糧食了。現在您不出兵,而設宴奏樂,從大義上講我不忍心獨自享受,雖然吃了,也咽不下去。現在主将交給我的任務沒完成,我請求留下一個指頭已示信用,回去向中丞報告吧。”說罷就拔佩刀砍斷一根手指,滿座都大驚,為之流淚。南霁雲最後不吃離開。抽箭回頭射佛寺的寶塔,箭射進磚中,說:“我破滅叛賊回來,定要消滅賀蘭進明,這支箭就是我誓言的标志!”
南霁雲到了真源,李贲送馬百匹;在甯陵宿營時,得到城使廉坦的三千軍隊,乘夜突圍入城。叛軍發覺,加以阻擋,南霁雲邊戰邊進,士兵大多戰死,到達睢陽的才一千人。正遇大霧,張巡聽到戰鬥的聲音,說:“這是南霁雲他們的聲音。”便打開城門,南霁雲趕着從叛軍手裡搶奪的幾百頭牛入城,将士們都執手哭泣。
叛軍知睢陽已無外援,圍攻更急。衆人議論向東轉移,張巡、許遠認為睢陽是江、淮屏障,如果放棄,叛軍就會乘勝鼓噪南竄,江、淮必亡。而且帶領饑餓士兵行軍,必然到不了目的地。
十月初九,叛軍攻城,将士因傷病無法作戰。張巡向西叩拜說:“孤城防衛之計已窮盡,不能保全了,臣活着不能報告陛下,死也一定變成鬼來殺賊。”
睢陽城陷後,張巡與許遠一起被俘。睢陽将士見到張巡後,起立哭泣,張巡說:“大家鎮靜,不要怕,死是命中注定的。”衆人都因悲傷而無法仰面正視他。尹子琦對張巡說:“聽說您督戰時,大聲呼喊,往往眼眶破裂血流滿面,牙也咬碎,何至于這樣呢?”張巡答道:“我要用正氣消滅逆賊,隻是力不從心而已。”尹子琦發怒,用刀撬開他的嘴,發現隻剩三、四顆牙齒。張巡罵着說:“我為君父而死,你投靠叛賊,乃是豬狗,怎能長久!”尹子琦佩服他的氣節,想要釋放他。有人說:“他是謹守節義的人,怎肯為我所用?而且他得軍心,不可留。”尹子琦于是以刀脅迫張巡投降,張巡不屈服。尹子琦又逼南霁雲投降,南霁雲未應聲。張巡呼叫:“南八,男兒一死而已,不能向不義的人投降!”南霁雲笑着說:“想有所作為啊,您是了解我的,怎麼敢不死!”也不肯投降,張巡于是與姚門言、雷萬春等三十六人一同遇害,終年四十九歲。
唐肅宗後追贈張巡為揚州大都督、鄧國公,并授其子官職。
主要影響
軍事思想
張巡在抗擊叛軍中表現了傑出的軍事才能,其軍事思想集中體現在雍丘、甯陵、睢陽三次作戰中,概括起來具體有以下幾點:
高瞻遠矚的戰略遠見。張巡雖然官職不高,但在戰争發生後,能清醒地認識到堅守雍丘的重要意義。而當雍丘已不可守時,又能做到審時度勢,主動放棄雍丘,退守甯陵,變被動為主動,再敗叛軍。甯陵取勝後,又主動與許遠合兵,堅守戰略要地睢陽,雖然自知兵微将寡,但卻像釘子一樣牢牢地釘在哪裡,使叛軍始終也沒有染指江淮。在兩年的艱苦防禦中,張巡與優勢叛軍前後進行大小400餘戰,不但牽制了大量叛軍,還殲其12萬餘人。始終阻止了安軍向江淮方向的發展,确保了唐王朝江漢漕運的暢通,保護了唐朝的财賦和交通運輸線,使江淮物資能源源不斷地運往關中,同時還為唐軍組織反攻赢得了寶貴的時間。安史之亂的最後勝利,與張巡的卓越指揮是密不可分的。
