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文解字注

說文解字注

清代段玉裁著語言學著作
《說文解字》是東漢古文經學大師許慎的傑作,是中國第一部系統地分析字形、說解字義、辨别聲讀的字典。《說文解字注》是清代段玉裁創作的語言學著作,首次出版于1992年。《說文解宇注》是有關《說文解字》注釋、研究著作中用力較深、較有成就的一部。該書共30卷。該書全面闡述了漢字的構造原則,對經字、音韻亦多有創見。書後附有《六書音韻表》,根據《詩經》的用韻和諧聲,分古韻為六類17部,也是古音學的重要著作。
    中文名:說文解字注 外文名: 别名: 作者:段玉裁 類型:字典 成書時間:清嘉慶二十年(1815年) 語種:漢語 語言:中文

内容特點

《說文解字注》的特點:校勘大徐本《說文》的不足之處,對《說文》本身進行了一些發凡起例,對許慎的不足于以批評,注釋過程中注意到了詞義的曆史性及發展演變規律,注意到了同源詞的探讨和同義詞的辨析。《說文解字注》是徐锴《說文系傳》以後的首部《說文》注釋書,在清代數以百計的《說文解字》研究大軍之中,段氏之作能夠一枝獨秀,的确有其過人之處。這部劃時代的巨着耗費了段氏畢生的心血,創見頗多,在學界影響深遠,反響巨大,王念孫評價為“蓋千七百年來無此作矣”。

《說文解字注》也有不足之處:過分自信,在沒有充分證據的情況下對《說文》作任意改動。除了在個别地方略有微詞外,全書中幾找不出一處真正批評許慎,指摘其錯誤的話。甚者,凡許氏錯解字形,誤釋字義者,段往往旁征博引,詳為之注。如“為”字,許慎據小篆說為“母猴”,當是不倫不類,所解是錯誤的。段玉裁則又引《左傳》輾轉為之解釋,說“下腹為母猴形?其下又全像母猴頭目身足之形也”,純是臆說。又如“也”字,本與“它”同字,許據小篆釋為“女陰”,純系無稽之說。段氏則強調說“此篆女陰是本義,假借為語詞”,“許在當時必有所受之”,為之開脫。又由于自信過甚,也就難免主觀武斷,且信《韻會》等後出之書勝于信《說文》,以緻增删篆文,改易說解,而多有不當處。

段過分相信許慎的說解,拘泥于小篆形體而強作解釋。對《說文解宇注》的微瑕,清代不少學者都注意到了,并且以專着的形式予以訂正。這類代表性的着作有馮桂芬的《說文解字段注考正》、徐承慶的《說文段注匡謬》、徐灏的《說文解字注箋》、鈕樹玉的《段氏說文注訂》、王紹蘭的《說文解字段注訂補》等。

創作背景

《說文解字》成為研究的專門之學,是在唐宋之後。到了清代,随着漢學的複興,《說文解字》的研究更加深入,更加自覺而臻于極盛。由于顧炎武、戴震等人的提倡,學者們認識到研究文字訓诂之學對于治學的關系:“以識字為讀經之始,以窮經為識義理之途”,因而他們争相研究《說文解字》,并産生了多種研究《說文解字》的着作,如段玉裁的《說文解字注》、桂馥的《說文解字義證》、王筠的《說文句讀》和《說文釋例》、朱駿聲的《說文通訓定聲》等名家大作。其中成就最高的要推段玉裁的《說文解字注》和朱駿聲的《說文通訓定聲》了,而段書更在朱書之上。

内容精要

《說文解字注》闡發了蘊藏于《說文解字》内的體例,使簡奧的原本呈現出清晰的脈絡,有利于後人學習、研究。在考求字義時,注重形、音、義的互相推求,綜合分析,于許慎析義的基礎上,大加擴展,旁征博引,所引之書達226種之多。所以本書在語言學、文字學、詞彙學、詞義學等方面的成就是卓着的。凡典籍訓诂與《說文解字》有異同者,無不采集考訂,故本書考辨精當之處。

段玉裁注《說文》,多所創見,考辨精當,較之《說文解字》當然要詳贍得多。從段注中,一方面可見他的征引浩博,一方面也看到作者凝聚的生活經驗。

如《說文解字·丸部》:“鼠,鸷鳥食已,吐其皮毛如丸。”段玉裁注:“玉裁昔宰巫山縣,親見鸱鳥所吐皮毛如丸。”這使我們聯想到李時珍實地考察穿山甲及其食螞蟻的事。

梁代陶弘景在《名醫别錄》中對它有一段生動的描寫。他說穿山甲之狀似鳄魚而較短小,又似鯉魚而有四足,黑色,能水陸兩栖。它白天爬上岸曬太陽,把全部鱗甲張開,似死然,把一群群螞蟻引誘入甲中,然後将鱗甲緊閉,投入水中。入水後,鱗甲張開,螞蟻則全部浮在水面,它就在水面上遊弋接食。

