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山海經》是一部記載中國古代國神話、地理、植物、動物、礦物、物産、巫術、宗教、醫藥、民俗、民族的着作,反映的文化現象地負海涵、包羅萬彙。除了保存着豐富的神話資料之外,還涉及到多種學術領域,例如:哲學、美學、宗教、曆史、地理、天文、氣象、醫藥、動物、植物、礦物、民俗學、民族學、地質學、海洋學、心理學、人類學……等等,可謂汪洋宏肆,有如海日。在古代文化、科技和交通不發達的情況下,《山海經》是中國記載神話最多的一部奇書,也是一部地理知識方面的百科全書。
大約是從戰國初年到漢代初年,楚國和巴蜀地方的人所作,現代中國學者一般認為《山海經》成書非一時,作者亦非一人,是一部上古時期荒誕不經的奇書,也有人認為是古代山水物志。經西漢劉向、劉歆父子編校時,才合編在一起。
全書18篇,《山經》五篇是為一組,以四方山川為綱,記述内容包括古史、草木、鳥獸、神話、宗教等。依南、西、北、東、中的方位次序分篇,每篇又分若幹節,前一節和後一節又用有關聯的語句相承接,使篇節間的關系表現的非常清楚。
《海經》中的《海外經》五篇是為一組,主要記載海外各國的奇異風貌;《海内經》5篇為一組,主要記載海内的神奇事物,《大荒經》五篇為一組,主要記載了與黃帝、女娲和大禹等有關的許多重要神話資料,反映了中華民族的英雄氣概。《海經》以上每組的組織結構,皆自具首尾,前後貫串,有綱有目,除着錄地理方位外,還記載遠國異人的狀貌和風俗。第18篇《海内經》是《山海經》地理狀況的總結,總結中國境内地理形勢分野、山系、水系、開拓區域分布;農作物生産;井的發明;樂器制作;民族遷徙;江域開發以及中國洲土安定發展形成的基本格局。
《山海經》全書記載了約40個邦國,550座山,300條水道,100多位曆史人物,400多個神怪畏獸,該書總體按照地區不按時間把這些事物一一記錄。所記事物大部分由南開始(《大荒經》由東開始,故有學者認為是南、西、北、東的方位順序與遠古上南下北同,故《大荒經》由東開始,則可能是後人的改動調整),然後向西,再向北,最後到達大陸(九州)中部。九州四圍被東海、西海、南海、北海所包圍。
古代中國也一直把《山海經》作曆史看待,是中國各代史家的必備參考書。由于該書成書年代久遠,連司馬遷寫《史記》時也認為:“至《禹本紀》,《山海經》所有怪物,餘不敢言之也。”對古代曆史、地理、植物、動物、文化、交通、民俗、神話等研究,均有重要的參考價值。
關于《山海經》全書涉及的地域範圍及相關物事虛實,曆來衆說紛纭。很多學者都認為是一次國家地理大普查之後的文獻記載,有一些确實能确定下來,比如黃河、渭河、華山等等,地理位置與現實的大體一緻。事實上,即使是《五藏山經》,也與整體格局和現實的山川不合,至今為止,尚未有誰能令人信服地将這些山川一一坐實。
然而,《五藏山經》所描述的山川有些是存在的,特别是《中山經》裡的山,《五藏山經》(即“山經”)本是以一些真實的山川為基礎來叙事的,但說到荒遠無稽的極地,已是無能為力,隻能憑借想象向壁虛構了。
編章結構
在班固《漢書·藝文志》中,着錄有“《山海經》十三篇”,并将其列為“數術略”中“形法”類之首,但所列僅目,内容早佚。傳世《山海經》全書篇幅不大,不到三萬二千字,包括《山經》和《海經》兩大部分。
