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教術語
頓悟,原來是禅宗的一個法門,相對于漸悟法門。也就是六祖惠能提倡的“明心見性”法門。
它通過正确的修行方法,迅速地領悟佛法的要領,從而指導正确的實踐而獲得成就,當然這不是唯一途徑,頓悟更主要的是通過靈感來完成,就時間來說可能是瞬間。
與密宗的理念是同一意趣。例如:著名的王陽明的龍場頓悟。
關于頓悟概念,在佛學裡似乎來源于六祖惠能的“壇經”。
漸悟
指修行過程中必須分為許多階次,隻有長期的甚而累世的努力才能達到證悟成佛。
表現
六祖在壇經裡提出“頓悟”概念的内涵大緻有幾方面∶
第一 “迷聞經累劫,悟則刹那間”、“一刹那間妄念俱滅”,可見頓悟指人之思維的突變或飛躍。
第二 “頓見真如本性”、“頓悟菩提”,可見頓悟是悟自己的佛性,由于人皆有佛性,所以頓悟功能人皆有之。
第三 頓悟即是無念,“何名無念,若見一切法心不染着,是為無念”,可見頓悟結果不染着一般的概念或一般的煩惱之法。
第四 “前念迷即凡夫,後念悟即佛”,“我于忍和尚處(指在五祖那裡),一聞言下便悟,頓見真如本性,是以将此教法流行”,
可見六祖認為自己和其師五祖均為已經頓悟之“佛”。
實際上人類所有的創造性思維都帶有突發性,因此凡創造性思維都可以稱之為頓悟,比如靈感、直覺等等。然而距離六祖的唐代近千年,人類才開始全面關注和研究頓悟問題。
首先,在二十世紀初出現了“天才靈感論”,但這種理論比六祖的頓悟理論低一個檔次,因為這種理論認為靈感(頓悟)不是衆生天生的本能或本性,而是天才人物的特性。
不過不久,人們發現頓悟是創造性思維的普遍形态。現代心理學家用著名的黑猩猩學習用木箱為梯子登高摘香蕉的實驗,論證了連高級衆生也具有頓悟之本能。
接下來,人類開始對頓悟思維内在的信息機制進行分析和研究。很快出現“格式塔理論”,揭示了頓悟是思維中的舊的格式塔(即舊的邏輯)被打破和新的格式塔(新的邏輯)被創建的過程。同時,格式塔理論還用實驗明确指出,人的頓悟功能是普遍的、先天性的,即無師自通的。
再接下來,現代心理學家們發現,任何頓悟必須有明确的思考問題為大前提,同時頓悟必然對此問題經過長期、認真、甚至艱苦的思考才可能出現。
最後,頓悟的一系列特征被人們發現和驗證。比如,頓悟有突發性、誘發性、偶然性、極度快樂或豁然開朗之特性等等。甚至,有不少現代心理學家還發現頓悟與人的非記憶性的潛意識有關。
總之,現代科學不但用自己的研究成果全面地肯定了上千年前六祖提出頓悟概念或理論之非凡天才,而且真正将頓悟概念或理論從所謂“率先成佛”的宗教誤區中解放出來,成為人類“不離世間覺”的卓有成效的有為法。
頓悟說的争論
頓悟成佛說在道生當時便多有争論。真正形成劇烈争執并形成宗派對立則是在唐代。禅宗以主張頓悟著稱,唐代其他個宗派一般均談漸修。禅宗内部又有南頓,北漸之說。南宗頓悟說以惠能為代表,北宗神秀則倡漸修。
心理學中的解釋
頓悟是一種突然的穎悟。格式塔派心理學家指出人類解決問題的過程就是頓悟。當人們對問題百思不得其解,突然看出問題情境中的各種關系并産生了頓悟和理解。有如“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其特點是突發性、獨特性、不穩定性、情緒性。
動物的頓悟學習
頓悟學習(insightlearning)是動物利用已有經驗解決當前問題的能力,包括了解問題、思考問題和解決問題,最簡單的頓悟學習是繞路問題,即在動物和食物之間設一道屏障,動物隻有先遠離食物繞過屏障後才能接近食物。章魚不能解決這個問題,魚類和鳥類經過多次嘗試才能獲得成功,哺乳動物(如松鼠、大鼠和浣熊等)能很快學會解決這個問題。(注:章魚不是魚,屬于軟體動物。)
黑猩猩是除人類以外頓悟學習能力最強的動物,關于黑猩猩頓悟學習能力的研究最早是在20世紀20年代由苛勒(W.Kohler)完成的。在後來越來越複雜的實驗中進一步證實了黑猩猩有着極強的頓悟學習能力,甚至在解決某些難題方面,已與人的能力相接近。
苛勒的頓悟實驗
在格式塔派心理學家苛勒的實驗中,著名的有“接竹竿實驗”。在接竹竿實驗中,苛勒将黑猩猩關在一個籠子裡面,籠子裡有兩根能夠接起來的竹竿,在籠子外面放有香蕉。黑猩猩要想得到香蕉,就必須把這兩根竹竿接起來。