智謀超群,指揮卓越,尤善臨機應敵。張巡在戰争相繼導演出了火燒叛軍、草人取箭、出城取木、詐降借馬、鳴鼓擾敵、城壕設伏、削蒿為箭、火燒蹬道等一幕幕活劇,可謂計無窮出,已經達到“無窮如天地,不竭如江河”的境界。不僅已為将士們為其折服,連叛軍也對其智謀敬佩不已,最後隻好改用長圍久困的戰術,不敢再輕易攻城。張巡在戰争所表現出的智慧,實為中外戰争史上所罕見。
“兵将相習,人自為戰”的作戰指導。由于叛軍兵軍将廣,在攻城時四面圍攻,這樣一來張巡無法保證面面俱到,所以他“勒大将教戰,各出其意”,做到萬無一失。正如張巡所講:“古者人情敦樸,故軍有左右前後,大将居中,三軍望之以齊進退。今胡人務馳突,雲合鳥散,變态百出,故吾止使兵識将意,将識士情,上下相習,人自為戰爾。”所以“兵将相習,人自為戰”是張巡長期立于不敗之地的重要保障。
積極防禦,主動出機的守城思想。張巡守城,不是用堅固自保的戰術消極防禦,而是守中有攻,以攻代守,以麻痹和欺騙為手段出其不意地進行反攻、偷襲,以此達到守城的目的。比如雍丘之戰開始時,張巡認為:“賊兵精銳,有輕我心。今出其不意擊之,彼必驚潰。賊勢小折,然後城可守也。”結果首戰便取得勝利,從而大大增加了軍民的守城信心。這種主動主擊的情況,張巡在戰争中多次使用,而且在出擊時,又采取多路出擊,使叛軍無法判斷唐軍的主攻方向,分散了兵力。積極防禦,主動出機,是張巡能夠堅守孤城,大量殲滅叛軍的主要原因。
戰術上靈活多變,不拘泥古法。張巡用兵,主張“雲合鳥散,變态百出”,這深合《孫子兵法》中“兵無常勢、水無常形”之意。張巡在兩年的作戰中,戰術運用非常豐富,先後進行過城邑防禦戰、伏擊戰、夜襲戰、反擊戰、追擊戰,什麼戰術合理就用什麼,什麼戰術能消滅敵人就用什麼,所以史書上稱其“用兵未嘗依古法”。成功在使用各種戰術,是張巡能夠少以勝多,長期立于不敗這地的主要原因。
取之于敵的後勤保障思想。由于張巡所守的是孤城,兵器、糧秣的補給無法得到保證,後勤補給因此更顯重要,所以張巡每次出戰的目的,一半是用來殲敵,一半是取得補給。張巡通常抓住一切戰機奪取補給,而當沒有戰機時,又能主動創造戰機。如偷襲糧船、草人借箭、出城取木、詐降借馬都是典型的戰例,作戰結果後,經常“收器械牛馬”、“獲車馬牛羊甚多”。當南霁雲率援兵回睢陽時,正值大霧,張巡聽到交戰的聲音,知道是南霁雲,于是開門接應,最後居然“驅賊牛數百入”。“自興兵,器械、甲仗皆取之于敵,未嘗自修”,這種取給于敵的策略,是張巡能夠長時間堅守的重要原因。
身先士卒,作戰英勇。身為主将,張巡時刻能起到表率作用,或督軍守城,或出城作戰,他常親自率軍出現在最危險的地方,奮勇沖殺,因此赢得了部下的尊敬和信賴,無不用命,以至連戰連捷。
善于作思想工作,以此來保證将士們的鬥志。二年多的艱苦守城,守軍竟然能夠始守保持著高昂的鬥志,即使在最後一刻,也甯死不屈,這不能不說是個奇迹。張巡之所以能夠長期守住堅城,并大量消滅敵人,一個重要的原因是他善于鼓舞本方士氣,以忠義激勵将士,使上下團結一心。例如,當戰鬥激烈時,會有将士後退下來,張巡就站在陣地上對後退者說:“我不去此,為我決戰。”将士感其誠,皆以一當百向前沖殺,無人再退。張巡不但對本方将士做思想工作,對敵人也是如此,他用勸降的方法就使叛軍先後200餘人來降,起到了瓦解敵軍的作用。
