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信息
安瑟倫(Anselmus,約1033-1109),中世紀基督教經院哲學家、神學家。他出身于意大利貴族家庭,青年時代即進入法國貝克修道院,後曾任聖斯德望修道院院長,1093年起升任英格蘭坎特伯雷大主教。安瑟倫在歐洲哲學史和基督教思想史上是個非常重要的人物,他繼承先前的教會傳統,着重運用新柏拉圖主義哲學論證了上帝存在等問題,尤其以本體論的證明而聞名于世。相關圖書宗教的意義與終結關于上帝信仰的對話理性懷宗教信念:宗教哲學導論(第三版)宗教心理學導論宗教社會學史。
和奧古斯丁一樣,安瑟倫也認為信仰高于理性,理性應該從屬于信仰,認為如果沒有信仰,就不能理解一切。為此,他提出“我信是為了理解”和“信仰尋求理解”的口号,但同時他又認為,如果僅有信仰而不訴諸理性,則近乎玩忽。
在《獨白》中,安瑟倫運用因果律,從事物有不同程度的完善,推論出必有一個最完美者,即神的存在。之後,他又在《宣講》中提出了哲學史上著名的關于神存在的“本體論論證”,從而一舉成名。
安瑟倫聲稱任何人都有一個關于神的概念,即神是一個“不可設想有更大的最偉大者”;但如果它僅僅存在于人們的想象中,那麼人還可以設想一個更偉大者,這是相互矛盾的。因此這個“不可設想有更大的最完美者”不僅存在于人們的想象中,也必須存在于現實中。
安瑟倫的這種觀點,為上帝和教會高于一切作了哲學論證,但遭到了托馬斯·阿奎那的駁斥。盡管後來得到笛卡兒、萊布尼茨、黑格爾等的肯定和修改,但被洛克、康德等擯棄。
在《神何以成人》一書中,安瑟倫提出世人因犯罪而冒犯神的尊嚴的觀點,他說,神為維護其尊嚴與統治,堅持有罪必罰的“公義”,要求對世人施以刑罰,不然必有适當的補償以滿足神的要求。
基督是神之子,以無罪之身代人受死,這就滿足了神的“公義”。
後世稱這為救贖論的滿足說或補償說。
究其源頭,安瑟倫哲學觀點主要來自奧古斯丁的哲學學說,因為安瑟倫身上具有許多柏拉圖的因素,都是從奧古斯丁那裡獲得的。
正是由于奧古斯丁的思想和柏拉圖主義之間的這種承襲關系,人們往往稱奧古斯丁主義為“教父的柏拉圖主義”或“柏拉圖—奧古斯丁主義”,而安瑟倫則是這一傳統在中世紀經院哲學中的中堅人物,也便有了“最後一位教父”和“第一位經院哲學家”之稱。
地位
安瑟倫被稱為“最後的教父和經院神學之父”,他所處的時代是教父哲學沒落的時代,當時的基督教世界與伊斯蘭世界開始有了大量接觸,穆斯林哲學家關于伊斯蘭世界的作品翻譯以及注解大量流入基督世界,醫學、邏輯學、大學教育對天主教以“羅馬教會”為絕對權威的社會造成嚴重挑戰。
安瑟倫的本體論證明以及神學思想,看起來是不符合理性的,但是與教父哲學相比,安瑟倫的這種嘗試本質上開啟了信仰與對話的先河。雖然在整個經院神學階段哲學并沒有獲得獨立地位,但是形式邏輯卻有了繁榮。
相關作品
冥思錄
唐逸
大約在1070年左右,貝克修道院的安瑟倫已經成為一個名氣頗大的祈禱文作者和精神領袖,雖然這時他的著名神學作品尚未寫出來。教會的祈禱文大抵有兩類,一是儀禮性的禱文,在聖餐或其他聖禮以及修道院日課中公開使用;另一類是個人私下禱告時用的禱文或冥思錄。在十一世紀,尤其在諾曼第一帶,修道院的祈禱時間大大延長,這種虔修生活頗為世俗所歆羨,而加以效仿。尤其是生活優裕而無所事事的貴族婦女,如果碰巧虔誠,也就對禱文作品需求尤甚。安瑟倫的禱文大抵屬于私人禱文,往往應修道士或友人之請而作,曾結集署名緻送索求者,比如1081年曾緻贈維廉一世的女兒阿德萊六篇禱文和一篇冥思錄。
自教父時期以來,禱文便有悠久的傳統,本笃會規的影響頗大,加之查理曼的宗教立法特以儀禮為安定社會的手段,故至十一世紀,高盧地區的儀禮和禱文已經頗為豐富而且大緻定型。
