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述
古地區名。在今伊拉克東南部幼發拉底河和底格裡斯河下遊。早期居民為蘇美爾人。
蘇美爾城市是現在所知道的人類文明史中,曆史最悠久的文明城市,于公元前4000年左右,突然出現于中東的底格裡斯河和幼發拉底河兩河的下遊地區,即現在的伊拉克南部。蘇美爾城市不僅是以後古代東方文明的發源地也可以說是現代世界文明的發源地。
約在公元前三十世紀出現過一些奴隸制城邦,彼此長期混戰,先後稱霸。公元前二十四世紀中期,烏瑪國王盧伽爾-紮吉西(約公元前2373-前2349年)征服南部各城邦,建立蘇美爾國家,定都烏魯克城。約在公元前二十四世紀末為阿卡德所滅。蘇美爾人是兩河流域早期文化的創造者,首先創造楔形文字,還發明了農耕技術、灌溉技術、建築技術、法律、幾何學、天文學以及都市國家的民主管理方法等等。
名稱由來
蘇美爾人是兩河流域的早期的定居民族,建立了蘇美爾文明。蘇美爾這個名字并不是蘇美爾人自己的稱呼,而是其它人給他們的名字,最早使用這個稱呼的是阿卡德人。
今天的伊拉克南部幹旱的沖積平原是一個對當地居民來說很困難的地區。要在這裡生存下來,這裡的人必須有控制底格裡斯河和幼發拉底河的能力來保證全年灌溉和飲用水的來源。在蘇美爾語中運河、堤壩、水庫這樣的詞非常豐富。奧貝德陶瓷與更早的北方的薩邁拉文化(Samarraculture,前58世紀到前50世紀)的陶瓷是有聯系的。薩邁拉文化的人利用底格裡斯河及其支流的水來進行早期的、原始的灌溉農業。1980年代法國考古學家在今天的拉爾薩(Larsa)附近發掘出來的居民點非常明确地顯示出兩個文化之間的聯系。在這裡八層奧貝德文化早期的陶瓷與薩邁拉文化的陶瓷并存。蘇美爾人從這裡向南擴展,他們高級的社會組織和技術為他們提供了這樣的條件,他們有能力控制水,在一個困難的環境中生存和發展,而當地原來的采獵文化無法與他們競争。
也有人認為蘇美爾這個詞隻應該指蘇美爾語,實際上不存在隔離的蘇美爾人這個民族。在語言學中蘇美爾語是一個孤立語言,不屬于任何語族。阿卡德語屬于閃含語系。
曆史
早期高度文明
曆史學家把從公元前4000年到公元前3000之間的蘇美爾文明稱作“早期高度文明”,一方面,這一時期各蘇美爾城邦都已經存在,蘇美爾人的文字也已經存在。最早的蘇美爾時期由數個獨立的城市國家組成,這些城市國家之間以運河和界石分割。每個城市國家的中心是該城市的保護神或保護女神的廟。每個城市國家由一個主持該城市的宗教儀式的祭司或國王統治。
蘇美爾早王朝時期
從考古發現已經得到的史料來看,從公元前2900年開始,蘇美爾城邦進入一個“諸國争霸”的時代。比較大的城市有埃利都、基什、拉格什、烏魯克、烏爾和尼普爾。這些城市因水權、貿易道路和遊牧民族的進貢等事務進行了幾乎一千年的、為時不斷的互相争戰。
阿卡德王國時代
阿卡德王國統一了美索不達米亞,阿卡德人屬于閃族,并非蘇美爾人。
蘇美爾複興
但是阿卡德王國晚期,不少蘇美爾城邦就已經開始複興。而阿卡德被蠻族庫提人(Gutium)所消滅。阿卡德王國崩潰後,蘇美爾得以複興。拉格什也在一位叫做古地亞(Gudea)的國王的統治下非常繁榮富強(或稱拉格什第二王朝)
烏爾第三王朝
蠻族庫提人摧毀了阿卡德王國,但古提人的統治并不穩固,使得各蘇美爾城邦得以短暫複興。烏魯克的國王烏圖赫加爾(Utu-hengal)是趕走庫提人的英雄。烏圖赫加爾的強大,也對拉格什構成威脅。烏圖赫加爾讓烏爾納姆鎮守烏爾城,烏圖赫加爾死因不詳,但是烏爾納姆在烏爾建都,統一了美索不達米亞,建立了烏爾第三王朝(公元前2111年~公元前2003年),烏爾納姆開始自稱“蘇美爾和阿卡德之王”。
烏爾第三王朝雖然是蘇美爾人的王朝,但是與以前的蘇美爾城邦不同,她同阿卡德王國或以後的巴比倫王國一樣,是個強大的中央集權制的國家。
今天可以見到的人類曆史上最早的法典,就是烏爾納姆法典,雖然隻保存下來一些片段。
烏爾第三王朝時期也對烏爾城大興土木,烏爾的神廟遺迹今天仍可供憑吊。
烏爾第三王朝末期,王權衰落,各地割據,再加之外來的阿摩利人人不斷入侵。最後埃蘭人的入侵給烏爾第三王朝以最緻命的打擊。國王伊比辛(公元前2026年-公元前2004?年在位)兵敗被俘。烏爾第三王朝滅亡。
烏爾第三王朝滅亡後,曆史上就再也沒有蘇美爾人建立的政權。蘇美爾民族也逐漸從曆史上消失,雖然以後的巴比倫,亞述時期(參考條目:亞述),蘇美爾語,楔形文字仍然存在,蘇美爾國家的曆史被當成神話般的傳說。
科學
蘇美爾人不僅了解地質學,知道如何獲得礦石和其他方面的工藝,而且還制造出完全不同的金屬以及世界上第一種合金和青銅。
在蘇美爾人的古老典籍中能找到與現代星相圖幾乎毫無二緻的圖案。在蘇美爾人留下來的典籍和圖案之中,所記錄下來的蘇美爾人的諸神形象,都與天空中的星星有關,這些神的形象沒有一個具有人形,每一個神代表着一顆恒星,每一顆恒星周圍還環繞着多少不一的、大大小小的行星,整個星相圖與現代人測繪的幾乎一模一樣