軍紀嚴明、賞罰分明。張巡精通兵法,治軍有方,能夠與部下同甘共苦,因而深得軍心。為了使有功将士得到應有的獎賞,張巡甚至敢于寫信責備虢王李巨,拒理力争。
後世地位
大曆十四年(779年),唐代宗評定“至德已來将相,功效明着”之人,張巡等八人被定為第一等。
建中元年(780年),唐德宗評“至德以來将相既殁者”,張巡等十一人被定為功臣上等。
大中二年(848年),唐宣宗命挂張巡等三十七人像于淩煙閣。
宋朝時,尊許遠、張巡為“保儀尊王”“保儀大夫”。
至清代,張巡的塑像還被請到太廟中,成為四十一位陪臣之一,與曆代帝王共享皇家祭祀。
曆史評價
唐代宗李豫在為張巡等立廟時下诏稱:頃者,國步艱難,妖星未落,中原闆蕩,四海橫波。公等内總羸師,外臨勁敵,析骸易子,曾未病諸,兵盡矢窮,乃其憂也。于戲!天未悔禍,人何以堪?甯甘殺身,不附兇黨,信光揚于史冊,可龜鑒于人倫。其立廟焉,以時祭祀。
李翰在《進張巡中丞傳表》中稱:賊所以不敢越睢陽而取江淮,江淮所以保全者,巡之力也。孤城糧盡,外救不至,猶奮羸起病,摧鋒陷堅。俾三軍之士,啖膚而食,知死不叛。及城陷見執,終無撓詞,顧叱兇徒,精貫白日,雖古之忠烈,何以加焉……若無巡則無睢陽,無睢陽則無江淮,賊若因江淮之資,兵彌廣,财彌積,根結盤據,西向以拒五師,雖終於殲夷,而曠日持久。國家以六師震其西,巡以堅壘扼其東,故陝鄢一戰,而犬羊北走,王師因之而制勝,聲勢才接而城陷,此天意使巡保江淮,以待陛下之師,師至而巡死也,此巡之功大矣。
柳宗元稱贊張巡等:惟公(南霁雲)與南陽張公巡、高陽許公遠,義氣懸合,訏謀大同。誓鸠武旅,以遏橫潰。裂裳而千裡來應,左袒而一呼皆至。柱厲不知而死難,狼瞫見黜而奔師。忠謀朗然,萬夫齊力。
韓愈在《張中丞傳後叙》中感歎:守一城,捍天下,以千百就盡之卒,戰百萬日滋之師,蔽遮江淮,沮遏其勢。天下之不亡,其誰之功也?
杜牧在《上宣州高大夫書》中說道:張巡亦進士也,凡三入判等,以兵九千守睢陽城凡周歲,拒賊十三萬兵,使賊不能東進尺寸,以全江淮。
劉昫在《舊唐書》中贊道:獸解觸邪,草能指佞。烈士徇義,見危緻命。國有忠臣,亡而複存。何以喪邦?奸邪受恩。
宋祁在《新唐書》将張巡與許遠一同評價:張巡、許遠,可謂烈丈夫矣。以疲卒數萬,嬰孤墉,抗方張不制之虜,鲠其喉牙,使不得搏食東南,牽掣首尾,豗潰梁、宋間。大小數百戰,雖力盡乃死,而唐全得江、淮财用,以濟中興,引利償害,以百易萬可矣。巡先死不為遽,遠後死不國屈。巡死三日而救至,十日而賊亡,天以完節付二人,畀名無窮,不待留生而後顯也。惟宋三葉,章聖皇帝東巡,過其廟,留駕裴回,咨巡等雄挺,盡節異代,著金石刻,贊明厥忠。與夷、齊餓踣西山,孔子稱仁,何以異雲。
司馬光在《資治通鑒》中兩次評價張巡:唐人皆以全江、淮為巡、遠功。按睢陽雖當江、淮之路,城既被圍,賊若欲取江、淮,繞出其外,睢陽豈能障之哉!蓋巡善用兵,賊畏巡為後患,不滅巡則不敢越過其南耳。
彼顔杲卿、張巡之徒,世治則擯斥外方,沉抑下僚;世亂則委棄孤城,齑粉寇手。何為善者之不幸而為惡者之幸,朝廷待忠義之薄而保奸邪之厚邪!