《山經》分為《南山經》、《西山經》、《北山經》、《東山經》、《中山經》5個部分,故《山經》又稱作《五臧山經》(或作《五藏山經》,臧、藏為古今字)。《海經》分為《海外經》、《海内經》、《大荒經》。《海外經》包括《海外南經》、《海外西經》、《海外北經》、《海外東經》4個部分;《海内經》包括《海内南經》、《海内西經》、《海内北經》、《海内東經》4個部分;《大荒經》包括《大荒東經》、《大荒南經》、《大荒西經》、《大荒北經》、《海内經》5個部分。
《山海經》的篇章結構與衆不同。除《大荒經》以下五篇外,其方位展開順序不是習以為常的東、南、西、北,而是有悖常法的南、西、北、東。蒙文通曾經據此為論據之一指出,《山海經》是古代南方(即古巴蜀和楚)人的作品,故在篇章安排上以南方為首,後人也多襲其說。但是,先秦典籍甚多,經現代學者梳理後,并未見到有與此類似的事例,因此,倘若單憑此點,今人少有采信。
文獻價值
《山海經》是一部充滿着神奇色彩的着作,内容無奇不有,無所不包,蘊藏着豐富的地理學、神話學、民俗學、科學史、宗教學、民族學、醫學等學科的寶貴資料,它的學術價值涉及多個學科領域,它大量地、有條序地記載了當時中國的自然地理要素及人文地理的内容,如山系、水文、動物、植物、礦藏、國家地理、經濟、社會文化風俗等,細心鑽研,深入探讨,就不愁沒有新發現。
地理學
《山海經》雖然不是純粹的地理書,但其地理學内涵是第一位的,它從各個方向有秩序、有條理地記叙各地的地理特征,包括自然地理特征和人文地理特征。
首先,《山海經》有自然地理記述。這包括記載了許許多多的山,如“堂庭之山”、“杻陽之山”、“青丘之山”、“箕尾之山”等,而每座山的命名是根據山的地貌而定的,這些山也體現了山系的走勢;以及極其豐富的水文記載,河流大都記明了源頭和注入之處,河流的發源地可以在某一山麓,而它的注入處卻遠離此山,記述者對于水文記載時也注意到河流幹流的全貌,河流的經由雖不見記載,但是若幹幹流如黃河、渭水可以及許多支流流入其幹道的情況了解到它們的大緻流經區域。《山海經》記載了伏流河和季節河。“潛行于下”的河即伏流河。
其次,《山海經》還有人文地理記述。《海經》部分大量記述了當時的一些區域的社會人文風俗、經濟發展、科技成果等。有許多關于先民對于疆域的開發,如《海外北經》提到“共工之臣曰相柳氏,九首,以食于九山。相柳之所抵,厥為澤溪。禹殺相柳,其血腥,不可以樹五谷(種)。禹厥之,三仞三沮,乃以為衆帝之台。在昆侖之北,柔利之東。相柳者,九首人面,蛇身而青。不敢北射,畏共工之台。台在其東,台四方,隅有一蛇,虎色,首沖南方。”
因此有學者認為:《山海經》是中國的第一部地理志。
神話學
《山海經》最重要的價值也許在于它保存了大量神話傳說,這些神話傳說除了我們大家都很熟悉的如誇父逐日、精衛填海、羿射九日、鲧禹治水等之外,還有許多是人們不大熟悉的。如《海外北經》中載:“共工之臣曰相柳氏,九首,以食于九山。相柳之所抵,厥為澤溪。禹殺相柳,其血腥,不可以樹五谷種。
禹厥之,三仞三沮,乃以為衆帝之台。在昆侖之北,柔利之東。相柳者,九首人面,蛇身而青。不敢北射,畏共工之台。台在其東。台四方,隅有一蛇,虎色,首沖南方。”這個禹殺相柳的傳說充滿了神奇色彩,既可從文學或神話學的角度來研究,也可以從中看出共工、相柳、禹三人之間的關系,由此可見古代民族部落之間的鬥争。