幾乎所有的發掘成果都在證實,蘇美爾人是最先進入美索不達米亞平原的古代民族,因為他們是來自遠方的黑發種族,在他們帶來的石碑上的銘文中,自稱為“黑頭”。自從來到這個堆積着兩條大河攜帶來的肥沃泥土的三角洲上重新立國,蘇美爾人就發現既沒有故土那樣的石頭存在,也沒有埃及那樣的紙草生長,于是便發明了這樣的書寫方式:将軟泥做成泥版,然後進行書寫,書寫完畢以後烤幹,以便文書的保管。由于他們在書寫的時候,是采用尖頭的筆,因而寫出來的字是楔形的,這就是著名的楔形文字的起源。
古老的蘇美爾發明了一種特殊的書寫方式:将軟泥做泥闆,然後進行書寫,書寫完畢後把泥闆烤幹,以便長期保存。由于寫的時候使用的是尖頭筆,寫出來的字是楔形的,這就是著名的楔形文字的由來。在金字塔附近找到的一塊泥版上,開列出了一道由兩個數字相乘的計算題,其最終乘積如果用阿拉伯數字來表示,結果竟是一個十五位的數字195,955,200,000,000,這就是距今6000年以前的蘇美爾人已達到的數學知識水平。
農業
蘇美爾人種植的植物中包括大麥、鷹嘴豆、小扁豆、黍子、小麥、蕪菁、棗椰、洋蔥、大蒜、苦菜花、韭菜和山葵,他們的牲畜包括牛、綿羊、山羊和豬。家牛是他們主要的負物牲畜,驢是主要的運輸牲畜。蘇美爾人還打魚和獵鳥。
蘇美爾農業依靠巨大的灌溉系統。其灌溉系統包括汲水吊杆、運河、水渠、堤壩、堰和水庫。水渠和運河必須常常修補,清除淤泥。政府有專門管理水渠和運河的人,富人則可以使用他們自己的水渠。
農民使用運河來淹他們的地,然後将水排掉。然後他們用牛來踐踏農田和殺草。然後他們使用鶴嘴鋤來挖地。地幹後他們鋤地、耙地和用鏟将土壤松散開來。
蘇美爾人秋季收割,收割是他們組成三人一組的隊。收割後使用碾石分離谷粒和莖,使用打稻棍來分離谷粒及麸皮,最後使用風吹開來分離谷粒和麸皮。
建築
兩河平原缺乏石礦和樹,因此蘇美爾的建築都是泥磚造的,磚與磚之間沒有灰漿或水泥連接。泥磚建築随時間會損毀,因此它們過一段時間就得被拆除、鏟平和重造。随着時間的延續兩河平原的城市因此不斷擡高。這樣的古迹被稱為台勒(Tell)。在中東到處都可以見到這樣的古迹。蘇美爾人最壯觀和最著名的建築是塔廟,它們建築在巨大的平台上。《聖經》中的巴别塔可能也是類似的建築。蘇美爾的圓形印章上還有類似于直到不久前伊拉克南部沼澤阿拉伯人還在使用的蘆葦造的房子。
蘇美爾的廟和宮殿使用更加複雜的結構和技術如支柱、密室和黏土釘子等。
文明
公元前5000年左右,蘇美爾就有了最早的城市——埃利都,出現了作為文明标志的神廟。在随後的烏魯克文化(公元前3500——公元前3100年)期間,蘇美爾就進入了國家萌生和城邦形成時期。當時的蘇美爾主要有烏魯克、烏爾、基什、拉格什、尼普爾等12個城邦。蘇美爾早期城邦的規模不大,人口也不多。烏爾城邦面積不過90平方公裡,人口約6000人。每一城市都有若幹神廟,其中城邦主神神廟地位最高。神廟一般占有國家土地的1/4至1/3,并占有依附于神廟的大量自由民和奴隸。在蘇美爾城邦經濟生活中,神廟是城邦經濟的中心。城邦的農村公社也占有許多土地,但已分配給各個家族,其地位不及神廟重要。
蘇美爾城邦的政治制度,保留着軍事民主制的殘餘。城邦有3個政治機構:城邦首領、貴族會議和人民大會。城邦首領被稱為“恩”、“恩西”或“盧伽爾”,兼有宗教和世俗職權。但公民大會有權選舉城邦首領,決定城邦戰和大事。而貴族會議的權力更大,能主持和操縱公民大會。早期的資料表明,城邦首領的世襲制還沒有确立,權力也受到限制。著名的《吉爾伽美什史詩》反映了烏魯克城邦首領吉爾伽美什在處理國政方面與貴族會議的沖突,因此,有的學者認為:世界上最早的兩院制議會起源于蘇美爾。
在衆多的蘇美爾城邦中,拉格什是我們了解較多的1個城邦。這個城邦在公元前24世紀出現了世界上最早的1次大規模的社會改革。據記載:拉格什國王盧伽爾安達(約公元前2384——公元前2378年在位)為政暴虐,貪得無厭。貴族烏魯卡基那推翻了他的暴政,當上了“盧伽爾”,一度振興了拉格什的國勢。在統治期間,他進行了一系列的社會改革。主要措施是:1.取消弊政,減免賦稅,禁止官員侵奪平民财産。2.壯大公民隊伍,使許多失去公民權的平民重新恢複公民身份。3.興修水利,改革社會的陳規陋習,推行一夫一妻制,提倡守法。如果烏魯卡基那的改革不是被城邦間的争霸戰争所打斷,或許會取得更大的成績。烏魯卡基那在位第七年被鄰國烏瑪王盧伽爾紮吉西打敗,烏瑪大軍攻陷了拉格什,拉格什滅亡。烏瑪的盧伽爾紮吉西在取勝後又征服了其他幾個蘇美爾城邦,俨然有統一蘇美爾之勢。但就在這時,l個在基什奪得王位的閃米特人薩爾貢卻建立了更強大的政權和軍事力量,并新建起自己的都城阿卡德,最後統一蘇美爾全境,蘇美爾城邦時代(約公元前3500-公元前2300年)結束。
蘇美爾人突出的文化成就是他們的法律體系。它是地方慣例逐漸進化的産物,公元前3000年代中葉以後,終于彙集成一部全面的法典。這部法典隻有個别片斷流傳下來,但意義十分重大:它幾乎是後來閃米特各民族法典的基礎。蘇美爾法律的特點是:1。以牙還牙的懲罰法。2,執法的半私人性。受害者本人或其家庭有權控告罪犯。法庭主要是原告與被告間的公斷者,而不是維持民衆安全的國家機構。3.法律面前不平等,法典把居民分為貴族、平民、奴隸三等。傷害貴族,其懲罰要比傷害平民重得多。但令人驚訝的是:貴族犯了同平民一樣的罪,其懲罰亦比平民重得多。4.過失殺人與蓄意殺人,懲罰有所區别。
