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簡介
李杲(杲,注音:ㄍㄠˇ;漢語拼音:gǎo,1180年-1251年),字明之,号東垣老人,後世多稱為李東垣。真定(今河北正定)人。金元四大家之一,開創了補土派。由于李東垣生活于北方,所以被譽為北醫。
他生于金世宗大定二十定(公元1180年),卒于元憲宗元年(公元1251年),終年71歲。他家世居真定(今河北省正定,因真定漢初為東垣國,所以李杲晚年自号東垣老人),富甲一方。曾從張潔古學醫。其醫論以為飲食不節、勞役所傷及情緒失常,易緻脾胃受傷、正氣衰弱,從而引發多種病變。對于發熱的疾病,應分辨“外感”或“内傷”,對邪正的辨證施治應有明确的區别。治法上重視調理脾胃和培補元氣,扶正以驅邪。于内傷脾胃的理論和治法均有貢獻。所著有《脾胃論》、《内外傷辨惑論》、《蘭室秘藏》等,流傳較廣。
立誓求學
他曾從師于當時的名儒翰林學士王若虛、馮叔獻學習《論語》、《孟子》和《春秋》。此後不久,李杲的母親王氏患重病,請了家鄉好多醫生,診斷治法衆說不一,幾乎吃遍各種方藥,病情不但不見好轉,反而日益加劇,最終還是死去。李杲因自己不懂醫學隻能眼睜睜看着親人被疾病折磨而喪生,感到十分悲痛。他發誓說,如果遇到良醫,我一定拜其為師,以補我的缺憾。
當時易水(今河北易縣)張元素為燕趙名醫,李杲求醫心切,不惜遠離家鄉四百餘裡,挾千金拜其為師。經過數年的刻苦學習,李杲“盡得其法”,基本掌握了張元素的學術思想和診療技術,遂辭别元素返回故裡。凡經李杲診治的病人,盡管皆為疑難雜證,但多獲奇效。
自重自愛
東垣老人,被尊稱為李君,他姓李,名杲;字,明之。祖輩家居在河北真定,是有錢财的大戶。在金大定初年(世宗),核查真定、河間地區戶籍時,李家的财富,是居這兩個地區的首位。李君在年幼時,就與一般的小孩子不一樣;等到他長大之後,為人忠誠守信,并且待人非常有禮貌,他對交友也很謹慎,在同人們的往來接觸之中,他從不開玩笑去戲耍他人。對于被人們公認的娛樂場所,樓台戲院,他也都沒有踏入過。也許他的天性就是這樣。朋友們都很怪疑他這點,暗地裡,商量好了,準備一桌酒席,指使妓女對他調情而行誘惑。有個妓女拉他的衣服,他便生氣大罵,并脫下衣服,把它給燒掉了。當時由鄉裡豪紳們,接待南宋派來的使臣。真定府府尹,聽說他青春年少,而且又有操守,便暗中唆使妓女,硬勸他喝酒,他不便推辭。稍稍飲了一口之後,就立即大口吐出去了,才離去。可見自重自愛到了如此地步。他跟翰林王從之學習《論語 、《孟子 ,從翰林馮叔獻處,受教過《春秋》。他在住宅中空地裡,修建了一座書院,接待讀書人。如果遇到生活困難用度不足的人,他總是盡力的去周濟他們。金,章宗,泰和年間,遇到饑荒,老百姓大多流落逃亡它鄉,李君極力救濟這些災民,得到他保全活命的人很多。
學有所成
不知出于何種原因,大約在30多歲時,李杲按照金朝的制度向官府交錢買了個官位,做了臨原(今河南境内)的稅務官。在此期間,流行一種俗稱“大頭天行”的疾病,即一種以頭面紅腫、咽喉不利為主症的傳染病。當時的醫生查遍醫書也找不到古人對此病的論述,多用瀉劑治療但均不獲效,而一瀉再瀉往往使病人一個接一個地死去。盡管這樣,醫生并不認為是誤治之過,病人家屬對此也無異議。唯有李杲覺得病人死得冤枉,于是他廢寝忘食地研究本病,從症狀到病因反複探讨,他廢寝忘餐,像順着河水,去找水源一樣,探求病變的現象與根源,終于制定出方劑,給病人服食後,見到了收效。就特意的把它刻在了木闆上,懸挂在人群聚集的地方,而采用了這種方藥的人,沒有不見效的。當時百姓以為此方為仙人所傳,把它刻于石碑之上。
此後不久,李杲為躲避元軍侵擾棄官遷居汴梁(今開封)。居汴梁期間,他常為公卿大夫診治疾病,療效非常顯著,名聲為之大振。從中原北返後,寄居魯北東平、聊城一帶,以醫為業達六年。1244年,64歲的李杲回到家鄉真定,臨床之餘,将多年經驗體會著述立說,創立了以“内傷脾胃”學說為主體的理論體系。
李杲留給後人的醫學著作有《内外傷辨惑論》、《脾胃論》、《蘭室秘藏》和《用藥法象》等。