李時珍對此記載很感興趣,但他認為百聞不如一見,他要實地考察一次。一次,他在蕲州西北的一處山坡上發現了一隻穿山甲,正在覓食。他隐蔽在灌木叢中,仔細觀察。隻見穿山甲左搖右擺爬到螞蟻窩旁,張開嘴把舌頭伸出,緊貼地面。螞蟻則以為是一塊鮮肉,便把所有同伴招來共嘗美餐。待到舌頭全是螞蟻,穿山甲巧妙地将舌頭往嘴裡收縮,螞蟻則葬身其腹中了。李時珍捕捉了這隻穿山甲,當即解剖,發現它髒腑俱全,而胃特别大,胃中“約蟻升許”。這樣,李時珍完全弄清了穿山甲食蟻真相,既肯定陶弘景所說穿山甲是兩栖動物和食蟻獸的特點,又大大補充和豐富了陶氏未能觀察注意到的内容。

段玉裁對于貓頭鷹吃老鼠之類後所吐皮毛如丸,他在巫山曾考察過,證明許慎此解是正确的。不過所記簡略,我們僅得其“玉裁昔宰巫山縣,親見鸱鳥所吐皮毛如丸”17字而已。

作者簡介

段玉裁(1735年~1815年)清代文字訓诂學家、經學家,字若膺,号懋堂,晚年又号硯北居士,長塘湖居士,僑吳老人,江蘇金壇人,龔自珍外公。乾隆舉人,曆任貴州玉屏、四川巫山等縣知縣,引疾歸,居蘇州楓橋,閉門讀書。曾師事戴震,研究文字訓诂音韻之學。著有《說文解字注》、《六書音均表》、《古文尚書撰異》、《毛詩故訓傳定本》、《經韻樓集》等,對我國音韻學、文字學、訓诂學、校勘學諸方面作出了傑出貢獻。

段氏原世居河南,宋高宗南渡時,段氏先祖移居金壇,數世行醫為業。到段玉裁時,家道衰落,祖父段文、父親段世續雖都是飽學之士,卻都屢試不第。段世續隻得設館教書,以維持全家生計。

段玉裁6歲即從祖父發蒙,11歲從父就讀于毗陵連江橋館舍,受到嚴格訓練。13歲時,乾隆帝敕各省學政按試,段玉裁從容應對,江蘇學政尹元孚極為驚異,對段世續說:“此兒端重,必教之成大器,勿自菲薄也。”這位學政的話有雙重含義,其中一層含義乃包含了段玉裁爾後在學問上的成就;質之以後的事實,恰恰隻應驗了這層含義。由于學政尹元孚的鼓勵,段世續更寄厚望于段玉裁,朝夕課之,不敢稍怠。玉裁也益加勤奮,于先秦兩漢間書,尤其精心研讀,此為其日後注《說文解字》打下了堅實的基礎。但段世續當時極其貧困,田無一垅,僅靠設館授讀,維持清苦的生活。段玉裁能以“不種硯田無樂事,不撐鐵骨莫支貧”的家訓,潛心于學問,以學習中求得的樂趣排除生活上的艱難困苦。

乾隆二十五年(1760)年,段玉裁26歲中了恩科舉人,不免躊躇滿志,決意在舉業上一展鴻圖,不久便赴京師參加應試。在錢大昕的寓所,讀到了顧炎武的《音學五書》。該書考據博衍,立論精當,使他驚歎不已。這是段玉裁轉而緻力于治學的原因之一。他讀顧書而進一步認識到古音的重要,便下了決心要研究音韻之學。因為不通曉古音就不能真正讀懂先秦兩漢的有韻之文,也無法解釋無韻之文的假借等現象。翌年春闱大試,不料段玉裁名落孫山。這固然使段玉裁一家異常失望,但同時卻又堅定了他治學的志向,決計以治學的成績來實現他人生的價值。為維持生計,他以舉人資格擔任景山萬善殿官學的教習。

三年後,戴震進京應試落第,段玉裁與之相遇于京師,兩人志趣相似而境遇又複相同,玉裁大有相見恨晚之慨。戴震雖年年落第,又為豪族所逼,避入京師,客居于歙縣會館,但京中名流如紀昀、王鳴盛、錢大昕、王昶等都登門拜訪之,“叩其學、聽其言、觀其書,莫不擊節歎賞,于是聲隆京師”,段玉裁之遇見戴震,其欽敬折服之心當可想見。戴震的學術建樹,其睿思卓識,對于段玉裁的一生發生了重大影響。段玉裁遂有心拜戴震為師,希望能列于其門牆之下,但戴震出于謙虛,婉言拒絕了段玉裁的要求。