黑猩猩被關在籠子裡面之後,它先用手去夠香蕉,用一根竹竿夠香蕉,經過這樣的嘗試之後,黑猩猩不能得到香蕉,這時黑猩猩就會停下來,看看外面的香蕉(目标物),把兩根竹竿在手裡擺弄,偶然地使兩根竹竿接了起來,它就會很快地用接起來的竹竿去得到食物。
黑猩猩很高興自己的“發明”,不斷重複着這一獲得香蕉的方式。苛勒發現,黑猩猩并不是像小貓那樣通過盲目嘗試錯誤的方式逐漸學會如何拿到香蕉的。相反,黑猩猩蹲在地 ,似乎在思考問題。然後,它會突然将兩根短竹棒拼接成一根長棒,成功地将籠外的香蕉夠入籠内。苛勒認為,這是黑猩猩突然理解了籠、兩根短竹棒、籠外香蕉等所有事物的相互關系之後的行為。
苛勒認為,學習是一個頓悟的過程,而不是嘗試錯誤式的。頓悟往往跟随在一個階段的嘗試與錯誤之後發生,但這種行為不像桑代克所描述的那樣,而更相似于一種“行為假設”的程序,動物在試驗了這些假設以後,便會抛棄它們,它往往是頓悟的前奏。
所謂頓悟就是動物突然覺察到問題解決的辦法,是動物領會到自己的動作為什麼和怎樣進行,領會到自己的動作和情景、特别是和目的物之間的關系。動物隻有在清楚地認識到整個問題情境中各種成分之間的關系時,頓悟才可能發生。
頓悟的過程也是一個知覺的重新組織過程,從模糊的、無組織狀态到有意義、由結構、有組織的狀态,這就是知覺的重組,也是頓悟産生的基礎。
動物的行為在停頓以前,往往是嘗試錯誤式的,在停頓之後,其行為往往是有序的,動物就可能找到解決問題的新的、更好的方法,就可能使問題得到解決。動物一旦通過頓悟解決了課題,就有一種對于類似課題的高度遷移,動物在試驗中表現出的高水平的保持和理解,這同樣有助于順利遷移。
頓悟教育
禅宗傳承
禅宗素有“一花五葉”的說法,指的是初祖達摩(一花)二祖至六祖(五葉即二祖慧可、三祖僧璨、四祖道信、五祖弘忍、六祖惠能),也有人認為是六祖及其門下的五個支派。
禅宗發展到現今,由于該法的特點,在寺廟中已經較少見到,特别是頓悟禅法。民間則有少數研究者,例如南懷瑾、王紹璠、吳鐵夫等,其中吳鐵夫旗幟鮮明地提出了發揚頓悟禅法的觀點,并在台灣出版了《就是叫你一念成佛》(2007,大千出版社)一書。
禅宗講求悟,頓悟教育與禅宗有許多相似之處,也是一個不斷地“悟”的過程,我們在教學生學習中增長知識,在思考中提高認識,在受教中明白道理……正因為有了“悟”,人才能不斷地從感性認識上升到理性認識,才能從沖動中找回理智,從混沌中發現覺醒,才能看破是與非,明晰對與錯,分清好與壞,辨别美與醜。
學校的思想教育對學生啟迪心智、啟發引導,其實也是一個促進和提高覺悟的過程,但至于是頓悟還是漸悟,這不能一概而論,它因人、因事、因時間而不同,還得視具體情況而定。自己本身不信禅,但我相信兩種覺悟的方式。個人認為,我們一線教師應當充分利用和發揮好這兩種覺悟,善于運用它們紮實做好學生思想教育工作。
首先,拿課堂教育來說,言傳身教不可能讓學生一下子都頓悟,明白自己所闡述的道理,即使是講得再精彩再有道理、聽得再集中,也總有學生一時難以覺悟,因為理解和接受能力是不同的,這是必然情況。因此,我們不能急于求成,也不能過分一味的苛求,寄希望于通過一兩節甚至幾節教育課就達到非常完美的教育效果。既然不可能頓悟,就要讓學生漸悟,這樣說來思想教育還得從長計議。
所以,對于學生的日常教育,要審時度勢,靜下心來,要認認真真地抓好每一次啟發、每一次引導,注重搞好教育其實也就是抓好了教育,不是沒有效果,而是效果在積累,學生在不斷受教中漸悟了。實踐證明,教育隻有經常抓、抓經常,紮實抓、抓紮實,才能在潛移默化中、在點點滴滴中不斷取得良好的效果。
但是,思想教育需要漸悟絕不是完全絕對的,有些工作也是可以頓悟的,比如随機教育,完全可以讓學生陡然醒悟、豁然開朗。因為這種教育的方式比較随意,而針對性卻比較強,往往是針對某種現象或某個事情,隻要道理講得到點到位,學生就容易接受。尤其是我們在與學生進行個别談心,或者是做一人一事思想工作時,往往有時一句有份量的話語、一個舉動甚至是一個眼神,都有可能讓學生頓然覺悟解開心結。所以,在随機教育中,我們要注重把握時機,善用靈活方法,争取做一次工作就能讓學生心有所得,備受啟發。
究竟是頓悟,還是漸悟,我們帶學生要善于把握并學會運用,一邊教學,一邊頓悟教育,這樣思想教育的功效一定事半功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