蘇美爾文化有兩個中心,南部的埃利都和北部的尼普爾。這兩個中心的文化影響截然不同。尼普爾是恩利爾的聖地。恩利爾是陰間的主神。他給予人類的咒語和魔法可以驅動好鬼和惡鬼。他的領域在一座山裡,他的産物生活在地下。
埃利都則是文化神恩基的聖地,他是光和善的神,地下的淡水的主宰,醫生和蘇美爾-圖形文字人類的朋友,他為人類帶來了藝術、科學、工業和文明。據說最早的法書是他的産物。埃利都本來是一個海港,它與外界的貿易和各種文化在這裡的融合對它的文化的發展無疑起了重要作用。它的世界觀與它的地理位置有關:它認為大陸是從海水裡冒出來的,就象幼發拉底河入海口不斷擴大一樣。在曆史紀錄開始以前埃利都的文化就已經與尼普爾的文化融合了。巴比倫似乎是埃利都的一個殖民地,而埃利都附近的烏爾則是尼普爾的殖民地,在那裡供奉的月神是尼普爾的恩利爾的兒子。在兩個文化的融合中埃利都的影響似乎占主要地位。法律保護婦女,而且婦女可以達到相當高的地位,但整個文化裡男人做主。
蘇美爾人的宗教發展程度不高,但卻獨特,他們崇拜許多男神女神,所有的神都能賜福降禍。他們的宗教不主張有什麼極樂的、永恒的來世。誰也不能指望在另1個世界複活并安樂永存。人死後,鬼魂隻能存在一段時間就消失了,這種信念使蘇美爾人很少留意他們的屍體及後事。可能由于洪水的肆虐和環境的惡劣,蘇美爾人對生活的态度是消極和悲觀的。埃及人寫詩贊美尼羅河泛濫所帶來的肥沃,蘇美爾人卻詛咒帶給他們洪水的大河。他們說“初生的嬰兒,無不性惡”。蘇美爾人認為:人類是馬爾都克神創造出來為諸神奉獻祭品的,建造廟甯和奉獻祭品就是人類生存的全部意義。蘇美爾人的創世與洪水的史詩是粗糙而乏味的,但可以肯定,《舊約》中“諾亞方舟”的故事,是以蘇美爾人關于洪水的傳說為範本的。在增進知識方面,蘇美爾人取得了不小的成就。他們創造了1套文字,直到蘇美爾民族衰落之後,這種文字還使用了l000多年,這就是楔形文字,用平頭的蘆稈印刻在泥闆上。起初它是1種象形文字,漸漸地演變成1個音節符号和音素符号的集合體,,總計約350個。這種文字始終沒有形成字母表。蘇美爾人沒寫出任何哲學作品,但他們在科學方面卻取得了一些成就。在數學方面,他們能演算加法和除法,能求出平方根和立方根。他們還采用了十二進制和六十進制,根據月亮的運轉制訂了1種不準确的陰曆。蘇美爾人的天文學基本上是占星木,醫學是草藥和巫術的結合,醫生的職能是念咒驅魔。蘇美爾人作為藝術家,善長金屬工藝、寶石雕刻和立體雕像。他們制作了一些出色的寫實性作品,如兵器、器皿、首飾、動物圖像。從這些作品可以看出,蘇美爾人技術娴熟,極富想象天才。蘇美爾人的建築藝術卻相當低劣,這可能是由于他們的建築材料基本上是土坯的緣故。
藝術
兩河流域的雕刻藝術起源于蘇美爾。早在公元前4000年,兩河流域已産生了具有民族特色的雕像。在那些圓雕像上,蘇美爾人往往是圓圓的頭,短短的脖子,臉上刮得光光的,沒有胡子。
蘇美爾人的美術題材,除描寫宗教場面和宴會慶典外,還有戰争場面。在拉伽什出土的一塊兀鷹碑上,描繪了蘇美爾城邦國王率領部隊征戰的一個場面。這塊殘碑上國王的臉已經脫落,但可以看出國王身先卒,後面緊跟一排方陣的士兵。他們頭戴戰盔、手持長矛,身上以大塊盾牌作掩護。在下一畫面上,國王勇敢地把長矛投向敵人,率軍奮戰。這幅畫刻畫在石頭上,可以看出蘇美爾人的雕刻藝術還比較粗糙。
公元前2220年左右,蘇美爾人以拉伽什為中心,逐漸恢複了昔日的繁榮。這時,古蘇美爾風格和阿卡德王朝的粗犷風格結合起來,出現了短暫的“蘇美爾文化的複興”。其代表作品是古地亞首領鐵喜·古地亞的坐姿雕像。雕像描繪的是古地亞正坐着研究建築圖樣,其神情沉靜、專注。他身穿單薄的長衫,裸露的右臂,肌肉線條清晰,顯得結實有力。整個雕像用堅硬的黑曜石雕成,且經過細緻打磨,光華明亮,更顯出古地亞的學者風範。但是,古地亞兩腿緊并,使得整個雕像刻闆、缺乏活力。
蘇美爾人的浮雕幾乎和他們的曆史一樣古老、久遠。大多數作品是表現虔誠的信念和宗教傳說。在阿爾巴烏德出土的銅制獅頭鷹身浮雕,反映了蘇美爾人神話傳說中守護神英杜格的形象。這個古怪的神獸展開巨大的雙翼,雙翼下面有兩頭對稱站立的小鹿,仿佛正在受到英杜格神的嚴加保護。但由于蘇美爾人的古老傳說大多失傳,英杜格究竟是城邦的象征、古老的神話傳說,還是一種宗教崇拜的偶像,至今依然是一個謎。(陳曉紅毛銳)(節選自《失落的文明:巴比倫》,華東師範大學出版社)
經濟
考古發現的來自安那托利亞的黑曜石、來自阿富汗東北部的青金石、來自迪爾蒙(今天的巴林)的珠串和一些刻有印度河文明的文字的印章說明當時在波斯灣沿岸有着很廣的貿易網。
吉爾伽美什史詩中提到與遙遠國家的貿易來換取美索不達米亞稀少的貨物如木頭。尤其黎巴嫩的雪松木獲得好評。
蘇美爾人使用奴隸,但是奴隸不是蘇美爾經濟的支柱。女奴隸被用來織布、印刷、做磨房工和搬運工。
蘇美爾的陶瓷上有使用雪松油畫的圖案,他們使用弓鑽引火來烤陶瓷。蘇美爾是石匠和首飾匠會加工雪花石膏(方解石)、象牙、金、銀、瑪瑙石和青金石。
