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月任務
在發射現場超過一百萬的人群之外,全世界約有創記錄的六億人觀看了發射的現場直播。尼克松總統在白宮的橢圓形辦公室了解了發射情況。裝載着阿波羅11号的土星5号火箭于1969年7月16日13時32分(UTC,當地時間9時32分)在肯尼迪航天中心發射升空,12分鐘後進入地球軌道。在環繞地球一圈半後,第三級子火箭點火,航天器開始向月球航行。30分鐘後,指令/服務艙從土星5号分離,在轉向後與登月轉接器(Lunar Module Adaptor)中的登月艙連接。月球轉移軌道射入(TLI)将航天器射向月球。
阿波羅11号于7月19日經過月球背面,很快點燃了主火箭并進入了月球軌道。在環繞月球的過程中,三名宇航員在空中辨認出了計劃中的登月點。
阿波羅11号的登陸點在靜海(Mare Tranquillitatis)南部,在Sabine D環型山西南20公裡處。這個登陸點被選擇的原因是它比較平整(來自于流浪者8号(Ranger 8)、勘察員5号(Surveyor 5)以及月球軌道器(Lunar Orbiter)提供的信息),也就不會在降落和艙外活動時制造太多困難。登陸之後,阿姆斯特朗把登陸點稱做“靜海基地”。
奧爾德林在月球上留下的鞋印。這是一個測試月球表面風化層的實驗的一部分。7月20日,當飛船在月球背面時,呼号為“鷹号”的登月艙從呼号為“哥倫比亞号”的指令艙中分離。科林斯獨自一人留在“哥倫比亞”上,圍着登月艙飛行了數圈,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以确保這個飛行器一切正常。檢查過後,科林斯做了一個簡單的告别手勢——“兩位多加保重”——便離開了。科林斯的任務是留在指令艙中并繞月球環行,在以後的24個小時中隻能監測控制中心與鷹号之間的通訊并祈禱登月一切順利。如果鷹号發生了意外并且不能夠從月面起飛的話(可能性極大),科林斯就隻能獨自一人返回地球。
很快,阿姆斯特朗和奧爾德林啟動了鷹号的推進器并開始下降。他們很快意識到它“飛過頭”了:他們向月面降落時,表明計算機過載的警報器開始響起。鷹号在下降彈道中多飛了4秒,也就是說登月點會離計劃西面若幹公裡遠。導航計算機出現了若幹次異常的程序警報。在休斯頓的約翰遜太空中心,飛行控制指揮官史蒂夫·貝爾斯(Steve Bales)面臨着一個關鍵的、一刹那間的抉擇——終止登月計劃(這也意味着終止整個飛行計劃,因為飛行器上的燃料僅夠進行一次嘗試),或者命令宇航員按照計劃行動,不要理會登月艙計算機出現的問題。
貝爾斯後來承認,他是“憑着直覺”允許阿姆斯特朗嘗試登月的。重新開始注意窗外之後,阿姆斯特朗發現他們正處在一塊岩石和一片硬地之間。計算機失靈導緻他們飛過了預選着陸區,而燃料也很快就要耗盡了。此時,阿姆斯特朗選擇了手動控制登月艙。登月艙不斷下降,燃料開始耗盡——登月艙位于月面上空大約9米,所剩燃料僅夠用30秒鐘——阿姆斯特朗在遍布礫石和隕石坑的月面冷靜地找到一處适合于着陸的地方,并駕駛登月艙穩穩地降落在月球上。準确的登陸時間是1969年7月20日下午4時17分43秒(休斯頓時間)。
裝載着阿波羅11号的土星5号(1969年7月16日)阿姆斯特朗和奧爾德林互相看了一眼,會心地笑了。休斯頓飛行控制中心内鴉雀無聲,大家都在靜靜地等待着。終于,他們聽到了阿姆斯特朗的聲音:“休斯頓,這裡是靜海基地。‘鷹’着陸成功。”飛行控制中心頓時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歡呼聲。在登月艙裡,阿姆斯特朗和奧爾德林把手伸過儀表盤,默默地握了一下。