其作為神話學文獻,《山海經》至少有三方面價值:
1、對七大類中國上古神話做了程度不同的記錄;
2、留下了關于神話世界空間的可靠的文字根據;
3、保存了大量的凝聚着原始文化信息的原始物占,蘊含着潛在的神話學價值。對于中國神話的分類,不宜采取以其所體現人類意識和精神成長曆程為根據的西方神話分類原則,而應把神話的主要内容、基本精神、内在結構以及由此形成的重要特征作為主要根據。《山海經》對追溯事物起源的神話(創世神話、部族起源神話、文化起源神話等)記錄較少,而對英雄神話、部族戰争神話記錄較多,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中國曆史文化的基本特點和文化精神的價值取向。
民俗學
張紫晨在《<山海經>的民俗學價值》(《思想戰線》1984年第4期)中概括總結了《山海經》民俗學價值,作者從以下幾個方面來進行論述:一是在古山水的記述中保存了服佩、信仰與禁忌、祭祀等民俗;二是在山海圖說中保存了醫藥和巫術等民俗;三是在山、海的記述中保存了大量古代神話。
孫緻中的《鑿齒中容雕題貫胸——<山海經>“遠國異人”考之三》(《河北大學學報》1989年第1期)對《山海經》中的遠國異人,從民俗學的角度作了考釋,而宮哲兵的《羽民、穿胸民、鑿齒民與南方民俗——<山海經>奇談的人類學诠釋》(《廣西右江民族師專學報》2000年第3期)則運用人類學比較、還原、重構等方法對其進行了闡釋。
表現出了在對《山海經》的研究中體現出方法的多樣性。值得注意的是日本學者伊藤清司所着的《<山海經>中的鬼神世界》(中國民間文藝出版社,1990),他從當時人思想觀念出發,認為當時人存在着内部世界與外部世界的分野,内部世界是人們熟悉的日常世界,外部世界是陌生的怪誕世界。
劉宗迪的博士論文《論<海外經>與<大荒經>與上古曆法月令制度的關系》,從人們相對忽視的上古曆法制度的角度對《山海經》上述内容進行了重新解釋,文中多有新見,是《山海經》研究的重要成果。同時徐顯之《<山海經>探源》(武漢出版社,1991)、張岩《<山海經>與古代社會》(文化藝術出版社。1999)、王善才《<山海經>與中華文化》(湖北人民出版社,1999)等都不同程度地論及古代民俗。
宗教學
《山海經》中大量存在的這些神話傳說,是今天我們研究原始宗教的難得材料。例如:巫鹹國在女醜北,右手操青蛇,左手操赤蛇。在登葆山,群巫所從上下也。(《海外西經》)有靈山,巫鹹、巫即、巫盼、巫彭、巫姑、巫真、巫禮、巫抵、巫謝、巫羅十巫從此升降,百藥爰在。(《大荒西經》)
在《山海經》的神話中,不僅可以看到巫師的活動,也可以看到古代民族的信仰、崇拜等。在《山海經》中,存在着大量的神奇動物的記載,這些動物主要是鳥、獸、龍、蛇之類,它們往往具有神奇的力量。這些動物很可能就是古人的圖騰崇拜。如上文所引的《海外西經》中的文字。“巫鹹國在女醜北,右手操青蛇,左手操赤蛇。”蛇可能就是巫鹹國的圖騰。研究中國古代的宗教信仰,《山海經》是必不可少的參考資料。
曆史學