軍事
蘇美爾人使用城牆來保護他們的城市,但是他們的城牆是泥磚做的,因此敵人有充分時間的話可以在圍困的時候挖掘牆來導緻城牆的倒塌。
蘇美爾的軍隊主要由步兵組成。輕步兵的武器是斧、匕首和矛。正規步兵還配有銅盔、氈披風和皮革裙。
蘇美爾軍隊中還有由野驢拉的車。這些早期的戰車在作戰時不很有用,有人認為它們主要用來作為運輸工具,但是上面的士兵佩戰斧和長矛。蘇美爾戰車有四個輪,上面有兩名士兵,由四頭野驢拉。車身是一個織成的籃子,車輪是實心的。
蘇美爾人使用的遠兵器包括投石索和簡單的弓。
宗教
蘇美爾的每個城市都有它自己的神和神學,而且随着時間的變遷這些神也發生變化,因此無法說蘇美爾宗教。蘇美爾人的宗教可以算作是單一主神教的。蘇美爾人的信仰是最早有記錄的信仰,它是後來美索不達米亞神話、宗教和占星學的源泉。
蘇美爾的主神是天神安努,安努最重要的伴侶是南部的恩基、北部的恩利爾和金星之神伊什塔爾。太陽神叫烏圖,月神叫伊南娜,母親神叫娜姆,此外還有上百小神。每個神與一個城市相連。這些神的重要性也随着這些城市政治上的興衰而變化。人是神用粘土做的,其目的在于服務神。假如神發怒的話他們就使用地震或風暴來懲罰人。蘇美爾人認為人隻有在神的憐憫下才能生存。
蘇美爾人相信地面是一塊平闆,天空是一個鋅蓋。他們相信人死後會成為鬼魂不安地永遠在陰間遊蕩。蘇美爾的神廟由一個中心大廳組成,兩側有通道,通道外側是祭司們住的地方。
在大廳的一側有一個高台,台上有一個供奉動物和蔬菜犧牲品的泥磚桌。糧倉和倉庫一般位于神廟附近。後來蘇美爾人開始将神廟建築在四方形的高台上。這些高台不斷提高,形成了塔廟。
冥界的概念
蘇美傳統中的“冥界”正式名稱為“阿普斯”(Apzu/Apsu),Ap/Ab在蘇美語中是深淵,“阿普蘇”在蘇美神話中的意思就是“流着清洌泉水的地下湖”。“淡水深淵之神”阿普斯原為初六代的蘇美神祇之一,與雌龍蒂雅瑪特是一對,卻在滅世戰争的時候被水神恩基監禁于地下至死,從此化身成了冥界。統治阿普斯的神有很多種說法,有人說是水之神恩基,也有人說是月神伊南娜的情人杜姆茲(全名為杜姆茲‧阿普蘇)或是姊姊伊瑞绮嘉拉。
恩基的說法可能來自于他在滅世戰時将阿普斯監禁至死,所以恩基的守護城市埃利都被認為就是阿普斯的原型。伊瑞绮嘉拉比較特别,不但确實居住在阿普斯裡的,而且不能夠離開阿普斯到人間去,其他的神也沒辦法進入阿普斯,因為一旦死亡就不能再回到人間(伊南娜故事中的角色卻例外)。而杜姆茲則是在《伊南娜與杜姆茲》的故事中被抓到阿普斯,每年要和其姐在阿普斯輪流各待六個月(詳見伊南娜)。
阿普斯和基督教觀念中的地獄不同,雖然肮髒陰暗又充滿了惡魔鬼怪,但并不是一個專供罪人受罰的洗罪所。無論是神或是人,死了以後都會依據生前的作為,在“阿普斯”中得到不同的待遇。(相關故事可參照伊南娜或伊瑞绮嘉拉)
技術
蘇美爾的技術有:輪、鋸、皮革、镯子、錘子、鞍、釘子、大頭針、指環、鏟子、釜、刀、長矛、箭、劍、膠、匕首、袋子、頭盔、船、盔甲、箭桶、劍鞘、靴子、拖鞋、叉和釀酒。
蘇美爾人有三種不同的船:
*皮船是由蘆葦和動物皮制的
*帆船使用瀝青來防止水滲入
*木船有時用人力或畜力拉
文字
蘇美爾語是一種孤立語言,它不與任何其它已知語言相近。将蘇美爾語與其他,尤其是烏拉爾-阿爾泰語系的語言聯到一起的企圖都沒有成功。蘇美爾語是一種黏着語,也就是說,它的詞由粘在一起的詞段組成。
蘇美爾人發明了一種象形文字,後來這種文字發展為楔形文字。這是最古老的已知的人類文字。今天已經發掘出來的有上十萬蘇美爾文章,大多數刻在粘土闆上。其中包括個人和企業信件、彙款、菜譜、百科全書式的列表、法律、贊美歌、祈禱、魔術咒語、包括數學、天文學和醫學内容的科學文章。許多大建築如大型雕塑上也刻有文字。許多文章的多個版本被保留下來了,因為它們經常被拷貝(比如作為寫字練習)。抄寫是當時的人惟一的傳播文章的方法。閃族語言的人成為美索不達米亞的統治者後蘇美爾語依然是宗教和法律的語言。
即使專家也很難懂蘇美爾文字。尤其早期的蘇美爾文字非常困難,因為它們經常不包含所有的語法結構。
神話
據相關資料記載,早期蘇美爾人信奉多神教,國有國神,城有城神,家有家神,人們的每項活動,基本上都與神有關。他們認為,每一種自然現象和力量,都有對應的神祗存在,十分崇拜“天神”、“地神”、“水神”和“植物神”。由于兩河流域曾發生過一次大面積的大洪水泛濫,他們非常害怕洪水淹沒生命和一切生靈,便把“水神”視為最重要的神祗,認為大地上的一切生靈皆由“水神”創造。他們相信生命起源于水,“水神”安啟(Anki)也因此被稱為“創造之神”和“天地之神”。
蘇美爾人認為,世界之初本是一片混沌狀态。後來,混沌之中誕生了一位女神,名叫納姆(Nammu),先孕育出“原始之海”,繼而又生出“天地之山”和“水神”安啟(Anki)。安啟(Anki)創造了世界後,自解全身(就像盤古的開天辟地一樣,能量耗盡了,^_^),分離為“蒼天之神”安(An)、“大地女神”祺(Ki)兩位大神,整個世界也被分為天界、大地和深淵(阿普蘇,即大海和水)三大部分。而後安(An)、啟(Ki)結為夫妻,生下“大氣之神”彼勒-恩利爾(Enlil)、“智慧之神”恩奇(Enki)等多位大神。