登月過程中的程序警報是“執行溢出”,意味着導航計算機無法再規定時間内完成預定任務。後來發現,溢出的原因是登月艙的對接雷達在降落時沒有關閉,使計算機仍然監視并不在使用的雷達。由于在緊急關頭的一?自由勳章。
降落後不久,在艙外活動的準備工作開始之前,奧爾德林通過無線電向地球念道:
“我想利用這個機會讓所有正在聽的人,不論他們是誰或在哪裡,靜下來,回顧一下過去幾小時所發生的一切,并以他或者她自己的方式表示感恩。”
作為共濟會的成員,奧爾德林接下來進行了聖餐禮。奧爾德林将他所進行的聖餐禮保密,甚至都沒有告訴他的妻子,因為阿波羅8号宇航員在月球軌道中念的《創世記》使航空航天局被無神論者起訴。
任務成員
尼爾·阿姆斯特朗
(曾執行雙子星8号以及阿波羅11号任務),指令長
巴茲·奧爾德林
(曾執行雙子星12号以及阿波羅11号任務),登月艙駕駛員
邁克爾·科林斯
(曾執行雙子星10号以及阿波羅11号任務),指令/服務艙駕駛員
替補成員
替補成員同樣接受任務訓練,在主力成員因各種原因無法執行任務時接替。
吉姆·洛威爾
(曾執行雙子星7号、12号、阿波羅8号以及阿波羅13号任務),指令長
弗萊德·海斯
(曾執行阿波羅13号任務),登月艙駕駛員
比爾·安德斯
(曾執行阿波羅8号任務),指令艙駕駛員
團隊成員
支持團隊并不接受任務訓練,但被要求能夠在會議時代替某位宇航員,并參與任務計劃的細節敲定。他們也經常在任務被執行時擔任地面通訊任務。
羅納德·埃萬斯
(曾執行阿波羅17号任務)
肯·馬丁利
(曾執行阿波羅16号、STS-4以及STS-51-C任務)
傑克·斯威格特
(曾執行阿波羅13号任務)
威廉·波格
(曾執行天空實驗室4号任務)
登月過程
1969年7月20日 人類登上月球
1969年7月16日早晨9點32分,阿波羅11号飛船連同它的三十六層樓房高的土星5号火箭在肯尼迪角的39A綜合發射台發射了。在飛船上的是民航機長尼爾-阿姆斯特朗和兩個空軍軍官小埃德溫-“嗡嗡叫”奧爾德林上校和邁克爾-科林斯中校。土星号的第三級把他們送進了一條一百一十八英裡高的軌道。把一切工作系統檢查了兩個半小時之後,他們再度發動了第三級火箭,這使他們獲得了每小時二萬四千二百四十五英裡的速度,脫離地球大氣層向二十五萬英裡外的月球前進。
在離地球五萬英裡處,科林斯操縱名為“哥倫比亞”的指揮艙,使它與稱為“鷹”或簡稱L-M-的脆弱的登月艙正面相對。“哥倫比亞”和“鷹”互相一鈎住,土星号的第三級就被抛棄了。航行的第二天,星期四,他們開動了“哥倫比亞”的發動機,使他們進入到星期六就可以在月球背面六十九英裡之内的一條軌道上。在肯尼迪角時間星期五下午,阿姆斯特朗和奧爾德林爬過兩個運載工具之間的管道,進入了登月艙“鷹”号,那天黃昏,宇航員們就進入了月球的重力場。這時他們離月球已不到四萬四千英裡,速度越來越快了。
星期六下午,他們把速度降低到每小時三千七百三十六英裡,進入了繞行月球的軌道。航控台(它們與設在休斯敦的國家宇航局載入宇宙飛船中心聯系的無線電報機)于7月20日星期日上午7點零2分鐘叫醒他們,因為這一天是預定在月球上着陸的一天。在“鷹”艙裡,阿姆斯特朗和奧爾德林把登月艙着陸用的四條難看的腿伸展出去。航控台告訴他們說:“你們完全可以駛離船塢了。”于是,登月艙就和“哥倫比亞”分開,這時阿姆斯特朗說:“‘鷹’已經長了翅膀了!”下午3點零8分,他發動了宇宙飛船的引擎,于是他們朝着月球上的靜海飛去。