傅伯壽評價道:尹吉甫之伐俨狁,召虎之平淮夷,皆為有周中興之名将;陳湯之斬單于(郅支單于),傅介子之刺樓蘭,馮奉世之平莎車,班超之定西域,皆為有漢之隽功。在晉則謝安宴衍以靖胡寇,祖逖擊楫暫清中原;在唐則王忠嗣之撫衆守邊,張巡之百戰死敵,忠義謀略,卓然冠于一時而垂于後代。
徐鈞在其詩中稱:析骸易子守孤城,六萬惟馀四百人。生道殺民民不怨,千年廟食尚如新。
文天祥在《正氣歌》中以張巡、顔杲卿相比:為張睢陽齒,為顔常山舌。
計有功在《唐詩紀事》中評價:博通群書,為文章不立稿,以忠義死睢陽。
餘阙曾立志道:男兒生不為韋孝寬,死則為張巡、許遠。
趙秉文自請守邊時說:陛下勿謂書生不知兵,顔真卿、張巡、許遠輩以身許國,亦書生也。
李東陽作詩贊道:将軍有齒嚼欲碎,将軍有眦血成淚。生為将星死為厲,盡是山川不平氣。二人同心金不利,天與一城為國蔽。強兵坐擁瞋相視,孝子忠臣竟誰是。千載功名亦天意,君不見河南節度三日至。
丘濬在《大學衍義補》中評價:自古名将不用古兵法者三人,漢霍去病、唐張巡、宋嶽飛而已,皆能立功當時,垂名後世,然則兵法果不可用耶?曰兵法譬則奕者之譜也,譜設為之法爾,用之以應變制勝則在乎人,兵法亦猶是焉。
程敏政在《篁墩文集》中評價:中丞張公當安史之亂,保江淮以遏強虜、資中興,則江淮以南不污于腥膻、不罹于荼毒者,皆其力也,江淮以南祀之宜也。
敖英在《東谷贅言》中評價:張巡、許遠,孤忠大節無可間然者。奈何當時于巡也,猶議其殺妾之忍;于遠也,猶議其分守之<門亞>先陷,不有李翰之表,昌黎之文,則後世惑焉。作史者論唐褒忠之典,有遺恨焉者以此。嗚呼!此其所以終唐之世,不能鼓河北忠臣義士之氣也。宜哉!
孫承恩:百練剛心,千錘義骨。應變出奇,風雲倐忽。手障長淮,氣吞逆胡。天道人倫,百世不誣。
王世貞認為“知臣而知将者,張睢陽也”,又感歎道:“張睢陽之才也,而處于必不支也;文信公(文天祥)之忠也,而處于必不振也。噫!豈人為之。”
李贽在《史綱評要》中稱道:不依古法,人自為戰,雖古大将不能過也。人知必死,莫有叛者,号如此嚴明,足矣。何必如吳、白輩下毒手乎,勿以成敗論英雄可也。
張燧在《千百年眼》中稱贊道:餘屈指上下數千載間,蓋唐有張睢陽,合之武穆(嶽飛)而二,當亦閑氣所鐘也。
唐汝詢在《唐詩選》中評價其詩:睢陽死義之士,非以詩名,而其詩亦壯,讀之凜然。
王夫之在《讀通鑒論》中評價張巡:張巡守睢陽,食盡而食人,為天子守以抗逆賊,卒全江、淮千裡之命,君子猶或非之。張巡捐生殉國,血戰以保障江、淮,其忠烈功績,固出顔杲卿、李澄之上,尤非張介然之流所可企望,賊平,廷議褒錄,議者以食人而欲诎之,國家崇節報功,自有恒典,诎之者非也,議者為已苛矣。雖然,其食人也,不謂之不仁也不可……若張巡者,唐室之所可褒,而君子之所不忍言也。
周池在《唐鑒偶評》中說:觀張睢陽之智勇節義,誠為大過于郭李者,豈得以成敗之故而殺其等哉?