他精通醫術,但并不行醫。而每次為人治病,療效甚佳,常給親朋看病開方,對于治療十分有心得,尤其對中焦脾土在治療中的意義有獨到的見解,他的老師,易水學派的張元素就很重視脾胃。他的學說就充分地繼承了這一點。李杲是富家子弟,平時交往的多是一些上層社會的有錢有勢的貴人,他們養尊處優,膏粱厚味,易傷脾胃,所患疾病多屬此類。另外,當時适值元兵南下,戰亂頻繁,人民在饑餓、驚慌、憂愁中生活,大多起居飲食沒有規律,也很易傷脾胃。鑒于此,他認為隻讀古方是不夠的,必須面對新的社會現實,分析病人的特點來研究方藥,這些也是他建立脾胃學說的社會條件。
傳播醫術
最初他不是憑借行醫出名,人們也不了解他對于醫術精通。東垣君,為躲避戰亂才到了汴梁,才以行醫的身份和公卿們交往。又把所經曆的治驗,都記錄在别的書裡。就在壬辰那年,為躲避兵亂,李君逃出大梁,往北渡過了黃河,又寄住在山東省東平縣境内,到了甲辰年才回鄉。有一天,對友人周都運德的父親說:“我老了,想把這醫道傳給後人,但很難找到合适的人選,這又該怎麼辦呢?”周都、運德的父親說:“廉台有個叫羅天益,字謙甫的,他的秉性與行為均敦厚樸實。他曾經為他自己所從事的醫術不精,而感到遺憾,在學醫上很有志向,您要傳授醫道,這個人也許可以。”
有一天,周運德的父親領着羅謙甫,拜訪了李君,李先生見面就問他:“你是來學賺錢的醫生呢,還是學繼承發揚醫學遺産的醫生呢?”羅謙甫回答說:“是為了繼承發揚這醫學遺産而已。”于是謙甫就跟随李君學醫,日常生活費用,全靠李君提供。學了三年,李君為他長期學習不知疲倦,獎勵給他二十兩白銀,說:“我知道你家庭生活很困難,怕你半途改變主意,不能堅持到底,你可以用這些錢去供養妻子兒女。”謙甫竭力辭謝不肯接受。李君說:“我在大的事情上都不吝惜(醫術),怎麼會在小事上(錢财)去吝澀哪。你就不要推辭了。”從這裡便可知道李君對羅謙甫所寄于的希望,也就可想而知了。他臨終時,把平日所著的書,清檢校勘,整理成冊,分類依次排列,陳列在幾案前,囑咐謙甫說:“這些書交給你,不是為李明之、羅謙甫,而是為天下的後來人,謹慎傳世,不要将它埋沒了,要推廣應用它。”李君,享年七十三歲,時在辛亥年(公元1251年)二月二十五日故去。李君去世,到現在十七年了,謙甫仍覺得老師的話,仍然還在耳邊回蕩,想起這些話,更覺得它越發的鮮活,就越覺到深刻。
醫學理論
李東垣脾胃論的核心是:“脾胃内傷,百病由生。”這與《内經》中講到的“有胃氣則生,無胃氣則死”的論點有異曲同工之妙,都十分強調胃氣的作用。同時,他還将内科疾病系統地分為外感和内傷兩大類,這對臨床上的診斷和治療有很強的指導意義。對于内傷疾病,他認為以脾胃内傷最為常見,其原因有三:一為飲食不節;二為勞逸過度;三為精神刺激。另外,脾胃屬土居中,與其他四髒關系密切,不論哪髒受邪或勞損内傷,都會傷及脾胃。同時,各髒器的疾病也都可以通過脾胃來調和濡養、協調解決。但他絕對不主張使用溫熱峻補的藥物,而是提倡按四時的規律,對實性的病邪采取汗、吐、下的不同治法。他還十分強調運用辨證論治的原則,強調虛者補之,實者瀉之,不可犯虛虛實實的錯誤,這樣就使得他的理論更加完善,并與張子和攻中求補,攻中兼補的方法不謀而合了。
他的理論學說誕生後,得到其弟子王好古、羅天益等人的繼承發展。王好古一方面大量吸收東垣的藥物學理論,重視其臨床應用,另一方面受東垣深入闡發内傷脾胃病機理論的啟發,創立了“陰證論”。羅天益則比較全面地吸收了東垣的脾胃學說,在脾胃内傷病綱目分類及其臨床應用經驗的認識上,進一步豐富了東垣的脾胃學說。他的學說對後世醫家,尤其是溫補學派影響很大。
《四庫全書·總目提要》說:“醫家之門戶分于金元”。河間學派和易水學派為中國醫學史上承前啟後影響最大的兩大學派,李杲為易水學派的中流砥柱,他學醫于張元素但對後世的影響可謂在元素之上。朱丹溪雖為河間學派的三傳弟子,但其學說在某些方面也受李杲學說某些啟示。明代以後,薛立齋、張景嶽、李中梓、葉天士等醫家都曾對李杲的學說景仰、研習并在此基礎上有所發展,自成一家。此外,龔廷賢、龔居中、張志聰等均受李杲學說很大影響。盡管李氏學說的繼承者們已經明确,??學史上仍不失為劃時代的一個裡程碑,作為一名偉大的醫學家,他将永遠名垂史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