他們在離月球表面九點八英裡處進入了一條低軌道,在一片可怕的滿是高山和火山坑的月球荒野上飛行。這時,休斯頓的一部計算機開始在他們的儀表盤上閃光,向他們發出警報。現在已如此接近目的地,他們當然不能回頭,于是他們就根據在休斯頓的一個青年指揮官員的指示向前飛去,阿姆斯特朗掌握着操縱器,“嗡嗡叫”奧德林不停大聲讀出儀器上顯示出的航行速度和高度。
他們在下降的最後時刻,遇到了一些麻煩。當阿姆斯特朗發現他們将落在廣闊的不可接近的西火山坑(因處于他們的目标之西四英裡處,故有此稱)時,“鷹”艙月球之間的距離已不到五百英尺了。他向那火山坑外面飛去,但這計劃外的延長旅程,意味着他快要用完燃料了;他必須立即作出決定,要麼轉向那邊去,要麼冒墜毀的危險。就在這一刹那,他前面的儀表盤上發出兩道白光,顯出接觸月球字樣。“鷹”艙已經着陸了。
他說,“休斯頓,這裡是靜海基地,‘鷹’艙已經着陸。”這時是1969年7月20日,星期日,東部日光節約時間下午4點17分42秒。
把儀器檢查了三個小時之後,兩個宇航員問休斯頓,他們可否省去預定的四個小時休息時間而就在現在下機。休斯頓回答說,“我們支持你們這一行動。”他們穿上了價值三十萬美元的太空衣,降低了登月艙内的壓力。接着,阿姆斯特朗背朝外,開始從九級的梯子上慢慢下去。在第二級階梯上他拉了一根繩子,打開了電視照相機的鏡頭,讓五億人看到他小心地下降到荒涼的月球表現上去。
他的九号半B的靴子接觸到了月球表面,他說:“對一個人來說,這是小小的一步,但對人類來說,這是一個巨大的飛躍。”這時是下午10點56分20秒。他拖着腳步在地上走來走去。他說,“月球表面是纖細的粉末狀的,它象木炭粉似的一層一層地粘滿了我的鞋底和鞋幫。我一步踩下去不到一英寸深,也許隻有八分之一英寸,但我能在細沙似的地面上看出自己的腳印來。”
阿姆斯特朗把那細粉放一些在他太空衣的褲袋裡。接着,在他下艙後十九分鐘,奧爾德林走到他身旁來說,“美呵,美呵,壯麗的凄涼景色。”阿姆斯特朗把一根标樁打入土裡,把電視攝影機架在上面。樣子象蜘蛛的“鷹”艙離鏡頭六十英尺遠,正處于電視圖象的中央,它後面就是外層空間的永恒的夜。
這裡的重力是六分之一個G,僅及地球上重力的百分之十六點六。電視觀衆們看到這兩人象羚羊似的跳來跳去,并聽到奧爾德林說,“當我要失去平衡的時候,?他樹起了一面三英尺長五英尺寬的美國旗,它是用鐵絲縛在旗杆上的;奧爾德林向它行禮。他們還存放了一個盛有七十六國領導人拍來的電報的容器和一塊不鏽鋼的飾闆,上面标着下列字樣:“來自行星地球的人于紀元1969年7月第一次在這裡踏上月球。我們是代表全人類和平地來到這裡的。”
與此同時,全世界都在注意月球。從澳大利亞到挪威,從堪薩斯到華沙,人們将耳朵貼向收音機,或從電視上收看重大事件。據估計,電視觀衆約有6億人,占地球上人口總數的1/5。即使在同美國不友好的國家裡,這一登月任務的新聞也由電台以贊賞的态度或者至少以公正的态度進行報道。
開羅廣播電台将阿波羅登月稱為“人類最偉大的成就”。倫敦的一位律師秘書将此舉說成為“簡直太了不起了”。女演員吉納-勞洛布裡吉達說:“這決不是娛樂行業的表演。”但是,“我今天在電視中看到的将會水遠是最出色的。”
按計劃,第一次月球旅行将持續不到一天的時間。登月艙将于明天下午1時55分從月球起飛。在指令艙飛回地球之前,它将被抛棄掉。