趙翼在《陔餘叢考》中感歎:顔常山(顔杲卿)、張睢陽、段太尉(段秀實)輩,一代不過數人也。
蔡東藩在《唐史演義》中評價:張巡許遠,為唐室一代忠臣,不得不詳叙事實,為後世之為人臣者勸。
台灣三軍大學編著的《中國曆代戰争史》中評價張巡道:及其(安祿山)舉兵之後,一舉而取得東都洛陽,不意有顔真卿、顔杲卿、張興、張巡、李萼、許遠等不知兵文人及無名小卒,突然發難于造反大軍之側背,旬日之間,後方交通為之遮斷,側背感受最大威脅。其後不有李光弼守住太原,則肅宗亦無所作為;不有張巡、許遠緻死睢陽城,則江、淮之地将盡陷于賊手,唐已無其複國之望,曆史上繼唐者,将為大燕帝國。是李光弼與張巡,實唐代中流砥柱,挽狂瀾于既倒之人。張巡乃真源縣令,毅然肩起掩護江、淮大任,守雍丘十餘月,戰六十餘日;守甯陵兩月,大破賊将楊朝宗;受睢陽十閱月,推誠待人,臨危應變,攻守互用,出奇無窮。号令明,賞罰信,與衆共甘苦寒暑,故其下争緻死力。以孤城障蔽江、淮,城雖陷而大奪賊志。
趙劍敏在《盛世魂:大唐玄宗時代》一書中評說《守睢陽作》:這詩作得慘烈,作得冷靜,道出了奇男子的志,道出了偉男子的意,捧出了一顆灼熱滾燙但又無奈的報國心。
主要作品
《聞笛》
《守睢陽作》
《謝金吾将軍表》
《對西陸朝觌判》
《對字诂判》
轶事典故
張巡退守睢陽之後,局勢危如累卵。叛軍得知,更是将睢陽圍得鐵桶一般。城中将士建議棄城突圍,張巡與許遠認為:睢陽是江淮地區的門戶,若放棄睢陽,則江淮不保,朝廷将失去抗擊叛軍最重要的财賦和兵員來源;再則,這樣一批面黃肌瘦的殘兵即使能夠突圍,也不可能在強敵的追擊下幸存。于是還是決定死守。叛軍用雲沖、木馬、鈎車等工具攻城,均被張巡化解,最後幹脆不進攻啦,就駐紮在城外等着唐軍餓死。
此時唐軍斷糧多時,樹皮、紙張也吃完,便張起羅網捕捉鳥雀、老鼠充饑,最後發展連皮制的铠甲都被煮熟吃掉的地步。鳥雀、老鼠、铠甲也吃完,城中隻好吃人。張巡首先殺死自己的愛妾,強令官兵吃下;接着許遠也殺掉自己的仆奴當軍糧。吃完主帥的家人後。然後是城中的老弱婦孺。睢陽城中戰前有戶口四萬,至城破僅剩四百活人。
安史之亂稍定,遂有人議張巡功過。時有部分人罪張巡以守睢陽不去,與其食人,曷若全人。他的朋友李翰為他作傳,并作為表文呈給唐肅宗。至是,衆議始息,以張巡功大于過。
人際關系
兄長
張曉,唐玄宗開元(713年—741年)年間官至監察禦史。
姐姐
張氏,嫁陸氏,被軍中稱為“陸家姑”,先于張巡遇害。
兒子
張亞夫,拜金吾大将軍。
張去疾,唐德宗時授官。
後世紀念
故裡
張巡故裡位于河南省鄧州市彭橋鎮寺北張村:今寺北村張氏是明清以後從外地返回原籍的,因村莊坐落在大瓦寺之北,故名寺北張村。在大瓦寺遺址一角,張氏族人将廢棄舊房改造成了一個簡陋的小廟,内中供奉着張巡的塑像,牆壁上畫有張巡守睢陽、戰雍丘的大型壁畫,裡面有張巡的塑像和張巡父親燒香用過的石雕香爐。