《山海經》中的神話傳說不僅僅是神話傳說,同時,在一定程度上它又是曆史。雖然由于濃厚的神話色彩,其真實性要大打折扣,但是,它們畢竟留下了曆史的影子。把幾條類似的材料加以比較,有時還是可以看到曆史的真實面貌的。例如上文所引《大荒北經》中黃帝戰蚩尤的記載,剔除其神話色彩,我們可以從中看到一場古代部落之間的殘酷戰争,但卻極無荒謬,很難看清其中的真僞。
又如《大荒西經》、《海内經》中記載了一個黃帝的譜系:黃帝妻嫘祖,生昌意。昌意降處若水,生韓流。韓流擢首、謹耳、人面、豕喙、麟身、渠股、豚止,取淖子曰阿女,生帝颛顼。(《海内經》)颛顼生老童,老童生重乃黎。帝令重獻上天,令黎邛(印)下地。下地是生噎,處于西極,以行日月星辰之行次。(《大荒西經》)這個譜系具有傳奇色彩,具有神譜的性質,但是,它與《大戴禮記·帝系篇》、《史記·五帝本紀》、皇甫谧《帝王世紀》基本相同。
科學
《山海經》又是一部科技史,它既記載了古代科學家們的創造發明,也有他們的科學實踐活動,還反映了當時的科學思想以及已經達到的科學技術水平。例如,關于農業生産,《大荒海内經》載:“後稷是始播百谷”,“叔均是始作牛耕”。《大荒北經》載:“叔均乃為田祖。”關于手工業,《大荒海内經》載:“義均是始為巧亻垂,是始作下民百巧。”關于天文、曆法,《大荒海内經》載:“噎鳴生歲有十二。”《大荒西經》載:“帝令重獻上天,令黎邛下地。
下地是生噎處于西極,以行日月星辰之次。”諸如此類的記載不勝枚舉。有一些自然現象的記載尤其珍貴,這在其他書中是看不到的,如《海外北經》載:“鐘山之神,名曰燭陰。視為晝,暝為夜;吹為冬,呼為夏;不飲、不食、不息、息為風。身長千裡。在無(上啟下月)之東。其為物,人面,蛇身,赤色,居鐘山下。”
《山海經》中還有關于先民科技成果的記載。《山海經》大量記載了中國先秦時代數千農耕文化的科技生産成果。它還記載了農業生産情況:“西南黑水之間,有都廣之野。後稷葬焉,愛有膏菽、膏稻、膏黍、膏稷,百谷自生,冬夏播琴。鸾鳥自歌,鳳鳥自舞。靈壽華實,草木所聚。”從這些原始的農耕文化中我們可以看到當時人們的科技生産水平和科技生産的成果。在《山海經》中還有許多關于水利、車船制造、耕牛使用、樂舞産生及投壺遊戲的記載。
當代許多學者均認為,《山海經》在這裡記載的是北極地帶半年為晝,半年為夜的極地現象,隻不過是古人無法解釋這種現象,于是就用神話來解釋。這種記載無疑是寶貴的科學資料。類似的例子還有不少。
文學
《山海經》的文學價值是豐富多樣的,可以從多方面進行探究。至少可以從神話思維(即原始思維)對浪漫主義文學創作傳統的影響、原始邏輯的表述方式、人文關懷中豐富的情感體驗和實用主義的審美判斷等視角對《山海經》的文學價值予以解讀和探究。
《山海經》中包含着豐富的神話思維,它對浪漫主義文學創作傳統有巨大而深遠的影響。深入地研究神話思維并揭示這種影響,不僅有利于從源頭上來探讨浪漫主義文學創作傳統形成的深層次影響因素,而且對于弄清各種文學現象形成和發展的規律都有很大幫助。
在《山海經》中,至少可以從三個方面來探讨神話思維對浪漫主義文學創作傳統的影響:
1、豐富的直觀想象力和巨大的想象空間對浪漫主義文學作品創作的影響;
2、包含豐富神話思維的神話傳說常常成為浪漫主義文學的創作素材;
3、神話思維的原始生命觀對浪漫主義文學創作的深層影響。
版本情況