從此,安(An)作了“天界之主”,恩利爾(Enlil)則與自己的母親祺(Ki)結合,做了“大地之主”,與“深淵之主”恩奇(Enki)并列為“三大主神”。(據相關史料記載,蘇美爾時曾有12個城市/國家互相争霸稱雄,不同時期、不同城市的信仰略有不同。比如:烏魯克城的人主要祭拜“天神”安(An),埃利都人則習慣祭祀傳統的“天地之神”安啟,尼普爾人卻奉“大氣之神”恩利爾。)
在此,謹把相關神話體系作一個簡單梳理,沒興趣的不妨跳過。
蘇美爾神譜
安努那基(Anunnaki):天地冥界諸神的總稱
伊吉吉(Igigi):天神的總稱
1、強力神/至高神
納穆(Nammu):混沌女神,原始之海,由她生出“天地之山”和水神安啟(Anki)。
安啟(Anki):水神,天地之神,創造之神,後來分為安(An)、啟(Ki)。
安(An):蒼天之神,天界之主、諸神之父。不過,他沒有“天命”的認可,對衆神沒有實際上的約束力,隻是形式上的神王。當然,諸神在一般情況下還是會給與這位“蒼天之神”足夠的尊重,而安也樂于在“天界”安然度日,對自己的信徒沒有過多要求,除了在少數時候給人類降福以外,隻有到了極其危險的時刻才會出山。因此,很多蘇美爾人都把他當成一個可有可無的神。(就像中國的“昊天上帝”一樣,^_^)
祺(Ki):大地女神,安的姐妹和配偶,又稱甯圖(Nintu)、甯瑪赫(Ninmah)和甯胡爾薩格(Ninhursaga)。就像古希臘的蓋亞(Gaea)一樣,她與很多男神都有聯系,早期是安(An)的姐妹和妻子;後來被自己的兒子彼勒-恩利爾(Enlil)占有,生下“軍神”尼努爾塔(Ninurta);後來又做了另一個兒子恩奇(Enki)的妻子。同時,她也被視為“醫術之神”和“山之女王”,即甯胡爾薩格(Ninhursaga)。
彼勒-恩利爾(Enlil):精神、風和大氣之神,天地所生,與自己的母親啟(Ki)結合之後,成為“大地和暴風之神”。由于他擁有“天命牌”塔布雷特,三界諸神與人類都非常怕他(在蘇美爾神話體系中,恩利爾的暴風是無敵的力量;而他隻要佩帶着塔布雷特,對他進行的任何攻擊都是無效的,完全無敵),就在他的名字之前加上了“彼勒”二字(彼勒的意思就是“主”),當作實際上的“衆神之王”和“大地之主”,就連他的牧師也具有非常顯赫的地位。由于他對人類非常嚴厲,和另一位主神恩奇(Enki)總是矛盾重重,常常為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原因制造人間災難,顯得喜怒無常。
恩奇(Enki):他的神殿在埃利都,是深淵之主,水、智慧和技藝之神,和安、恩利爾并列為三大主神。與恩利爾相對,恩奇對人類比較寬厚,隻要人類不打破“神永生不朽,人注定一死”的界限,都會盡量給人類幫助。每當恩利爾決定懲罰人類的時候,他總會和恩利爾周旋,并努力争取衆神的支持和同情,以此取得對恩利爾的勝利。有一次,因為恩奇的反對,恩利爾還被迫停止了“大洪水”,并賜予“反對者”阿特拉-哈西斯永生和神格。不過恩利爾要是發狠勁的話,明智的恩奇也會考慮先退避一下。
南納-蘇恩(NannaSuen):南納意為“天主”,月亮和月份之神,恩利爾的長子,“太陽神”烏圖、“大女神”伊南娜和“冥王”涅加爾的父親,擁有十分神秘的力量。不過他很低調,不喜歡顯山露水,生平就像被層層雲霧遮蓋的月亮一樣。由于他的信徒衆多,恩利爾覺得受到威脅,就殘暴地毀滅他的城邦烏爾,“南納信徒”也因此遭受了一場嚴重的信仰危機。之後,“南納信仰”雖然有所恢複,但是這種力量再也不能令恩利爾感到絲毫威脅,雖然有一部分“南納信徒”仍然相信月神的神秘力量淩駕于一切,但恩利爾的強大力量讓他們不得不低調行事。
烏圖(Utu):太陽神,伊南娜之兄,南納之子,正義之神和英雄的保護神。雖然他十分英勇,可遠遠沒有古希臘的阿波羅那樣神采飛揚(與埃及和希臘神話不同,蘇美爾人對月神的崇拜先于對太陽神的崇拜,他們沒把太陽神看作是最高之神,也不把太陽神視為農業保護神,因而很少有太陽神的神話傳說,^_^),處理妹妹伊南娜的婚姻也很失敗。據說,伊南娜本來喜歡“農神”恩奇木杜,可他卻強迫她嫁給了“牧神”杜牧茨,伊南娜因此變得十分淫蕩,喜歡向情人施暴,後來還把丈夫賣給了冥府。
伊南娜(Inanna):又作甯安娜(Ninanna),天之女王,通常被看作月神南納-蘇恩之女,但有人也認為她是安、恩利爾、恩奇等神祗的女兒,被蘇美爾人稱為“大女神”,是宇宙法典(me)的掌管者,司掌戰争、豐饒和愛情,也是金星和烏魯克城的守護神。由于她不喜歡自己的丈夫,找了很多情人,被衆神稱為“娼婦”,就連她的祭司也把神殿當作旅館和妓院,公然在街頭和男性調情乃至發生關系(路人
一般都不以為意)。據說,每家每戶還未出閣的少女都必須到伊南娜的神殿去,并把第一次賣掉,否則就有嫁不出去的危險;男性祭司,還必須自宮才能到她的神殿任職。