然而在安瑟倫之前,卻大抵隻有簡短的禱文,私人祈禱則多用聖經詩篇。安瑟倫制作了一種篇幅較長,有的時候夠得上一本書,而在内容、形式和精神風貌上皆屬首創的禱文和冥思錄。自此以往,仿制者頗多,以緻在他名下聚集許多同類禱文。《拉丁教父全集》158卷收錄十七世紀所集禱文類111篇。後經本世紀的威爾瑪(DomWilmart)以精密方法悉心校勘,确定其中十九篇禱文及三篇冥思錄為安瑟倫本人作品。這些作品由施密特(F.S.Schmitt)收入《安瑟倫全集》第三卷。現代引用安瑟倫禱文均按施密特校本的編号次序,本文亦從之。
安瑟倫的祈禱文,大抵有以下獨特之點:一,對聖經的新理解;二,個人敬虔熱情與神學思考的融合;三,新的韻文風格。
安瑟倫繼承卡西安、本尼迪克、奧古斯丁、格利高裡等教父的禱文傳統,然而全然不取對經文的比喻性诠解,而且并不直接引用經文。他對經文谙如指掌,且有親切的個人理解,故引用經文如出己口,全用自己的語言,而自己的語言又是融化的經文。他并不摹仿教父,而俨然以教父的權威獨辟蹊徑。一反查理曼時代以來的莊重冷肅傳統,他将個人的虔敬熱情及神秘經驗注入禱文,使之成為一種新時代的屬靈文學。
在他筆下,聖經人物不再是僅僅代表真理的客觀曆史角色,而成為活生生的血肉有情之人。而安瑟倫本人,則是作為他們的朋友,與之對談。有時他彷佛便是聖經中事件的參與者。在'祈禱文2'第六節中他歎道:'要是當初我與約瑟一起,将主從十字架上安放下來,夠多麼幸福。'
在'祈禱文16'中他用心理小說般的精神透視法來重現《約翰福音》二十章中記述的簡單事件。在福音書中,我們隻知道抹大拉的瑪利亞是在加利利跟随侍奉主耶稣的人之一,後來耶稣被處死在十字架上,以及約瑟安放耶稣身體的時候,她也在場。七日清晨,她來到墓穴,發現耶稣的身體不見了,她站在墓外啼哭。經文所記,不過如此。然而安瑟倫以馳騁的想像和神秘的激情描寫出耶稣對瑪利亞的溫柔慈悲以及瑪利亞愛主的細微末節。
瑪利亞哭得十分悲切。'主出于愛的緣故,再也受不住她的傷心,再也不忍心隐身下去,于是為了溫柔的愛他現身出來。''主用家常的名字呼喚着自己的仆人,而她也知道這是主的聲音。''這聲音充滿喜悅,如此溫柔,滿載着慈愛。他說得如此自然,如此明白:"瑪利亞,我知道你是誰,你要的是什麼。看着我,不要哭,你看着我。我便是你要找的那個人?"刹那間瑪利亞的眼淚變了,而不是立即止住,卻是從傷心的眼淚變成狂喜的淚水。'
此種對聖經的理解實為劃時代的革新。其理論基礎乃是十二世紀興起的新救贖論。基督的救贖不再是客觀的真理體現過程,而是由人參與其中的愛的行為。這便是後世《效法基督》(ImitatioChristi)一類文學的濫觞。安瑟倫在《上帝何以成人》中率先以理論形式提出的新救贖論,在祈禱文中則給以充分的文學表現。在這裡,他是十三四世紀神秘主義個人虔信的先行者。
在祈禱文中虔敬與神學結合,本來也不是獨創,而屬于悠久的傳統。TeDeum之類的贊美詩一向被稱作theologia。然而在安瑟倫的祈禱文中有一種新的注重理性的精神。傳統的禱文偏重意志的自律,而安瑟倫則注目于心智的理解。他将那阻礙人接近上帝的精神狀态稱為torpor(昏沉麻木)。祈禱的要義在于喚醒人的清明理智和對主的愛,祈禱不僅是呼喚上帝,而且是對自己的罪的處境以及對人與主關系的一種深刻理解。安瑟倫所強調的理智,與感情,與對主的愛,融然無間,形成一種心理上的均衡。在他的哲學論證如《論說篇》(Proslogion)中,理性的證明與祈禱相穿插,而在他的祈禱文中,也有明晰的教義陳辭。比如在《祈禱文3》這篇最短的禱文中,便面面俱到地陳明救贖的教義。
安瑟倫在祈禱文中運用的修詞手段,大抵被研究家歸結為馳騁的想像,大膽的用喻,對仗與韻律。例如現代英譯者之一沃爾德修女曾舉出《冥思錄2》開首一段中的三個-cute的疊韻:
Animamea,animaaerumnosa,animainquam,miseramiserihomunculi,
excutetorporemtuum,etdiscutepeccatumtuum,etconcutementemtuam….