《山海經》一書的書名,最早見于司馬遷《史記·大宛傳》:“至禹本紀、山海經所有怪物,餘不敢言也。”這表明司馬遷讀過《山海經》。在司馬遷之前,《山海經》的書名應當早就已經有了;而在更早之前,雖然還沒有《山海經》的書名,但是《山海經》的文獻資料應該也是早已存在。
有學者推測:秦始皇、呂不韋及其門客、屈原都應該讀過《山海經》。理由是秦始皇對海外求仙笃信不疑,是因為對古代典籍的信任;後兩者,因《呂氏春秋》記述有許多《山海經》的内容,而《天問》中有大量與《山海經》相同的内容,屈原的其它文章亦有與《山海經》相同的記述。莊周則可能可能讀過《山海經》,因《莊子》裡面的豐富想象力,應該得益于《山海經》的“荒誕”内容。
老聃,則應該讀過并整理過《山海經》,因他長期就任周朝國家圖書館的館長,他完全有條件閱讀到周朝國家圖書館收藏的各種典籍文獻,其中應該包括周朝以及前朝的地理文獻。應當指出的是,中國人考察山川物産、部落分布,當然不是自《山海經》而始。事實上,對自然環境和人文環境的了解、觀察和記錄,可以追溯到人類社會的早期。
以上是司馬遷之前的《山海經》情況,其後,《山海經》的版本沿革基本上有案可查。其中,西漢末年劉秀(劉歆)校訂的《山海經》版本,已經不能直接看到了。,有宋、明、清三代的刻本,也是迄今(2013年)能看到的并确認的最早《山海經》版本,它包括《山經》5篇和《海經》13篇,各卷着作年代無從定論,其中14卷為戰國時作品,4卷為西漢初年作品,有宋代、明代、清代的刻本。
多數學者認為,郭璞《山海經傳》應當是傳自漢代劉向、劉歆(即劉秀)合編校後的版本,根據在于,郭本《山海經傳》卷首有劉秀《上山海經表》一篇,劉秀明言獻上《山海經》18卷,但其所獻古籍早無存世,内容無考。
東晉時文學家郭璞對《山海經》進行了整理,并作了精細的注釋工作,對于了解《山海經》原文有極大幫助。現存《山海經》均來源于郭璞注本,如果沒有郭璞的注解,《山海經》這部珍貴古籍也許會被湮沒在曆史長河中。并且,郭璞版的《山海經注》是帶注、贊、圖的,但郭本原圖早已佚失,較重要版本、近人袁珂的《山海經校注》,所附插圖150幅,絕大多數都是采用吳任臣的《山海經廣注》一書的附圖,其它有附圖的《山海經》版本大多也是選用明清學者《山海經》版本的附圖(明、清以前更早的《山海經》版本所附的古圖亦均已失傳,現所知道的山海經附圖,均為單幅插圖,沒有涉及地理方位)。
之後,據袁珂《山海經校注》一書,比較重要的《山海經》版本及其研究專着,計有明代學者撰寫的《山海經補注》(楊慎)、《山海經釋義》(附圖,王崇慶),以及清代學者撰寫的《山海經廣注》(吳任臣)、《山海經存》(附圖,汪绂)、《山海經新校正》(畢沅)、《山海經箋疏》(郝懿行)、《山海經地理今釋》(吳承志)。
資料知識
以下為有關《山海經》較重要研究資料,供有興趣者研究:
1、最早提到“山海經”的信史,是司馬遷的《史記》,其卷一百二十三《大宛列傳》第六十三有:“太史公曰:《禹本紀》言“河出昆侖。昆侖其高二千五百餘裡,日月所相避隐為光明也。其上有醴泉、瑤池”。今自張骞使大夏之後也,窮河源,惡睹《本紀》所謂昆侖者乎?故言九州山川,《尚書》近之矣。至《禹本紀》、《山海經》所有怪物,餘不敢言也。”
