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經過
在1972年的10月13日,一架從烏拉圭到智利的載客飛機裝載着烏拉圭橄榄球手和家屬航行,在飛機上一共有45個人,但是不幸的是在安第斯山脈的上空遇到了暴風的襲擊,使得飛機墜落到了3900多米的海拔,而這裡幾乎完全都是天寒地凍的,當時有21人當場就失去了生命,但也有24個人頑強的活了下來。其餘24名幸存者中,8人在逃生中被雪崩奪去生命,16人于同年12月22日之前陸續走出雪域而生還。幸存者為了在冰天雪地的惡劣環境中存活,被迫以遇難者的人肉果腹。
其中兩名生還者南多·帕拉多和羅伯托·坎尼薩以驚人的毅力爬過了阿根廷山峰,來到智利境内求助。這一人類最慘烈和最悲痛的生存故事1993年被好萊塢拍成了電影《求生》。
然而幾十年來,那些空難幸存者幾乎很少親口講述他們的求生故事,直到日前,生還者之一南多才終于出版了他的首部回憶錄《安第斯奇迹》,披露了他當年絕境求生的可怕經曆。
細節披露
以下來自幸存者自述:
不敢哭泣
據南多稱,墜機事故發生時,他隻有22歲,墜毀飛機上的乘客還包括他母親和妹妹。當飛機墜毀後,他的頭部遭重創,在雪地上昏迷3天才蘇醒過來,"當我醒來時,感到頭痛欲裂,仿佛有人用鑽子鑽我的腦袋。我睜開眼睛,看到一些人圍在我身邊,他們的嘴巴在動,說:
'南多,飛機墜毀了,飛機墜毀了。'我擡頭就看到了飛機殘骸,'我想知道我的朋友潘奇塔和母親,妹妹在哪裡。'他們說:'你母親死了,你妹妹受重傷,躺在飛機前部。潘奇塔死了,亞曆克斯也死了……'當時我腦中想:'他們都死了,我的朋友們。到底發生了什麼'我想哭,但本能立即告訴我不能哭,我不能失去任何水分。在刹那間,我感到自己變成了一個完全不同的人。"
南多的妹妹蘇西兩天後在他懷中死去。在夜晚,飛機殘骸外面的溫度低至零下30℃,飛機裡面的溫度也要零下25℃。南多說:"我們将飛機坐墊撕下來,裹在身上。我們臉對臉睡覺,這樣我們呼出的熱氣就可以噴到對方臉上。我們每個晚上都祈禱明天會有太陽。"
以人為食
口渴是比饑餓更迫切的問題,墜機現場沒有任何飲用水,也沒有任何熱量來源可以将冰雪融化。南多說:"我們開始吃雪吃冰,結果我們的嘴唇全都破裂流血了。"
一開始他們認為自己會在堅持數天後獲救,可第10天,他們從收音機中獲悉,救援隊已經放棄了搜救行動,他們徹底絕望了。為了生存,幸存者決定以遇難者的肉果腹。南多說:"坐在這兒講這事你會覺得不可思議,但在那種處境下問題卻非常簡單,你必須解決饑餓問題。我隻花了30秒鐘就讓自己承認,為了活命,我們必須那樣做。"
南多稱,是他建議先吃飛行員的屍體的,因為其他大多數遇難者都是熟人。南多說:"一開始吃飛行員的屍體,會讓我們感覺更好受些,因為我們不認識他。"
"我死了,你可以吃我"
據南多稱,吃人肉的決定直到一周後才開始浮現在他們的腦海中。因為飛機墜毀後,驚恐,沮喪和寒冷麻木了生還者的食欲,直到一周後,他們才感覺到饑餓。一開始,他們試圖啃吃行李箱上的牛皮或飛機坐墊下的稻草果腹,就在所有可吃的東西都吞下肚時,南多看到附近一個小男孩身上的傷口,他立即意識到,如果想活命,他們接下來隻能吃人肉。
南多首次向世人披露了幸存者們當年立下的一個"恐怖協議"。南多說:"人類社會的規則不再屬于我們,雪山中的規則由大自然決定,我們為了生存必須适應這一規則。一開始我們有29個人生還,我們将手擱在一起,組成了一個圓圈,然後我們立下了一個協議。我們看着彼此的眼睛說:'如果我死了,你可以吃掉我。'"
出雪山
盡管有29人從飛機墜毀中幸存下來,但許多幸存者都相繼在饑寒交迫和嚴重的傷勢中死去,其中8人死于一場雪崩,到最後隻剩下16名生還者。在雪山中靠吃死者的肉度過了兩個月後,南多終于說服隊友羅伯托·坎尼薩和他一起進行一場"自殺式"任務——走出雪山尋求幫助。南多說:"當時我必須出去求助,我們都奄奄一息,我無法想象留在那兒,看着他們一個接一個死去,直到剩下最後一個人。"
他們缺乏睡眠,嚴重脫水,筋疲力盡,沒有任何導航工具和爬山設備。然而,兩人攜帶了足夠的"人肉幹糧"後,就開始徒步往智利邊境進發。他們跋涉10天,足足走了100公裡,最後終于來到了一個牧羊人小屋,那個牧羊人替他們報了警。盡管筋疲力盡,但南多仍然陪着智利軍方救援隊乘直升機重返客機墜毀地點,救回了其他生還者。盡管那次救援任務非常成功,但南多乘坐的直升機卻差點再一次遭遇墜機。
重返墜毀地點
南多說:“我之所以懷着強烈的願望走出雪山,是因為我想再一次看到我父親塞勒,我的父親是我活下去的惟一動力。我的母親和妹妹都死了,我沒有女朋友,我當時最大的願望就是回去看到我父親,讓他擁抱我。”
脫險後,南多沒有接受任何心理咨詢,也沒有做過任何噩夢。如今,他和結婚27年的妻子維羅尼克育有兩名十幾歲的女兒。南多後來一共11次重回過安第斯山脈上的墜機地點,向母親,妹妹和朋友的墳墓上獻上鮮花。每年12月22日,空難生還者們都要聚會一次。
據南多稱,是他88歲的父親促使他寫下了《安第斯奇迹》一書,南多說:"人們問我為何要等34年才将我的親身經曆講述出來,我也不知道原因,但我想為自己的父親寫點東西。當我父親讀了我的書後,對我說“謝謝你”,然後他就擁抱了我,那正是我想要的。"在安第斯山脈絕境中,能夠再次被父親擁抱,曾經是他所有的夢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