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封禅大典
秦始皇二十八年(公元前219年),也就是統一六國後的第三年,始皇東巡郡縣,召集齊、魯的儒生博士七十餘人到“天下第一山”——泰山下,商議封禅的典禮,以表明自己當上皇帝是受命于天的。儒生們的議論各不相同,難于施行。于是他绌退所有的儒生,借用原來秦國祭祀雍上帝的禮封泰山、禅梁父,刻石頌秦德。
頌辭稱,“皇帝臨位,作制明法,臣下修饬。二十有六年,初并天下,罔不賓服。親巡遠方黎民,登茲泰山,周覽東極。從臣思迹,本原事業,隻頌功德。治道運行,諸産得宜,皆有法式”雲雲,都是稱頌自己的功德,共一百四十七字。刻石是四面環刻,頌辭刻了三面。秦二世胡亥嗣位,于元年(前209年)也東巡,又在空餘的一面刻上他的诏書和從臣姓名。刻辭為秦朝統一文字後的小篆,相傳是李斯所書。
封禅
”這種看來簡易明了的儀式,何以成為曆代帝王神乎其事、無比隆重的盛典,其中究竟有何奧妙?自《史記·封禅書》出,封禅始于秦始皇之說幾成定論,南宋馬端臨更直斥“七十二家”封禅之說是“陋儒之見”,“詩書所不載,非事實”。而恰恰是司馬遷在《封禅書》開篇就寫得明明白白,封禅大典“厥曠遠者千有餘載,近者數百載,故其儀厥然堙滅,其詳不可得而記聞雲”。
須知《封禅書》之于司馬遷有極特殊的意義:其父司馬談因病未能随漢武帝行封禅,作為太史官的終生遺憾,臨終前“執遷手泣”,悲歎,“今天子接千歲之統,封泰山,而餘不得從行,是命也夫!命邊夫”(《太史公自序》)此言能不使司馬遷刻骨銘心,剔抉搜羅封禅史料,“殚精竭慮靡辭”以赴?況且司馬遷以刑餘之身,完全靠“重于泰山”的精神力量從事他的“名山事業”,使他不敢對泰山封禅著述有絲毫懈怠。由于種種原因,他未能對封禅起源作出清晰描述,但司馬父子對一這問題的探索和肯定卻明白無誤。無視這一事實,該不該算做“陋儒之見”呢?
追溯
如果不抱先入為主的偏見,就不難看到前人對封禅起源的追溯。那位孜孜不倦地追周禮,畢生以“克己複禮”為已任的孔老夫子,曾往來汲汲于泰山,尋覓封禅大禮的遺迹,“觀易姓而王可得而數者七十餘人,不得而數者萬數也”(《韓詩外傳》),以至在向弟子們傳授六藝的時候,尴尬地說:“其俎豆之禮不章,蓋難言之”遺憾地留下了空白。比司馬遷早五百多年的管子曾經談到過封禅,可惜《管子》一書中的《封禅篇》早已亡佚,現存該篇是從《史記·封禅書》中補抄的。
它保存了關于封禅起源的一段珍貴史料:“齊桓公既霸,會諸侯于葵丘,而欲封禅。管仲曰:古者封泰山禅梁父者七十二家,而夷吾所記者十有二焉,昔無懷氏封泰山,禅雲雲;虙羲封泰山,禅雲雲;神農封泰山,禅雲雲;炎帝封泰山,禅雲雲;黃帝封泰山,禅亭亭;颛顼封泰山,禅雲雲;帝喾封泰山,禅雲雲;堯封泰山禅雲雲,舜封泰山,禅雲雲;禹封泰山,禅會稽;湯封泰山,禅雲雲;周成王封泰山,禅社首:皆受命然後得封禅。”《路史》中記載,作為炎帝後裔的蚩尤“興封禅”,也透出封禅起源的消息。以上諸說,顯示了封禅起源的縱向系統。它雖開法構成信史,卻有重要的參照價值。
意義
封禅的實際意義是什麼?這個問題或許能幫助我們更好地認識封禅起源。 漢代班固《 白虎通義 》說:“王者受命,易姓而起,必升封泰山。何?教告之義也。始受命之時,改制應天,天下太平,物成封禅,以告太平也。”《五經通義 》曰:“ 天命以為王,使理群生,告太平于天,報群神之功。”這似乎純粹出于政治目的,表示帝受王命于天,向天告太平,對佑護之功表示答謝,當然更要報告帝王的政績如何顯赫。
封禅的具體儀式富有象征性。班固說:“故升封者,增高也;下禅梁父之基,廣厚也;刻石紀号者,著己之功績以自效也。天以高為尊,地以厚為德,故增泰山之高以報天,附梁父之阯以報地,明天地之所命,功成事遂,有益于天地,若高者加高,厚者加厚矣。”(《白虎通義》)《禮記正義》雲:“祭天則燔柴也,天謂日也;祭地,瘗者,祭月也。”原來封禅的種種目的與象征,都包含着一層更為深潛的意識:溝通天人之際,協調天、地、神、人之間的關系,使之達到精神意志與外在行為的和諧統一。
曆代帝王泰山封禅