(我的靈魂啊,苦難的靈魂啊,你聽着,渺小之人的悲慘靈魂啊,
驅散你的昏沉,驅除你的罪愆,驅使你的精神振作起來……)
除了沃爾德舉出的excutio,discutio,concutio三個動詞祈使式而外,這段禱文還有許多音節上的疊韻,如anima的三次重現,miseramiseri的雙聲,tuum的三次重疊(最後一個用tuam因為mens是陰性名詞)之屬,聯合起來造成一種抑揚頓挫的鮮明語氣和韻律之美。然而不應忽略,這些僅是修詞手段,其效用在于達緻理智的高潮與情感高潮的彙合,達緻一個同步的雙重意識高潮,以表現作者的敬虔激情與神學體悟。
這是安瑟倫以贊美詩般的音樂之美來處理祈禱文字的真谛所在。在生活平庸的現代人看來,安瑟倫的煉字方式似乎失于矯揉,然而對于深居于十一世紀修道院中自晨至昏誦詩祈禱的本笃會修道士而言,大約别有體會。總之,安瑟倫的禱文風格開啟一種新型的宗教詩歌,而且流傳甚廣,影響至钜。
安瑟倫的《論說篇》是有名的關于上帝存在的論證,十七世紀以來被稱為本體論論證。這個論證在本世紀引起幾乎所有著名哲學家的關注和辯論,是唯一被現代哲學普遍關注過的中世紀論證。然而讀哲學的人往往忽略了,這是一篇冥思錄,其中有幾章整個是祈禱文。比如第一章便是呼喚上帝顯現其面目的滿載着敬虔熱情和謙卑的私人禱文。安瑟倫處于前經院時代,那種在亞裡士多德哲學影響下形成的理性與信仰分離的張力尚未出現。在安瑟倫的人格中,信仰與理性,對上帝的呼喚與對信仰的理解,融然無間,達到均衡和諧的境地。然而他的論證卻不靠聖經權威,全憑邏輯推理。也正因為他的這種首創,他被譽為第一個經院哲學家。
以下便是《論說篇》第一章的原文全文,随之以筆者的笨拙譯文。譯文力求曲盡其意,然而原文那音色之美,恐已失之。
Eianunchomuncio,fugepaululumoccuptionestuas,abscondetemodicuma
tumultuosiscogitationibustuis.
來吧渺小的人,躲開你那瑣屑的事務,暫且放開你那混亂的思緒。
Abjicenunconerosascuras,etpostponelaboriosasdistensionestuas.
卸下你那沉重的心事,且将心猿意馬放在一邊。
VacaaliquantulumDeo,etreqiescealiquantulumineo.
且為上帝淨一淨心,且稍稍靜止于神。
Intraincubiculusmmentistuae;excludeomniapraeterDeum,etquaete
juventadquaerendumeum,et,clausoostis,quaereeum.
進入你心田的奧室,排開你主之外的一切,那阻攔你尋求主的一切,關上門,尋求你的上主。
Dicnunc,totumcormeum,dicnuncDeo:Quaerovultumtuum;vultumtuum,
Domine,requiro.
說吧,我的全心,對上帝說:我尋求你的面目,主啊,我尋求你的面目。
Eianuncergo,tu,DomineDeusmeus,docecormeumubietquomodote
quaerat,ubietquomodoteinveniat.
來吧,我主上帝啊,指點給我的心應到何方如何尋求你,到何方如何尋到你。
*
Domine,sinoneshic,ubitequramabsentem?
主啊,既然你不在這裡,我應到何方尋覓隐去的你?
Siautemubiquees,curnonvideotepraesentem?
既然你是全在,我又為何不見在場的你?
Sedcertehabitasluceminaccessibilem.
你實實在在居住在那不可接近的光之中。
Etubiestluxinaccessibilis,autquomodoaccedamadluceminaccessibilem?
那不可近的光在何方,我将如何走近那不可近的光?
Autquismeducet,etinducetinillam;utvideamteinilla?
又有誰引領我,引我走進那光,見你在那光之中?
Deinde,quibussignis,quafacietequaeram?
或者,要什麼征象,什麼形式方能尋求你?
Numquamtevidi,DomineDeusmeus;nonnovifaciemtuam.
我主上帝啊,我從未見過你,我從未見過你的面目。
Quidfaciet,altissimeDomine,quidfacietistetuuslonginquusexul?