張巡祠
張巡祠坐落在河南商丘古城南門外,是為紀念“安史之亂”中為保衛睢陽而殉難的張巡、許遠等人所建。自唐代以來,睢陽人民多次建廟、祠紀念二人的功績,現商丘古城内大隅首西街還有紀念他們功績的“忠烈祠”。
為滿足海内外人士懷念、祭祀張巡的心願,弘揚愛國主義精神,1990年重建了張巡祠。新祠占地4.07萬平米,包括廣場區、建築區和墓葬園林區三部分。整個祠堂宏偉壯觀,莊嚴肅穆。10餘年來,台灣同胞已多次組團來商丘張巡祠瞻仰祭拜,緬懷英烈。
2007年,張巡祠被河南省委宣傳部命名為全省第三批愛國主義教育示範基地。
張王廟
張王廟位于江西省鄱陽縣,據鄱陽當地史料文獻記載,張王廟經曆元、明、清、民國、解放時期。但最早可追溯到唐代,顔真卿時任饒州刺史,宣揚張巡的英雄事迹。
張王廟在鄱陽曆史上,有興有廢。改革開放後,張王廟得到重修,1995年建成,位于今鄱陽宗解放街上首。2004年,又新建大雄寶殿。
2010年5月28日,鄱陽湖文化研究會張巡研究分會在鄱陽縣張王廟挂牌成立。2010年12月28日,鄱陽鎮舉辦了張巡誕辰1300年壽慶,張王廟廟會暨張巡文化研讨會。還出版了《鄱陽張王廟文化》一書,編著并公演了大型古裝饒河戲《柳母傳》。
故裡碑
張巡故裡碑位于今河南省鄧州市花洲書院,此碑是明朝萬曆年間鄧州知州趙沛等人所立,距今已有420多年的曆史。20世紀50年代,為保護該碑,曾将其埋于地下,至20世紀70年代,立于李灣村南鄧公路邊。2004年,又将該碑移入花洲書院碑廊。
人物争議
關于張巡的故裡所在,史料有五種說法
1.鄧州南陽人,《舊唐書》載;
2.蒲州河東(今山西省永濟市)人,《新唐書》載;
3.山西芮城說;
4.鄧州說;
5.南陽說。
據傳,山西永濟為張巡的祖籍,張巡的父親逃難到鄧州,定居在大瓦寺(今鄧州市彭橋鎮丁北行政村的寺北張村),張巡就出生在這裡。“安史之亂”時,南陽郡治在鄧州穰城,故有張巡故裡的上述五種說法。鄧州市花洲書院有“張巡故裡碑”:此碑是明朝萬曆年間鄧州知州趙沛等所立。石碑正面中間刻有“唐忠臣封鄧國公張巡故裡”11個大字,是張巡為“鄧州南陽人”的有力佐證。
影視形象
2008年電視劇《大唐遊俠傳》:趙強飾演張巡。
史料索引
《舊唐書·卷一百八十七下·列傳第一百三十七》
《新唐書·卷一百九十二·列傳第一百一十七》
《資治通鑒·卷第二百一十七·唐紀三十三》
《資治通鑒·卷第二百一十八·唐紀三十四》
《資治通鑒·卷第二百一十九·唐紀三十五》
《資治通鑒·卷第二百二十·唐紀三十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