秦始皇封禅
秦朝統一中國後,始皇帝于二十八年(公元前219年)巡行東方,先到鄒峄山,行祭禮,刻石頌秦功業。同時召集齊、魯的儒生稽考封禅禮儀,衆儒生諸說不一。始皇帝遂自定禮制,整修山道,自泰山之陽登山。在岱頂行登封禮,并立石頌德。自泰山之陰下山,行降禅禮于梁父山。秦始皇封泰山時祭文和祭禮秘而不傳。
漢武帝封禅
元封元年(公元前110年)三月,漢武帝率群臣東巡,至泰山,派人在岱頂立石。之後,東巡海上。四月,返至泰山,自定封禅禮儀:至梁父山禮祠“地主”神;其後舉行封祀禮,在山下東方建封壇,高九尺,其下埋藏玉牒書;行封祀禮之後,武帝獨與侍中奉車子侯登泰山,行登封禮;第二天自岱陰下,按祭後土的禮儀,禅泰山東北麓的肅然山。封禅結束後,漢武帝在明堂接受群臣的朝賀,并改年号元鼎為元封,割泰山前嬴、博二縣奉祀泰山,名為奉高縣。此後,漢武帝又曾五次來泰山舉行封禅儀式。
漢光武帝封禅
建武三十二年(公元56年)二月十二日,光武帝率群臣至奉高,遣派役夫1500餘人整修山道,驺騎3000餘人在登封台上壘方石。十五日開始齋戒,二十二日在泰山下東南方燔柴祭天。禮畢,乘辇登山,至岱頂少憩後更衣行封禮。二十五日禅梁父山,改年号為建武中元。
唐高宗封禅
麟德二年(665年)十月, 唐高宗率文武百官、 扈從儀仗,武後率内外命婦,封禅車乘連綿數百裡,随行的還有突厥、于阗、波斯、 天竺國、倭國、新羅、百濟、高句麗等國的使節和酋長。十二月雲集泰山下,派人在山下南方四裡處建圓丘祀壇,上面裝飾五色土,号“封祀壇”;在山頂築壇,廣五丈,高九尺,四面出陛,号“登封壇”;在社首山築八角方壇,号“降禅壇”。次年正月高宗首先在山下“封祀壇”祀天;次日登岱頂,封玉策于“登封壇”;第三日到社首山“降禅壇”祭地神,高宗行初獻禮畢,武後升壇亞獻。封禅結束後在朝觐壇接受群臣朝賀,下诏立“登封”、“降禅”、“朝觐”三碑,稱封祀壇為“舞鶴台”、登封壇為“萬歲台”、降禅壇為“景雲台”,改元乾封,改奉高縣為乾封縣。
唐玄宗封禅
唐玄宗于開元十三年(726年)十月率百官、貴戚及外邦客使,東至泰山封禅。封禅禮沿襲乾封舊制。封禅後, 封泰山神為“ 天齊王”,禮秩加三公一等,玄宗親自撰書《紀泰山銘》,勒于岱頂大觀峰,并令中書令張說撰《封祀壇頌》、侍中源乾曜撰《 社首壇頌 》、禮部尚書蘇?撰《朝觐壇頌》,均勒石紀德。
宋真宗封禅
大中祥符元年(1008年)十月,宋真宗自汴京出發,千乘萬騎,東封泰山。改乾封縣為奉符縣;封泰山神為“天齊仁聖帝”;封泰山女神為“天仙玉女碧霞元君”;在泰山頂唐摩崖東側刻《謝天書述二聖功德銘》。诏王旦撰《封祀壇頌》、王欽若撰《社首壇頌》、陳堯叟撰《朝觐壇頌》,各立碑山下。現唯王旦《封祀壇頌碑》尚存于岱廟院内。
祭祀儀式
宋真宗之後,帝王來泰山隻舉行祭祀儀式,不再進行封禅。
在中國政治制度中,封禅可說是最盛大,但也争議最多的一項典禮。民初疑古派的史家認為,這純粹是戰國至秦漢間,齊儒憑空杜撰,并為好大喜功的君主利用來鞏固政權、誇侈政績的活動。但從考古資料看來,其起源或可追溯到新石器時代先民築壇祭祀的習俗,是非常悠遠的。
封禅的起源多與當時社會的 生産力和人們對自然現象的認識有很大的聯系,人們對自然界的各種現象不能準确地把握,因此産生原始崇拜,特别是在恐懼的狀态下,對日月山川、風雨雷電更是敬畏有加,于是“祭天告地”也就應運而生,從最開始的郊野之祭,逐漸發展到對名山大川的祭祀,而對名山大川的祭祀則以“泰山封禅最具代表。
表演内容
項目總時長約80分鐘,整個演出共分為七個篇章,包括序幕、金戈鐵馬——秦、儒風雅樂——漢、盛唐氣象——唐、藝術王朝——宋尾聲。穿越了中國5000年的曆史時空,500名演員,5000套霓裳華服,演繹了中華民族的曆史故事,真實再現了古代五朝的市井文化和帝王封禅場景。所表現的内容,實際上是當時那個朝代華夏文明發展所達到的高度,是對民族人文精神的深度思考,是對華夏古老文明的崇高禮贊,也是目前國内第一場涵蓋了五朝曆史的演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