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傳芳墓
孫傳芳生前早已在卧佛寺的東側置辦好了墓地,他在天津遇刺後,不久便魂歸西山。孫傳芳的墓地坐北朝南,墓塔似寶瓶形狀,這在我國墓園中少見。墓地分為三部分,東邊為墳冢,西邊為祠堂,北面為松園。正門是一座坐北朝南帶吻獸歇山式的門樓,中間是兩扇朱漆大門,門樓橫額是“壽安永奠”,門上楹聯為“往事等浮雲再休譚岱麓松榆遑問江東壁壘”,“斂神皈淨土且收起武子家法來聽釋氏梵音”。陰宅墓區寬3米、長30米的磚浸神道直通孫傳芳的墓冢,墓冢正中是石制墓塔,塔基為六邊形須彌座,花崗岩制成,中間鑲一拱形漢白玉龛,镌刻有“恪威上将軍孫公諱傳芳字馨遠暨元配張夫人墓碑”。墓中間為孫傳芳,東邊為張夫人,西邊為妾周夫人。
據海澱區文物局記載,“墓地南北長125米,東西最寬處60米,占地5734平方米,東部為墓區,西部為祠堂。墓為複缽式石塔,高3.55米,須彌座,四周圍以石欄,前立墓碑。祠堂為二進院落,占地1204平方米,有許多精美磚雕。”
由于孫傳芳的軍閥背景,曆史的罪人嘛,所以他的墓園一度被植物園的清潔隊所“征用”,後在“有關部門”的幹預下,清潔隊退出了墓園,現在墓園修複對外開放。一個軍閥的墓園,經曆文革也沒有被摧毀,不能不說是一個奇迹。
孫傳芳之死
孫傳芳的死,可以寫一部長篇小說,拍個百十集的《俠女尋仇記》。
孫傳芳,山東曆城人,生于1885年,自幼喪父靠母親精心撫育而成人,後因家境實在難以維持,把姐姐嫁給了山東王姓督軍做姨太太,使孫傳芳得以和王姓子弟一起讀書,因天資聰明,又靠王姓督軍的勢力,保他進了清政府主辦的保定軍校。保定軍校畢業後又到日本東京士官學校深造,回國後正趕上民國初期的軍閥混戰,孫傳芳看準時機投靠了稱雄一方的“儒帥”吳佩孚,幾年時間官做到江南“五省聯帥”,人稱“笑面虎”。誰知好景不長,北伐戰争成功後孫傳芳失去了南方五省的地盤,一夜間便成了喪家之犬,曾一度投靠到東北軍張作霖的帳下,張作霖看在往日情分上還待若上賓,當1928年張作霖于沈陽皇姑屯被炸死以後,張學良執掌東北大權,再沒了孫傳芳的容身之地,隻好到天津當起了寓公。
九一八事變後,日本特務多次拉攏孫傳芳投靠日本,均遭孫傳芳嚴詞拒絕。此時,孫傳芳雖然一心向佛,不問政事,但其影響力和号召力尤在。而蔣介石麾下的軍統特務對威脅蔣介石統治的“異己分子”,一直欲除之而後快。施劍翹刺殺孫傳芳表面上打着“替父報仇”的名義,她或許不知,在她的身後就有國民黨藍衣社特務張克瑤和施則凡的合謀,他們利用施劍翹為父報仇的心理,為其提供孫傳芳行蹤和行兇用的勃郎甯手槍。施劍翹被捕後,在法庭上謊稱:行刺用的勃郎甯手槍是從一個退伍軍官手上買的。然而,勃郎甯手槍在當時屬于先進槍支,絕非一般人能有,當初軍統特工陳恭澍等人在北平刺殺張敬堯時,都沒有這種手槍,還是戴笠專程坐飛機飛到北平将勃郎甯手槍交給陳恭澍。試想,這種連專業特工都沒有的手槍,施劍翹如何能輕易買到,這其實是軍統特務欲借施劍翹之手除掉孫傳芳,因而通過各種渠道使施劍翹獲得到這種勃郎甯手槍。
孫傳芳到天津做起寓公以後,自知自己當年殺人如麻罪孽深重便做起了居士,也就是不曾受戒的僧人,終日參禅禮佛,每周三、周六下午還要到居士林和衆居士一起誦經說法。
孫傳芳做起居士,可一名弱女子卻在苦苦地追尋他,她就是與孫傳芳有殺父之仇的施劍翹。
施劍翹原名施谷蘭,本是“辛亥革命灤州起義”首領施從雲之女,施從雲在灤州起義失敗後被殺,施劍翹便被叔父施從濱收養。在孫傳芳任“五省聯帥”的1925年,在争奪安徽的一戰中俘獲了施從濱。表面上,孫傳芳對施從濱待若上賓,暗地裡,孫傳芳殺害了施,并把施從濱的首級懸挂在蚌埠車站,暴屍三日。
這遠遠超過殺父之仇的奇恥大辱深深地印在施劍翹的腦海中,從此,一個柔弱的小女子走上了漫漫的複仇路。
怎麼複仇?世上女子常用的、可行的複仇路就是找一個乘龍快婿,以身相許,然後夫婿挺身而出為妻報仇。施劍翹也不例外,此時她看中了施從濱當年的一名侍衛長。誰知施劍翹打了眼,識人不慧,此人乃酒色之徒,婚前信誓旦旦,待婚後有了兩個兒子以後再不提殺孫傳芳一個字。施劍翹在絕望中毅然與其分手,隻身走上複仇之路。
此時的孫傳芳隐姓埋名于天津,所謂大隐隐于市。古人有時也害人不淺,這句話就葬送了孫傳芳的生命。冥冥之中如有神助,施劍翹苦苦追尋,追到了天津!她訪得孫傳芳隐居天津,并做起了居士,真乃踏破鐵鞋無覓處也。
為了接近孫傳芳,施劍翹也居然做起了居士,逢周三、周六必到居士林禮佛。經過兩個月的細心觀察,弄清了孫傳芳來往的路線後,終于在1935年11月13日下午3點半,施劍翹緩步走到孫傳芳身後,拔出手槍對準孫傳芳的耳後連開三槍,孫傳芳立刻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中。此日正好是其父被害的十周年。
孫傳芳死後并沒有入土為安,據卧佛寺附近的鄉親們講,在孫傳芳下葬的那天,其妻妾及後人因财産分配不公,還曾大打出手,鬧聲震天,上演了一出全武行的鬧劇。
孫傳芳墓屬民國時期的建築,在中國建築史上獨具特色,屬于中西方建築藝術融彙的産物。孫傳芳解甲後皈依佛教,故其墓園的建築也體現出一些佛教的色彩,比如“複缽式石塔”狀墓體等。孫傳芳墓無論在建築藝術上還是在曆史文化上都有非常的價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