至高無上的主啊,如此遠遠放逐的人應何所适從,何所适從?
Quidfacietservustuusanxiusamoretui,etlongeprojectusafacietua?
你的仆人應何所适從,他渴求你的愛,而遠離你的面目?
Anhelatvidereteetnimisabestillifaciestua.
他心跳着要看見你卻如此遠離你的面目。
Accedereadtedesiderat,etinaccessibilisesthabitatiotua.
他渴求走近你,而你的居所卻不可接近。
Inveniretecupit,etnescitlocumtuum.
他渴望走向你,而不知你的居所在何方。
Quaerereteaffectat,etignoratvultumtuum.
他渴想尋求你,卻不知你的面目。
Domine,Deusmeuses,etDominusmeuses;etnunquamtevidi.
主啊,你是我主和我的上帝,而我從未見過你。
Temefecistietrefecisti,etomniameabonatumihicontulisti,et
nondumnovite.
你創造了我,再造了我,我的一切福份來自你,而我不知道你。
Deniqueadtevidendumfactussum;etnondumfecipropterquodfactussum.
我原是被創造來看見你,而我并未實現我受造的目的。
*
Miserasorshominis,cumhocperdidit,adquodfactusest.
人類的命運悲慘啊,當他失去受造目的的時候。
Durus,etdiruscasusille!
可怕的,可怖的人類的堕落啊!
Heu!Quidperdidit,etquidinvenit?quidabscessit,etquidremansit?
啊!人類失去什麼,又得到什麼?什麼離去了,又留下什麼?
Perdiditbeatitudinemadquamfactusest,etinveitmieriampropterquam
factusnonest:abscessit,sinequonihilfelixest,etremansit,quodper
senonnisimiserumest.
失去他受造應得的永福,得到他受造不應得的悲慘;離去的是幸福所必須,留下的本身隻是悲慘。
Manducabattunchomopanemangelorum,quemnuncesurit;manducatnunc
panemdolorum,quemtuncnesciebat.
人類當初吃的是天使的面包,如今想望不到;今日吃的是悲苦之果,當初并不知道。
Heu!Publicusluctushominum,universalisplanctusfiliorumAdae!
啊!全人類的悲哀,亞當全體子孫的悲恸!
Illeructabatsaturitate,nossuspiramusesuie.
亞當飽餐而打嗝,我們卻饑餒而歎嗟。
Illeabundabat,nosmendicamus.
他當初富足有餘,而我們一貧如乞。
Illefelicitertenebat,etmiseredeseruit;nosinfeliciteregemus,et
miserabiliterdesideramus;etheu!vacuiremanemus!
他幸福地享有,卻悲慘地放棄;我們不幸地匮乏,而悲慘地渴求;可悲啊!我們一無所有!
Curnonnobiscustodivit,cumfacileposset,quotamgravitercareremus?
他為何不留給我們他那白得的,使我們如此沉重地感受匮乏?
Quaresicnobisobseravitlucem,etobduxitnostenebris?
他為何遮掉那光,将我們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Utquidabstulitnobisvitam,etinflixitmortem?
他為何攫走我們的生命,将死亡加在我們頭上?
Aerumnosi,undesumusexpulsi,quosumusimpulsi?
滿載悲苦,我們何所而來,何所而去?
Undepraecipitati?Quoobruti?
從何處被抛來?将被丢棄向何方?
Apatriainexsilium,avisioneDeiincaecitatemnostram,ajucunditate
immortalitatisinamaritudinemethorroremmortis.
從家園到放逐,從直觀永福到雙目皆盲,從永生福份到永死極苦。
Miseramutatiodequantobonoinquantummalum!
從如此的福份悲慘地降為如此的罪愆!
Gravedamnum,gravisdolor,gravetotum.
沉重的堕落,沉重的悲哀,沉痛的一切。
*
Sedheu!memiserum,unumdealiismiserisfiliisEvae,elongatisaDeo!
可悲啊!苦難的我,一個遠離上帝的悲慘的夏娃子孫!
Quidincoepi?Quideffeci?
我擔負了什麼?完成了什麼?
Quotendebam?Quodeveni?
我飄泊向何處?又來到何方?
Adquidaspirabam?Inquibussuspiro?
我尋求什麼?我渴望什麼?
Quaesivibona,etecceturbatio.
我尋求至善,卻落得混亂。
TendebaminDeum,etoffendiinmeipsum.
我尋找上帝,卻成了自我的阻力。
Requiemquaerebaminsecretomeo,ettribulationemetdoloreminveniin
intimismeis.