段玉裁在萬善殿教習期滿,返回故鄉,乃與弟段玉成悉心研究上古音韻學,開始了他的學者生涯。上古音韻學的奠基人是顧炎武。他離析唐韻,把上古韻分成10部,後來江永細分為13部。段玉裁仔細研究,認為還不完善,于是“證其違而補其未逮”,在顧、江的基礎上前進一步,分為17部。他的這項研究成果體現在他的《詩經韻譜》和《群經韻譜》這兩書之中。段玉裁的成就,得到了當時學術界的好評,錢大昕稱之為“鑿破混(渾)沌”之論,并為其書作序,說“此書出,将使海内說經之宗奉為圭臬。”戴震也說:“古音十七部,是可以千古矣。”

乾隆三十四年(1769年)春,段玉裁再次進谒戴震,請求必以師弟相稱。戴震覺不宜再拒辭,終于收下了這名弟子。戴震不僅用他樸素的唯物主義哲學思想和嚴謹的治學态度給段玉裁以深刻的影響,在生活上也盡力相助。時段玉裁窮困潦倒,生計艱難。戴震将自己一年俸金的一半借給他,使他度過這段艱難竭蹶的歲月。段氏對這位恩師備極尊崇,以至于在耄耋之年,每一提到戴震時,還“必垂手拱立”,而且“朔望必莊重誦手劄一通”,知遇之恩,于斯為盛!

這一年會試,戴、段又都落第。随後,戴震應山西布政使朱文正之聘赴晉,段玉裁随行。戴編修汾州縣志,段則主講壽陽書院。次年,段玉裁奉命前往貴州玉屏縣任知縣。因不谙官場逢迎之事,兩年後調任四川邊區,以候補知縣的資格,先後在幾個縣任代理知縣。其時政務雖然繁忙,但仍不忘學術研究,每天将公事處理完後,常夜以繼日,刻苦治學,因而有“官況清卓,着述益富”之譽。

在四川任職期間,他又寫成了《六書音韻表》,提出了“古四聲不同今韻”、“上古有平上入而無去聲”的重要論點。他還發現以前被混而為一的支、脂、之韻,在上古是三個不同的韻部,從而解決了一千一百年來的一大疑案。但是,三韻的音值已無法知道,因而讀不出實際讀音,段氏到暮年仍念念于懷:“倘日聞而死,死不恨矣!”足見其治學的嚴肅和認真。

段玉裁總覺以官為累,故總在尋找機會辭去官職,專心問學。乾隆四十五年(1780年),适段父有病,玉裁得以卸職回到金壇,從此“鍵戶不問世事者三十餘年”,潛心着述。這一時期先後着成《毛詩故訓傳定本小箋》、《周禮漢讀考》、《古文尚書撰異》、《經韻樓集》、《儀禮漢讀考》、《集韻校定本》等近30種學術專着,并于此時正式開始撰寫巨着《說文解字注》。

這部巨著的準備階段,實際從乾隆四十一年(1776年)起用了19年時間編纂成長編性質的《說文解字讀》開始的。正當他要做進一步努力時,病、貧、訟一齊向他襲來。他原有風濕臂痛,後又傷了足,又患瘡疾,三病加身,痛苦不堪。晚年屢遭橫逆訟事的折磨,不得不遷居鎮州、蘇州等地。他在緻友人信中說:“堪稱老、貧、病三者兼有之,過去恥于對人說貧窘,此時則不能隐諱矣。”在給王念孫的信中說:“弟年七十餘耳,乃昏聩如八九十者”,卻仍在“私懼《說文》等書不能成”。

經過13年的努力,終于将《說文解字讀》濃縮、精煉成《說文解字注》。書成,他又反複修改八年,直到嘉慶二十年(1815年),才付梓刊行,前後曆時四十年之久。

專家點評

耗去段玉裁半生心血的《說文解字注》,盡管存在着一些缺點和錯誤,但是瑕不掩瑜,其在中國學術史上的重要地位,早已為國内外學術界所肯定。阮元稱其“可謂文字之指歸,肄經之津筏矣”。王念孫稱其“千七百年來無此作”。在段玉裁去世時,王念孫哭着對他的弟子陳奂說:“若膺死,天下遂無讀書人矣!”是的,段玉裁在清代學術史上的地位是舉足輕重的。

這部書完整地保存了小篆和部分先秦古文字的形體,反映了上古漢語詞彙的面貌,集中了漢代訓诂學的成就,還蘊涵着豐富的古代社會政治、經濟、軍事、法律、科技、方言、俗語方面的資料,具有很高的研究價值,因而為後世學者所注重,奉為文字訓诂之學的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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