另外一個重要的傳說,就是伊南娜和她的姐姐伊爾卡路拉的權力鬥争。伊南娜一直想成為“神上之神”,可又不敢直接挑戰恩利爾、恩奇這些大神,便将目标鎖定在姐姐掌管的“冥界”(位于深淵之下),企圖色誘姐夫古加爾安納,以換取權力,因此和伊爾卡路拉一直鬧得很僵。當古加爾安納死後,伊南娜不惜铤而走險,開始了“冥界之旅”(見《伊什塔爾降入地下世界》),試圖奪權,可伊爾卡路拉充分運用“主場”優勢,幾乎毫不費力地把伊南娜處死在死亡之國。後來,伊南娜雖然被“深淵之主”恩奇救活了,可她再也不敢對姐姐的王座有什麼非份之想了。
說到恩奇,他們之間也還有過不少是非。因為伊南娜曾用色誘和武力兼施的辦法,從恩奇手中搶走了100件寶物,并将之賜予自己治下的烏魯克城邦,使該城成為了蘇美爾世界的一座重鎮。其間,她還将恩奇派來追殺的部隊殺得片甲不留,讓“深淵之主”顔面盡失,但是恩奇并沒有記恨她,在伊南娜下冥界奪權失敗被殺後,恩利爾和南納都袖手旁觀,隻有恩奇設計救活了她。當恩利爾毀滅了南納-蘇恩的城邦烏爾之後,伊南娜與恩利爾的關系急劇惡化,在讨伐祖(Zu)的内戰中,她甚至拒絕為恩利爾的王權而戰。
在在受到接連不斷的打擊之後,伊南娜也深刻地反思了自己。她認識到自己想直接成為神上神似乎是件不太可能的事情,目前她所能做的隻有踏踏實實地為人類做些實事了。雖然伊南娜對情人們喜怒無常,對于人類卻沒有惡感,還給予了他們母親般的關愛。在恩利爾發動“大洪水”的時候,她還為人類流下了悲憫的淚水。複活之後,她更是專注于照料自己的子民,希望能以另一種形式成為人類心目中的“神上之神”。
杜牧茨(Dumuzi):畜牧之神,伊南娜的丈夫,又被稱為“恩奇的肖像”。據說伊南娜回到地面的時候,見他在寶座上悠然自得,想到若幹年前的恩怨,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冥府護衛對丈夫的拘捕要求,把将送給了冥府(我們可以想象,女神的丈夫在那個時候的地位如何了,^_^)從此以後,杜牧茨和他的姐姐格什廷安娜(Geshtinanna),每年要輪流到冥府受難(一說她在冥府期間充當“冥界女王”埃列什吉伽爾的書記員)。
埃列什吉伽爾(Ereshkigal):大地夫人,伊南娜的姐姐,又稱伊爾卡路拉,意為冥界女王,是一位非常強勢的女神(因為在蘇美爾神話體系中,無論你生前是國王還是乞丐、善人還是罪犯,位于深淵之下的冥界都是人類的唯一歸宿,冥界女王實質上擁有和三大主神并列的地位),衆神對她都有着一種莫名的畏懼。“大女神”伊南娜去冥府奪權的時候,她設置了七道重門,印娜娜每經一道門,便被剝去身上的重要飾物,走完七道門時,身上已經赤裸,很快沒了神力,就被地獄法官判為死刑。不過,她與丈夫古加爾安納(Gugalana)的遺腹子,也因伊南娜而流産了!
古加爾安納(Gugalana):冥界之主,伊爾卡路拉的丈夫,可在相關神話中沒有任何地位——可以想象:伊爾卡路拉在家庭中的強勢地位,幾乎可以消弭掉他的存在!沒多久,古加爾安納真的從世界上消失了(或許他從一開始就沒有存在的必要)。我們難以推測他的死因,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随着他的死,伊爾卡路拉和她的妹妹伊南娜的矛盾爆發了。伊南娜沒有能在冥府取得勝利,伊爾卡路拉也沒有堅持多久,因為涅加爾很快從天界入侵冥府,并成為冥府實際上的主宰。
涅伽爾(Nergal):戰神、遠射之神和霍亂之神,又稱埃拉(Era),是甯吉爾蘇和尼沙巴的兄弟,與火星和射手座有着密切的關聯。在相關的神話傳說中,他強娶了伊爾卡路拉為妻,成為冥王。
2、一般神祗
祖(Zu):又稱安祖(Anzu)、帕祖祖(Pazuzu),鳥精,神殿的侍衛,号稱是小輩神中的最強者,曾參與了恩利爾發動的大洪水。後來偷盜了天命牌塔布雷特,妄圖自立,被甯吉爾蘇擊敗。
尼努爾塔(Ninurta):又名甯吉爾蘇(Ningirsu),拉格什主神,軍神,涅伽爾的兄弟(一說為恩利爾之子,又說為恩奇之子),曾鎮壓了安祖發動的叛亂。
阿紮格(Azag):安、啟所生的巨石怪獸,被尼努爾塔所擊敗。
七神:安的七個兒子,象征着埃拉的七種破壞力,也是涅伽爾的助手。
尼沙巴(Nisaba):農業、學術和書記女神。巴比倫時期的”學術之神”納布,
為尼沙巴一詞的陽性格。相傳是恩利爾之女。
納姆塔(Namtar):死亡之神,相傳是恩利爾與埃列什吉伽爾所生。
尼納祖(Ninazu):冥府之神,人稱“識水性者”,同時也是醫術之神。一說為恩利爾與甯利爾所生,另一說為埃列什吉伽爾與古加爾安納所生。
涅蒂(Neti):冥府看門人,伊爾卡路拉的忠實仆人,負責監視着亡靈的一舉一動。
加拉(Galla):死亡半神,伊爾卡路拉的手下。
甯吉茲濟達(Ningishzida):尼納祖之子,亦與生命相關。
甯吉爾斯:恩利爾的兒子之一。
奈加爾:恩利爾的兒子之一。
吉比爾(Gibil):火神,是主神恩利爾的重要助手,又名努斯庫。
阿達德(Adad):恩利爾的忠實部下。
伊斯穆德(Isimud):恩奇的助手。
恩奇木杜(Enkimdu):農業之神,伊南娜的初戀情人。
夏拉(Shara):溫馬主神,伊南娜的兒子之一。
盧拉爾(Lulal):巴德提比拉主神,伊南娜的兒子之一
甯舒布爾(Ninshubur):伊南娜的侍女。