我追求内心的平安,卻得到最深的憂傷磨難。
Volebamridereagaudiomentismeae,etcogorrugireagemitucordismei.
我想望由衷的快樂微笑,卻落得心痛的呻吟。
Sperabaturlaetitia,etecceundedensentursuspira.
我尋求幸福,卻隻有無休止的歎嗟。
*
Etotu,Domine,usquequo?Usquequo,Domine,obliviscerisnos,usquequo
avertisfaciemtuamanobis?
主啊,你要多久遺忘我們?多久移開你的面目?
Quandorespiciesetexaudiesnos?
你何時方能眷顧我們,聽我們的呼求?
Quandoilluminabisocculosnostros,etostendesnobisfaciemtuam?
何時方能照亮我們的眼,向我們顯現你的面目?
Quandorestituestenobis?
你何時方能複歸于我等?
Respice,Domine;exaudi,illuminanos,ostendenobisteipsum.
主啊,眷顧我們,聽我們,照亮我們的眼,顯現你的面目。
Restituetenobisutbenesitnobis;sinequotammaleestnobis.
複歸于我們,給我們平安,沒有主我們如此悲苦。
Miserarelaboresetconatusnotrosadte,quinihilvalemussinete.
憐憫我們向主的匍匐,沒有主我們無所措手足。
Invitasnos;adjuvanos.
求主引領我們,給我們救助。
Obsecro,Domine,nedesperemsuspirando;sedrepiremsperando.
我乞求主,莫讓我在歎嗟中絕望,而在希望中複蘇。
Obsecro,Domine,amaricatumestcormeumsuadesolatione;indulcaillud
tuaconsolatione.
我乞求主,莫讓我的心在荒涼中悲哀,求主賜給它安甯。
Obsecro,Domine,esuriensincoepiquaererete,nedesinamjejunusde
te:famelicusaccessi,nerecedamimpastus.
我乞求主,當我在饑餓中尋求主,莫讓我空腹而去:我在饑枯中到主跟前,莫讓我枵腹而歸。
Pauperveniaddivitem,miseradmisericordem,neredeamvacuuset
contemtus.
我在貧窮中叩求巨富,在悲慘中伏求仁慈,莫讓我空手受辱而回。
Etsiantequamcomedamsuspiro,da,velpostsuspiria,quodcomedam.
如果我在食前哀嗟,求主在我歎嗟之後賜我食物。
Domine,incurvatusnonpossumnisideorumaspicere;erigemeutpossim
sursumintendere.
主啊,匍匐的我隻能垂首下視,求主撐直我的腰使我向上觀看。
Iniquitatesmeaesupergressaecaputmeum,obvoluntme;etsicutonus
grave,grvantme.
我的不義沖上我的頭,壓抑着我,負重般将我壓彎。
Evolveme,exonerameneurgeatputeusearumossuumsuperme:liceatmihi
suspicerelucemtuam,veldelonge,veldeprofundo.
求主解除我的重壓,莫讓那深坑埋葬我:讓我窺見你的光,無論從遠方或地藏。
Docemequaererete,etosendetequaerenti;quianecquaereretepossum,
nisitudoceas,necinvenire,nisiteosendas.
求主引領我尋求主,求主現身;因為除非主引領我便不能尋求主,除非主對我現身便不能走近主。
Quaeramtedesiderando,desideremquaerendo,inveniamamando,amem
inveniendo.
讓我在渴求中尋找主,在尋求中渴望主,在愛中走近主,在走近中愛慕主。
*
Fateor,Domine,etgratiasago,quiacreastiinmehancimaginemtuam,ut
tuimemorsim,tecogitem,teamem:sedsicestabolitaattritione
vitiorum,sicestoffuscatafumopeccatorum,utnonpossitfacereadquod
factaest,nisiturenovesetreformeseam.
主啊,我認信,感激主按主的形象創造了我,使我得以記憶主,思考主,愛慕主:然而這形象被我的堕落所腐蝕,由我的罪愆而蒙垢,除非主更新它再造它,便無從按照它受造的目的行事。
Nontento,Domine,penetrarealtitudinemtuam;quianullatenuscomparo
illiintellectummeum,seddesideroaliquatenusintelligereveritatem
tuam,quamcreditetamatcormeum.
主啊,我不妄自探測主的深奧,我的心智在主面前如此渺小;但我願望多少理解主的真理,因為我的心信奉它愛慕它。
Nequeenimquaerointelligere,utcredam;sedcredo,utintelligam.
不是我的理解使我信仰,而是我的信仰使我理解。
Namethoccredoquianisicredidero,nonintelligam.
因為我也深信,惟有信仰,方能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