2、現可見《山海經》最早版本是郭璞《山海經注》,其卷首有西漢劉秀《上山海經表》,全文如下:侍中奉車都尉光祿大夫臣秀領校、秘書言校、秘書太常屬臣望所校《山海經》凡三十二,今定為一十八篇,已定。《山海經》者,出于唐虞之際。昔洪水洋溢,漫衍中國,民人失據,[危攵][阝區]于丘陵,巢于樹木。鲧既無功,而帝堯使禹繼之。禹乘四載,随山刊本,定高山大川。益與伯翳主驅禽獸,命山川,類草木,别水土,四嶽佐之,以周四方,逮人迹所希至,及舟輿之所罕到。内别五方之山,外分八方之海,紀其珍寶奇物,異方之所生,水土草木禽獸昆蟲麟鳳之所止,祯祥之所隐,及四海之外絕域之國,殊類之人。
禹别九州,任土作貢,而益等類物善惡,着《山海經》,皆聖賢之遺事,古文之着明者也。其事質明有信。考武皇帝時,嘗有獻異鳥者。食之百物,所不肯食。東方朔見之,言其鳥名,又言其所當食,如朔言。問朔何以知之,即《山海經》所出也。考宣帝時,擊[石番]石于上郡,陷得石室,其中有反縛盜械人。時臣秀父向為谏議大夫,言此貳負之臣也。诏問何以知之,亦以《山海經》對。其文曰:“貳負殺窫寙,帝乃梏之疏屬之山,桎其右足,反縛兩手。”上大驚。朝士由是多奇《山海經》者,文學大儒皆讀學,以為奇可以考祯祥變怪之物,見遠國異人之謠俗。故《易》曰:“言天下之至赜而不可亂也。”博物之君子其可不惑焉。
3、最早收錄《山海經》的藝文志是班固的《漢書》,其卷三十·藝文志第十有:“《山海經》十三篇;《國朝》七卷;《宮宅地形》二十卷;《相人》二十四卷;《相寶劍刀》二十卷;《相六畜》三十八卷。右形法六家,百二十二卷。古之勢形法者,大舉九州之勢以立城郭室舍形,人及六畜骨法之度數、器物之形容以求其聲氣貴賤吉兇。猶律有長短,而各征其聲,非有鬼神,數自然也。然形與氣相首尾,亦有有其形而無其氣,有其氣而無其形,此精微之獨異也。”
4、學術界認可的、較重要的古繪圖版本有日本《怪奇鳥獸圖卷》及清吳任臣的《山海經廣注》。其一,《怪奇鳥獸圖卷》,2001年日本文唱堂出版,是江戶時代(1603-1867,相當于中國明清時期)根據中國的《山海經》圖繪畫的彩色圖冊,共收圖76幅,據《全像山海經圖比較·導論》中介紹,初步研究,其中66幅見于中國明代胡文煥《山海經圖》,二者在設圖、神名、風格諸多相似,隻是一些或加入日本風格。
其二,吳任臣《山海經廣注》刻本,成書于1667年(清康熙六年),是清代最早山海經圖本,該刻本承襲六朝張僧繇、宋代舒雅的體例編圖,在圖像造型上144幅圖中,有71幅全部或大部采自胡文煥本。(注:吳任臣《山海經廣注》刻本流傳廣而雜,有乾隆圖本、近文堂圖本等,又有書院本、官刊本、民間粗本等,雖都以原本為摹本,但良莠不齊,變異甚大。)
5、對《山海經》内容性質的認識,曆代說法不盡相同。《漢書·藝文志》把它列入形法類,而劉秀(即劉歆)則認為《山海經》是一部地理博物着作。西晉郭璞很推崇《山海經》,認為它是一部可信的地理文獻。至明代,胡應麟認為《山海經》為"古今語怪之祖",始将該書列入"語怪"之書。清《四庫全書》也把此書列入小說類。近代魯迅也認為此書是巫觋、方士之書。然而,大多數學界論者認為《山海經》是一部早期有價值的地理着作,其中尤以《五藏山經》(即“山經”)地理價值最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