伊什木(Ishum):涅伽爾的助手。
拉哈爾(Lahar):家畜之神。
阿什南(Ashnan):五谷之神。
恩比盧盧(Enbilulu):冥河之神。
蘇穆甘(Sumugan):平原之神。
南舍(Nanshe):漁業女神。
蘇美爾神話的影響
大約在公元前3000年左右,閃米特人(閃族人)進入兩河流域,征服了蘇美爾人的大片土地。公元前2750年,薩爾貢把閃米特人聯合起來,打敗蘇美爾人,一部分被征服的蘇美爾人留了下來,先與閃米特人建立了阿卡德帝國,接着又建立了著名的巴比倫王國;另外一部分蘇美爾人,則悄悄的離開了兩河流域,下落不明。(據考古發現,在此後不久,第三青銅期時代的文明開始在印度河所泛濫過的平原上興起,古印度神話中也出現了一位像恩利爾一樣的風暴之神,相關祭祀儀式至今在印度還有沿用,包括祭司——也就是大君所進行的每一個禮儀行為都與泥闆上記載的别無二緻。可惜那些文明很快被不識字的蠻族摧毀了,無法證實與蘇美爾人的關系。)
後來,兩河流域的入侵連續不斷:有赫梯人,亞述人,波斯人,馬其頓人,羅馬人,阿拉伯人,突厥人(都是白種人),直到近代才穩定下來。獨特的蘇美爾文明在兩河流域永久消失了,可作為世界上最古老的文明之一,蘇美爾的神話傳說對各地宗教、文化的影響并沒有消除,古希臘、巴比倫、亞述、希伯來、迦南文化中,都能見到它的一些影子。比如:大洪水、馬爾圖、伊希庫爾、達甘、阿舒爾、紮巴巴(Zababa)等等。
1、大洪水的傳說
這段故事的原詩記載在一塊破損的泥闆上,說安、恩利爾、恩奇創造了人類、動物、植物,并規定了人的壽命,建造了五個大城市。後來不知為什麼,人類觸犯了衆神,衆神決定降下“大洪水”,以滅絕人類。安處于對人類的同情,向敬奉天神的“舒路帕克城”的統治者納普西丁姆作了通報,并教他修造了方舟,躲避災難。當洪水降臨之時,衆生被淹沒,唯有吉尤蘇得拉和他的船隻幸存。
這個故事後來幾經改編,慢慢變成了《聖經》中的“諾亞方舟”。
2、馬爾圖(Martu)
遊牧民族的神,後來專指阿摩爾人(即後來的巴比倫人),又稱阿穆路(Amurru),巴比倫統一兩河流域後,該神遂成為主神馬爾都克(Marduk)。馬爾都克之子納布(Nabu,原名圖圖Tutu)為學術之神,後繼承了父親的王位。據說,馬爾都克與涅伽爾(Nergal)有時都呈龍形,并且一同出現(類似于古希臘宗教中,宙斯與哈得斯的關系),都具有死而複生的能力。
3、伊西庫爾(Ishkur)
又名阿卡德,本是蘇美爾神話中一位不怎麼顯赫的神,可傳入迦南後被尊為巴力-哈達德,成了雷雨之神。
4、達甘(Dagan
大地之神,對迦南宗教和希臘宗教有着很深的影響。
5、阿舒爾(Ashur)
亞述人的主神(亞述因此神得名)。亞述統治兩河流域後,該神遂取代了馬爾杜克。據說此神與涅伽爾相關。
6、紮巴巴(Zababa)
阿卡德戰神,祭祀中心本在基什,後來傳至赫梯,成為當地主神。
三、蘇美爾創世神話
創世神話是所有神話體系中最核心、最基礎的部分。它所講述的天地開辟、
萬物由來的故事往往構成特定社會的世界觀與價值觀的原型尺度,在原始意識形态中具有發凡起例、提供根本性的證明等重要作用。
現存的蘇美爾神話中尚未發現完整的創世神話。關于蘇美爾人的宇宙創造觀念的重要材料是一部詩作開頭引子部分,該詩被命名為《吉爾伽美什、恩啟都和另一世界》。蘇美爾學家克雷默認為,可以通過這首詩的引子部分的解讀來重構蘇美爾人的宇宙發生論。他譯出的引子中可理解的部分如下:
在天空從大地移開之後,
在大地從天空分離之後,
在人類的名稱被固定之後;
在安神帶走了天空之後,
在恩利爾帶走了大地之後,
在埃列什吉伽爾被作為庫爾的獎品而帶進庫爾之後;
在他啟航之後,在他啟航之後,
在庫爾的父親啟航之後,
在恩基啟航駛向庫爾之後;
克雷默指出,如果我們對這一節的内容加以解說和分析,則可表述為如下文字:天地原初時是合在一起的,後來被分開并且彼此相離去。因此人的創造才得以進行。天神安帶走了天,而空氣神恩利爾獲得了地。所有這些似乎都是按照既定的計劃進行的,但是,随後發生了某種造成分裂的事情。埃列什吉伽爾女神,相當于希臘的佩爾塞福涅——陰間女王,她最初可能是一個天上女神,被庫爾帶進了陰間。無疑是為了報複,水神恩基啟航去攻擊庫爾。後者顯然被設想為一個巨怪或龍,它并沒有袖手旁觀,而是向恩基的船脊猛擲出大大小小的石頭,并鼓動原始大水攻擊恩基之船的前前後後。此詩沒有交待戰鬥的結果,因為整個宇宙的或創造的引論與吉爾伽美什的作品基本内容毫不相幹,把它置于全詩開端僅僅是出于蘇美爾書記慣于用某些涉及創造的引詩來開始他們的故事。
遺産
蘇美爾人的許多發明對後來的技術和文化的發展是非常重要的。有些人認為他們發明了輪。他們發明的文字是目前已知的最早的文字書寫系統。他們是最早的紀錄天文學現象的人。他們引入了将小時分為60分鐘,每分鐘分60秒的計時系統。有可能他們發明了軍事陣列。他們在古代美所不達米亞引入了密集的農業。許多重要的農作物和牲畜(養、牛)從這裡擴展出去。因此蘇美爾人是早期最有創造性和發明精神的人類文化。
衰亡