他們一面收集五十來磅石塊供科學研究之用,一面測量他們太空衣外面的氣溫:陽光下是華氏234度,陰處是零下279度。他們擺出一長條金屬箔來收集太陽粒子,架起測震儀來記錄月球震動,還架起反射鏡來把結果送給地球上的望遠鏡。他們在半夜裡回到“鷹”艙,總共在月球上停留了二十一小時又三十七分鐘之後,發動引擎離開了月球,(航控台說:“你們可以起飛了。”奧爾德林說:“對!我們是這條航道上的一号機。”)返回軌道之後,他們就和呆在“哥倫比亞”裡的柯林斯會合,柯林斯把兩個飛行工具重新鈎在一起。他們就從管道裡爬過去和他呆在一起,“鷹”艙則被放走而飄入太空,最後将墜毀在月球上。
上午1點56分,柯林斯使“哥倫比亞”朝向地球,就發動引擎,使指揮艙擺脫了月球的引力。回程需要六十個小時。那天晚上,宇航員們通過電視送到地球上來一幅攝自十七萬五千英裡外的地球本身的照片。奧爾德林說:“坐在這裡看着地球變得越來越大而月亮變得越來越小,這情景多美呵。”阿姆斯特朗說:“不管你航行到哪裡,回家總是好事。”星期四,他們以每小時二萬四千六百零二英裡的速度航行,在太平洋上空五十七英裡重新進入了地球的大氣層。在這一階段的最關鍵時刻,宇宙飛船的擋闆被四千度的高溫烤焦了。雲把指揮艙包圍起來,因此無線電聯系中斷了三分鐘。
守候着的航空母艦“大黃蜂号”上的雷達已探測到正降落的“哥倫比亞”在十三點八英裡外,在三個八十三英尺的橙色和白色的降落傘下疾降。接着,這指揮艙就濺落在海面上,激起六英尺高的大浪,并傾翻了。但經艙内三人努力把舷邊的氣袋充了氣,就立即使它恢複了平衡。“大黃蜂”号上起飛的直升飛機在頭頂盤旋,引導這隻飛船開往目的地。尼克松總統在艦橋上揮動雙筒望遠鏡。艦上的樂隊吹奏起了“哥倫比亞,你是海上明珠”,在整個美國和許多外國城市裡,教堂鐘聲四起,氣笛長鳴,汽車駕駛人都按響了車上的喇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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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月第一人阿姆斯特朗因一句“我個人邁出了一小步,人類卻邁出了一大步”的豪言壯語而家喻戶曉。是啊,這不能不家喻戶曉,登月,實現人類最原始的夢想,本身就是壯舉,那登月之人理所當然就是這個壯舉的完成者,其冒險精神和為科技獻身的精神當然受人敬重了。可是,這還遠遠不夠,他冒險,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人類進步。他的精神遠遠超越了國界、超越了科技、超越宇宙空間的一切思維,我們應該為他鞠躬。
可是,風雨卻沒把視角放在這個偉人身上,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登月故事的一個配角身上。這個配角鮮為人知,鮮人想知,人鮮想知,可是,風雨卻把鏡頭拉向了燈火闌珊處,尋得那伊人阿姆斯特朗的助手奧爾德林。鏡頭下,人們的注意力全在阿姆斯特朗身上,有掌聲,有高呼。可是有一個怪怪的記者,面帶壞笑,走到奧爾德林身邊,提出了一個很有諷刺意味的問題:“作為同行者,阿姆斯特朗成為登陸月球的第一人,你是否感覺到有點遺憾?”可是,奧爾德林卻極為風趣的說:“各位,千萬别忘記了,回到地球時,我可是最先邁出太空艙的!所以,我是從别的星球來到地球的第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