早在公元前3千紀初,伊朗胡澤斯坦地區就形成了由當地居民埃蘭人建立的埃蘭國家。它在曆史上曾多次被兩河流域國家(蘇美爾城邦、阿卡德王國、巴比倫帝國、亞述帝國)所征服,也曾多次擊敗這些國家,重新獲得獨立。
起源于今伊拉克南部的兩河流域文明和中國、埃及以及古典希臘、羅馬并稱古代世界四大文明。從新石器時代起,幼發拉底和底格裡斯兩條大河哺育了許多農業村落。約公元前3000年,從外部遷移到伊拉克南部幹旱無雨地區的蘇美爾人利用河水灌溉農田并在生産中發明了世界上最早的文字楔形文字,從而創造出一批最早的城市國家和燦爛的蘇美爾文明。在蘇美爾人的影響下,兩河流域本地說塞姆語的阿卡德人加入了曆史舞台,并先後和蘇美爾人并肩建立了阿卡德和烏爾第三王朝兩個帝國。雖然蘇美爾文明不斷向周圍擴大發展成為巴比倫文明,并把北方亞述帶入兩河流域文明圈,但蘇美爾人口卻似乎在不斷減少。在公元前2004年,烏爾第三王朝被伊辛和拉爾薩兩王朝所取代。從這一時期開始,以拉旮什、溫馬為代表的一批蘇美爾城市走向衰亡,荒無人煙,最後淪為廢墟。新遷入兩河流域的遊牧部落在巴格達附近的巴比倫城建立起古巴比倫王朝,戰敗南方蘇美爾地區的伊辛和拉爾薩王朝一統天下。随着南方的城市被逐漸放棄,蘇美爾人完全消亡于巴比倫人之中了。在巴比倫人和亞述人把兩河流域文明推到頂巅後,該地區被伊朗高原上的波斯人征服。公元前331年,代表希臘文化的征服者亞曆山大征服了全部西亞。像一千年前的許多蘇美爾城市一樣,許多古老的巴比倫和亞述的城市也被陸續放棄,兩河流域文明不久便徹底失傳了。其遺物被埋在沙丘之下達二千年之久,直到19世紀下半葉的考古發掘才重見光明。
兩河流域古文明滅絕的原因是複雜的。一方面,外部的新興文明如希臘和伊斯蘭文明的征服和取代是重要的原因。另一方面,過度的農業開發惡化了先天不足的生态環境也是一個主要的内因。1982年,美國著名亞述學家雅各布森在《古代的鹽化地和灌溉農業》一書中論述了兩河流域南部蘇美爾地區灌溉農業和土地鹽化的關系,并指出這是蘇美爾人過早退出曆史舞台的重要原因。
南伊拉克(蘇美爾)的土壤是肥沃的沖積粘土,宜于谷物種植。但氣候幹旱少雨,灌溉農業為主要生産方式。然而,土壤和河水中都含有可交換的鈉離子和鹽。通常,鈉離子和鹽被水帶到地下水層中,隻要地下水位與地表層保持一定的正常距離,含鈉和鹽的地下水就不能危害農田。古蘇美爾人隻知澆灌而不知土壤中的鹽分必須用充足的水加以過濾,并完全排洩出去,結果是當地地下水層的鹽分逐年加重。當過度的積水滲入地下水時,含鹽的水位就會上升,在土壤的毛細管作用幫助下侵入地表層,使土壤鹽堿化。從蘇美爾城吉爾蘇的遺址中,法國考古隊發現了從蘇美爾城邦争霸時期(約公元前2400年)到烏第三王朝末(前2004年)的大批農業泥闆文書。這400年中的文獻告訴我們,從文明一開始,随古代灌溉農業而來的土地鹽化問題就一直困擾着蘇美爾的農民和貴族。很可能這一惡性循環最終導緻了在古巴比倫晚期(約前1700前),以吉爾蘇為代表的大批蘇美爾城市被永久放棄。一寫于拉旮什王烏如卡基那時的土地吏文件列出兩塊地的鹽化面積:258公頃大麥地和約2.8公頃鹽化地,鹽地為1%;110公頃的大麥地和39公頃的鹽化地,鹽化面積為35%。另一文件則記載了三塊農田,其鹽化面積分别為20%、40%和100%。一塊名叫“老麥田”的農田在城邦時還是以小麥為主要作物的無鹽地(小麥不耐鹽),經過了300年的灌溉後,當它再次出現在烏爾第三王朝(前2111—2004年)的文件中時,已有6%的面積鹽化了。寫于伊比辛一年(前2027年)的一文件告訴我們,庫阿臘城的一塊259公頃的農田竟帶有162公頃的鹽水池。公元前1000年左右的中巴比倫時期,蘇美爾故地的土地鹽堿化給國王留下極深的印象,以至于被認為是諸神對人類罪行最嚴厲的報複之一。在巴比倫王馬爾杜克阿拉伊丁獎給大臣的石刻地契中,對背約者的詛咒是:“願阿達德,天地之渠長,使堿土圍其田,令大麥饑渴,綠色永絕!”另一王的石契碑咒為“願阿達德敗其田,絕粒麥于垅上,生堿草替大麥,取堿土代清泉!”
遠在北方的亞述地區,雨水充足,無需澆灌,農田鹽堿化不甚嚴重。但亞述王知道鹽堿地的可怕後果,并以其為手段懲罰反叛的城市。阿達德尼臘瑞(前1307—1275年)和其子沙勒馬那沙爾(前1274—1245年)都在銘文中聲稱:“我征服并摧毀了(敵)城後,把鹽堿液播撒于其上。”
蘇美爾地區農田鹽堿化還反映在當地的作物品種和單位面積産量上。在文明剛出現的烏魯克文化遺物中,發現裝小麥的容器和裝大麥的差不多。當土地開始鹽化後,不耐鹽的小麥開始逐年減少。公元前2400年時的吉爾蘇,小麥占16%,其餘則是大麥。到約100年後的阿卡德時,小麥降到3%。據一烏爾第三王朝的文件,此時在吉爾蘇的一塊地中,小麥僅占1.86%。随後,在蘇美爾地區,人民幾乎不能種植不耐鹽的小麥了。盡管大麥比較耐鹽,但土地的鹽化會減少它的産量。吉爾蘇出土文獻表明:約前2400年,大麥每公頃收2537公升,到前2100年,降至1460公升。約公元前1600年,吉爾蘇城已完全被棄,土地已經嚴重鹽化了。此時,其鄰近的拉爾薩城的大麥産量僅為每公頃897公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